78期正版挂牌-六合彩2018年第78期今晚开奖资料才嘿然冷笑:“原来你

发布时间:2018-07-13

女孩们都把这家当作自己家,真的让人高兴 时间也不早了,于是就烧来晚饭吃了,大家各自回屋,肖雅晴跟着进了我的房间 肖雅晴道:“已经进入六月了,眼看又要期终考试,还不赶紧抽时间把课本过滤一下 我道你干什么? 程妤婷有点不好意思道:“今天我把活交了,得了一千二,二百我留着零用了,一千就贴补家用吧” 我知道程妤婷说的是什么,只好又捏了她胸部几下,才抽出手,扣好她地衬衣,装模作样地拿起书来” 肖雅晴无奈道:“你呀,就你事多 当然也有美中不足的,那就是还少一个柯晓雯,不然就是每周五天,周六周日过节换花样了,不过我想想小美都花了好大劲才搞妥当,柯晓雯那边就不要马上接着了,以免大家对我反感,慢慢来吧 过了晚上九点,我就对肖雅晴道:“雅晴,今天早点睡吧,昨夜太迟了” 唉,肖雅晴自从成了大老婆后,家里事情大小都得她操心,所以情趣就少了很多,难怪大老婆都不得宠呢 七十三,按摩 这按摩游戏还是我与肖雅晴最初时候玩地,好久没有过了,肖雅晴自然要惊喜了” 肖雅晴不好意思,啐道:“好啊,你想让我当老鸨?” “哪里,是你让自己的老公去做鸭的” 我自然大喜 于是对肖雅晴道:“好吧,睡了,不过我想……” 便在肖雅晴耳边轻轻说了几个字 肖雅晴平时在清醒时是从来不肯地,今天也算我看准了时机 这天我给狼仔们补课回家晚了点,就见肖雅晴神情紧张,对我道:“星羽,糟了,以后赚钱困难了” 七十七,小鸡打肖雅晴主意 听了小鸡地话,我道:“那我给你们多加点时间?” 小鸡摇摇头道:“不行地,我们是真努力了,但是确实不行 于是拿起手机一看,糟了,原来是小鸡地” 这话倒让她歪打正着,我确实是打肖雅晴的鬼主意,不过不是她话里那个意思 我早已经有所准备,连忙道:“你们就不要回去了吧,太热了,不如今天在这里挤一挤” 今天是我与小美,大家一起,自然就不能那个了 小美爽快道:“程姐姐许姐姐肖姐姐,你们就别走了,我没关系地 你想想,就在离我咫尺之遥伸手可及的地方,睡着四位如花似玉的女孩,让我如何能安然入睡? 真恨不能爬起来睡到床上去 正想爬起来找条毛毯什么地盖盖,却从床上悄悄爬下一个人来 两个人与一个人到底不同,开始时彼此地体温还行,不过后来也受不了了 少女地肌肤滑如翠玉,腻如凝脂,真是舒服,不过小美与许薇薇脸上都挂不住了,纷纷用书盖住我的手,我左右开弓,将女孩们的隐秘处摸了个遍” 我就贴着耳朵对小美说了几句话 小美脸色绯红,连连摇头道:“不行不行,白天不行 时间紧张,少不得又要用快捷方式了 我想也是,只好不玩了,赶紧办正事 怎么回事啊? 我正奇怪呢,就觉得下体迅速酥软,马上就不行了 小鸡一听高兴地嚷道:“多谢老大,多谢大嫂!” 我连忙喝道:“你轻点,什么大嫂!” 小鸡这才恢复正常声音道:“那我马上过来拿,什么地方见面?” 我想想小鸡过来,少不得很多麻烦,还是免了吧,自己多辛苦点” 我站住,摇摇头道:“不用了,朋友还客气什么 肖雅晴却很惊醒,睁眼看到我,马上做了个“嘘”字,然后爬起来,光着脚和我一起走出门外 许薇薇惊喜道:“星羽,你回来了?外面一定很热吧?” 我颔首道:“热,不过还好 等等吃吧,受不了 朝中当然有忠臣也有奸臣,忠臣也有全忠、半忠、三分之一忠、十分之一忠不等,不过既然是忠臣,多多少少也都喝了粥,吃了辣椒,虽然不是大汗淋漓,也是有点水出来,自然都不合意,最后轮到那奸臣 于是轻轻咳嗽一声,道:“肖,雅晴,你去洗澡吧 又过了一会儿,许薇薇也道:“我去拿洗澡的衣服” 说罢也一去不回 第五卷只剩两章,就这样了,呵呵 因为昨晚搞得实在太累了,我就迷迷糊糊听着肖雅晴的慵懒的声音,也没有在意 幸好这种老式的宿舍楼是仿照苏联式的,两边房子,中间一条长长的走廊,一共有三部楼梯,而火是中部燃烧,所以大家都乱哄哄地从两边逃下楼来,现在还不知道有没有伤亡 于是将手里的衣服鞋子递过去,鸭梨满脸通红地接了,又用乞求的目光看着我” 我一时也没有多想,立刻就道:“行!” 又想了想,将肖雅晴拉到一边,悄悄道:“那晚上怎么住?” 要是鸭梨去了,我总不能还和女孩们一起住吧?鸭梨的嘴靠不住 肖雅晴想了想,道:“你还是回原来的房间住,我与雅丽住我那间,其余三人暂时挤几天,一会你先打个电话回去通知一声吧 现场依然停着一辆消防车,几个消防人员正在巡逻,以防止死灰复燃,我走到宿舍楼前看了看只见里面一片狼藉,那些被烧得半焦地女生内裤胸罩尤其是鞋子(大概是跑丢了)到处都是 怎么说我也是学生会的,虽然这个官是编外地 因为今年被肖雅晴逼着,所以我大多数课目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可想而知,今年我的考试成绩差不了 鸭梨走到电脑前看了一下道:“星羽,你这是什么啊,我怎么从来没有看到过 许薇薇伸出双手,帮我脱汗衫,这两个人四只手交织在一起反而碍事,脱起衣服来更慢 于是众人都没有意见,就这么定了 早饭后程妤婷要去学校,因为她是学生会头头,这次募捐有一大堆子事情等着她呢 于是无言地伸出双臂,将小美搂入怀里 小美的身躯真是娇小玲珑,让人无比销魂 于是道:“那你从今天开始就出货吧 肖雅晴毕竟是第一次单独操盘,激动得脸色通红,到现在还是没有恢复口 一边吃饭,一边就要对我说今天的操盘情况” 我转身一看,只见鸭梨笨拙地拿着菜刀,不知从何下手” 我轻轻道:“没什么,快把菜切了吧 一见我们,就连忙走过来道:“星羽,雅丽,我来吧 不过,经过一夜的恢复,她现在的脸色倒是好了很多,红润润的,犹如一朵含着朝露的鲜花” 程妤婷感激地吻了我一下道:“好的 完事后我又躺了一会就起床了 昨天还说让她独立操作的,可我这不是屋里还有程妤婷不方便吗?只好食言了 不过也已经没有办法了,今天股市已经收盘,只好等明天了 股市跌了半个多小时,到上午十点多时,开始反弹了 这时,肖雅晴有点懊恼地指着一只股票道:“你看,我们抛早了,都超过昨天收盘价了” “一点三脚猫功夫就不得了了”,鸭梨正色道:“现在的年轻人,有几个比得上你?” 我说比我强的人海了去了,你就不要夸我了” 我知道两位女孩的话含义不同,鸭梨是客套,肖雅晴则是别有深意 等我睡醒,妈也回来了,母子见面,自然又是一番光莘不提” 妈在我额头戳了一指头道:“你我还不知道,这两个女孩与你一起那么久了,还能逃得过你的手心?” 我无语 现在的女孩都成天跟我在一起,所以也就无需收藏什么了 妈很吃惊道:“你不是刚回来吗?不多住几天,我们好好聊聊” 鸭梨胀红着脸,轻轻点头说:“是的,我知道,这不能怪你 不过想起自己现在是四女之夫了,不可以再花心,于是便站起来,也不看鸭梨,将东西扔进垃圾桶” 我连忙道:“行!其实你来以前,我们就是吃粥的 看了一会,就关了电脑,这才睡了一会儿,可是睡得一点也不踏实 不知过了多久,我被胀醒了,人还是昏昏沉沉,不过似乎比刚才睡觉时好了一点 于是连灯都没开,迷迷糊糊地闭着眼睛摸到洗手间去下面还在向鸭梨身体深处继续喷射 发生了这种事情,我是一走了之,扔下这个被我蹂躏过地女孩呢还是留下来陪她? 留下来真的是不好面对,可是耍一走了之,我与禽兽又有什么区别? 于是没有办法,只好更紧地抱住鸭梨,一边愧疚地道:“对不起,还痛吗?” 鸭梨轻轻在我身上掐了一下道:“你说呢?” 我说不出来 这才翻身上马,鸭梨主动配合让我对准花心,这次我是非常小心地缓慢进入,同时用心灵体会鸭梨地感觉,只要她身体稍有痉挛就立刻停止推进,然后待她平静了再行深入 不过鸭梨的骨架显然比肖雅晴她们四位女孩都大,所以最后我还是全部进去了,然后即可能温柔的推刺旋捻起来 肖雅晴又拿出丹套衣裙道:“这些是给许薇薇程妤婷与小美她们的” 肖雅晴依旧不肯,耳是禁不住我用强,只得屈服,半推半就地进了我的房间” 其实我知道,自己身体稍稍欠佳,昨晚又与鸭梨玩了四次,再加上被肖雅晴说到痛处,心里有鬼,所以一下就不行了,不过我相信这不过是暂时的,马上就好,我与肖雅晴从失火以来这些天都没有亲热(许薇薇程妤婷跟小美暗中都玩过的),今天这机会怎么能放过? 于是便道:“不要啊,我行的” 二十,惭愧 于是便将自己的小弟在肖雅晴的花心旁边蹭来蹭去,企图唤起我那男子汉雄风 不过长篇科幻推理小说,说说容易,写起来就不那么简单了” 说完拿起大毛巾将我全身上下都擦净了,才垫到自己胯下, 我虽然有点失望,不过自己的身体确实不行,这中暑太伤身体了,勉强与雅丽玩了一夜,就伤了元气,确实是要好好休养 肖雅晴头也不回道:“雅丽你没空多看点书充实自己,不要成天想着衣服化妆品的牌子……” 没有反应,肖雅晴奇怪地转过身来,看到是我,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道:“星羽,是你 “不就是两万元吗?”我摆摆手:“大不了亏掉一半才一万元,可是这实战经验可是千金难买的 于是坐在空调的车里骂着火热太阳下面指挥交通地民警,怎么老放对面的车,就是不让我们的车过(当然知道交警是无辜的,应该向他们致敬,信号灯大多是自动的)” 我讪讪地不说了,心里道:人家不是为了你好嘛,哪里想那么多” 肖雅晴笑笑道:“我也没什么,就是买点菜,烧点粥,也不费什么事” 我想先不要拒绝,上了床还不是砧板上地肉,由我宰割? 于是道:“先上床再说吧” 然后将手伸到小美胸罩里去 摸了一会,我嫌小美地胸罩碍事,便将它解掉了 小美羞郝地紧紧抓着我的魔爪道:“星羽,不要……” 我玩得兴起,哪里肯罢手,于是一只手将小美的两个手腕握住,另一只魔爪继续探究小美地身体深处 于是有点带着哭音道:“星羽,不要这样,再这样我走了” 越是这样我越是亢奋,于是兽牲大发,一骨碌爬起来,跪在小美身前,两只魔爪一左一右就去扒她的短裤” 哦,我连忙放开,又接过程妤婷手里的包,先开了客厅的电扇,让程妤婷吹一下,然后乐不颠颠地替她去倒凉茶” 我想说什么,但是话到嘴边,又缩了回去 鸭梨红着脸低声道:“星羽,那就辛苦你了 开门一进去,鸭梨将包往床上一扔,就急急拉我进了洗手间,一边道:“快点吧 鸭梨虽然不能算绝色佳人,但是身材肌肤也算一流,属于那种人犯了罪不后悔,入了监狱也说值得地尤物 鸭梨的眼睛很火辣,我有点惭愧,毕竟我不能给鸭梨什么,我这么做,是不是道德败坏? 于是喃喃道:“鸭梨,对不起,对不起我睁大眼睛看着她,两人深深对视,我先支持不住败下阵来,眼光游移地转望他处,然后撑着疲软的身躯勉强爬起来道:“我也去洗洗” 刚要起身,却被鸭梨一推,没留神,本来也已经发软,顿时仰面朝天倒在床上” 我连忙喊着不要,就像用双手去捂下体,怎么可以让鸭梨替我……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鸭梨早已经张开樱桃小口,一口将我含入嘴中 于是与程妤婷说了一阵子话,然后道:“你很忙,我就不打扰了 注意倒是注意了,不过小美与许薇薇都道:“星羽,怎么,你感冒了?” 靠! 这时肖雅晴却出乎意料地说话了:“算了,我陪星羽回房休息,你们累了一天,也早点睡吧 于是连忙装出委屈的样子道:“你说什么?我没有与鸭梨……我是逛了一通街 菜肖雅晴一早就买好了,我便一边烧饭,一边理菜” 我摇摇头道:“不用了,你忙,这儿我来吧 其实要是大家轮流午睡一下,两台电脑也就够了,不过程妤婷是搞设计的,电脑中的东西不能搬家,比较麻烦,所以还是搬电脑比较容易” 我这才破涕为笑道:“说话算数” 有这样地结果我已经很满意了,连连点头 新浪军棋棋室地规则很奇怪,要最小地棋才能扛军棋,所以开始时我和大多数新手一样,为此吃了不少苦头,所最初五付中只能赢三付,十几付过后,就很少输了(最多创造过连赢43盘的记录) 最后,我和一个军棋老手(姑且称他为Z君吧)下,棋子几乎动不了,他也不进攻,只是拿了棋在前面走来走去,长捉我棋,在象棋里这种手法当然是犯规地,在军棋中只是约定俗成不能这么下,如果我的电脑正常的话也没事,可我的棋偏偏动不了,最后当然是超时了 做完这事已经很晚了,肖雅嵘来看过好几次,这才算完,于是嘟哝道:“星羽你也真是地,为这事折腾了这么久,走火入魔了” 我讪笑道:“扯坏了我给你再买 第二天一早,我睁开眼就看到肖雅晴的雪白胸脯 肖雅晴一把抱住我,将我的头按在她的胸脯上 我就故意说了些刺激黑客的话,什么这个人分数较高,但不是真正的高手,心胸又比较狭窄之类,这不是我瞎猜,因为如果他分数低的话,就不会在意我的高分数,而他要是象我一样的真正的高手,那只会独孤求败,根本不屑做这种下三滥的事,而他的心胸又必定极其狭窄,才会搞小动作 这天,我跟黑客打起了运动战,游击战,麻雀战,咱不是对付不了你么?骚扰总还是可以的吧?于是我从星羽1注册到了星羽4,叫阵道:“黑客,你这个缩头乌龟,你要下不过我,怕影响你的分数,可以另外注册个名字跟我下啊,干嘛要用这下流手段?你给我出来 我这才找回点感觉,魔爪也一把捏住许薇薇的奶子,猛力搓揉,许薇薇禁不住发出呻吟声 许薇薇没有说话,只是艰难地拿起毛巾,替我擦了擦,便塞到了自己身子底下夹着,然后抱紧我睡了 今天没有股市,肖雅晴就将电脑让了出来,让小美与许薇薇轮流上网,两个女孩都是很喜欢上网的,所以也就不客气了” 肖雅晴看着我摇摇头道:“不用了,你还要写文章” 肖雅晴道:“去去,这是女孩子的事情,你一个大男人,要做大事业,怎么可以成天围着灶台转呢” 小美看着血从我捏住的伤口里渗出来,有点哭音道:“都出血了,还说没事,星羽,你可千万不能死啊 午饭后女孩们都说累,想睡一会,我乘机继续与对方较量” 许薇薇也道好 我们看白堤人多,所以便转向了苏堤 于是,看着这些可怜地人们,一股同情心油然而生 不知谁说了句什么,顿时,女孩的笑声腾空而起,惊动了树上的栖鸟,鸟儿纷纷展开翅膀,扑哧哧而去那皇帝老儿一见陆丞相公女儿,心道:“想不到陆丞相公家中居然还出美女 程妤婷的歌喉委婉动人,唱得更是投入,让人深深感受到她地真情 我看着小美娇美玲珑的身躯,不禁心头亢奋热血奔腾起来,下面更是坚挺如炬 不过,小美不比别人,她地身体特别娇小稚嫩,所以只能细水长流 肖雅晴许薇薇都起来了,许薇薇在厨房,肖雅晴靠在床上看书” 我想想好汉不吃眼前亏,只得道:“好吧,我不笑了,不笑总可以吧 我也不知道Z君到底是不是黑客,也就暂时按兵不动,继续下棋” 我这才高兴地放了手 第一,他是新浪地常客,我每次受攻击前后,他总在 第四,过去,我邀请他下棋他总是拒绝,不符合高手风格,因为高手总是希望对手越强越好,绝对不会因怕输而免战 果不其然,上午十点过后,股指加速下跌,下午更是狂跌,盘中反弹乏力,一天跌掉了七十多点 可是,我的棋子又非常难动了,一般我下棋时,喜欢设置用时为五分钟,每步十秒,这样一付棋走完,还剩两三分钟,可这付,我居然超时了 美颈王怒气冲冲地在屏幕上打出了一行字:“星羽,你个傻B!”就含恨而去,从此再也没有露面而且肖雅晴通过这段时间地操作,盘面感觉好了不少,也算是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吧 第二天早上许薇薇与小美上班去了,程妤婷因为白天停电,所以昨晚忙了一个通宵,早上才搓揉着充满血丝的眼睛宣布睡觉休息 终于又到家了 我们镇有三座桥,过去都很有特色,这我已经在《青春艳曲》中介绍过了,我就不多说了,不过还是向肖雅晴——介绍了,还煞有其事地指着一块石头说,这就是当年《水浒传》里宋江他们攻打德清城时插翅虎雷横牺牲的地方 其实水浒传里只说雷横死在南门外稻田里,并没有说什么地方” 我说是啊,谁不热爱自己家乡呢? 肖雅晴轻轻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 肖雅晴得意忘形地向我作了个鬼脸” 肖雅晴有点纳闷,我妈这是怎么了? 看到我有点内疚的眼神后,她明白了,于是走过来道:“你对妈说什么了?” “我……”我一时语塞,不知道说什么好:“也没有什么 本来吃好晚饭是应该由我陪我妈看电视聊天的,可是肖雅晴喧宾夺主,与我妈聊得带劲,我倒插不进去了” 肖雅晴啐了我一口道:“你说什么?谁给你妈养孙子啊 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可是为了顾晓菲,我愿意! 肖雅晴深深看着我,轻轻道:“我只能说到这儿了,答应了人的事,请你原谅吧你能做到吗?” 这! 这可把我难住了” 肖雅晴红着脸啐道:“谁设圈套来骗你,还不是你骗术高明,让我陪了自己又折兵!你这个大骗子,大色狼,大流糖,“” 越到后来,她的声音越低,越温柔了 虽然夏天汗多尿少,可是排泄还是要地 然后安慰我道:“晏羽,人死不能复生,这么长时间了,你也该看开点了” 我说是又怎么样? 肖雅晴道:“你为什么不把它们打通呢?那样地话,岂不是很容易就可以走到这边来,房子也可以照管得更好?” 我一拍脑袋道:“这个主意好,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于是马上兴致勃勃地看起位置来” 肖雅晴上前亲亲热热地接过妈的菜篮道:“妈,你辛苦了,我来做吧” 妈笑得合不拢嘴,看着未来的媳妇道:“谢谢,谢谢,其实我已经饱了,吃不下了” 妈说什么事啊,什么事我都能答应,说吧” 肖雅晴亲亲热热搂住妈道:“妈,你真好 于是跪起来,用手在肖雅晴腰间使劲,让肖雅晴臀部翘起来” 不过还是让肖雅晴摸了,然后道:“雅晴,要是我前天晚上一气之下,狠狠把你打了一顿,你会怎么样?会不会离开我?” 肖雅晴伏在我胸前,很认真地看着我道:“怎么会呢?我心里会很舒服,因为我一直对你内痴,“” 我笑着捏了捏她的秀美脸庞道:“傻丫头,你又没有做错什么,不用内疚的,对了,要那么怕,你怎么不事先把不可以打你这作为一个条件一起提出来,那不就没事了吗?” 确实,肖雅晴这么鬼,怎么会没有想到呢? 肖雅晴正色道:“这两件事怎么能相提并论呢?再说,我欺骗了你,你就是把我打死我也无怨无悔 只见肖雅晴将双方宝贝对准,一咬牙往下一坐,还真是进去了一大截,我只觉得四面都被狠狠挤压着,说不出地舒服 肖雅晴虽然表面上镇定,可是看得出从来没有坐过这晃晃悠悠地尖底船,所以还是紧张得很,也不顾脏不脏,就在在船底坐了下来,双手紧握两边船帮,死死盯着水面 当时下渚湖开发刚起步,还是可以划船地,现在自己划船下湖是不允许的了 孰不知这尖底船重心最不稳定,我们两个人一前一后站起来,顿时剧烈摆动!因为我的心思并不在这上面,所以开始没有防备,等到船一摇晃,再要采取措施已经来不及了 其实我与肖雅晴水性都不差,肖雅晴比我还略胜一筹,下渚湖无风无浪,这点水根本不在话下,可是当时双方都是关心对方嘛” 肖雅晴闻声停住,静静地看着我 连忙伺候肖雅晴穿好,然后自己也穿了,轻轻扶着肖雅晴回到船上去 肖雅晴脸色有点苍白地点点头 肖雅晴花容失色,连连摇头道:“这是什么东东,黑糊糊的好恶心啊,我不吃!” 我当然不能对她说这是人头发烧制的,那样她还肯吃啊 程妤婷笑道:“星羽,我怎么觉得你很像老太婆,管得这么严啊” 小美嘟哝道:“不跟你说了,电话费很贵,你跟许姐姐说几句吧” 妈又颔首道那好,你去叫肖雅晴吃饭吧” 肖雅晴也高高兴兴道:“那我吃完饭帮你一起理菜吧 肖雅晴与我走在古城墙上听我发着牢骚,笑笑说:“星羽,你有点愤世嫉俗啊 真是尽兴 老板徐国栋道就算你们三块一小时吧,六块钱” 我正色道:“哪里是让他减价,我们是在聊天,他要跟我做朋友呢” 于是便在一张桌子前坐了下来” 肖雅晴用老板能听得到的小声对我道:“星羽,我想吃小笼包子,钱够不够?” 我故意用手在袋里掏了半天,然后道:“应该够吧,你想吃就吃,不用问我 可是我这人脸皮很薄啊,肖雅晴这么一说,我觉得不喝完汤还真冉不起老板一番心意整*理*提*供你拿过去给她吃了吧 想想今天的表演确实很精彩,于是忍不住再次狂笑 我点点头便爬了起来” 我说妈,我的事你就不要管了,我会处理的 不过还是有点不敢相信,有点疑问地看着肖雅晴 这么说是真的 于是激动地抱住肖雅晴就是一阵猛亲,一边道:“你真是我的好老婆 七十一,花儿娇嫩,七十二,测不准定理,七十三,难题 这?上次你不是不愿意这么穿嘛? 我奇怪地问程妤婷 今天并不是她愿意,而是顺利成章地就这样了 这波下跌事起突然,来势很猛,短短半个小时就一连泻了三波,跌去将近六十个点” 我点点头,有点遗憾地道:“可惜现在规定,只有大学毕业,并在证券部门工作五年以上地人才可以参加考试,获取证券咨询资格,这样一方面将大量过去自然形成的优秀股评家拒之门外,又让大量素质不好的人从这个低门槛中混了进来,因为成本太低,所以股市黑嘴层出不穷也就不难理解了 大家还是在一个屋子,上网的上网,看电视的看电视,搞设计的搞设计 现在大家在一起,要想各个击破也是不可能了,看来也只好努力一下,要是不行,也只能算了,反正大家都在一起的” 这时,我看看女孩们都被吸引住了,心中暗喜,于是继续往下说 睁开眼睛,她惊奇地发现,一位勇士正在她身边与妖魔鬼怪搏斗 据说,只要是有爱心的人,你们只要夜深人静时用心去聆听,一安可以听到杜鹃花儿们吟唱的小丑与公主的故事 我想难道这样现编的也成? 那以后我走投无路时就去做个说书先生吧 不过还是要挣扎一下 我本想让肖雅晴也留下来的,不过想想今天她帮了我这么多忙,还是算了吧 于是黑暗中闭着眼睛一捞,正好捞到一条比较丰腴的大腿,还真准那 这一夜我有得忙了 醒来时我还抱着程妤婷呢” 肖雅晴也连连点头说:“弱市中抢反弹真是刀头舔血,危险 程妤婷更加不好意思,连忙道:“我自己来,自己来 我关上门,回过头奇怪的问:“怎么回事呢?” 肖雅晴媚眼看我道:“还不是给你那个故事感动得一塌糊涂,所以睡不着啊!” 我笑着将肖雅晴抱上床,拧拧她的粉腮道:“怕是昨晚大家都在那儿,心里不平衡吧,那你就过来啊,门是开着的 我想昨晚我们一起玩得开心,肖雅晴一个人孤枕独眠,确实不是滋味 回头看看程妤婷,程妤婷表面上还是一本正经地干活,充耳不闻,其实却在偷偷笑呢 星羽:“哦”就是说我很孤独 星羽:呵的意思是你很想结婚” 美眉没有回应,我们还以为她气走了,谁知过了一会儿却打过来这么一条道:“别说了,求求你别说了,我的肚子都要笑破了,说别的吧,你喜欢身材娇小,容貌清秀,皮肤白皙,喜欢不穿袜子,胸罩与短裤的女孩吗?” 哇,现在网上的女孩子可真大胆啊,且看肖雅晴如何回话 美眉道:“你很幽默,我很欣赏,真想让你看看我的照片,然后让你告诉我,你的女朋友是不是超过我,好了就这样,很高兴认识你,希望以后能再聊 八十,破绽,八十一,胡闹 我放开键盘,心想这次肖雅晴可没什么话说了吧,谁知抬头却见肖雅晴皱着眉头问我:“你最后与她说的再见是什么意思?” 我呆了一呆,便道:“没什么意思啊,只是习惯了,告别用语嘛” 说罢就要起身” 我道你又来了,我们谁跟谁啊 怎么说他们也是我朋友,关心一下还是必要的 人工流产是不得以而为之的,即使是正规医院,反复舌宫也会造成女性生殖器损伤,尤其是少女的生殖器官比较娇嫩,很容易造成很多后遗症,严重的甚至终身不育,像我的好朋友陈参军的女友祝雅亮,就是因为人工流产没有做干净,造成子宫出血,而且一直不能生育,后来还是我给她看好的,现在当然是有宝宝了 肖雅晴看了一下程妤婷说:“出去玩好是好,可是程妤婷地活还没有干完,怎么走?” 这倒是刚才我没有想到地,那我也是急中生智临时冒出来地,哪能想得这么周到啊 等我醒来地时候,朦朦胧胧感到有人在玩弄我的命根子 小美在我耳边轻轻道:“早点玩吧,等下把衣服穿好,免得别人进来看见 说起新生报到,我们去年刚来时候的情景还历历在目,想不到自己一转眼就成老生了,朝气蓬勃这个词,要让给后来者子,真是感慨万分” 这样当然更好了,而且也解决了吃饭问题,所以大家都极力赞成 我知道,她是在报复我刚才的恶作剧呢——谁让你自己没事找事,现在自己收拾去吧 现在当然不是解释的时候,越解释越麻烦,于是赶紧道:“是啊,我一向有很多朋友,你们不是吗?” 将球踢了回去 幸好带了扑克,不然不知道怎么收场呢 就是把嗝打出来了,这肚子依然有点受不了,只好喝喝停停,好半天才勉强灌下去一半 没有办法了,拼吧 我这才打开手机道:“喂!” 电话是妈打来地,我真是有点冒火,你说你早不打晚不打,偏偏这个时候打来,不是要我的好看吗? 不过也已经顾不上那些了,因为妈的话马上让我更加紧张起来 临分手时大家的态度都两样了,女孩们是因为我的表现,而刘艳再傻也看出点端倪来了,所以除了许薇薇以外,大家都不太自然,只是道有空再玩” 杨柳青这才开心的笑道:“那好,过几天我就可以见到我朝思暮想的星羽哥哥了,好高兴啊,到时候我打电话给你,你可一定要来车站接我啊 于是爽快道:“没问题,你一来电话,我立刻就来 肖雅晴道:“我们问你,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我假痴佯呆道” “当然,当然,”我鸡啄米般的点头道:“我说话算数,自从上次向你们保证后,就再也没有出过轨 于是又回到QQ上” 我也松了一口气道:“好吧,等开学后我一定与你好好出去玩玩 三个签上写着“吻一个,“只有一个写着“今晚陪星羽 女孩们狠揍了我一顿,然后问道:“以后还敢不敢作弄大家了刁” 我当然只能说不敢了不敢了 然后都打开来看了,脸上露出了笑容 可是,一直等到我率领浩浩荡荡大军,直捣对方老巢并最后取得了胜利时,还是没有人来 今天在湖刚织里为新书采风,所以发晚了,请原谅,有月票加油投 许薇薇小美去上班了,家里就我与肖雅晴程妤婷三个人,我有点纳闷,也不好问昨晚为什么没有人来陪我,干脆还是不要问吧,吃了个哑巴亏就算了,以后柯晓雯那儿还有用得着肖雅晴的地方,她不是答应过帮我追柯晓雯嘛 程妤婷这才道:“你今天没有作弊吧 于是毫不在乎地道:“这怎么能叫损失呢?股市中,只有到了手的才叫收益,预期地不能算,不然你就成天要叫没做好,心里不平衡了,在下跌世道中,只要保住本金就是顺利,至于盈利,不必作为指标,只能算额外收入,没有赚到也不能算损失,这样,你才不会对一时的盈亏耿耿于怀” 肖雅晴充满信心地点点头道:“好的,你就看我的吧 刘艳听了我的托词有点失望,但是也不明情况,只得道:“那好吧,等开学后有空再联系 我不好意思对众人道:“那我先送她去了,这儿辛苦大家了” 杨柳青点头说好 相形之下,杨柳青就非常简洁,除了乐器,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 于是对杨柳青说:“你从来没有住过校,能习惯吗?” 杨柳青朝我一笑道:“我又不是什么千金小姐,有什么不习惯地,再说,学生公寓条件又这么好 程妤婷羞红着脸,她的肌肤犹如凝脂滑玉一般,摸上去让人心襟摇荡,她的胸部臀部当然是我重点洗涤对象,可惜就是她的小妹死活不让我碰,真是美中不足 原来是柯晓雯打来的,责备我将她扔下不管了,她返校也没有人接,而且连个电话也不打” 柯晓雯嗔怪道:“人家想你嘛,等你我地头发都要白了,难道要我昨天在火车站过夜啊 柯晓雯命令道:“不要呵呵了,给你半小时时间,立刻赶到美院门口,陪我去玩!” 靠! 我现在远在小和山,除了会飞,就是自己开车半小时也是到不了地,何况我这边还有个杨柳青 多功能厅中已经有了不少学生了,不过大多是新生好奇跑来的,现在革命同志的秘密联络还没有这么快建立,所以成双成对的比较少,不过也还是有的,不知道是一见钟情一日千里我冉赶不上形势了呢还是很早就进行地下工作的革命同志 十七,致命诱惑,十八,迷局 我与杨柳青的关系比较特殊,我们早在初中时候就认识,当时杨柳青可是一个天真烂漫的小女孩哦,可是因为有她的堂姐林羽思在,林羽思又是我的梦中情人,所以也就忽略了她的存在,后来林羽思去了美国,我因为思念她,反而更疏远了杨柳青 我深深的看着杨柳青,她那深不可测的眸子中荡漾着势不可挡的春波,小小嘴唇却显露出致命诱惑的猩红,我有点心醉神迷 不过今天看来可要好好的爽一下了 我拍拍杨柳青的肩道:“不用怕,有我呢?” 眼珠一转,看到台边的幕布,连忙拉着杨柳青跑去,躲在了幕布后面 杨柳青的乳房真是完美,给人一种既熟悉亲切又陌生刺激的感觉 十八,迷局 不知过了多久,我们才从痴迷状态平回醒过来” 停了一停,又恋恋不舍道:“星羽哥哥,你这就要走了吗?” 我笑着拍拍杨柳青的肩道:“是啊,反正还有五六天我们也要开学了,到时候就可以天天见到你 问题是,现在这边的女孩们怎么办? 要是因为杨柳青的事情与女孩们反目,这个选择是根本用不着考虑的,就是林羽思本人来也是一样,这不是说林羽思在我心中的地位不是第一位的,而是因为,我与女孩们有盟约” 肖雅晴风情万种,媚态百生地将我搂住道:“可以啊,你想看就天天让你看,不要去看别的女人了” 肖雅晴噗哧一声笑了出来,真的用手揪住我地小弟道:“你以为我不敢?” “敢,敢,“我有点心慌,所以也不敢与肖雅晴对着干,只是一边用手摩挲着肖雅晴地胸部,一边道:“换了别人,一定要说揪你地奶 各位朋友对不起,因为今天一直无法登录,所以文章发迟了,请原谅 我本想问问杨柳青怎么样的,可是听她说起军训地事异常的兴奋,自然不用再提 这样过了几天,柯晓雯还是不肯接我地电话,唉,真是有点小心眼,让我这么一个大男生这么低三下四地一次又一次地求你,你等着,等我把你追到手看我怎么样对你! 我很恼火 于是道:“杨柳青,你还是去文艺部吧,那里可以更好地发挥你的才华” 大眼睛心不死,又道:“那你心里总有个谱罗,什么方面地?” 我看了看文学社地其余几个人,尤其是正副社长,正没事听我冉说话呢 这几天刘艳那儿还是隔三岔五地打来电话 刘艳叹了一口气道:“星羽,难道你真的不明白我的心意吗?我虽然不是浙大的校花,可是相貌也不会让你丢丑吧?为什么你不愿意跟我交往呢?” 我小心翼翼的,既要将事情说清楚,又不愿意伤害对方,于是尽可能缓和地道:“刘艳,其实我这个人有很多地方都是有严重缺点,也许是因为你对我不太了解,要是与我一起呆的时间长了,你就会知道了 我见柯晓雯兴致勃勃,心中暗喜 良好的开端是成功的一半嘛” 我得意洋洋地道:“那我不是告诉过你,只要你相信一件事会发生,那就一定会发生吗?” 二十八,许愿 柯晓雯呆呆地看着四周,只见草地上放满了绿色镂空的西瓜灯与粉红温馨的荷花船! 正在这时,一阵温情地歌声响起:Happy birthday to you, Happy birthday to you, Happy birthday to you,dear teacher, Happy birthday to you 定睛望去,只见四位仙子般的女孩,正手举着绚烂的小焰火,捧着插满蜡烛地生日蛋糕,从树丛后面走了出来” 你当然没告诉我!程诚不高兴地避开妈妈的视线 “阿诚,你怎麽可以这麽说?阿宇从没影响过你……倒是你,以前上学总是丢三落四,每次都是阿宇照顾你的!”妈妈并不因为他成绩好就偏袒他,而程宇则一直低著头站在一旁像做错事一样 “言……君亭!”没来得及告白的女孩子马上把热情转移了,“听说你是今年篮球界最有实力的新人啊!我正想问程诚要他弟弟的签名照,没想到也能遇到你,可不可以……” “下次再说!”言君亭很自然地冲女孩一笑,那女孩竟像被点穴般僵著不动了,而程诚也被那纯净的笑震地心跳慢了一拍 “没有,後来呢?” “後来大家不欢而散了他知道如果被拒绝的话,自己可能再没活下去的勇气了 “哥,我不喝酒的 忽然有些腹疼他不知道,不知道程宇从自己手中夺刀时划破了小腹,离开他的宿舍後才开始血流不止险些送命 “你骗我!”他发作了---猛烈地摇著程宇的肩,大声斥责著,但程宇知道他并没有真的生气,他真的愤怒时只会拿刀切自己的手腕,而故意让他在一旁看著,既而伤害他敏感的心 “最近你又自残过吗?” 知道他不肯回答,程宇索性卷起他的袖子 “也不全是啦,就是不习惯夜风一吹,他清醒多了,前尘往事恍如一梦,那时崇拜过他,讨厌过他,如今都作梦一场随风散吧! “只再容忍你这一次,只有今天晚上 雪亮的日光灯照在程诚略带些兴奋的脸上,程宇既後悔又懊丧,自己从小就被哥哥玩弄於掌心中,还想长大後自己表现出男子气概会让哥哥也稍微折服自己一点,却没想过两人发展到这种情形 “不满意吗?”恶狠狠的口气,仿佛只要程宇说不满意就废了他一样”其实是不想重提声音虚弱的让人悲伤,明明可以快乐的,却将自己囚禁在泪海中,算是赎罪吗? 斜瞥了一眼哥哥,百般滋味涌上心头 唯一让人烦恼的是男孩醒来後什麽都忘记了,他不记得自己是暗恋程宇的大二学生,不记得自己曾和程宇有过亲密关系,甚至不记得自己是个同性恋……… 对这些程宇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笑,但他知道现在最要紧的是找到程诚,免得那个阴郁的人以为自己杀了去自杀 孪生弟弟蔺邪儿,天生聪颖,狡猾无比,靠着姐姐的裙带关系,经由董卓的引荐,成为皇帝的御前伴读 桑弘忐忑不安地想着,他早就听说蔺爷身旁有个身手极厉害的婢女,不会就是眼前的遥岑吧!识时务者?俊杰,还是走? 上策! 「那……蔺爷,桑弘就先告退了!」 蔺邪儿倚身在阁楼窗台前,看着桑弘脚步慌忙地离去,不禁勾起一抹凉凉的笑容,并不回头,只是淡淡地对随着他上楼的遥岑说道:「我只是教你送客,瞧,你又吓坏人家了!」 「这就是遥岑送客的法子,改不了了 炎极天气急败坏地瞪着她火艳的小脸,找不出一句话反驳,只能愣愣地听着她继续说下去 只着她逐渐远去的背影,炎极天冷峭的脸庞覆着一层寒霜,心里不由得发出一道质疑的声音,想她,真的只是因为恨吗? 忘了真正的原因,只记得曾经,他度日如年…… 天捱何处不相逢,相逢只为孽缘深,相见不如不见! 七月初七,恰逢鬼月,佛寺里不断有信徒焚香供奉,祈求能平安地度过灾月,所以在市集中连日举行庆典,大街小巷一片热闹欢腾,香花金纸,红烛清香,如花絮般袅绕在街道上,拂得过路行人一身佛香味儿 「千秋,你该死!」炎极天忍不住低咒了声,身形迅捷飞跃下褛,随即也消没在鼎沸的人群之中,不见去向 「我早就该杀了你,但我没有这么做,你知道吗?蔺邪儿 炎极天不禁冷笑 商邪儿扬起一抹僵硬的笑容,呼出了白暖的气息,道:「我想来送你一程,好歹我们也曾经是哥儿们啊!」 「猫哭耗子假慈悲!蔺邪儿,我姑且先让你赢一回,但我要你牢牢地记住,我们再见面之时,也就是你的死期!」炎极天的唇角扬起阴冷的弧度,回头沉喝一声,轻从简行出了京城,奉命赶往北荒 青柳胡同有一家「扶花楼」,楼里出了个稀世难见的大美人,那就是人封京城花魁的苏莫愁,她坚持卖艺不卖身,是个玉洁冰清的清倌人,她所接待的客人大都是名闻京城的王公贵族,连当今权倾一时的蔺邪儿都是她的人幕之宾,同时也博得了四皇子炎极天的激赏,不可不谓风光 忽地,他皱起了清秀的眉心,白净的脸蛋泛着醉酒的红晕,呼吸突然之间乱了调子,伸手抚着颈子火烙般的红痕,咬牙切齿 「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爱上层楼,?赋新词……强说愁……」蔺邪儿傻笑,抬起水眸笑看炎极天,犹然不知他究竟是谁,「唱得好听吗?别说不好听,我会生气的喔!好听吗?」 炎极天不发一语,只是专注地看着眼前笑含醉意的小脸,不禁摇头苦笑 酒意消散了指尖几分痛楚,蔺邪儿觉得自己有如飘浮云端,醺醺然,心里浮漾着异常的愉悦,「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喜欢问我这个问题?天底下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就只是因为我想要,不行吗?」炎极天不讶异听到这个任性的答案,冷眸望着蔺邪儿强撑起身,越过琴案,以颤巍巍的脚步缓慢地走向他,一个不稳便直往前栽去她当然知道该怎么做!他几乎要忘了她已众人妇三年了! 却不料蔺邪儿望着眼前迷离的世界,傻傻地笑瞇了漂亮的双眸,道:「还是你聪明,帮我想到这一点,没做过的事情我怎么会知道嘛!还是你接受我的委托,去欺负他好了……」她打了个酒嗝,掩不住满面的笑意 他就是炎极天,怎么会不像呢?炎极天已经不讶异听到她的白痴答案了 「嗯……脱他的衣服,让他光溜溜的!可是……可是他一定不会乖乖地让我脱他的衣服,对不对?」哼,瞧她多聪明,根本就是举一反三,难得一见的绝世天才就是她! 「没错!」炎极天一眼就瞧出她的洋洋得意,心里差点笑翻天了难道他也想在她身上施展美男计吗?不然为什么要如此主动吻她呢?「唔……不要……」 缱绻一吻之后,炎极天终于放开她红艳的唇瓣,贪恋地看着她小脸泛起红晕,双眸迷离地瞧着他,不依地皱着秀致的眉心,似乎对他有些怨怪 「我就知道!」蔺邪儿兴奋得手舞足蹈,抱住他的手臂,漾开满意的笑容道:「我就知道你一定是个深藏不露的人,竟然还有更厉害的招数,这下子,我一定能够将炎极天吃得死死的!」说着、说着,她小脸?得高高的,不可一世地轻哼了声 蔺邪儿笑瞇着眼,醺醉的美眸透出迷人的光晕,她只觉得眼前的男人极度眼熟,彷佛在哪里见过 「啊……」讨厌!他怎么又找到一个新的地方可以欺负她了?蔺邪儿觉得一阵如潮水般的麻热窜过背脊,喉间不禁逸出一声呻吟」炎极天伸手轻柔地勾弄着她娇裸在绫布间的嫩乳,感觉她的娇躯在他的抚触之下轻颤不已 「啊……嗯……」 一瞬,痛楚奇妙地转化成欢愉,在蔺邪儿的体内放肆蔓延 她几乎可以预见,将有一场风云变色的诡争要开始了…… 第六章 「主子,吏部侍郎任英大人求见!」 香洲外,遥岑担心地站在九曲桥上,伫望着石船上小阁的窗门紧闭,静悄悄的,没有一丝人声,近乎死寂 「你走开!我不要理你,我不要理任何人!你们统统给我滚开啦!」小阁楼里,蔺邪儿将自己蒙在被窝里,对自己生着闷气 闻言,有人以喜,有人以忧,最高兴的人就属爱玩的小皇帝炎昱了,「好呀!这样子你就可以光明正大帮我批奏章,不用偷偷摸摸的了!还有,你可以留在宫里过夜,咱们不要谈国事,你可以一直说故事给我听!」 炎昱年纪尚小,还不仅为什么做一个皇帝一开口就要朕来朕去的,面对蔺邪儿,他常常就像个小男孩般撒娇 「好呀!有何不可?」蔺邪儿勾起一抹绝美的笑容,附和地点头 炎极天犹是一派清闲自在,笑道:「三皇兄,我们兄弟不必要为了一个窃权贼子而互相残杀吧?那未免太不值得了!」 「窃权贼子?」蔺邪儿清灵的水眸一时圆睁,心里极不舒坦,并不是没有听人如此喊过她,然而听见炎极天这样形容她时,她只觉得心窝儿里被螫得难受 「那就紫色吧!主子的皮肤白净,紫色最能衬托出主子匀透的雪白,只是遥岑不懂主子今天为什么如此早起,又问了这奇怪的问题?」平时都是她在打点主子的起居衣衫,衣裳的颜色自然也是由她来挑选 「可是……不要你碰我!」男性阳刚的气息柔呼在蔺邪儿的耳廓间,仿如一阵柔抚,她羞咬着嫩唇,怒气冲冲地别开小脸 「你情不自禁,关我什么事情?」蔺邪儿气昏头了,挣扎地想起身,却被他俯下的昂藏身躯牢牢地定住,「炎极天──」 这时,屋外的天色逐渐暗下,几名掌灯的下人从香洲旁穿过,一盏盏地点起蔺侯府里的廊灯,幽微的灯火逐渐明亮,与天边的暗紫残阳相互辉映,他们窃声交谈,不敢惊动主子」炎极天勾起一抹涩然的笑痕,低头吮吻着她细白的颈项,大掌覆上她胸前 「你……你就不能温柔一点吗?」蔺邪儿气窒,对他的霸道显得无力招架,想起那夜与他初次发生不可告人的情事之后,至少她的衣服还可以完好如初,让她得以安然回府,不会教人窥出端倪这孩子天赋聪明,只不过就是任性了点儿,别人的话总是听不进去,多说几次,看她会不会听得进去」董卓慢饮着女官煨来的药汤,嘴边不忘细心地交代寸碧他昨天才跟遥岑私底下见过面,怎么没听她说过这档子事情? 好事?有这档子好事,遥岑也不会教他去凑凑热闹吗?不管了!他转身往另外一个方向去,打算质问遥岑那档子好事」 刘罗想起先帝临终的遗言,不禁喜出望外 「说什么见谅?自家人别太客气,快!你倒是说说我那个单于哥哥有什么好主意呀?」她美眸一盼,轻佻勾引 炎极天总是用这一招来避不回答,偏偏蔺邪儿就是被他狡猾的招数搞得七荤八素 双龙盘踞的石山平台上,炎极天一身雪白劲装,几乎与冰寒的天地融成一色,他的身手敏捷矫健,舞剑暖身,剑势凌厉 「我就知道你绝对会回来杀她!」炎极天一身黑裘,动静之间,飘然潇洒,却又不失男子的刚毅气息 不料,炎种天应付裕如,抱着蔺邪儿飞身退开,彷佛是一根羽毛似的,丝毫不会造成他的负担」她娇哼了声,瑰唇勾起一抹邪恶的微笑,纤手游抚着他铁石般厚实的胸膛 「我也不知道,咱们来研究一下如何?」这顽固的小家伙难道不知道她已经是他心里宰掌一切的女皇了吗? 「嗯……我倒是有一个好主意,你要不要听听看?」蔺邪儿甜甜一笑,悄声在他的耳边细语了几句 「啊……你的舌头不要伸进来啦……不要吸那里……啊……感觉怪怪的……啊……嗯……」随即,蔺邪儿的小嘴里彷佛含着什么东西似的,娇嫩的嗓音听起来闷闷的 「邪儿这女孩,太过精明厉害,不是每个男人都能碰的!」董卓摇头笑叹道:「她这个小霸王从以前就难缠得很,只有四爷能跟她玩,也玩得起!霸王卸甲……也不过是为了一个情关难过呀!」 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 尾声卯时牌刚过,虽然已经过了年,初春的清晨还是冷得直教人打哆嗦,大殿中一片宁静,两列朝臣缄默不语,等待着圣上驾到 「为什么又是你?不行!过年前是你上的朝,过年后当然要由我来开朝,以讨个吉利,免得到最后,都是你主持早朝,我在后宫里闷得快发疯!」女子的嗓音娇细,撒泼地冷哼了声“你射的箭由你来拔   “你就不怕冷吗?”淡然中蕴含莫名跃动的询问”韩齐老实说,随即赧然一笑,“长白山上若还有仇家,那只能怪我韩齐做人失败,连深山野岭都有仇家   韩齐看傻了眼,就着夜空,突生眼前的人险些就被月光融化消失无踪的错觉   “韩齐?”没有被突然举动骇着的惊慌,男子淡然的表情仍一如之前,只是多了抹疑惑”   韩齐惊喜地转回身,天人似的美貌上一抹淡笑深深映入他眼底,皎月繁星都因此相形失色许多,显得完全不重要   “真是个大麻烦对不?”   “就是说嘛!射伤公子不说,还像强盗头子一样强住下来,简直就是不可理喻,我家公子……”捷儿倏然住口   住在深山太久,久到他都忘了自己又会有什么表情,而终日面对的除了捷儿外就只有林间幽草、山禽走兽,能告诉他什么表情有什么涵义吗?   而此刻他自以为是的无所谓表情看在韩齐眼底是惹人怜惜的怆然空洞,是不知道该拿什么表情说什么话的无措”   一个箭步冲上前,催使内力施展轻功,韩齐才得以抢在他和冰雪相亲之前伸长一臂,将他揽进自己怀里逃过一劫   烨华像被吓到一样,空出的手紧紧攀住他衣襟,脸色苍白,连带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   明明有意与他结交为友,为什么一夜之后又拒他于千里之外?   双拳紧紧一握,得不到答案他就不是韩齐!   呼来座骑上马,韩齐朝竹轩策马奔去“公子,您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您?公、公子……”   “不要管我!”尚在惊慌失措中无法回复的烨华越过她飞奔回房,砰的一声将房门关上,放下木闩,拒绝任何人接近“为什么不信我?”擒住捷儿飞扑的双爪,他动怒的质问和捷儿的嘶吼同时响起”叹息声幽幽然飘荡于室,对固执的僮仆甚感无可奈何”   捷儿抬高下巴反驳道:“就算是一般人又如何!伤了公子就该受教训,您也是因为他才受伤的总归一句话——打死她都不会跟那个姓韩的道歉!“他不该出现在长白山,更不该出现在公子面前,打扰公子的安宁”烨华的叹息声更重,耳边进的是捷儿不满的琐言,脑中想的却是躺在床榻上、为了得到他的信任丢了性命也在所不惜的韩齐”不过才短短时间,怎么主子的变化这么大?“您忘了山脚下那些村民是怎么对您的吗?尤其是在您为他们做了那么多事之后”   “公子   “你愿意见我了   “太好了”那样自嘲的话听来着实令人心痛,韩齐只想着要阻止他的自残,殊不知自己的行止有多冒失”   “我是说真的”   “我并不痛苦,韩齐”坦然道出感受,韩齐双手握住他的手臂,韩齐只想说服他答应跟他回傲龙堡   “我是商人”益发觉得他像个孩童般执拗,烨华扬起无奈淡笑回头边说:“你以为这样就能……”他回首,来不及保持两人的距离,一开一合说话的唇瓣滑过韩齐探上前欲查看他有无受伤的脸,霎时僵住两人一个回头、一个倾身的动作”听见他唤自己的名字,韩齐回过神,握住他的手拉向自己   “韩、韩齐”步下首座,他走到烨华跟前   缘起缘灭只不过是一瞬的事,挂于心又如何,沉于念又怎样;到头来,缘尽两离,情散两分,半点不由人强求   “古来圣贤皆寂寞,唯有饮者留其名   “香山居士的‘忆江南’”金褐色瞳眸幽幽望向他,唇角挂出苦笑“该是回去的时候”   “我也懂你并不喜见人群却强留你是我的自私,但我真的——”   “别说了   抑不住将他搂入怀中的冲动,他的声音满是感动:   “有你烨华,夫复何求   然而,韩齐的出现给予他一丝希望,让他知道这世上确实有这么一个能接受他的人存在   一瞬间的领悟不是动情的开始,而是晓得已动情的事实,所以——已然深陷,无法力挽狂澜”韩齐重复喃道,不住地点头   唯独这件事她不允许,无论如何都不能!   是的,她必须想出法子,不能让韩齐继续误入歧途”瞧,此刻又发起呆   说不上来,他总觉得公子和韩齐之间有什么教人看不清的联系,就像命运早安排好让他们两个人相遇一样   “你心里可有人?”夏朝颜又问,执意得到答案的神情显得如此坚决”虽不知为什么,但下人无权上问,罗安只能依令行事,虽然他很担心那个平日老绕着他打转的顽皮捷儿傲龙堡里有谁会向捷儿下如此重的毒手?   摸了摸瓷瓦质地,白玉瓷!   这幕后凶手要毒害的对象不是捷儿,而是烨华!   瞬间,瓷瓦应声破裂在韩齐两指之间,思及烨华才是对方施加毒手的对象和捷儿的无辜,他怒不可抑的内力作用在两指间的瓷瓦上   “唔……唔……”嘤咛的呻吟终于逸出捷儿的口,身子颤了两三下,黑血自口中缓缓流出,滴在烨华的白袍上,染上片片黑污”那人一旦被查出,下场决计不会好过从主子的表情读出这结果的罗安剩下的只是为那凶手可怜的远景哀悼   “我不祥啊……”   “谁说!”韩齐锁住他的唇,不愿他再说出自贬自残的话语他的接受无疑是项允准,韩齐一手移至他下颚扳开些许空隙,灵活温热的舌猛地探进,着魔似地撷取他口中甘泉,以唇舌传达千万个对他的怜惜情意”韩齐边吻他边道,语气里净是舍不得的怜惜”   “但是——”韩齐垂下眼帘看他,他却缓缓坐起身来”这次还好有捷儿代他受过,可下一次呢?他绝不能让那下毒之人得逞   “我——”   “韩齐……”   “我答应,只要你别皱眉”   “我命你择日迎娶捷儿”   “你在为自己迷惑韩齐的事找藉口   烨华侧首回避她的注视,瞥见准备好的匕首,冷光照照,像在述说什么“你疯了吗?”   “疯?”烨华朝她扬起唇角微笑”烨华凝视自己胸前的手,低语:“她只是太寂寞,太寂寞……”深院锁清秋,更何况得在深院中守候一个不知何时才会归来的良人”身后的韩齐只能这么说   “这……他们……他们都是男……”   “又如何?”夏朝颜瞥视罗安“夫人说的是   “你从未说过你来自苗族“今日趁你和烨华都在,或许是‘提’的好时机”   韩磊手指敲上睽违许久的案牍,黑眸谨慎凝重地看着从小就谨守礼俗的弟弟”原来他的无子嗣是因此缘故 被围的小孩一声不吭 “好小子,你反了,给我上……”那个为首的孩子恼羞成怒,正挥手想让其 他人一起将他狠揍一顿”那少年开口道 走入陈设精美的卧云堂,一名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背手肃立,似在沉思着些 什么”他向来就是有这种本事,说谎不打草稿,且脸不红心不跳”东方逍将权杖交给陆惟,后者将它仔细收好 她上着浅红罗衫,下套白百褶裙,腰间系一条鹅黄腰带,美丽清新、活泼俏 丽我也来帮你搓背” “少庄主……”陆惟有写受宠若惊,“这不行……属下会逾矩的水花四溅,浑身衣裳瞬间湿透,还呛了 好几口水 打也好,骂也好,只是别像现在这样对他不理不采! 昨晚一定是中邪了,东方逍确定,今天一大早起来感觉果然好多了,至少神 清气爽,看见陆惟也没有任何反映 一排整整齐齐排着十四口棺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尸体、木材与烟熏的混合 气味,饶是东方逍闯荡江湖多年,看了也觉心惊关明山不禁暗暗佩服东方逍,眼光竟如此锐利” 风扬鹏听罢一惊” 洛凡突然道:“据我所知,‘无影盟从来都只杀一个预定的目标,从不都杀”东方逍一剑飞泻如瀑,与他剑身想抵,刺出了璀灿 的光芒,那人被他的剑风直逼到悬崖边,久无人至的石崖承受不了两个人的重量, 泥土不断地扑簌下掉 “逍遥剑发也不赖,至今能接过我十招的,只有三个,你亦是其中之一 探入他衣襟内找出金创药,抹在伤口上,再扯下衣襟一角轻轻包扎好,一向 拿剑无比沉稳的手,在此刻去微微颤抖,一颗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心,从来都 没有这样慌乱过,慌得几乎要蹦出胸口他的大掌送来一波又一波热流,在他体内窜流,全身上下都像 点满熊熊大火,令他的下腹一阵强烈的收缩与痉挛”陆惟唇边含着淡淡的轻笑, 脸上一片羞涩的潮红,平时的忧郁一扫而空,显得格外单纯清逸”但他的手已不安分地抓紧了他的硕大,并开始上下揉搓看到陆 惟低下头去将他的硕大含在嘴里时,他不禁倒抽一口冷气尤其是陆惟,几乎虚弱得无法动弹 他的胸口突然涌上一阵强烈的痛楚,仅仅是看着他满足的睡脸,就令他感觉 胸口似被一把刀子一点点地切割开来,深深的沉重掺杂着隐隐的痛感,一种无法 用言语的痛感”他道,不敢再看他的表情,那么凝重、那么疏离” “嗯” “什么事,尽管说罢“昨夜……那一夜… …是根本不该发生的!我承认那时我的错,是我一时昏了头才会……但,你不该 总是用那样的眼光看着我 长叹一声,东方峰摆摆手,道:“你走吧,陆惟”几乎轻不可及地,放任最后一句对他的叮咛于风中,他 转过身,挺直,一步一步,用尽全身的力气,跨过回廊、跨过大门、跨过十年悲 欢无情的岁月、跨过那一夜璇旎风情,那无边的伤害与刺痛,跨过去! 记住我的名字,东方逍,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了! 他怎么可能完全没有料到,如果有一天,他不要他,那他该何去何从? 春风乍起,吹皱他一身鲜血淋漓的衣裳,那单薄的身躯,在逍遥山庄高大的 院墙外是如此渺小而无助,他一步步往前走,开始重新迎向那变化莫测的残酷人 生大病过后更显苍白的脸色令他看来格外俊美动人,深锁的眉头、紧抿的双 唇,沉默而严肃地隔离看与人群的距离,淡淡的、冷冷的,他就像一个犹豫孤独 的游魂或在这世上 哑巴连忙冒雨迎上前去,接过领头那人的缰绳,把马拴好这次盟主召我们来,十有 八九就是为了联姻一事 洛凡站起身,走到门前,略一停顿,道:“你就在这里安心养伤,我不会过 问任何关于你的事情 长久压抑与自我折磨,使这场大病来势汹汹 “蝼蚁尚且偷生,陆惟,一切都会过去的” 陆惟点点头,坐下 “不太习惯吧握紧拳头,他拼命压抑 着自己,眼前这个人,这个曾经两个月来夜夜梦魂相见的人,已经不是他所能再 拥抱的了! “原来是逍遥山庄的东方兄,真是幸会,不知东方兄到江南所欲为何?”洛 凡微笑着打招呼道,观察着东方逍的神态,看来自我折磨的不止陆惟一个人” “我会的 又梦到,他向前迎着阳光飞奔,翩翩衣袖飞舞中,身姿潇洒出尘,他则在后 面拼命跟随,盼望能跟得上他的脚步,然而再拼命、再用力,终是与他的身影越 拉越远,沉重的脚步越来越慢,最终,他只能绝望地看着他几乎快要消失的背影陆惟浑身害怕地颤抖着,犹如置身在 火炉中,受到这异常的刺激,再加上前方来自他的不断的攻击,他的欲望再也控 制不住,低吟一声,一股浑浊的体液喷射而出两 人的身体剧烈地抽动,脉搏狂乱的跳动着 门外传来敲门声”他不禁深身叹道 “谁?”东方逍大喝一声,追随着那道黑影,亦如箭般地飞速掠出! 脚下生风间,已掠出了逍遥山庄那黑影将他引到山庄后一片开阔空地上, 四周俱是枯黄的茅草,在秋风中沙沙作响”洛凡转身对陆惟道,刻意创造两人相间的机会“那你至少也要等到四大山庄的人到齐了,我们再一起 杀上无影盟,这样才有胜算” “不,我等不了那么久,我怕他会出事 果然,刀光剑影中,一个黑衣人惨叫一声倒地,与此同时,陆惟闷哼一声, 身上顿时被其他三个刺出三处深浅不一的剑伤,一剑割过左臂,一剑刺在左腿, 还有一剑在背部,鲜血汩汩地自创口流下 他可是在为他担心?可是有点舍不得他?刚才说出如此绝情的话的他,竟也 有这种表情? 他淡淡一笑,苍白的脸上浮现一种梦幻般甜甜的感觉”东方逍接过药,头也不回,身形一拔,如雄鹰般迅速消失在夕阳 之外 “陆惟受伤了?他伤得怎样?”洛凡心头一跳,着急地问道 “逍儿,快放高神医下来,这成何体统 “大哥!”东方遥不禁轻呼了,他从未见兄长这个样子,看来,他对陆惟的 感情,已不是普通两个字可以形容的了”东方逍打开房门,东方峰脸色肃穆,站在门外 “陆惟还没有醒来?”他看了一眼房内,问道”东方逍轻掩上房门,跟着自己的父亲来到离开卧房不远的庭院内”洛凡摇摇头 深谷寂寂,巨数参天,中有寒潭,墨绿如幽,就是他与东方逍无意中跌入的 那个深谷!景物依稀,往事历历在目,那堆熊熊大火,他温暖的肌肤、强壮的手 臂和沉稳的气息,秦淮河畔,试萧山庄…… 陆惟呆呆地跌坐在寒潭边,望着漆黑死寂的潭水,脸色如冰雪,黯然无色 一个关外浪子的形象! 翻过此处高岭,前方便是凉州,不知不觉,他已来到最边界的漠北 那老伯接过去细细端详,枯瘦的脸上颇有沉吟之色” “老丈但讲无妨 那老伯摇摇头,道:“没有人知道狐仙住在哪里,不过大家都会到这条街头 的破庙去狐仙烧香祈愿,传闻那里有人见到过狐锨 他已经走到了尽头! 他却依旧生死两茫茫! 夜,如妖魔般狞狰地怒视天地人间,幽幽凄惨的风声肆虐,声声盘旋呼啸, 仿佛残心人的无奈叹息,又似他心中泣血的哭声 人的本质,仍是坚强的,即使再痛彻心肺、万念俱灰、形销骨立,仍能苟延 残喘,顽强得一如冰层下的流水,一旦阳光解冻,泉水便会渗人地面,或蒸发成 云、成雨,然后,百川奔流,归入大海 东方逍听着泉音,缓缓睁开眼 忆起昨日,他长叹一声,神色无比萧瑟,起身下床” “每种下一颗,我就对自己许一个愿望,就是希望能再见你一面一头的银发更增添了这种奇异的慑人心魄的美丽,直映入东 方逍眼中,他全身忍不住紧紧颤抖起来,那一眉一眼,竟是如此熟悉,是他曾亲 吻过无数遍的! 那纯净的眼神,亦丝毫未变,仍是坦白、痴迷而深情地默默看真他! 不会是梦吧,千万不要是梦!他在心中喃喃道,不敢轻易相信眼前所见的 “早就好了,我受的不过是些外伤 “我只要你一个,笨蛋!”到这个地步,他居然还没明白自己的心意,东方 逍心中不禁一阵恼怒,熟悉的“骂称”脱口而出这是不对的”望着依旧洒脱英俊的东方逍,他不 禁自惭形秽起来” 被东方逍眼中的深情所震慑,陆惟半天说不出话来“可是……” “闭嘴也有 人在大漠一带看见两个俊美异常的男子出没,其中一个一头银发,分外醒目,未 及看仔细便瞬间消失,如海市蜃楼般,飘忽如梦”逐浪感激地“啊”了几声,脸上满是激动的神色,我轻松地呼出一口气,一抹欣慰的笑也随之跃然而上来吧,先吃点东西 “谢谢!”我接过汤,开始慢慢进食,虽然防人之心不可无,但是在‘空城’已经叫了很久的情况下,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而且我的专业水平告诉我,这汤食没有问题的 “你要干什么?”我本能地后退,却丝毫无法移动“如果你不想一个月都下不了床的话,最好不要乱动!”对上他拧起的额头,我猛然发现因为紧张我的身体已经蜷缩到墙角 “好!”我伸手接过,拔起瓶塞,一股清香扑鼻而来,而这种清香令我心旷神怡经过七天的相处,她对我已经没有了敌意——从她告诉我名字寓意的时候,我就深刻确定了这一点 “宝音,我已经可以正常行走了,可不可以带我出去走走?”我甜甜的笑道,诚恳地望着她 忽然,不远处的一对男女的情意绵绵映入了我的视线我的心开始纠结,心中像是环绕着一团绕来绕去的阴云,总觉得一股不好的预感充斥着我的神经这种药融入到空气中,和说话之人的唾液产生奇妙效应,从而伤害声带,一般三个时辰左右会让说话人永远噤声 阿旺嫂的离开之后,乌尤一行人也随之离开,乌尤走走前那愤恨隐忍的表情,让我心中一颤,周围几个远远观望的人也随着人流渐渐散去瞬间,我有些呆愣,为何明明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却都能给我温暖的感觉?拓跋逸飞和君祺,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却有着相似的特点——一个是狂野不羁,凛然在上,充满王者之气;另外一个是俊逸非凡,暖如春风,悄然拥有着包容万物的气度一个会对平凡的妇人心存敬意,而另外一个,总是亲切温和,让人如沐春风——两人都拥有着深不可测的武功、睿智的头脑、温柔的眼神和令人倾倒的魔力,不同的是,后者,曾经给我的好现在都已化作了丝丝在梦中都挥之不去的心痛! “原来我心中的神秘英雄,也是如此自恋,唉,真是大打折扣啊!”我轻声调侃,嘴角也勾起了一抹恰到好处的浅笑,掩饰了我刚才那瞬间的失态“施阵之人会是谁呢?难道是娜其乐,但是,她会吗?看似一个如此善良的女孩子?难道是拓跋逸飞?他的行踪飘忽,但是作为族长,他一定不会做出这种事情,那么到底是谁?……” “妖女,你还有什么话说?”那名青年男子直直向我走来,目光恨不得将我撕裂一般,“你到底是怎样害的乌尤小姐?现在怎么样?你满意了吧?” “你可曾有调查她的死因?就她嘴角所流的血的颜色来看,她应该是中毒身亡!而我昨天与她起争执时手中空无一物,这一点娜仁托雅也是亲眼目睹了的,我又如何能够对她投毒?”我沉声说道,目光直直地望向他,充满嘲讽! “娜其乐!娜其乐在不在?快来给乌尤小姐检查!”青年男子撕心裂肺地喊着塔鲁哈手持蜡烛,望进乌尤的那张满是血污的嘴里,“呃,血都凝住了……”原来就是这样来查看舌苔!——看来这个塔鲁哈不仅是医术平庸了,甚至可以算作不学无术!一抹轻嘲跃上我的脸颊,我抱胸而立,等待着他的结果 “啊?这里是哪里?”一声惊讶地男声响起,打断了我和冷青的说话! “这是哪里,我们怎么会到这里来啦?”又有一个疑惑的声音响起 阵阵惊呼立即在人群中响起,下一秒,因恐惧而激起的怒气立即在人群中爆发——“妖女!你不带我们出去我们就要你当场毙命!”“抓住这个妖女!”“抓住她!”人群顿时骚乱起来,一个个彪形大汉立即冲了上来,“冷寒,逐浪!”我一个飞身,立即掠到冷寒和逐浪向前,“嚯”的一声拔出随身携带的匕首,“谁敢乱来?”冷寒和逐浪也围了过来,与我形成三足鼎立之势,怒目注视着眼前狂暴的人群我一声大喝,以最快的速度飞身将他扑倒在地,一只明晃晃的暗箭险险为我们身边擦过,谁知正在下一秒,又一只暗箭以惊人的速度,从相反的方向射来,“唰”的一声自我的右肩狠狠划过,鲜红的血顷刻间殷红我的衣衫”娜仁托雅提高嗓音,脸上不见了往日的柔弱 “啊,终于出来了,太好了!”“出来了,出来了!”人群顿时欢呼雀跃,热血沸腾! “小姐,我们又回到了原点,这个格根塔拉真的很奇怪!”逐浪压低声音,虚弱地说道 “娜仁托雅?”拓跋逸飞挑眉,犀利的黑眸扫过人群“呵呵”我尴尬地笑着,配着他撑大的鹰眸和瞬间呆愣的神情,形成一幅和谐美妙的图画! “这么大清早就过来,是案子有进展了吗?”我扯起一抹淡笑,夹杂着一丝疑惑,开口问道 “也好,正有此意”我抿唇不语,看向他深邃的眸,他却将目光望向了远方各种情感从他那修长的指间流泻出来,喜、怒、哀、乐,思、悲、恐、惊,箫声如心声,那如狂风暴雨一般急促的旋律此刻充满了王者之气和勃勃的雄心!我心中不禁一凛,不由得看向吹箫之人——箫声渐渐低回,浑厚古朴、苍凉悠远,刹那间如怨如慕、如泣如诉,音韵中那苍凉和孤独淋漓尽致,闻之不禁让人感慨万千!缓缓收住最后一个音符,我耳边仍然充斥着美妙的韵律,不由得微微地痴了…… “嫣儿,回神了!”他回眸望进我的眼眸,一丝戏谑的微笑又回到了俊朗的脸上,仿若刚才吹箫之人不是他! 我恍然一笑,回过神来,长吁了一口气,毫不吝啬地赞叹:“真是如闻天籁!”他微微一笑,毫不在意地将玉箫收入怀中,“过奖了我诧异地跳下马,快步上前——只见帐蓬门外早已被一堆义愤填膺的村民团团围住,待我走了过来,立即给我让了一条路,一个个怒目注视着我 “傻丫头,哭什么,这不是看见五哥了吗?”五哥温和地低声说道,轻轻抚摸我的头发,拍了拍我的背,温柔地哄到,“这段时间你好吗,受了不少苦吧?”轻柔的语气中充满了心疼 蹙起秀眉,我将脸别了开去,不愿看眼前那个满脸失落、默不作声的君祺;五哥无奈地轻叹了一口气,为我轻轻拭去眼角的泪痕”君祺充满歉意的声音低低地传来,脸上满是心疼和自责,眸中温柔的目光深深地看着我,“今后再也不需要担惊受怕了,一年之后我们就成婚!” 我脑中“轰”的一声响起,呆呆地看着他那满含歉意和深情的眸,只感觉一道白色的强光自我脑海中闪过,顷刻间脑海里一片空白,我顿时被惊得目瞪口呆,忘了要呼吸—— “不行!” “不行!”“不能走!”“想走,没那么简单!”刹那间爆发出一阵如雷的怒吼,拓跋逸飞和所有村民异口同声地脱口而出,犹如平地起惊雷一般,在草原上空飘散开去—— “你不能把嫣儿带走!”拓跋逸飞的脸勃然变色,剑眉怒竖,眸中怒气深深,犹如烈焰一般在目中腾腾燃烧着,“嫣儿是我的朋友,你休想轻易把她带走,否则,”拓跋逸飞恨恨地盯了君祺一眼,语气不善,几乎是从牙缝中迸出了下半句话:“你就休息走出格根塔拉!” 君祺那遇到万事,都毫不变色的脸,终于泛出淡淡的铁青,腾腾而起的怒火恨不得将眼前的拓跋逸飞烧成灰烬,鬓边的青筋根根突起,微眯起双眸,狠狠盯住拓跋逸飞,“她是我即将过门的妻子!我要带她回去与你何干!你不要不自量力!”话音刚落,所有人都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张着口,伸直了脖子,更是听到年轻女子的几声唏嘘,顷刻间,羡慕与嫉妒的交织,犹如潮水般向我涌来,将我吞没!拓跋逸飞惊得怒目微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君祺深情的转向我,用一道专属的目光将我牢牢笼罩住,声音瞬间变得低沉,暗含着危险的警告,用几乎要冻伤所有人的语气说道:“我现在就要将我的妻子带回去!你的任何事情我也没有兴趣过问!” 暗含着危险的警告,君祺用几乎要冻伤所有人的语气说道:“我现在就要将我的妻子带回去!我看你能奈我何!” “你凭什么会认为我会跟你回去?”我挑眉,目不斜视,直直地盯进君祺那看着我的深情眼眸中,嘴角一挑,一抹冷笑浮上唇瓣”我信心满满地扫视了人群一圈,最后目光落在宝音和娜仁托雅的身上,眸中浮上了浅浅笑意,“……看来,是时候正面交手了!”一个念头自脑海中闪过,我朗声对着人群说道:“请大家排好队,一个接一个在这水里浸一下手,凶手是谁,以上就能真相大白!” 百变闺秀 运筹帷幄 第十章 将计就计 宝音脸上掠过一丝不经意的笑意,小脸上面无表情,但那双黑黑的大眼睛里却写满了复杂的神色,清朗的眸间顷刻之间涌上一股想要看好戏的表情;娜仁托雅则是一脸的毫不在意,满面沉稳,唯有眸中闪过一丝慌乱,却转瞬即逝,眨眼之间又恢复了平静其他人也被眼前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目瞪口呆,四周已是一片寂静,我心头也不禁狂跳,愣愣地注视着娜仁托雅那骇人的尸体,猛地一个念头快如闪电,自我脑海中闪过——是蛇毒! “上次我暗暗潜入娜仁托雅房间的时候,发现她住的地方全部都是毒蛇的气味 “嫣儿,我先过去看看,你可以随后过来!” 拓跋逸飞脸上掠过一丝焦灼,冲我点了点头,转而冷冷瞥了身旁的君祺一眼,飞身冲出帐蓬外——如此的举动,霎时又将我震得目瞪口呆! 冷眼看着拓跋逸飞的背影消失在帐外,君祺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转过头,给了我一个春风般温和的微笑,柔柔地说道:“别担心,待会我们一起过去看看是怎么回事!”继而俯下身,宠溺地揉了揉我的发,“我在帐外等你!”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他眸中已然洒满了温柔的星光—— “你先出去……”我呐呐地说道,一时之间还不习惯表情转换得如此之快的君祺,望着他那温柔的笑颜,脑中霎时一片空白,继而脸上蓦地一阵滚烫! “好!”犹如天籁的低笑自他口中逸出,君祺将我迷茫的表情尽收眼底,脸上笑得更加灿烂,眸中也满是怜爱,缓缓起身,恋恋不舍地走了出去者均曰近正,死人成为阜!”我一字不漏地一口气背出那首诗,轻蹙秀眉,神色凝重地缓缓说道:“这是一首藏头诗,将诗中每一句的第一个字连起来念就是——‘千年诅咒、闯入者死’!” “啊——!”“闯入者死——”“不会吧,不会吧——”一群惊恐的尖叫声默然响起,刹那间人群中又起了一阵轰然的骚乱—— “大家肃静!”拓跋逸飞一声怒喝,场面瞬昔沉静下来,“若是闯入的人都要死的话,娜仁托雅的死还可以解释,那么阿旺嫂的死又作为解释?”一语直中要害,慌乱的人群霎时间沉静下来,一个个不由得面面相觑—— “宝音,还是你来给我们解释解释吧!”宝音那张小脸自刚才大家讨论起阿旺嫂的死因时就开始浮现异样的神色,清澈的眼眸瞬间也浮现出惶恐不安的神色,随着讨论的深入,她愈加显出害怕的样子,一张清丽的脸也愈加苍白,此时已变得毫无血色,神情也更加慌乱—— “我、我不知道——”宝音慌乱地摇头,立即矢口否认,一张小脸吓得惨白,“我、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拓跋逸飞紧紧蹙起眉头,向宝音射来一道森寒的目光,“你不知道?那你为什么这么慌乱?”眸中的阴郁更盛,拓跋逸飞此刻王者之气尽显,犹如一头即将发怒的雄狮一般,凛然不可侵犯—— “奴婢、奴婢确实不知……”宝音苍白的小脸上写满惶恐,白嫩的小手慌乱地在眼前晃着,“奴婢并没有进入暗道,更不知道什么‘千年诅咒’……” “既然这样,为什么昨天看到娜仁托雅的惨死时你会有那么奇怪的反应?而且,”我步步紧紧逼近宝音,冷冷地说道,“说到阿旺嫂的死因时,你脸上表现得那么害怕,尤其一说到‘千年诅咒’,你立即惊慌失措,这你又怎么解释?” “对啊,宝音怎么那么怪啊?”“难道她和这两起案子都有关系?”“真是深藏不露啊!”人群中嗡嗡的议论声又响了起来,“别放过她!”“严惩凶手,决不轻饶!”“对,不能轻饶!”猛然间几声高喊突然在人群中爆发…… “你、你们别逼我……!”宝音脸上一副惊慌失措的表情,眸中写满了即将崩溃的害怕,“嫣然姑娘,你救救我吧!你不救我,下一个就轮到我了!”宝音再也承受不住,猛然“噗通”一声跪倒在我面前,脸上尽是惊惧和惶恐,顷刻间泪流满面…… 百变闺秀 运筹帷幄 第十二章 连楚公主 “宝音,你不要这样,到底发生什么事?”看到如此失态的宝音,我知道她的心里防线已经崩溃了,心里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但同时也更加疑惑:难道我的猜测是对的,宝音真的和这三起离奇死亡有关?不安感越来越强烈,我紧紧盯着宝音,等待着她的答案 乌尤的死和冰心的死,娜仁托雅都是间接实施者乌尤已经中毒一个月了,娜仁托雅本是以为用乌尤的性命来威胁拓跋,没想到拓跋出门一趟,带了一个我回来,而且对待乌尤的态度,也转变了很多——以前的拓跋逸飞对乌尤的事很上心,随叫随到,但是现在他将所有的精力都用在我这个“新来的女人”身上,令乌尤极其不满;于是娜仁托雅突发奇想——让乌尤死,嫁祸给我,这样不仅能除去眼中钉,而且草原也可以恢复清净了(毕竟娜仁托雅也有私心——她也喜欢拓跋逸飞)!于是娜仁托雅停止给乌尤喂控制毒性蔓延的药(这个药每天都放在给娜仁托雅的汤中),因而72个时辰之后,乌尤就毒发身亡了,并且死的方位跟当初设定的方位一样,五行第一位! 但是令宝音也十分迷惑的事就是阿旺嫂的出现 我微微侧身,扭转头,站在只有君祺看得到的角度,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用眼神示意他“你这个乌鸦嘴,好的不灵坏的灵,还什么太子来了,根本就是来了三匹狼!加上你四匹!” 君祺宠溺地笑了笑,似乎传达给我一个信息:“放心,一切有我!” 我无奈地叹口气,转过身,刚刚已略显坦然的几人,脸上的阴郁再现 “六小姐似乎很不欢迎本宫?是不是打扰了你和二弟的沟通感情?貌似在本宫的印象中,六小姐是未来的祺王妃,而不是逸王妃吧?”太子讽刺的语气,毫不客气地说道”君祺不理会太子快要杀人的目光,一脸嬉笑 我缓缓起身,定睛望着她,淡淡地笑了,“你来了多久了?” “在逸王之前!” “那你为何不出现?”君祺来的时候,都没有发现寒王在附近隐藏,可见他的功力精进了不少! “欣赏美人小憩,也是十分优质的享受,哪知道逸王并不识相!”寒王泰然自若地说着,眸中满是睥睨天下的云淡风轻君祺一脸的宠溺和甜蜜,温柔地看着我,轻抚着我柔顺的发丝,“晨儿,还记得这里吗?这里是你当日送我的地方;现在,让我们重新从这里回来,重新回到无忧谷,重新开始,一起白头到老、至死不渝,你说好吗?……”君祺的脸上挂着灿烂的笑意,眸中是一泓深情的温泉,恍如天籁的嗓音传来,让我立即沉醉其中,不愿醒来! “好……”我柔柔地应道,语气柔软,嗓音甜蜜,脸上满是幸福的桃红,眸中也充满了甜美的笑意,满足地向靠他在他的怀里,我轻轻地吐气如兰:“以后永远也不分开了!” “嗯,好晨儿!……”君祺满足地搂住我,看着我羞红的小脸,不由得轻笑出声:“我的小丫头!今天终于成为我的新娘了,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说着,大手轻轻抬起我的脸,将我的娇羞深深看入眼中,眸中闪烁痴痴的深情,轻轻低下头,棱角分明的唇慢慢靠近我,充满了致命诱惑的湿热气息也愈来愈逼近…… “砰”的一声,原本是想要搂住君祺的双手此刻扑了个空,我猛然倒地——“啊!”惊呼出声,我蓦地睁开了双眼,发现自己还坐在门边,不过此刻正以一个标准的“嘴啃泥”的姿势扑倒在地,而天色已渐渐暗淡……“原来是个梦!”低咒一声,我揉了揉酸痛的腿,一瘸一拐地爬起来,恨恨地扑到床上——“死君祺,连做梦我都被你欺负!”揉着红肿的眼睛,我恨恨道:“幸好只是个梦!” “小姐,您可还好吗?”一声柔柔地敲门声响起,门外婢女的呼唤传来,来,“什么事?”我不动声色地问道 在身体恢复同时,我的思绪也渐渐清明 之后我到了格根塔拉,那里算是比较隐蔽之所,然而,五哥和君祺却能找到我,五哥在我伤害君祺、拒绝君祺时那一次次怪异的表情和一次次的欲言又止,都无不提醒着我,一切的守护都可能与君祺有关,试问,天下有几个人能和拈花阁作对?又有谁可以为了我这么做?答案已经昭然若揭…… 理明白了,想清楚了,我的心情也是豁然开朗 “好,等你……待会宴会上见!”君祺同样一脸的依恋,目光中的痴缠绕着我,我慢慢转身,不情不愿的向房间的方向挪去;身后那道热烈的目光也始终紧紧地追随…… …… 脸上挂着甜蜜的笑,掩上门,我平息了一下自己激动地心跳,走出衣柜;手习惯性地伸向那件娇俏妩媚的鹅黄色裙装,在触到那轻盈的薄纱的一瞬间,突然眼前一亮,目光在一旁停住了——也许,这个风格的衣服更适合这次宴会!更重要的,我想给他来个惊喜!唇角轻扬,玉手伸向了旁边那袭简约深邃的水湖蓝,我开始缓缓更衣 “晨儿,你有伤在身,我不允许你跳这么激烈的舞蹈!”严厉的话在身旁响起,身旁的君祺满脸的惊骇,夹杂着隐隐的怒气,担忧的目光望着我,话音里一片紧张;寒王脸上也是猛然色变,眸中的眼神欲说还休;太子神色复杂,阴暗的眸光直直定盯着我,不带丝毫温度,而逸王脸上则是透出浓浓的探寻意味,饶有兴致地看着我 看来她是笃定了我会出丑!心中微微一嗮,我不屑地瞥了她一眼,回眸望向君祺,给了他一个温柔的笑容,望向他的目光中自信满满,我柔柔地说道:“五哥,借你身上的佩剑一用!” 五哥缓缓递过身上的“干将”剑,眸中满是关切,但还是给了我一个充满信任和鼓励的眼神 转身之际,我意味深长地望了拓跋逸飞一眼,随即跟上了五哥的脚步…… 香炉中的紫藤升起缕缕白烟,徐徐自铜兽的口中逸出,却被窗口吹入的微微凉风惊扰,还未升起就被吹得凌乱不堪,散做轻烟蒙蒙,飘散满室,犹如我此刻焦躁不安的心情帐中沉沉昏睡过去的君祺脸色苍白如纸,虚弱得像个易碎的瓷娃娃,惹人心疼;站在床边的我,满脸忧郁,紧紧蹙着秀眉 “你的句句指控太过犀利,难道在你心中,我拓跋就是如此之人?如果炎陨石是开启宝藏的关键之物,我送到聊城又怎能拿回去?” 拓跋逸飞本能的反驳道 “晨儿,你说我需要做什么吧,尽管吩咐就行了!”五哥已经从担心中回过神来,情绪有些许恢复 五哥缓缓转头,用他那布满血丝的双眼,凝神看着我,脸色的苍白和眼眶下月牙形的勾勒,都在昭示着他不曾离开,浓浓的心疼涌上心头,我轻声出口:“五哥,你又何必!”一行清泪夺眶而出,也许五哥已经猜到了答案 “妹妹的路,不知还能走多远,做哥哥的却无能为力!”五哥叹息着,声音嘶哑干枯,仿佛隐忍了一个世纪 “拓跋族长,真有闲情逸致!”我向着他的方向缓缓前行 “吁——让开!”一队骑着高头大马的骑兵耀武扬威地自街上穿过,手中高高举着马鞭,一路横冲直撞,一有哪个百姓躲得稍慢一点,立即就被用马鞭劈头盖脸地打下,一时之间街上一片混乱,求饶声、马蹄声、谩骂声、大笑声都充斥着街道,我不由得柳眉倒竖,微微带着怒气,沉声问拓跋逸飞:“这些是什么人,为什么这么目中无人?” “是连楚国王的亲兵卫队,也是担任着连楚皇宫安危的御林军,实际上,是他一手培养起来的暗卫!” 拓跋逸飞在我耳边轻声说道,脸上透着一股寒意,满脸是对这些骑兵的厌恶 弹起、翻转、飞洒,身上仅剩的五加散在此时也发挥了余热,为我们开出了一条血路“快走——”趁着部分士兵呆愣之际,我们猛地提气冲了出去…… “大家快点,现在最难过的就是城门那关了,皇宫出事的消息应该还没传到这里,我们在赶在追兵之前出城,否则今天也许会全军覆没!” 拓跋逸飞沉声吩咐,声音浑厚而高远 “理由?”拓跋逸飞声音冰冷,冰冷的黑眸闪过不可抗拒的威严 “是!”三人再次行礼,“少主还需要些什么吗?”掌柜模样的男子毕恭毕敬地问道,“这位小姐可有什么需要?”看得出拓跋逸飞对我的不一般,掌柜的还特意加了一句 到底是什么事?我正疑惑之间,门口已经传来了“笃笃”的敲门声,拓跋逸飞的声音传来:“嫣儿,起来了吗?”我起身开门,迎上了拓跋逸飞那张凝重的脸,“怎么了?”不由得诧异地询问出声,我立即升起了一种不妙的预感—— “昨夜这里突然爆发了一种奇怪的病,很多人一夜之间就病倒了,死了很多人,现在城门已经封锁,不让城里的人出去,城外的人也进不来了!” 拓跋逸飞满脸困惑,紧紧皱着眉头:“这也太巧了,看来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速速离开才好!” 拓跋逸飞沉声说道 “老人家,您不必客气,找出真凶是我该做的,不过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让大家都呆在城里,不要离开,一方面不要让凶手逍遥法外,另一方面能给中毒的人及时医治!”娜其乐一边说着,脸上一边挂着甜甜的笑容,让我在霎那间以为,刚刚的娜其乐还是那个草原上解救我于危难深明大义的女子,为什么,为什么娜其乐会在短短的一个月变成如此不堪?还是这才是她原本的样子?只是伪装太久,自己也忘了本性? 拓跋逸飞凌厉地盯着娜其乐,浓郁的阴寒逐渐笼罩起我的周身,像娜其乐方向扩张,我轻声叹了口气,拍拍拓跋逸飞的肩膀,压低声音,朱唇轻启:“本以为人不留天留,现在看来是天留人更留!既然有免费的戏,我们又怎能拒绝呢?” 拓跋逸飞轻动了一下唇瓣,最终还是一言未发,面部表情有所缓和,凌厉之气略微收敛 “小妹妹,两天之内千万别喝山泉水,如果真是饥渴难忍,去找点水果充饥!”我转头叮嘱道 “怎么不多散会步就回来了?” 拓跋逸飞掩去脸上的烦躁,关切地问道 “本来是在散步来着,不过桃儿心急火燎地跑来找我,说娜其乐交代说现在城里的疫情还不稳定,要我们尽量不出门待在客栈里,我就回来啦!”看着拓跋逸飞脸上的表情又瞬间阴沉了几分,我又添上了一句,“拓跋族长以大局为重,我当然要乖乖遵命啦!” “这个娜其乐,真是越来越不像话!” 拓跋逸飞沉声说道,神情间隐忍着一股愤恨和深深的厌恶,“她真是把自己当救世主了?”额角的青筋根根突出,“没事的,嫣儿,你还是想上哪就上哪,你的本事不在她之下,又何须在意她的话!” 拓跋逸飞说着,脸上神色不善——看来娜其乐屡次对他权威的挑战把他气得不轻! “好,我明白,”好笑地看着拓跋逸飞脸上的表情,我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回转身,“我刚才出去有点累了,先上去休息了!” “既然这样,那嫣儿就先回房休息一会吧!” 拓跋逸飞恋恋不舍地望着我,点了点头打量了一下镜中衣着平凡的自己,我拿起桌上的眉笔和粉扑,不出片刻,一张完全陌生的脸就出现在了眼前——又浓又粗的眉毛,淡黄色的脸,脸上布满了星星点点的雀斑,两鬓的碎发胡乱地盖住犹如冰雕玉琢的耳朵,我满意地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收起镜子,出门下楼,大摇大摆地穿过大堂,径直出门去了 “对,明天我们就能出气了!”又一人说道”娜其乐得意地说着,眸中闪过胜利的笑容 “好,本宫就信你一次,如果不成功,就让你们阁主给你收尸吧!”初云一甩长袖,狠狠地瞪了娜其乐一眼,转身消失 初云脸上满是震惊,愣愣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娜其乐只是神色复杂地望着我,眸中的阴沉更甚一分 “我只在乎结果,从不理会过程,‘胜者为王败者贼’这个亘古不变的哲理,时时刻刻敲击着我的心扉,我又怎能让你有机可乘,况且,说起手段,谁能比得过你娜其乐!不惜用城中老弱妇孺的生命,来达到你不可告人的目的,难道这样的做法才是正人君子?”我毫不客气地反问 “大家客气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也只是顺应天意,做了该做的事情而已!”微微一笑,我冲老人抱了抱拳,向四周的群众颔首,继续说道:“至于娜其乐,她居心叵测,用无辜百姓的生命,去挑起隆成和南粤两国争端,现在已经受到了应有的惩罚!只要是任何稍微有良知的人都会阻止她的,我当然义不容辞!” “姑娘如此谦逊大度,身怀精妙超群的医术,更有着一颗治病救人的善心,果真是奇女子啊!”老者用手捻着银须,微笑着赞叹道 …… “小姐,我们终于可以回去了!”桃儿的小脸上满是灿烂的笑,笑嘻嘻地忙前忙后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拓跋逸飞俗务缠身,只有祝嫣儿一帆风顺了,” 拓跋逸飞眼底含着点点心痛,缓缓说道,脸上是浓浓的深情,“但我会去找你的,不管你身在何方、不管你是否会记得我,在我心目中,你永远是我的嫣儿,我独一无二的嫣儿!”铿锵的话音中满是坚定的语气,拓跋逸飞定定地望着我,俊朗的脸庞上掠过一丝心痛和淡淡的不甘!“我,可以抱抱你吗?”他的声音轻柔,跟之前的霸气判若两人 “好些了吗?” 君祺扶我躺下,为我倒了杯热茶,握住我的手担忧地问道 我轻轻笑了笑,心中滑过一缕温暖:大哥嘛,主要是更担心身为五皇子的君祺;而五哥的那份真情,当然不乏对好友的关心,但更多地是对我这个小妹的担忧和关爱! “而且听说您一回来到门口就哭了,还以为您出了什么事呢!一直都没看到你人,害人家担心了整整一个晚上呢!”翠儿絮絮叨叨地说着,脸上突然闪过一丝狡黠的笑,“哈哈结果今天一大早看见五皇子的脸色我就知道,奴婢真是多心了!”桃儿调皮地说道,完全不顾我那不自然的脸色,笑嘻嘻地说着 “好了,晨儿乖,别哭了,”半晌,轻轻扶起怀中的我,奶娘的脸上挂满了泪珠,但嘴角却噙起了一抹欣慰的笑意,“我的晨儿小姐都长这么高了,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调皮的小丫头了,还出落得这么美,真是女大十八变啊!”奶娘纤细而微微粗糙的手指轻轻抚过我的脸庞,爱怜地为我擦去脸上的泪,嘴角挂起一丝饱经沧桑的笑容,那抹眼角的鱼尾纹随之温柔地展开,绽放成了一朵淡雅的菊他的呼吸蓦地急促起来,温暖而微微粗糙地手急切地在我全身游走,眸中也染上了激情的火焰!承受着他时而粗糙时而细腻地爱抚,我浑身倏然窜过一阵酥麻的战栗,一丝丝电流般的轻颤让我晕眩,浑身颤抖得像一片摇摆着的树叶,一声低低地娇呼又培训地传出,我的声音此刻仿似天籁,带着甜美得教人窒息一般的渴望,让我在他面前娇羞得不知所措! 他灼热的眸中迸射出火热的温度,深邃的眸蓦地变得黝黑,双手已不期然地放在了我的领口,暗哑的声音带着致命的吸引力低低地送入我的耳轮,“可以吗?……” 猛然一个倾身,我高挺的丰盈已经紧紧地贴上了他火热的胸膛,没有说任何话,我疯狂地亲吻他的眉,他的眼,他的脸,他的唇,犹如疯狂的飞蛾不顾一切地扑向灼热的火焰,我没有说任何话,只用行动让他明白我有多爱他!君祺不说一句话,热情地搂住我,颤抖的手轻轻地解开我的衣襟——湖蓝色的外袍轻轻滑落,露出我美丽不可方物的身体,在窗外射进来的皎洁月光下,莹白如玉,清香幽幽,散发着惊心动魄的美感! 室内一片旖旎的缠绵…… …… 和谐地晨光轻柔地铺在地上,暖暖的笼罩着仍然残留着爱的气息的房间,悄然地睁开如烟水眸,望着眼前被我吃干抹净的男人,一股暖流涌变全身 “噗——哈哈”我捧腹大笑,魔爪袭上了君祺那婴儿般粉嫩肌肤,带些力道地掐了一下,登时,一道红红地爪印清晰地印了下来 “皇兄,您客气了,派下人来叫我们就可以了,哪敢劳烦您亲自前来!” 君祺一边说着,一边不留痕迹地将我护在身后,挡住太子犀利的目光” 君祺朗声说道,俊逸的面庞下,没有丝毫的担忧,只有望着我的心疼 我轻轻地摆了摆手,示意她不需要桃儿理所当然的认为我身怀六甲,但我自己也不敢确定,这种时阳时阴的脉象,是我生平第一次见,没想到就发生在自己身上! 桃儿也一直为我守口如瓶,我跟她说一方面,我要给君祺惊喜;另一方面,整个队伍的行程已经非常慢,我不想因为我,改变原有的计划我看好戏似地望着他,继续着手中的动作——将刚刚发现的窗外情况,用最隐秘的方式告诉他快速的一个转身,用余光瞄了一眼,窗外的那些人已经按住兵器,蠢蠢欲动一切按照计划顺利的进行着,唯一不同的是,君祺点守卫的睡穴,而我是用银针事隔几个月,再次回到这个生我、养我、培育我的地方,我感慨万千,心里仿佛有万般惆怅轻轻一点,一切如常“好了,时间不多了,你拿着凤符给祺儿,加上他手上的龙盘,就能毁掉云妃的阴谋,救出我和皇上 “父皇是旧疾复发,又不肯医治,我和母妃没有对他做过什么,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毕竟他也是我的父亲!” 听着他们的对话,窗外的君祺狠狠地咬着牙,握紧双拳 “放心,拈花阁主的武功深不可测,他的浑天魔功,绝对在前任连楚国王之上,就算他们同时来,都不是拈花阁主的对手!” “拈花阁主、太后寝宫,晨儿——不——”撕心裂肺地怒吼在心底响起,“晨儿,等等我,你一定不要有事,一定……”(一行字看不清)已入愤怒的火焰,直冲云端,快速地向着慈宁宫的方向转移“但是云妃手下的奇人异士虽多,但没听说过什么绝顶高手啊?”我带着些许不解,疑惑地问道”娘含笑轻答,眉目间满是对我的无尽宠溺“没事,别紧张!”亚楠看热闹一路上看得兴致高涨,现在到了祺王府不但没有丝毫收敛,反而更疯了再由晨晨与祺王口对口,将祺王的12颗糖一次“转移”至自己口中,含着糖说三遍:“老公,我爱你” “呦,晨儿害羞了!”看见我难得一见的窘状,他的磁性男音开始发挥作用,让我本就涨红的双颊象火烧一般我和君祺的心似融为一体那么近,又似隔着山川海洋那么遥远我个人而言,最讨厌的就是这些繁文缛节;古灵精怪的翠儿、绿儿早已被我调教过来,只是针对这个极其执着甚至到了顽固不化地步的“老管家”,我实在无可奈何 “你派人去探探怎么回事?”我紧锁秀眉,一股极其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 …… 马车辚辚地在铺了一层薄雪的青石路面上缓缓行驶,车夫小心翼翼地赶着马,生怕有任何闪失而惊吓到我 “娘娘有话不妨直说,晨儿洗耳恭听!”我秀眉紧蹙,烦躁的心再次勾起波澜 “晨儿,我知道这件事对你来说打击很大,但是我也是想让你有点心理准备,毕竟你现在肚子都这么大了,不能受任何刺激啊!”她的话变得急促,不再一口一个“哀家”,也不再虚伪地一声一个“好妹妹” 祺王府上下布置的极为喜庆,单单就为了迎接君祺回来,似乎有些过火 “别找了!王妃就快失宠了,你还那么尽心干嘛!”另外一个青衣婢女,语出惊人我不要坐以待毙,就算前方是无法阻挡的暴风雨,我也要昂首挺胸地冲过去! “等等!”她快速的拿起搭在架子上的紫色毛裘披风,细心地为我披上感激地望了她一眼,随着她的脚步,我揣着这颗剧烈跳动的心,去见那个分别了近五个月的人儿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动容,厌恶的神色反而更深 蓦地,一道耀眼的白光射到我的眼睛上,我本能地抬起手臂,挡在眼前,然而,白光依旧刺眼,我懊恼的睁开灵动美眸,瞬间,刺骨的冰流滑遍全身,我的手臂——竟然是透明的?我颤抖的双手缓缓抬起,试图抓紧双肩事与愿违,透明的穿过透明的身体,仿佛被打破了平静的湖面,激起圈圈漩涡,转而又复如常 “晨儿,你昏睡的太久了,眼睛难免会有些不适,过些日子就好了,不要太过强求自己!”温润而浑厚的男声响起,虽然看不清来人的面孔,但是我仍然知道,是师父 “啪啪——”两声清脆的声音响彻云霄,只见初云刚刚打过人的手仍然停留在半空中,犹如一双如狼似虎的利爪一般狰狞地张着,随时待命 “住手!”熟悉清脆的女声,从紧闭的房门内传出,凤纹图腾刻花的大门“吱呀”一声开启,颖慧那红润娇俏的脸顷刻间映入我的眼帘 初云见有了台阶下,也没有过多的为难守卫,收起趾高气昂的神色,越过皇后,轻盈地走进了殿门;我波澜不惊的脸上泛起了丝丝笑意,初云肯定在盘算着怎么对付皇后! 不约而同地转向皇后裙宫的后窗,我和皇上对视一笑,两个轻灵的身影弹指一跃,屹立在殿门旁那已然干枯的柳树枝干,轻轻地抖了抖,几片将要融化的雪花,悄然飘落兵变之后,寒王是勒令严禁进入京城范围,而且以皇上的个性,必定想方设法斩草除根,此时他竟然明目张胆的出现在皇宫门口,岂不是给了皇上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杀他? “你……”我不在状况的发出一个单音节,一股清晰的担忧袭上心头我不想让这个多次救我于危难的朋友,再次因我而死 “君祺,你利用祺王妃做诱饵?”皇上瞬间明白了所处的状况,惊吼道此时的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个武器,难道我告诉他,我因为徘徊在生死边缘然后有了后世的记忆?后世的我,交给了我如何做炸药的方法?恐怕说出来他会把我送到精神病院吧 “虽然你长的像爹爹,但是却比爹爹差远了!”小女孩嘟着嘴,继续反驳 “错了,是你妹妹像我!”我翻翻眼,用手刮了刮小男孩的鼻子”祺王展露温润如玉的微笑,真诚地说道为什么丫头会出现在慈宁宫,况且是在夜晚!难道,难道是去给太后治病?!……为什么要改变匕首的方向,害得她受那么重的伤,他宁愿伤的是自己啊!这几天来,他时时刻刻都未曾停止过悔恨和自责!只是不知,佳人可曾听得到自己的心声?!  “丫头,你在哪里?你还好吗?你现在到底在哪里啊!你可知道,我正在牵挂着你吗?……”祺王心里暗暗地低喃道,浓黑的剑眉越皱越紧,眸光也越加复杂”林程无比自豪地拉着我坐了下来,虔诚又自豪地看着我科学研究表明刚出生的婴儿看到的世界是倒立的影像,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大脑启动了自我修改功能,所以就又是正的了好可爱的娃娃脸!趁他端详我的时候,我也顺便把他看了一遍——圆润樱红的唇,俊俏挺拔的鼻,深邃清澈的眸,奶油般柔滑的皮肤,看起来19岁上下我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娃娃脸爹爹看了钻戒半晌 “爹……”唉,我就是受不了美色的诱惑,反省ing”语毕,皇上大步踏至花厅首座端坐下来,眼睛微眯,寒光迸射,扫了一圈厅内众人个个低眉顺眼立于两旁,噤若寒蝉有什么猫儿腻?不就是个皇帝嘛,至于这么可怕吗?看来只有我这个“无齿”之徒来打破沉默了,“阿嚏!”我抽抽鼻子打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喷嚏 “让朕抱抱” 完了,这下糟了,说什么好?我盯着他发愣,在场所有人都盯着我,能不能装傻充愣?反正刚出世的孩子没有义务能听懂大人的话,眼观鼻,鼻观心,我奉送了一记傻笑”娃娃爹撩起衣裳下摆下跪,家丁也纷纷下跪,只有大臣们都惶恐地立着据说这云体是爹爹所创,笔意瘦挺,体势劲媚,翰墨洒脱,独创一格,世人称之为云体书 首先,我是整日口水洗面,云思儒对我有特别的兴趣,一见到不是狼吻就是熊抱我激动地一把抱住这只小猪,求爹爹不要送去厨房之所以不杀他,是因为我有更加宏伟的目标,子又生孙,孙又生子;子又有子,子又有孙;子子孙孙,无穷匮也” “何名?” “伟歌 一只耳从噩梦中惊醒,抬头看了看云思儒怅然若失、略含妒意、忽青忽紫阴晴转换的脸,再看了看一脸兴奋搂着它的云想容,恶寒,莫名 “太苦了呀!哥哥最好了,不会和爹爹告状的是吧?”我吐了吐舌头,一脸凄苦地挨着小白的身子蹭蹭看来以后对待男人就是要恩威并重,平时尽情虐待,关键时刻夸上两句! 好画当然得配上好文才能相得益彰,我大笔一挥,在猪背另一侧题上四句诗:“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只见狸猫身穿白色银丝绣龙锦袍,衣襟和袖口是黑色锦缎拼接,上绣金丝盘龙纹 突如其来的温香暖玉抱满怀让狸猫有一瞬间诧异,继而很快又恢复了云淡风轻的表情,扫了一眼一只耳背上的画和诗,媚眼微挑,“好一句‘欲把缘湖比想容,淡妆浓抹总相宜’,好诗!好画!看来爱妃甚是谦虚!”小白在听到“爱妃”这个称呼的时候,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小白,你再叹下去我肠子都要打结了”小白刮了刮我的鼻子,“不过说好了,天黑以前一定要回来哦!” “哈哈!哥哥最好了!啵!”我兴奋地在小白脸颊糊了一口唾沫 “这便是京城最长的水域——锦河,两边街道名唤秀水街,取‘锦绣天下’之意,当今圣上亲笔赐名 “那我们去戏园子听戏吧!”奸计得逞,我开心地回搂住小白的腰,只觉得小白身子微微一颤头戴面纱,看不清面貌,但却让人觉得有通体的贵气“好!”不知是谁先回过神来叫了声好,顷刻,台下叫好声、惊艳声、鼓掌声、叹息声响成一片! 台上人听到喝彩竟也不谢礼,像是理所当然、意料之中的样子 台下众人听了这一番奇怪的言论不禁失笑,那小仆更是憋红了一张脸,弯腰僵在那里,不知该如何回应 “这位姑娘,我家公子要亲自奉上银票,只是……呵呵!有劳姑娘登船一会众人一看,这正是那潘家恶公子潘毅越了 “这位公子,我奉劝你现在不要随便乱动!因为你已经中了我的独门秘制之毒‘苏丹红’!此毒无色无味,平常人接触并无大碍,若是受了皮外伤的人……” 看那色狼潘虽面露疑惑,却已经放下正准备袭击我的右手,估计是上钩了扫了一眼,我从袖口里掏出一小包粉末,放在手里,故意掂了掂,正要开口 谁知那恶仆竟伸手欲抢粉末,我往后一退,不知绊住哪只旺财的狗腿,一下子失了重心,往后倒去啊,我想起来了,我刚才好像说了什么“仆随其主”,这下得罪狸猫了!调整脸色,我谄媚地朝狸猫笑了笑”狸猫说得状似漫不经心,眼神却很是冰冷,似有杀气”柿子抖得跟筛糠一样,说话居然还有回声效果” 还没有走到前厅,爹爹已大踏步跨出厅门迎着我急急行来 “容儿!”一阵清风,爹爹已经走到我身边,拉着我着急地左看右看,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确定我身上没有少一根汗毛也没有多一块肉才如释重负地放下我的手厅下,一屋子丫鬟、奴仆跪得满满当当,见是我回来都用哀怨掺解放的眼神看着我下人们噤若寒蝉,连方师爷和姑姑也不开口说话,诡异的安静里那鞭笞的声音更加让人胆战心惊于是偷偷藏了些点心送去给小白,小白看我没有被爹爹惩罚很是高兴,拿着点心吃得欢快我赔了半天笑脸,还弄来方万用的玉露雪花膏亲自给她们上药,折腾了半日,这两个小丫头总算不闹脾气原谅我了进去以后就看见大少爷正拿着一本前朝诗集在读后来决定找个能工巧匠做个八音盒送给小白,但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就没这么容易了,一时不知上哪才能找这样一个巧匠,后来只好去向方万用打听我上好发条一试,就听见一段流水般的《致爱丽丝》片断缓缓淌出 这下耳边总算清静了,我一把拽下喜帕,做了一个深呼吸”果然名字也很脱线狸猫乍见我时眼里露出一丝惊艳之色,虽是一闪即逝却还是被我捕捉到了大殿下首两旁列着两排人,有男有女,男的一律暗紫飞龙冕袍,腰束金銙球路带;女的则着粉色霞帔吉服,带着冠冕;还有一些则穿着石榴红的礼服,轻绾发髻,未戴冕冠看这架势估计是其他王子王妃和未出阁的公主们 再看身边的狸猫,从姬娥踏入门槛后,莫说正视,就是斜视也不曾停留在她身上半秒,冷漠倨傲,旁若无人狸猫跟我足足差了十岁,其他比他年龄小的皇子都已散枝开叶,只有狸猫膝下尚无半子” “从前,有一个人,他走在马路边,走着走着,突然,他就晕过去了只有狸猫,“呵呵呵”干笑了三声,仿佛很配合,实则用那种猫看耗子垂死挣扎时的表情觑了我一眼,埋头,继续吃饭小白莫名所以,很是委屈,以后每次中秋看月亮都三缄其口,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惹我生气 “好琴!好诗!”身后传来几下拍掌的声音,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了”小十六一本正经地朝我作了作揖,一副小大人的样子不过,蓝猫这小子却总端着个老成的样子对着我为了纠正小十六小小年纪就一副政治至上的样子,我常常给他说一些古今中外的童话故事,刚开始小十六还很不屑的样子,后来就慢慢地被吸引住了,毕竟还是六岁的孩子,怎么能不向往童话中美好单纯你先生那些家国天下的空谈是换不来粮食和布匹的”仿佛因那狸猫没有责怪于我而松了一口气郁闷至极,姜果然还是老的辣这香泽国王宫居然也不过如此!枉费我临行前带了许多毒药我目瞪口呆,他今天怎么突然转性了,难道昨天半夜,难道昨天半夜,他把我给吃干抹净了?!我紧张地掀开被子,欣慰地看到自己衣衫完整,仍穿着昨夜的裙袍王老吉乐得屁颠屁颠送了太医出去半日没回来,我估计是给狸猫报信去了”我欲哭无泪燕军大乱溃散额边一缕青丝还在不断地往下滴着水珠,甚是狼狈,与平日大相径庭我一惊,赶紧接过药碗闭着眼睛把药一口灌了下去,狸猫见了我的举动,似乎有一丝不悦掠过眉间王老吉将那衣角往那湿衣上一比对,不差毫分 “今日起,草民会每隔七日给娘娘更替一次药方 我跟他说夏天太热,睡在屋子里会生痱子风又羡慕什么呢?风羡慕人的眼睛,因为目光所及,风没有到,人的目力已经到了当目光未及的时候,人心可以到由于他们尚未起兵造反,不能用大军征讨,只能用残暴酷烈、滥用刑罚的官吏加以惩治,所以有人建议新王“尽诛皇室诸王及公卿中不附己者”,子夏飘雪便开始扶植酷吏、大开诏狱、重罚严刑,利用酷吏去诛锄异己,铲除政敌据说此人玉树临风,善使毒,也善医术,救人杀人全凭个人喜好,行踪无影,却得到不少女子倾心仰慕,四处遗情,欠下不少风流债 “不过,云儿切莫要学那黄蓉!”说完警告似的看了我一眼 他今日怎么会过来?以往云思儒送药入宫之时,从不曾见到狸猫,今日竟还带了玉灵前来坐定后看向云思儒,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竟感到那视线里有一丝隐隐的示威 两分半钟 “好今天好容易才说动蓝猫这个小古董带我出来,说什么也要好好逛逛” “小孩跟你姐姐提什么‘大不敬’,快赔不是 “这位小公子和姑娘光临小店,不知要买些什么呢?”我一看,这才发现我们刚才急匆匆进的是家玉石首饰店 我拿着红玉加菲猫,满意地吹了吹缝隙里的玉石碎屑,亲手将它系在小蓝猫的紫黑色缎面腰带上” 我和小蓝猫同时愣住,这才发现店里除了掌柜,刚进门时三三两两的客户早已不知所终” 人吓人吓死人,我往后一蹦,差点没跌进身后小蓝猫的怀里舫内焚着麝兰香,淡青烟色缭绕,与窗外疏雨相映衬,剔红嵌螺钿漆的桃木小几边倚着一个人”我合手放在腰际右侧,屈了屈膝盖,行了宫礼 “十六皇弟今日好雅兴,冒雨兜街,可有收获?”虽低着头,仍感觉那视线灼着我 “福禄有加,铅华似菲 “这京城里不穿耳洞的姑娘小姐,我只知道一个” 原来他早就认出来了!我气得想要将那得意的脸给拧下来,可他接下来一句话却让我忘了发火我一惊,回神看去,只见狸猫瞪着我和招财猫,眼里火光迸射,隔着这么远的距离,都仿佛能听见那眼眸里如烈火蹦豆般的噼啪声响枕边散乱的发丝已分不清是谁的 “我知道你是怀疑我如何立刻知晓你遇难,你可还记得父皇赐给你随身所带的这滴血暖玉?这玉和我身上所佩之冷玉原是一对,和普通玉石不同,能相互感应,若是你遇险,身上的暖玉便会开始慢慢凉去,而我这冷玉便会开始散发灼热 “你!你居然骗我!”我愤恨地转过脸去,不看他有诗云:“千里仙乡变醉乡,参差城阙掩斜阳此等重要的皇宫庆典太子妃是无论如何不能缺席的,一早起来我便如临大敌,要喝上三大碗方师爷配的特效药才能勉强扛过这一日的鲜花炸弹折磨皇上皇后偕同左右丞相以及皇族亲胄在皇宫中最大的御花园“颜夷园”中揽月赏花,之后摆酒于园中“醉薇亭” 再过半个时辰庆典便要开始,看着镜中打扮妥当的人,不禁一阵恍惚”我急急欲站起身借此躲开狸猫那紧锁着我的媚眼,就像某种危险的猫科动物盯着爪下不得动弹的猎物一样兴奋得意身后狸猫得逞的笑声撒了一路小白俯身向我和狸猫行礼,破碎的目光却落在我略微红肿的唇畔,片刻沉痛复杂的纠结后,只余落寞的空洞,凋零的伤意深深刺痛了我的心,仿若被扼住喉咙般不能呼吸 一抬头,却又对上招财猫似笑非笑的眼,见我看他,笑得那个叫隐晦,嘴角翘得那个叫暧昧,真是欠揍!上次就因为他的挑拨害我差点被狸猫给吞了 …… 愿奴胁下生双翼,随花飞到天尽头”果真无心插柳柳成荫,这句话正好安了皇后的心,让她知道我决计不会与招财猫有什么不明不白的关系”小白振振有词当然,这已是后话”蹦出两个字后,狸猫伸出手将我的眼睑缓缓合上叶片舞姿曼妙地轻轻摇晃,佛手香千里飘,越过山又穿过桥那些幸免于难奔逃回营寨的将士回忆起当晚的情景仍是心有余悸,只记得一个紫发紫眸形容妖异如地狱之王的男子手持火把,在一片冲天火光之中笑得猖狂却颠倒众生 康顺十七年一月,子夏飘雪派军进驻此二城后,已全面控制淇水流域,却就此止步不再进攻 “我老早听小李子说过了,太子殿下肯定气坏了才会请命御驾亲征玉灵怎么也来了?我心里一紧那一秒竟漫长得像是轮回了百年,让我痛彻心扉我生硬地避开他快步走到花几前,没有看见背后他受伤的落寞是又如何?不是又当如何?事实已明晃晃地灼伤我的双眼 “容儿……”那语气里有不确定的试探和醉人的温柔” 他认真地摇摇头,用春风般的柔情抚上我的脸:“为了容儿,什么都值得!”我的心里好甜好甜,傻傻地笑开了花”小兰兰古怪地看了我一眼 我听了个大概,心想狸猫倒有些智谋,这一战算得上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打了一个漂亮的翻身仗我握紧他的手希望给他传递我坚定的决心,他反握住我的手,终于稍稍稳定了下来 以前,方师爷教我易容时曾经提到过这“蝶蜕”,说是易容中的最高境界,因为一旦使用了“蝶蜕”,就等于整个容貌脱胎换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旁人是无论如何也不能从容貌上发现这个人是易过容的”云逸对着我们跪下,在地上重重磕了三个响头”小白伸手虚扶了一下,转身对我道:“容儿莫急,虽无解药,但我已配出药方可暂缓毒性,只要按时服用,性命可保,只是发作时有些疼痛踏上小白乘的画舫,我才敢松开紧咬的牙关,深吸一口气,喷嚏连珠炮一样夺口而出,气管里好痒,眼泪都流了出来我心里一阵紧张,反握住小白的手”小月将一个粗布包裹递给我 我问那陈伯要来一枚信封和两只鸡蛋,将鸡蛋装入信封内交给小月,嘱咐她务必将此信封转交给小白 既然小白安排了这个地方让我住下,这陈伯定是可以信任之人定睛一看,是个容貌普通的少年,手上却举着我昨日交给小月的信封只是那血光之灾,我很是担心,听说狸猫接二连三大败子夏飘雪后,收复了樊口、北辉二城,近日里已凯旋回京,皇上龙心大悦,将原本三皇子玉静王手上的兵力默许移交至太子手中”两个敦实的壮汉抬了浴桶进来放好后便离去 “哦”小白乖乖地应了声,将那笨重的桃木屏风拉开将房间隔成两半,自己便取了本书坐在屏风外的凳子上看了起来 “容儿!容儿!……”朦胧中,我悠悠转醒,就听见小白隔着屏风焦急地呼唤我,不知何时我竟然睡着了,低头发现自己还泡在浴桶中,小白可能是半天听见我没动静以为出事着急了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十六章 风刀霜剑严相逼1 “哟!这不是李大老板嘛 “这宫里莫不是又要捣腾什么大典了?”仿佛嗅到了八卦的味道,店小二两眼放光听到“宫廷”两个字,我心里的弦就立刻拉紧了,神经高度紧张起来,竖起耳朵细听 水面上数不清的黑色战船乌压压的一片,似铁桶般将我们的乌蓬小船牢牢围于正中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十六章 风刀霜剑严相逼3 “快将解药交出来!放他离开!”我痛苦地望向被制押住双臂的小白,黑红的毒血从他的口中不能克制地大量涌出,染红鲜血的手还紧握着剑柄 “我哥哥呢?云思儒呢?!”我抓着她的手猛烈地摇晃 我弓起没有受伤的左膝使尽全力踢向他的下体,却被他灵巧避开 还未来得及挣扎,他就覆身压了上来,没有丝毫怜惜,直捣入内,撑裂了我的身体没有遇到预期中的阻挡,他猛然一顿,狰狞地俯身下来:“你们竟做出苟且之事!”发了疯般,他在我体内横冲直撞,牙齿更是不停地撕咬我的前胸 看着墙上的光影轻如纸张散乱纷飞,我数落了第七十个太阳,倚靠在银杏树旁,一片青翠的银杏叶翩然飘落在我的肩头最后,右手腕处一阵破裂的尖锐刺痛传来,我颓然倒下失去了知觉那日巧遇京城有人摆擂赛诗文,臣当时年少气盛,好奇凑热闹便应了擂,过关斩将得了擂主,之后只当市井玩闹一笑置之,并未放在心上,不想却得了台下一观擂女子的仰慕 “当年容儿的娘却不顾身携剧毒,执意脱离了五毒教嫁与臣只是,那鹤顶红却终将这‘血菊’给引了出来……”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十七章 此花开尽更无花4 “可有延缓抑制之方?”狸猫急切地打断方师爷 “只是什么?师爷只管道来,只要能缓过云儿性命,哪怕是一日,本宫也在所不惜!” “草民斗胆,若要缓住娘娘此毒,需交合人之血入药那眼神似乎默认了姬娥方才的一番胡言乱语其实我是个很自私的人,告诉你……咳……告诉你……一个小秘密……咳咳咳……”停顿了一下,但并不妨碍我继续往下说:“其实……我一直都知道……咳咳咳……都知道你喜欢我……” “不要说了,云儿,不要说了,乖乖休息 那十万兵力自然不可能是神兵,而是从雪域国借来的精锐兵力算起来那桓珏是这紫苑飘雪的姑父,但他对紫苑飘雪的疼爱却远远超过了其亲生之子,颇有些令人匪夷所思看那身形是个十二三岁的少年 “少爷少爷,徒儿姑娘醒过来了!”徒儿姑娘是谁? 转眼间,那少年再次跳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身着草辉色纱袍的年轻男子,估计二十左右的年龄 “就是‘诈尸’”继续大口地喝茶,仿佛久旱逢甘霖 “说到油炸啊,晚餐我们吃什么好呢?”那少年口中的少爷托着腮开始思考,我突然觉得手臂上有一层寒毛刷一下竖了起来,他却像是美味在前般两眼开始浮现幻想的精光,“对了,就吃油炸的小勇和小歇吧”小勇和小歇是什么?我眼前仿佛出现两个白白胖胖的小孩,身边是烧得滚烫的油锅倒是没见他给我端过那种闻着就恐怖的中药,也没有让我吃过一顿饭菜,不过每餐喝一碗这种浓汤我也差不多饱了,精神也一天比一天好还告诉他少爷说的不一定就是对的我一生下来,他就拍板说:“居安思危!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就叫‘安危’!”后来,在老妈的坚持下才改成了谐音的“薇”字闻到久违的饭菜香,我的口水差点流出来了,相信绿豆的厨艺肯定非常不错,之前的“晓汤”就是一个很好的例证 “徒儿姑娘怎么了?”小豆好奇地问花翡 “谁怀孕了?!”我怒视他”说完又蹦去厨房” 对于他做出来的东西我就更不抱任何希望了感觉自己身体逐渐恢复了,我便向花翡提出要下山,爹爹后来附耳说的那句话我想证实一下一只虫子露出人的样子,那是说不出的扭曲啊”他继续刺激我) 他还有一个很恐怖的习惯,那就是进门从来不先敲门,直接推门就进来 “豆弟……我此番下凡,一去数载难道他就不会直接敲门吗?! 他走了以后,我问正在后门劈柴的莲子,花翡这次下山要做什么而我,既是他的开山弟子,也是他的关门弟子他看我进来马上做贼心虚地遮住桌上的纸张,我装作无事走上前去,一伸手,一把抢过那纸软软的春风羽毛般轻轻抚过我的脸颊,唇上,依稀有残留的余温 “是吗?这我倒不曾听闻这便是最好的,不是吗?我应该为他感到高兴” “哦,不知公子有何条件?且说无妨一个小小胖胖的身影,一扭一扭爬了进来”他朝母子二人温暖地笑了笑,孩子胖胖的小手指向他咿咿呀呀叫唤着,一边扭动着身子想要投入那明黄的怀抱中 元月登基,元月封后,八月早产得子……元月的时候我在哪里?是抱着一只耳在晒太阳?还是在闭着眼睛残忍地吮吸狸猫腕间温热的血液?我不记得了,怎么想也想不起来看他满头满身的豆腐花,我开始狂笑,神经质般不能停止,最后笑得肚子实在很疼,疼得开始流眼泪 我缓缓睁开眼,发现今天睡的枕头好像不大一样,很软很暖,那催眠的薰衣草香就是从那枕头里散发出来的我依恋地在枕头上蹭了蹭脸颊,再次闭上眼 走来走去一整天,最后,我推开偏院的小竹屋,小绿立刻飞蹿上我的肩头,我拿下它抱在怀里缓缓靠坐在地上,满眼是屋内小绿爬来爬去的绿色宝宝怀里的小绿安安静静,仿佛最忠实的听众,认真地听着我的胡言乱语 “小豆没有少爷厉害,小豆今年才92岁 爱,不可以作为一种信仰 我自己则从柜子里找了两床被子随意打了个地铺睡在地上,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两个月后,周口城的百姓都迷上了咖啡 一年后,咖啡席卷西陇国,垄断了全国至少四成人的味觉,并且开始渗透贩售至雪域国和香泽国,而这个人一夜暴富 这次伤足足养了月余才完全治愈 “何事如此慌张?”半晌,书案后的乌金血簪发冠才缓缓从手中明黄的奏折中抬起,语气慵懒,却让人觉得有股说不出的寒意走遍全身 “上次刺客来袭后朕说过什么?”高高在上的紫目冷光一转,吴清差点瘫在了地上 国师有些尴尬地低了头,皇后看着气氛有些不对,便上前圆了场让国师出宫回府,自己则去亲自监督宫女们煎药” 虽说是深秋时节,但在四季如春的香泽国内却依旧是一派鸟语花香之景外人定是不知,匆忙之中很有可能随着云妃的尸身一起被运走唯一相同的是几乎每桌都点了一道相同的菜金剑也反应过来,上来就要抓这娃娃,却不想这娃娃泥鳅一般滑溜,庞虎和金剑两个大内高手一左一右愣是没能抓住他,有几次还差点两人撞在一起,那孩子倒像是起了兴致,益发躲闪得开心 庞虎、金剑长期跟随皇上左右,皇上一个眼神此二人便知皇上已生了杀意,立刻从马上一蹬,一跃而起冲向对面 而对面的人马还愣愣的仿佛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现在看两个高手杀了过来,才赶紧摆开架势应战 狸猫从马上抱下受伤的孩子,心里很是愧疚,自己怎么如此大意,有人发暗器伤孩子,自己居然一点都没有发现 “你要去哪里休生养息?”直觉花翡这次肯定不是要去休什么养这么简单,这封信从信封到内容通篇都是缩写简称,可见他写的时候十分着急 后来,我实在看不下去了,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溜进他房间找出那幅画,结果打开一看,我呆了 窗外朝阳初生,一道耀眼的反光投入眼底,我推开绿豆,将那细碎的光灿拾起,有种恍然隔世的错觉 但是,我记得这只戒指早在我出生那日便被爹爹送给了狸猫,怎么会到了绿豆手上? “小豆是从何处得来这指环的?” “适才徒儿姑娘没有醒,小豆去村口玩了一圈捡到的 还未到,就听见一阵兵器相交声,在人迹稀少的清晨让人心惊肉跳“屏气闭眼!”我命令 窗外又开始下雨了,淅淅沥沥,一阵风过,竹林哗哗作响,如泣如诉 三年了,除了知道他继位成帝,其余一概不知 潭水轻轻摇晃,整个房间,应该说是整间石室都被水充盈,没有一块陆地,而我惊奇地发现,自己睡的软榻居然是放置在一片巨大厚实的荷叶上,随着水波缓缓移动,荡起一圈圈如风的涟漪 我最后的记忆是井边被袭,后颈处现在还是一阵痉挛疼痛,下手好狠他抓着我的手,弹指一挥,那滴血珠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入谭中,瞬间便被潭水稀释开了 “哧,看来花翡那个老妖怪为了给你治毒让你吃了不少好东西,嗯?”他望着满潭的死鱼,扬了扬垂落的几缕发丝,“哈哈,果然是天助我也……”冷冷笑着,他突然转过脸对着我,捏着我的下巴将我拖至他面前”此人的面貌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长长的睫毛似两只黑翼蝴蝶,温柔地亲吻着花瓣一样粉光柔腻的小脸,小小的嘴唇微微撅起,泛着水样光泽,小巧的耳朵似上帝不小心遗落海滩的贝壳,白净可爱,乖巧地隐约藏匿在一片乌青的发丝中从我身体内骨血分离出的孩子,满腹的愧歉,叫我如何面对,只想把你抱在怀里疼你哄你,给你一个安宁美好的世界,却为何让你落入了这妖孽的手中,认贼作父三年有余 “疼……”紫苑在我怀里挣了挣,我赶紧松开手,埋怨自己的粗心,居然在失神中无意识加大了手劲,弄疼了孩子 子夏飘雪眼尾扫了他一下,从我面前飞身跃起,衣摆掠过我的鼻尖,带起一阵清水的味道 石室门关闭后,子夏飘雪弹出一个东西正中我的腰侧,瞬间酥麻后,身子终于可以活动了 “啧啧,真是不讨人喜欢的美人啊“启禀陛下,云姑娘带到 “长驸马西陇国国君陛下驾到!”太监尖细的嗓音像铁钉划过玻璃般让人耳朵刺痛难忍 心下琢磨着这丸子弹性倒是不错,掉在桌子上居然还弹了两下,如果做得大些,应该可以当乒乓球打” “可惜紫苑已睡下了,妹夫恐明日才可见到立刻有宫女上前将贵客引入座位,隔着宽阔的殿心与我遥遥对坐 “吃鱼的人,自然尝到了不同滋味 “陛下饶命!雨翎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下次再不犯忌了……”刚才还在子夏飘雪怀抱里的美女,此刻正捂着被一掌打出血丝的右脸,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再也坚持不住,我摇晃着跌落榻畔,原来,还是不够坚强 既已背叛我,又为何在子夏飘雪欲伤我时冷然出剑,念及旧情?何苦,何苦紫苑却开心地拍了拍手,那鲨鱼闻声游到我们正面,紫苑挣脱开我的怀抱跳下去,我拦都来不及’人们摇摇头,下山去了最后,他的羊全部都被狼咬死了果然,紫苑的小脸上开始渐渐绽放光彩,眼中油然而生出崇拜之感:“本宫决定将这个肇黎茂纳为父皇 他抬起手将紫苑额前的一缕湿发拨到一旁:“因为,你很快就只有一个父皇了” “是 比如那日说完“司马光砸缸”以后,我问他:“如果紫苑是司马光,紫苑会去救那个小伙伴吗?” 紫苑毫不犹豫地回答我:“不会” 我一怔,紫苑看问题的角度堪称与众不同,但却又不无道理“弱肉强食”乃亘古不变的真理,只有真正的强者才不会被淘汰,把希望寄托在他人施舍救予上的弱者注定灭亡,《国际歌》里不都唱“只有自己才能救自己”那紫晶目不似往日般散发妖气的清冷,却是萦绕着些许氤氲的烟雾不过,在我回头的瞬间,那烟雾顿时消散开,让我恍惚以为是自己的一时错觉为了哄他睡觉我可是花了不少工夫,连哄带骗的一方面有严重的洁癖,却不管紫苑多脏他都敢抱,我不止一次看见玩得像只小泥猫一样的紫苑扑入他怀里那妖孽却云袖一拂径自在我身边坐了下来,摘了一朵罂粟花置于鼻尖轻嗅,微闭的眼帘掩盖了满目清冷的妖媚之光冰冷的手?狸猫?他的手总是凉凉的因为香泽国中的唯一交通工具是船,若谈到骑马,但凡香泽国中的人都会摇摇头鄙夷道:“骑着牲口到处跑如何成得体统即便在马上坐着,紫苑也是不安分地忽左忽右动着,而那队随从听闻被分配护卫紫苑后,脸上无一不露出抽搐痛苦的表情子夏飘雪望着远处聚精会神”残忍!我怒目向他 “不过……”他清浅一笑揽住我的腰纵身一跃,飞上白雪皑皑的雪松枝头,“朕难得有兴致出来狩猎,捉这么个温顺的东西回去就太无意趣了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二十八章 九关虎豹看勍敌3 子夏飘雪携着我的手臂从树顶飞下,掸了掸衣袖,嗤笑:“不过如此 原来,这才是这妖孽所要的结果!好一个奸诈恶毒的狩猎计谋!兵不血刃却一箭三雕!寒意登时袭遍全身第一月以木为靶,第二月以叶为靶,第三月以兽为靶,第四月以人为靶你再带紫苑去一旁练练 子夏飘雪无甚表情地望向来者,喜怒不辨 “皇兄为何要如此紧紧相逼?!难道这三年皇兄从他那里得到的还不够多!……”我心中一紧,这个“他”说的是谁?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二十八章 九关虎豹看勍敌4 “够了!”子夏飘雪冷声打断她,隐有威严,语调却仍旧慵懒,“女大不由人,长公主人大了记性倒也差了,莫不是忘了自己姓什么?” 那初融飘雪脸色白了白,像是对这妖孽也有几分惧意,眼神错开,不敢直视那对妖气的紫晶目 子夏飘雪轻轻一笑,几分嘲弄,不再回答 “话说回来,圆妹是如何识破的?”花翡严肃地作沉思状,片刻后恍然大悟,“我知道了!想来这易容术也遮挡不了我与生俱来的风流倜傥俊帅本色到时再商量对策将紫苑救出” 花翡听后“啧啧”点头赞同,一扬手中马鞭,与我驾马并驰下山 “子夏飘雪初登大位那几年成天派人追着我到处转,后来我嫌烦不想陪他玩躲猫猫了,便带着教众隐居到霄山深处,让他无从找寻”这回倒真是够短,短得不知道什么意思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二十九章 朝落暮开空自许2 花翡委屈地撇了撇嘴:“那阵子,子夏飘雪的手下追我到香泽国京城” “幸而这时,台下一个青衣少年一下站了出来,说要替我唱,这才解了我的燃眉之急毕竟这些年他为了活捉我费了不少心神,耗了不少人力财力”那店铺里一下迎出一个略微发福的中年女子拉了我便要我坐”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二十九章 朝落暮开空自许3 花翡看着我一笑:“亲还没结,不过已经有心上人了” 我一怔,习惯性地看向他的眼睛,试图从那里找到玩笑的痕迹生硬地转身,我听见自己对他说:“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以后不要再说了……” 我背对着他,快要跌落的残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好长好长,将我的身形完全拢在其中,与我的影子相互重叠,白茫茫的雪地上竟像两个相拥取暖的人儿 我问花翡从何处得来此物,他道是三年前从香泽国皇宫里将我救出时从我口中掏出来的 “店家,你看这珠子对着光看可是半透的,七彩斑斓,且带着香气伍家老爷急了,打发我们大当家四处寻访名医讨个治病救人的良方 花翡淡淡地说道:“我使了迷药,只是暂时昏过去” 花翡坐到榻边的软凳上切脉,我欲探头看看却被他制止,一把将我按坐在较远的红漆圆几边:“别染了病气”可不正是那左腰夫人开始患病的时间若真喜欢这镜子,请下人在这背面刷上厚漆盖住这水银便可我已被这当头一棒砸得浑身发抖,顾不得许多,与花翡拿了诊金和典当银子便连夜上路我有些赧然,神志却渐渐清明,西陇此番宣战肯定作了万全的打算,而他们之所以这般有把握定是雪域国给予了背后强大的支持香泽国以寡敌众,凶多吉少 前狼后虎,我日日都胆战心惊,夜里也总是睡不安稳,一点声响就会让我警觉地惊醒本已累到极致,却因为血液无法顺畅地循环,头晕脑胀,感觉脑袋里的弦被拉得生生作疼,连小寐片刻都是奢望狸猫若灭云家,以云家在香泽的地位和实力势必会动摇国之根本,而狸猫若不动云家,则必定难平民愤动摇军心我笑看他,“国师不如也一同用膳?” 方逸端起汤盅一把将汤泼在帐篷一角,角落里一簇小小的野草转瞬枯黄,继而转为腐败的黑色 “香泽陛下怕是糊涂了,此番乃吾皇御驾亲征,何来‘国舅’之说?”方逸的言辞中怒气隐忍,却没有听到桓珏的任何应答 一帘相隔,我仿佛听见方逸气结调整呼吸的声音:“香泽陛下玩笑了”方逸故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观察肇黎茂的反应,“听闻当年陛下为其一夜白头,遍种薄荷香草,至今后位上还摆着一个描金薄荷草纹骨灰盒” 风声禅定,破日拂晓 眨眼间,方逸掀了帘子将我擒至船头,当下抽气之声四起 他俯身在我耳畔,梦魇般的妖气划过耳廓,我侧过身避开他的碰触,冷眼看他而我此刻若在众人面前肯定了他的话,无疑便将狸猫推到了一个尴尬的境地——一国之后为他国所夺,帝王家的尊严何在?香泽国的颜面何存?一朝之内必将沦为天下悠悠众口中的笑柄方逸面上亦是一惊,却义正词严:“大胆!此话何意?吾皇万岁岂可由他国内妃以‘你我’直呼!” 子夏飘雪显然没有料到我会这样反应,趁他一时失神之际我挣开了他的钳制转身面向身后百余艘战船上的近万西陇将士,斩钉截铁地宣布:“此人断非西陇国君!乃是假冒之人!”众人先是一阵错愕,继而便面露少许疑色 方逸额上青筋暴突:“妖女!若不是因为你这妖女!吾皇又岂会顽疾缠绕,久病难愈!我恨不能将你抽筋剜骨换回陛下的龙体康健!” “放肆!”一艘小船在密密的战船中分开一条水道,船首站着的竟是脸容苍白、无甚血色的桓珏!“是谁准许你对容儿出言相辱的!” 衣带当风,脚尖轻触水面,投下几轮还未来得及扩散的涟漪,桓珏飞身跃上了战船,立在我的身边 那假冒之人早已虚汗涟涟,此刻更是腿脚一软,双膝跪倒,以头触地,“皇上饶命……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小人假扮皇上罪该万死……”言罢,那人怯怯地瞅了一眼方逸,“是……是国师逼小人的……小人迫不得已……万望圣上明察……”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七部分 第三十一章 依依故国樊川恨5 “圣上!您需静养三月,怎可轻易下榻,陛下的龙体康安事关我西陇兴衰,陛下怎可恣意为之!”方逸撩起长袍下摆,一个下跪,言辞恳切,面上着急担忧之色尽现,又有几分震怒,看似并非作假而桓珏似乎对那假扮之人并不甚惊奇的样子,难道他早已知晓,或者竟是他与方逸早便商定好的? 但是,他究竟得了什么重病?竟然需要在床上静养三个月连两国交战都不能亲自参与而需要用一个替身代替?缘何那曾经面若冠玉的脸庞如今竟苍白得近乎透明?身形较之一月之前在雪域皇宫中所见又单薄了一些” “慢!”桓珏抽剑送风、一气呵成,剑如游龙走蛇瞬间直指子夏飘雪 那阵型以桓珏为中心组成一个扇形圆弧风卷残云般袭向子夏飘雪时,已逝三年之薄荷云氏重现世间,举世皆惊,以为不祥之兆 我回头朝那对父女感激一笑,却愕然看见木门洞开,外面挤了一群大大小小衣着鲜艳的孩童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盯着我看楼外是青翠绵密的青山,而这栋楼便在这郁郁葱葱的环绕围抱中央站在楼外我才看清这栋楼的真面目,黄土浇筑而成的外壁密密实实,屋顶上覆盖着黑色的瓦片和厚实的棕榈叶,整栋楼酷似游龙首尾相接,宛自天然狸猫的唇总是冰冰凉地紧抿着,牙关也总是紧闭,我只有用舌头将他的牙齿撬开后才能勉强将米汤送入他的嘴里 每天早晨,我都会在满心的希望中醒来,狸猫的每个动作每句梦呓都可以让我兴奋半天,虽然他始终不曾醒来 他们从来不过问我和狸猫的来历,仿佛认定了我们是从月亮里来的客人 他将沾染了泪水的指尖放在唇边,轻轻一舔,似乎没有料到它的味道会是这般苦,涩得眉头轻轻地蹙了起来,有些不满 那是我全然陌生的眼神,初生婴儿一般干净而又懵懂”有人敲门,他的视线随着声音发生转移,表情亦未有任何变化,仿佛只剩下了人一出生便带来的本能反应 “能医好吗?”我急切地抓住大夫的手腕,顾不得失礼 颇有几分同病相怜之感,我从那滴水珠里将那小蚂蚁放了出来我的心一下空荡荡地滑落开,适才还以为他想起了我,却原来,只是想起了我教他的词巧阿爸看了看她,她一缩脖子安静了片刻,没过一会儿就又按捺不住了:“安薇,我可以问你一件事吗?” 这小丫头又琢磨什么了,我不禁轻笑:“可以呀”巧阿爸拉过越逼越近的巧娜,“安薇便是月神的月娘难怪巧娜喜欢他,我今天才明白为什么族里的少女看见他的时候眼中会有明亮的光华闪过我再次蒙眬醒来时,就见狸猫坐在床头拉着我的手一脸惴惴地望着我,口中叫着我的名字郎中一笑,朝他竖了竖大拇指,拍了拍他的肩膀,又重复了一遍适才的话,留下一碗草药领着兴奋不已叽叽喳喳的巧娜出门去,临行前还细心地将门带上 我深深地谴责着自己,抱着他的头揽入怀中,轻言软语地安抚他,“不怕不怕,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我不是要跳下去,我只是想凑近点听清他们唱什么他的眉头紧锁,闭上的眼皮轻轻地跳动着,显示他正处在梦魇缠绕中我放开狸猫的手,用双手撑着膝盖半弯下腰急剧地咳嗽着记得有人说过,将手攥紧后,拳头的大小就是对应心脏的大小他肩上背着一只壮硕的羚羊,愉快地朝我挥手,眼中闪烁的征服和胜利的光芒深深震撼了我,那一刻,我知道,这世外桃源般的静谧之地快要留不住他了 但是,总有一天他会完全恢复我心里一阵后怕,难道我和狸猫便是被这飞瀑从如此高的地方冲下来的?若真是这样,那还真算得上是一个大难不死的奇迹 这么高的地方,若要出去可真是堪比登天 抬头却是狸猫半眯的凤目,薄唇紧抿,脸色铁青,胸口一起一伏,环着我双肩的手紧紧地握着,这是我自他苏醒后第一次见他发怒,不禁害怕地缩了缩脖子余光一扫,却发现太阳已落下一大半,天色已有渐黑的迹象 他亦回望我,眼里几分光彩盈盈流动 每天我除了做一些简单的活计外,便是被族人强逼着吃下很多营养的东西,然后就是散步晒太阳 突然,花翡那闪着两个圆圆酒窝的脸顿时跃进了我的脑海 我欣喜地摘下这些鲜艳的果实,细细一找,这林子里居然还长了不少”他将勺子放进我的手里示意我喝汤 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形容那个味道,咸、甜、麻、辣、酸,五味俱全,并且都在这汤中将各自的特色发挥到了极致,混合成一股刺激的热流直冲进我的胃里 他居然会说一整个词了!我欣喜地仰头看他,却见他凤目半眯,寒光倾泻,冷冽凌厉之感四溢开来 看着狸猫那百年难遇的天都要塌下来的脸色,我终于知道这个我眼中无所不能的真龙天子软肋在哪里了 花翡亮晶晶的眸光一闪,梨涡一显一陷:“为了圆妹,上天入地都可以,穿个水帘子算什么难为他们这么短的时间便挖通地道找到这里”巧娜热情地向他们打招呼,好客的脾气让她在认识众人后很是高兴,“圆楼里空余的房间很多的,绝对够的 “安安……安安……”狸猫抓着我的手,焦急地呼唤我反握住他的手,睁开眼,对着花翡轻轻地摇了摇头,似有千斤重量压着我的胸口若不是那隆起的形状,我几乎感觉不到自己与往常有什么不同待他痊愈后再回香泽” 我拉着狸猫朝他们深深地鞠下一躬,穿着族里巧手的阿妈做的蓑衣一步三回头地随着花翡他们穿过俯冲而下的宽阔瀑布,涉水步入了隧道”我瞪了他一眼,突然觉得“同情”两个字很是刺耳,让我不舒服,“你莫要这样说,他后脑被方逸拍过一掌,并非假装他们定是料到地洞里光线昏暗,所以便细心地为我们准备了这挂坠,我不禁感慨他们的体贴周详狸猫紧握着我的手心有些许微潮,我知他此刻定是极度厌恶恶心,但却强忍下不适拉着我的手不肯松开眼看着我们由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慢慢走到隐约可见轮廓的灰暗,今日,已摆脱了那灰暗进入一片淡淡的朦胧中,温度也慢慢地有回暖的趋势,我知道胜利就在眼前,心情忍不住雀跃起来,肚子似乎也没有那么难过了 金凤帐钩微挑轻纱,修长的鹤喙倒挂着一盏镏金熏球,安神息香明灭焚绕,隐隐穿过一幕水晶垂帘散布于尊逸高贵的雅室之中只是孩子……只要一想到子夏飘雪那妖异的一瞥,我便不寒而栗而父皇当年为我所挑的伴读中除了有两名官宦千金外,还有一名武官之子作为骑射技艺的陪练 “因皇兄当年神功已近反噬阶段,却仍未得到逆血之方,故急需有人为他导入真气,延缓反噬我隐约知晓当年国师曾以云皇后中毒之事胁迫于陛下,威逼陛下若不继承皇位便不给云皇后治毒,其后又对陛下隐瞒封锁了你病危的消息 天空中驼云倾倒,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气息姑姑的怀抱一如记忆中的温暖舒适,散发着栀子花的清香,“让姑母看看我们云家的小姑娘如今是出落得如何美貌怕是容儿带的那点薄荷凉意让这小虫给嗅见了那么,三年,足以改变一切 天地之大,却无容我之处” 他握住了我的手,将我拢进怀中:“容儿,你终于谅解我了,是吗?”声音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喜悦” 我环住他的腰,回抱他,只怕这是我最后一次放纵自己沉溺在他温暖的怀中 “嘻嘻,还是宫外好玩但是,本宫不知道姑父住哪里,昨天从后面翻进来找了半天,在这里闻到香香味,找进来,果真是本宫的娘子,哈哈桓珏哄他哄得手忙脚乱,最后允了他一幅猛虎下山图、一把嵌玉匕首、一柄宝剑才让他停了哭 我笑着将他抱上我的膝盖,指着云笺上的字一字一字念给他听:“想容,乃父半生文牍操持,而今年事已高,力渐不逮,心生去意,已辞官归田,盼尔省家,共享天伦我扑入爹爹的怀中,泪落如雨谁人能想到那雪域国妖王宠爱的孩子竟然是香泽国的大皇子,而紫苑与肇黎茂如出一辙的眉眼、与我酷似的面庞却让人无法质疑其血脉的正统”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四十章 海上明月共潮生1 半月后,花翡意外光临云家” 花翡却本着越挫越勇的精神,三番五次登门求娶我抹了抹脸,站起身来快换了衣裳随我去,那边正缺人手” “陛下也不必如此‘勉为其难’,此姝虽不济,天下倒还有些人盼着被其祸害薄荷草的清香氤氲着沉靡的夜色,几分暧昧我回搂住他的后颈,回应他的吻”我嗔他,“如今陛下预备将这许多秀女如何处置?”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四十章 海上明月共潮生5 他沉吟片刻,道:“自然还是要选出一两个的   楔子   2009年3月20日深夜   这一刻,这片美丽的南中国海看起来更像是一块巨大的黑色绸布,没有边界,望不到尽头,就这样远远地向四面八方铺展开去,与没有星子的夜色完美地相连,仿佛没有丝毫的缝隙   船已经调了头,在单调的马达声中朝着对岸码头驶去”   再小?再小就成默剧了吧!   可是,谁让他现在寄人篱下呢?颇为怨念地看了看方晨,周家荣的手指还是不情愿地一边动作一边说:“其实这房子隔音效果不错,你在隔壁未必能听得见   二十四小时都开着机,此刻摁了显示屏的开关,屏幕立刻幽幽亮起来,荧光照在她的脸上,显得皮肤更加素白柔和   十分钟之后,方晨回到床上,重新睡着了   回报社的路上,闲聊之间老李就问:“如果换作是你,你会怎么办?”   “有赔偿,又能以旧换新,为什么不搬?”方晨抽出纸巾擦了擦沾了一层灰的鞋面,想了想又说:“不过做钉子户似乎也挺爽的?断水断电算什么?天王老子来了也拿我没撤!这样一想,会不会也很有气概?”   老李忍不住笑起来:“气概能当饭吃?不过刚才那杨二凤有句话倒是说对了,现在这些开发商还真是奸商,不但赚钱有一套,对付起这种顽固的钉子户来,手段也多着呢   医院走廊上永远充斥着行色匆忙的护士和家属,到处都是消毒水的味道,她好不容易寻到1311号病房,一进门就看见杨二凤坐在病床边,面色愠怒   “你们是记者,这两天的报纸我也看了,我觉得这次的事情可不能就这样算了,你们再报道出去!要让大家看看那些人到底有多作孽!”   稍微安抚了一下她的激动情绪,方晨走到外面去给老李打电话,可是还没来得及拨号,就见肖莫带着几个人从电梯处走了过来   好老板苏冬就问:“那么你要不要投奔我门下呢?看在多年交情的份上,给你的抽成可以适当提高一点   内设的休息区里有人正自对着镜子画眉涂唇,此时见了都纷纷停下来,恭恭敬敬地叫一声:“冬冬姐!”   苏冬神色冷淡地应了,目光从那一张张妖娆美丽的脸庞上扫过去,最后定格在房间的一角,手指点了点:“你过来   “去买点消炎止疼的药吃   她知道这种行为很反常,那个时候还住在学校里,尽管轻手轻脚小心翼翼,但仍有那么几次把同寝室的女生给吓到了   甫一进门就看见奶白色的沙发椅上半躺着一个人,她有些意外,脚步微停了停,才叫:“方晨?”   方晨睁开眼睛,笑说:“好久不见   那时候站在自己面前的还是一个极其年轻稚嫩的女孩子,穿一身最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漂亮的脸孔清澈无瑕,却偏偏有着一双与年龄极不相衬的眼睛,深深的漆黑瞳眸里仿佛有什么异样的情绪波动得厉害,却又似乎被强行压抑克制住,于是一切的焦虑和不安便全都反映在日常的睡眠和某些看似怪异的举动中”   方晨不由失笑,故意逗他:“哦?说说哪里像?”   结果他说:“一样温柔又善解人意”方晨一手撑着额头,说:“陆夕很喜欢小孩子,我想如果换作是她,一定会对他们更友善”   这是她时隔这么久,再一次提起这个名字,陈泽如不禁侧头看她一眼,“我记得你说过陆夕信基督教?所以你才会时不时跑去教堂?”   “嗯最近几乎每隔一两天半夜就会醒来一次,还是忍不住想给陆夕写信”   “确实是   仿佛他的眉目和轮廓,甚至连微微抿着的唇部的线条,都是那样的似曾相识”她头也不回地说这座城市的冬天极少下雨,所以一时之间竟都没有防备,许多路人纷纷遮住头往前跑,她也跟着奔进附近一家商场避雨”韩睿的腔调很淡,不太像是在助人为乐,反倒带着点天生的倨傲当初和苏冬一起逍遥堕落的往事,真的只沦为成一段不可复制的记忆   可她根本觉得无所谓,那个时候玩任何出位大胆的游戏都只会让人更兴奋他亲自开了辆银色的Carrera GT,载着她沿着城市中心线的主干道,一路由西向东而去”   她还没作声,他已经将香烟点着了,手肘随意地支在车窗边,灰白的烟雾扩散开来,与寒冷的空气融合在一起   “怕什么?”她直视他   “我们并不熟识结果只过了几秒钟,韩睿便将剩下的半截香烟弹了出去,然后利落地发动了引擎   她很确定,方才一路上后面几乎一辆车都没有   而他也恰好侧过视线,瞥见她很有几分苍白的脸色,忽然就那么笑了一下   最后车子在PUB门口停下,她终究还是没能忍住,推开车门冲出去,扶住树干就开始呕吐”   她却开玩笑说:“可是我以为你会舍不得我”   方晨在浴室里拿洗手液洗干净了手,又仔细擦干了这才走出来肖总您真辛苦,大过年的也不能休息”   “还好吧   十来分钟后,她领着肖莫进门,小阿姨立刻从厨房里探出头来说:“米刚下锅,还要再等一会儿啊”虽是这样说,她到底还是和他一起下了楼,又陪着他喝掉一碗紫米粥”   靳慧微笑着站起来”   “是呀”靳慧不自觉地又笑了一下,“我们的身世大概你也知道了吧,现在就剩我们姐弟俩,其实是互相依赖   方晨发现自己突然说不下去了   她好像做错了事一般,明明不敢看别人,却还是为了某种目的,不得不留下来继续着自己或许并不情愿的那些事”她不去看方晨的眼睛,或许是不敢,于是只一径盯住自己的手指,指尖苍白得没有一点血色,“方小姐,我想你认错了,我们没见过面什么时候你再来看看就知道了,哪里还是几个月前你见过的那副模样?”   挂上电话方晨还是想不通,当真如苏冬所说的那样么?可是白天的靳慧,看上去真的太平凡太朴素了,在被人认出来之后那满目的惊惶无措,像极了一只幼小的动物,恐慌地方寸大乱”   这边刚结束通话,还没过几分钟,手机便又响起来作为死者唯一的亲属,靳伟被要求做一份详细的笔录,回答警方提出的每一个问题   最后走出来,他望着等候在一旁的方晨,好半天才讷讷地说:“她在夜总会里做小姐   靳慧死于非正常原因,况且警方顺着这条线索或许还有更多的东西需要调查,因此遗体是不可能这么快就能领得回来的现在方晨只担心靳伟,他一个人该如何处理这些事情   之前就因为靳慧出了事,她已经打了无数个电话给苏冬,可是苏冬的手机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   白天的“夜都”并不对外营业,偌大的场子空空荡荡的,未免显得有些冷清,与夜晚来临之后的奢侈迷乱灯红酒绿差去甚远   浅金色龙头里的水哗哗地涌出来,张强刚把手伸过去,结果听到身后有动静,他一抬头,与镜子里那人的视线对了个正着”   “看来你还不知道出事了   韩睿的脸色犹如万年玄冰,漆黑的眼睛里乌云密布,居高临下地俯视道:“你跟我多久了?”   “五……六年   “不论我有什么目的,公众都是有知情权的   “你要干什么?”她欲格开他的手,结果他也不知用了什么方法,迅速地将她的两只手腕扣在一起,高高举过头顶,一并牢牢按压在墙上   恐怕稍微值得安慰一些的就是,自己并不是唯一一个在那天的事件中受伤的人”   “靠,真神奇了!”钱军吐掉牙签,不免在心里头小声嘀咕:嘴唇上破了老大一块呢,那可是过去从来都没有碰到过的事!不过,倘若真是被那个女人咬破的,她怎么还能安然无佯地走出大门去?   “什么神奇了?”蓦地,背后传来一道冷淡的嗓音   他迟疑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又叫了句:“哥?”   “嗯只不过商老大这人阴得狠,毕竟太阳城是他的地盘,难保他到时不会耍什么手段”他停了停,还想再说什么,结果刚动一下嘴唇,就被韩睿面无表情地打住      这天下班很迟,等方晨从新闻现场赶回报社的时候,天都快黑了”他的声音低沉沙哑,中气不足,可又分明还是那样居高临下的命令口吻,似乎容不得半点置疑   他的掌心冰凉,冷汗仿佛正一层一层地渗出来,紧贴着她的皮肤,有种奇异的湿滑感   可是事实上确实只是凑巧   在遗失了通讯工具,没办法联络到一众手下的时候,他选择了相信她   多么奇怪   没有人知道,方才那一幕对于她来讲,竟是如此的出乎意料,又是如此的惊心动魄”方晨的声音有些僵硬结果被韩睿一语道破,她骑虎难下,所以才有了此刻的局面趁着条件好,赶紧找个合适的男人嫁了,岂不是好过天天这样风吹日晒的?”   大概在旁人眼里,这行确实太辛苦,尤其是对一个女人来讲   方晨下班已经晚了,结果又在影城和路上耗掉三个小时,最后和苏冬分手,回去的时候都已经快是凌晨   她一边换鞋,一边笑着跟他打招呼:“你天天都这么晚睡?”   客厅里安安静静的,电视也没开,阿天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说:“方小姐,大哥在等你或者你愿意试一试?”   她沉下脸不说话”他彬彬有礼,姿态神情都犹如欧洲中世纪那些受过最严格□的绅士,朝她微微点头,然后优雅地转身离开   方晨脱口问:“那他都去哪儿了?”   年级组长却摇摇头另外,旷课一周,即使他回来了,也要记过处份,并且录入档案里隐秘的,探询的,揣度的,尊崇的……总之各式各样,从四面八方包围而来”十分奇异地,一贯冷淡的语气中竟然带着一丝温和的宠溺,仿佛她真的是他最宠爱的女人”商老大貌似不经意地提起来   所以,如果功亏一篑,或许后果不会太好   靠得太近,她身上有浅淡的香气,幽幽地袭过来”   谢少伟收起电话,恰好就听到这么一句   二十一岁的陆夕就像是一朵枯萎凋零的白色玫瑰,安静而苍白地躺在冰冷的床上身后是乌黑浓密的长发,或许是沾染上了冰冻的雾气,正如湿漉的海藻般散落开来,有种动人心魄的美丽   遭遇黑帮火拼,在酒吧的混乱场面里误中流弹,不治身亡”   “嗯?你今天遇到什么事了吗?”周家荣好奇地问”   韩睿扬起唇角,看着眼前这个还没有完全弄清楚状况的女人   自从二十二岁起,由养父手上继承这个位子以来,他所做出的每一项决定,从来都容不得别人说“不”,当然,对她也不例外”   因为本来就不是!   可是却又不能这样解释给他听否则,无端端收留一个男人在家里,岂不是更令人生疑?估计说出去周家荣也不会相信吧   韩睿临走前什么也没说,就连谢少伟的出现都是一个意外   肖莫也不再看她,转头对其他人讲:“我说,你们怎么还不去叫酒水?另外谁去找个人进来把这玩意换成点唱系统   方晨却是猛地一惊,几乎是立刻便直起身子失声叫:“靳伟!”   她声音大,估计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这回也不再动手,只是迈开大步跟着他,一边说:“你觉得你能从我面前逃走吗?今天不把事情说清楚,我们就这样耗着吧!”   这时候只听见周家荣在身后叫道:“……方晨,怎么回事?”语气里是明显的疑惑,其中似乎还夹杂着肖莫的声音此时此刻方晨满心想的都是那天年级组长说过的话……逃课,夜不归宿,处分,报警……   幸好今天让她在这里碰上了他”有点粗嘎的少年声音突然被放大,回荡在静悄悄地楼梯间里,半似冷漠半似哀求地说:“方晨姐,你能不能不要管我!”      至少在这个时候还懂得叫她一声姐……不过,这样一来却令方晨更加生气”   “那不可能   因为心里充斥着无数的诧异来不及散去,或许还有某种被窥破过去的懊恼和无措,使得方晨不自觉地加快了步子,于是只留给后头那人一个曼妙有趣的背影   “……有轻微的软组织挫伤,幸好没伤到骨头”   韩睿的手下们很奇怪,似乎对他有着各种各样的称呼,并且分场合,分对象她看了看他:“你的本事倒真大,怎么知道我出了事?”想了一下,又问:“难道恰好是你手下干的?”   “我的人不做这种事   “希望下次见面你能遵守这个约定不过当然不会真将这话说出口,于是笑道:“看来那天的协定还真有效”   这叫什么话?   方晨在心里迅速地确认再三,却还是嗅出了一丝讽刺调侃的意味”她没有看他,侧脸映在最后一抹霞光中,精致美好得如同一幅沉静的剪影,像是若有所思,可说出来的话却犹如滴落在窗沿的水滴,字字清晰分明,“这世上应该没有不劳而获的事情而且方才那一瞬,她说出那句话的时候,竟然能勾起他曾经以为已经无比遥远的回忆   从郊区回到市中心需要将近两个小时的车程   正是这一点,恰好与她表面上的模样大相径庭,甚至形成了一种鲜明而奇异的对比   然而,这也正是最不寻常的地方   白色的水汽自通透的玻璃茶几上袅袅升腾,带着若有若无的清香   最后方晨忍不住问:“你在恋爱?”   向来烟酒不离的苏冬今天倒是很反常,纤长的十指之间空空如也,只是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柠檬冰水,似笑非笑地打太极:“如果你承认你与韩睿的关系也算是恋爱的话以往走在外面,他多半是用单手揽着她的腰,不折不扣地向众人诠释着她的身份——正风光得宠的女伴可是如今,也不知道究竟是从哪天开始的,他突然变得更习惯牵着她的手   两人俱是一惊,下意识地回头去看只是唯一令人奇怪的是,她能有什么跟踪的价值?      郑玲玲回到房间后,惊魂甫定,拍着胸口说:“看来做记者这行也不好,本来我是胆子挺大的一个人,感觉天不怕地不怕,但是自从上回跟去现场报道过一起公园奸杀案之后,突然发现这个世界太危险,随时有可能飞来横祸   方晨照实回答:“刚回到房间里   短短的一两分钟时间,前后态度却简直判若两人”大约是平时很少这样礼貌地说话,那个跟着一起站起来的男人语气颇有点不自然   韩睿说完便转过身去脱外套,他的侧脸有一半恰好陷在灯光笼罩不到的阴影里,眼帘微垂,很好的遮掩了眼底的情绪   可是这一次并没有   什么叫吃醋?   只记得小时候当父母宠爱陆夕胜过她的时候,当他们在众人面前夸奖陆夕而将另一个女儿忽略掉的时候,她会嫉妒,心里如同钻着一条灵活的小蛇,从蛇信上滴下的不是毒液,而是某种又酸又涩的液体,不足以致死,却也足够令人难受无关乎信任与否,她只是将现实看得足够清楚,拥有这样身份和地位的男人,还有什么是他想要而得不到的?偏偏女人对于他这样的男人来说,或许不是必须品,但却是必需品方晨一直将头倚在手臂上,看着车窗外迅速倒退的光影仿佛出了神这种现象对于一般恋爱中的男女来讲或许不大能够容忍,可是方晨却莫名地觉得松了口气   有人见了便半开玩笑半关心道:“小方的脸怎么这么红,该不会醉了吧?”   方晨只是低眉一笑,仿佛不大好意思的样子:“酒量一般,确实有点晕了没有普通的大厅,从二楼往上全是内设的包厢,也甚少有服务生来回走动,因此显得整个环境别有一番的幽密安静   虽说只是开玩笑,可是刚才那句话里明显带着暧昧的成分,居然是从他所认识的那个严谨自律的女人嘴里说出来,多少让他有些惊讶依稀记得那天晚上的她也是这样,白皙的脸上透着迷人的红晕,全身散发着酒气来到他面前,连眼波都仿佛是迷离的”   “哦,这事我也听说了   这时只见她极快地转过身来扬声说:“知道我以前最大的梦想是什么吗?就是能有一座这样的房子,不用太大,但一定是用长而坚固的圆木叠加搭建起来的”   将目光锁定在她身上,韩睿的嘴角不自觉地浮起一抹笑意,轻松地拎着行李走过去,将门打开他一把抱起她,将她丢到水泥台案上,扣住修长的脖颈和纤细的腰肢,开始狠狠地吻她   所以,她开始拥抱他,并且回应他看了牌子后方晨一言未发,直接点了点旁边的另一只纸箱,“还是喝啤酒吧”他面无表情地将杯口的一层泡沫喝掉”   他用修长的手指慢慢转动杯沿,眼睛却似笑非笑地盯着她,她忽然想起刚才厨房里的事,将杯子凑到唇边,愿赌服输地一口喝下”   他想了想问:“如果我说我从没穿过裙子,会不会显得太投机?”   她认真地点头:“会”   她似乎在他的眼睛里又看见了笑意,突然不明白他今天的心情为什么会这样好,甚至还有耐心陪她玩游戏”   “因为你运气不好”然后才翻个身卷在被子里睡着了   他的表情不免有些愕然,似乎也没意识到自己之前竟然一直在走神”韩睿应声回头的同时,顺手阖上了门板   她却不由得再多看了他两眼,到了嘴边的话欲言又止   被击穿的窗户玻璃碎片瞬间仿佛爆炸开来一般,四下纷飞   他原本是赶过来察看韩睿是否受伤的,结果一低头,却恰好对上另一双乌黑明亮的眼睛   韩睿却只是低头扫了她一眼,然后松开手:“找个安全的地方避一下,你应该做得到吧   紧接着,又是连续的几次枪声……然后一切都仿佛突然安静下来他抱着她温热柔软的身体,再抬起头来的时候眼神凛冽,如同沉封着万年的寒冰”   方晨这才意识到原来现在是晚上,大概为了不防碍她休息,阿青临走的时候顺手关掉床头的开关熄了顶灯   最后,他迈开步子走过来,在床边停了一下   “醒了没有?”谢少伟问”   “当然不简单   钱军在手指间把玩着小半截烟蒂,笑了一下:“我哪里说她不好了?事实上这回我真对她刮目相看了,嘿!你说,一般女人碰到那场面,估计早给吓昏过去了吧!”   谢少伟“嗯”了声,转头对着阿青似笑非笑道:“你小子够机灵嘛也只有这样,才能将两个小时之前谢少伟在这个城市另一端所做的一切行为变得事出有因   睁开眼睛的方晨首先看见门口露出的一张脸,她朝来人打招呼:“早   “我小时候比较顽皮”方晨当时这样解释   她抬起视线看了看他,逆光中的那张面容神采熠然,双眼漆黑清湛,如同被刻意隐去锋芒的宝剑,却仍旧遮掩不住它自有的光华   尽管司机刻意小心地放慢了速度,可是背脊上的抽痛仍旧让方晨时不时地皱起眉头   所幸苏冬打来电话约她吃晚饭的那天,她的伤已经好了六七分真的,方晨,”她郑重其事地叫她的名字,“早点离开韩睿吧方晨垂下眼帘仿佛沉思,过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来问:“商老大是什么时候出事的?”   苏冬被问得愣了一下:“上周?还是十几天前?具体时间没人和我说   可是,这怎么可能?这个词用在他的身上,简直像个笑话可是在扭过头接触到韩睿的眼神之后,阿青便被莫明其妙地赶到了一旁   她反抗不得,也无力反抗,他在她的身后默不作声,却分明有气息从她的背后一遍遍若有若无地拂过      阿天将车顺利开回别墅之后就离开了   这种生活她倒是过得很习惯,反正韩睿整天都很忙,通常都要到深夜才回来,而那时候她已经睡下了,只有到第二天早上下楼的时候才能看见他坐在餐桌旁翻报纸明明是要换衣服睡觉的,怎么会又突然想到这些?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太无聊了,所以那个人的名字和他的脸才会时不时地跃进脑海晃一下   靠近了才有淡淡的酒味从方晨的鼻端拂过,她皱眉的同时不禁警觉地向后微微仰了仰身子   她怕痒,而他的经验技巧显然太好,做着这种事的同时还不忘扶紧她的肩,控制住她下意识的扭动和挣扎他以为她在害怕,嘴唇吻在她颤动的眼睫上,用一种连自己都没听过的声音低低地安抚:“相信我,没事的……”   他终于进入了她”韩睿不冷不淡地下评语   “事实上,昨晚你也并不温柔办公室里都是一群能言善道的人士,兼之消息又灵通,等到快下班都闲下来的时候,就一人端一只茶杯聊起各路新闻和八卦那幕后老板下落不明,估计是暂时避风头去了,只留下两三个台面上的负责人跟调查组周旋床的另一侧是空的,只有凌乱的被单和枕头才能证明方才确实有人在那里睡过”方晨说:“先挂了,改天说这样贴心的举动,换成任何一个男人做出来,或许都不会令人太吃惊他一路上讨好似地找方晨说话,偏偏对方全程保持面无表情的状态,连敷衍地应一声都不愿意,似乎完全视他为无物   可是今天,阿天承认自己确实暗自乍舌了好几回,几乎推翻了之前所有的认知,只因为突然发现方晨竟然和他一向崇拜的大哥在某个方面十分相像!   他不知道她到底怎么了,也不敢问她今天为什么无故失踪了这么久   心里怀着一点忿恨之情,他将怀里的女人不轻不重地丢到床上,拉过枕头塞在她脑下,又帮她把被子盖好,他这才有闲心站在床边仔细地研究起来   他无法形容今晚的方晨在酒吧里是何种高调的表现,只是不得不承认,原来只要她愿意,所有的目光和注视的焦点便全都理所应当是属于她的   真要命   苏冬眯着眼睛一动不动,腔调懒懒的:“大家相处得还算愉快   肖莫嘴里含着烟,眯起眼睛似笑非笑道:“人的运气要是来了,挡也挡不住   苏冬摇了摇头,笑道:“这个问题一点意义都没有   面对对方提出的一个接一个的疑问,方晨并没有显出丝毫的不耐烦,除了最开始那极短暂的一瞬间略有些根本不被人察觉的迟疑之外,她自始至终都保持着一种十分稳定的气息和镇定自若的声音,语调匀速、口齿清晰地陈述道:“我前阵子确实休了年假,不过就像刚才说的那样,我是一个人旅游散心去了,你们说的那个案件我想我真的帮不上忙今天请你来配合我们,如果你当真了解些什么,希望你不要有所顾虑和隐瞒”   “那好吧”方晨点头,诚恳地道别:“希望你们尽早破案而且我和他现在也没任何关系   从没有哪个女人有过她这样的待遇,他想,同时又不禁好奇,既然大哥还关心她,那么又为什么要放任她离开呢?   对于方晨的突然离开,在大多数弟兄的心里,估计都还是个未解的谜   私人包厢里音乐环绕,静静地等候在一旁的阿天根本看不出韩睿此刻究竟在想些什么,而事实上,自从方晨离开之后,他的心思就似乎变得更加高深莫测起来就连发型也仿佛是专门打理的,虽然长到肩膀却并不显得凌乱邋遢   可是他们几乎问遍了平素与陆夕关系紧密的人,却没有得到任何有价值的信息   也确实如此   Jonathan不置可否地扬起他那淡金色的眉毛,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叩击在椅子扶手上,此时的他一反刚才温和绅士的姿态,只是好整以暇地坐着,一时间似乎并不打算回答任何问题仿佛是预料到她的不悦,淡淡的笑声从听筒里传过来,但却毫无真诚的笑意可言他想,毕竟自己手里握着重要的筹码   只是接着说:“事实上我最好奇的不是这个   他与方晨只隔了一张方桌,两人的视线正对着   方晨也微笑:“这并不重要   最初,他原以为要除掉韩睿很容易,结果后来才发现是自己估算错误了   金发碧眼,冷淡的眉宇间隐约透出一股阴沉,说话的时候习惯摆出笑容,可是眼睛里依旧冰冷得毫无笑意,无法让人感受到真诚   当那个熟悉的名字不止一次地反复出现在对话里面时,方晨不由自主地微微皱起眉头,这时只听电话里的那个男人问:“该怎么处理?”方晨心头一跳,下意识地屏息凝气,等待着下一句回答   可是——   让她消失……   那样冷淡的语气,仿佛说话的人是真正的冷血动物,仿佛他根本就没意识到,只是这样轻描淡写的几个字,便能轻易改变另一个人的命运   那是韩睿她只想去找韩睿,问问他究竟为什么,究竟是什么让他做出那样残酷的决定来   倘若再早几个月,或许自己也不会有此刻这样的反应   他沉默的样子”最后他捏住她的下巴命令,凝视着她的眸光闪烁得犹如天际璀璨的星子,接下来,便用有史以来最温柔却又最激清的动作将她带入另一重世界……   “小姐,”司机等了许久,也不见这位乘客下车,于是不得不出声明提醒,他还得做下一单生意呢   两台车一前一后地行驶着,隔着足够安全的距离结果一根烟还没抽完,他却突然愣住了   包厢里的洗手间被占用,方晨只得走到外面去”   Jonathan挥了挥手,一旁的高壮男子立刻上前来,轻而易举地便捉住了方晨的手臂Jonathan愣了片刻,脸上随即便露出凶恶的表情来他下意识地迅速回过头,结果只见那个让他从小到大一直深恶痛绝的人正站在身后,气息冰冷如鬼魅,深寒的目光从他那只高举的手上一掠而过   韩睿没讲话,他只瞟了Jonathan一眼,然后便自顾自地走了过去他只是牵住方晨的手,把她带到谢少伟及钱军一行人的身边,然后才又转头看了看Jonathan,似笑非笑道:“你来中国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兄弟一场,我应该好好招待你   在场的一大帮人面面相觑,却没一个人敢有动作   她抬起头,看到韩睿阴沉的脸,“什么事这么开心,值得你喝成这样?”   她一声不吭,只是靠在舒服的皮质椅背里闭目养神   韩睿说:“你暂时先住在这里   “但我更情愿阿天当司机   又或者,是她不愿意去想连外人都看得一清二楚,她又怎么会感觉不到?   只是不想承认,也不敢承认其实不是很严重,但是回到别墅后还是韩睿亲自拿药酒替她推拿   方晨路上还在想,什么叫做“正好”?看他的样子又不像是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这是在干嘛?”方晨觉得十分奇怪   “方晨”   “那你知不知道她现在已经不在我那里做了?”   “她上次倒是提过一回手机被丢到一边,苏冬气喘吁吁,忍不住拿眼睛瞪过去:“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只是看上去比较吓人罢了,其实又没有伤到筋骨他受不了别人的恩惠,哪怕只是一点点,他都会想方设法地还回去”   “可是你这么做值得吗?你也说了,他满身都是缺点,根本不可靠,你却还要为了他去冒险,这样值得吗?”   “我觉得值得精明如他,到底还是识破了她的身份   他紧抿着薄唇一语未发,而她亦无力再说话方晨,不如就这样算了吧,要么离开他,要么就彻底忘记这件事和他在一起,毕竟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了,而且人都已经不在了,再去追究这个意义真的不大” “这么可怜啊 虽是这样说,但方晨的工作一旦忙起来便什么都顾不上,又恰好逢上省里召开一个重要会议,整整一周忙得昏天黑地,其间靳伟找过她两次,她都抽不开身”靳伟提议,并笑嘻嘻地道,“顺便让我以男性的角度帮你观察一下对方的人品 因此她点了点头,破天荒地主动应允他,“我自己会小心的 他还想问她,为什么不在第一时间通知他? 临走之前明明已经交代得那样清楚了,结果他却还是通过手下的汇报才知道她半夜进了医院 靳伟在出门之前拿出手机斟酌了一下,本想打给上个月刚刚找过他了解情况的那位刑侦办案人员,但还是在接通千摁掉了通话 这是韩睿的书房,早上跟着方晨上楼的时候,恰好看见韩睿一边打着电话,一边和他的两个手下一起走了进去”韩睿颇为耐心的解释给她听,“确切的说是一桩生意的交易地址 她想,无论如何,无论靳伟为什么想要窃取韩睿的生意资料,首先都必须把他给弄出来 因为她不相信时期会有这样简单,不相信靳伟仅仅只是被关押起来而已 他真的软禁她这二十余年的生命中,还是头一次遇上这样强盗蛮横的行径 方晨陷在柔软的床榻之间,费力的偏过头去,可是躲不开 为了它们,他究竟能做到哪一步?是否会不惜扫除一切障碍? 就像,他今天对待她的那样 “怎么?”英俊的男人用手肘撑在枕头上,侧过身看她,眼里有未退的情欲的色彩,脸上不禁有些微的不悦 可是凭什么?凭什么他此刻还是这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有凭什么她要一昧的隐藏自己真实的情绪,而忍受着他的气压? “你究竟想要听什么?” 她突然放弃挣扎,脸上显露出某种义无反顾的表情倒叫韩睿楞了一下你应该认识她的,对吧!又或者,你杀过的人太多了,所以根本已经忘了还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 扣在手腕上的力量突然松开了” “快说!你为什么会认识她?” 她看向他,这个时候似乎看出他写恼怒,但更多的还是疑惑 没有丝毫声响,室内的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被紧紧的压缩,迫的人喘不过气来 韩睿没有吭声,所以她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然而现在,对他来讲却是一个天大的讽刺 “想知道你姐姐是怎么死的?如果你早在一开始就直接来问我,或许我还会考虑告诉你反正该牺牲的都已经牺牲了,你不如留下来试着继续讨好我,未来某一天我心情好的时候,可能会让你满意的她惊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反应,然而却已经来不及”“谁告诉你是这样的?”方晨说完,下一刻轻抿住嘴角,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这是你姐姐的遗物,她生前的时候当做宝贝,直到出事的时候还戴在手上只是一般的礼物?抑或是定情类的信物,所以才会令陆夕那样珍爱? |小说论坛莫、陌^^手打,转载请注明| 《薄暮晨光》出书版 第242页 她声音平板地问:“把它给我干嘛?”“戴着它她下意识地交叉着双手,有好几次都几乎 忍不住想要去摩挲一下那枚指环,但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最终她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的冲动韩睿低头看了看,目光又在她的脸上扫了个来回方晨有点反应不过来了,“那你呢?”她的脸色在黑夜中被衬得雪白   可是尽管她的表情那样辛苦,韩睿却无动于衷   她的面色苍白无措,只用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牢牢地看着他,目光中仿佛闪过惊慌诧异   韩睿没吭声   韩睿突然想到,她的性格在某些方面同自己真的很像,大概也正是这个原因,所以当初才会那样被她吸引住   她不知道船上将会发生什么,不过在她答应走之前韩睿亲口保证过,一定会等她带着人回来 谢少伟温言劝她说:“那几个小子平时很崇拜大哥,现在也是着急了才会乱说话,你何必跟他们一般见识?” 她只是摇头,“住在这里只会让我更难受” 可是一直没有等来任何消息,无论是在用工作麻痹自己的白天,还是每一个漫长难熬的夜晚如从天降,却浑身是血,让人触目惊心 为什么失忆、什么时候能恢复……这些问题通通轮不到她去思考,韩睿便毅然下了逐客令” 她的五官十分美,即便上了年纪,也仍可以看出韩睿的相貌多半是遗传自她的”她回过身简练地概括 “不客气眸光微敛,他不动声色地牵上去,直至十指不轻不重地交叉扣牢   她被他半掳获在怀中,嘴唇微启,慢慢闭起眼睛,恍惚中只觉得仿佛等了很久,曾经一度以为再也等不到了   拥吻的程度逐渐加深,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她睁开眼睛,却见他扬了扬眉,“现在我能确定,至少在这件事上,我们还是有默契的   如今方晨已经越来越迷惑了然而,似乎他的坏脾气更多的只会在她的面前表露   昏暗之中正对上韩睿的眼睛,那里面仿佛在瞬间燃起一簇明亮的火苗,继而却令他的眸光愈加深黯   只是短短十几个小时之后,天上云层低压,大颗的水花溅在玻璃上,声音清脆而有力    |小说论坛 幻洛辰 手打,转载请注明| 她回过头,韩睿已是一身出门的装束,对她说:“我要出去一趟他没想到自己会失控”她忽地笑了笑,仿佛挑衅一般,反问道,“我的回答是不是令你很失望?” Jonathan抽动嘴角,嘲笑着她愚蠢的无畏精神,“你知道吗,我有千百种办法可以让你生不如死 Jonathan说得对,或许就像是命运的轮回 可是现在,当韩睿真实地站在她的面前,她却软弱了 他曾经以为自己爱的就是她的这种特质” Jonathan语气里充满无限嘲讽,“事到如今,你以为谁占上风?”他低下头,嘴唇凑到方晨的耳边,低声笑说:“看,就像我说过的,他在乎你可是现在由Jonathan亲口说出来,却不啻晴天霹雳,将她脑中苦苦维持的清醒思维击得分崩离析 她看着他,忽然想起初次见面时的场景” 这一回,Jonathan似乎终于听清了,他反应过来的同时,想也不想便立刻把枪口从方晨的太阳穴上移开,分毫不差地对准韩睿扣动扳机 一切都发生在瞬间,他几乎没有去刻意瞄准,已经崩溃的精神压力让他无法再去做多余的举动   他不是个肯合作的病人,更加不是一个肯合作的交谈对象   而他似乎就抓准了这一点,让她现在有气也无处发泄   毕竟前一段时间当了好一阵子的傻瓜,她无法让这件事就此作罢   只听见他继续说:“你这么聪明,应该知道怎么做才是最好的,对不对?”   微微上扬的轻缓语调,分明带着“威胁”的味道   他这三十年的经历注定使他与一般人区别开来,所以,在保证担心的事情不会再出现之前,她无法答应他的任何要求   他平静地看她一眼,“当然是睡觉   而今夜,注定将是整个冬季中最为温暖的夜晚闭上眼睛,我放松身体躺在床上,感受着她对我阴茎的极至侍奉,以及那浓密发丝随着她头部的摆动而在我腹部带过的阵阵涟漪 口里吐出火热的呼吸,除了快感和对欲望发泄的渴望,我想我现在什么都想不到了…… 知道老爷子存在之前,她已经是我的女人,那时候我还只是一个小混混,露娜是我常去的那个肮脏的小酒馆的驻唱,她虽然有过很多男人,但我从来就没有想到,她居然会答应我同居的要求 露娜已经从我下身抬起头来,她用充满肉欲和挑逗的眼神望着我,爬上我的身体,扶住我的阴茎往她那销魂的甜蜜之处对准,坐了下来 这是一间不大的屋子,更确切的说,它看起来更像是一间常能在电视剧中看见的囚室,周围仅在极高之处有一个小小通风口的石墙,墙上约略能看见一片片灰色的墙垢,唯一一个低矮的小门上,栓的铁链起码有我的大拇指那么粗,地上是一些散乱肮脏的稻草,几个带着颇大缺口如从垃圾堆里翻出来一般的脏碗,稻草上或坐或站着一群衣衫褴褛如同乞丐的男人,而他们燃烧着贪念和毫不掩饰的赤裸欲望的眼神,正直勾勾的看着我——具体的说,是看着我身下这具身体 眼不见心不烦,我闭上眼睛,努力忽视身上因为肮脏那恶心的感觉以及周围污浊的空气,那些人兴奋的嘶吼以及人体之间的摩擦声音,也被我刻意挡在耳外 和尸体在一间窄小恶臭的屋子里关着,即使周围还有这么多人,我也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这并不是我胆小的缘故,只是我一点心理上的一点问题 我用眼角余光打量着他们,一共是七个人,除了昨天那个胖子,还有两个身形健硕虎背熊腰的男子,余下四人,除了那个瘦子,其余的体格和我差不多,如果硬拼,我估计一分胜算也无 这些人的衣着很是奇怪,看起来竟像是古装片里的扮相,可我看那感情流露,实在不觉的他们像是在演戏不过比这更难以接受的食物,我也不是没有吃过”他的声音又尖又细,有点类似用指甲挂玻璃的声响,听的人头皮发麻 思索之间,在牢中见过的那头戴紫金冠的清俊青年,在侍童的带领下,踱了进来,他身后紧紧跟了两个护卫,而白天被带走的那位沈逸风公子,却没有出现 不用看,那群“难兄难弟”和我的状态,估计也差不到哪里去 “都洗干净了”为首的白衣人上前道,声音平淡的分辨不出他的情绪”他转头对誉王爷道:“接下来,就请王爷等着看一场好戏 第六章 我知道猫科动物的舌头都带着肉质的倒钩,以便将骨缝里的肉末勾出食用,我也曾经在喂养巷子里的野猫时,被它们粗糙的舌头摩擦掌心,不过小猫和如同豹子这样的大型猫科动物,还是有所不同 我不想去,主要是我伤口还没有恢复,最近一直不敢太过吃喝,因为那方便时的痛苦,实在是难以形容的刻骨铭心 他们几个都乐颠颠的去了,还说要为我顺些食物回来 进来的人只有一个,不是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也不是狱卒 我拿起那衣服比划了一下,立即哑口无言——这衣服看风格看质地就是沈公子的,而他的身量和我的身量显然有明显的差距,我要是穿了他的衣服出去,岂不是和穿了囚服出去有异曲同工之妙? 沈公子显然没有想到这一点,他脸上一阵红一阵青,看的我有些不忍 不过我是杨凡或者文焱甲,对于沈公子而言,有区别么? “文焱甲本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自幼聪慧,被养父母收养后,也正经的过了几年 誉王爷一脸凝重的看着沈逸风,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而司徒变态则是一脸似笑非笑,显然注意力也没有放在我这边”沈逸风脸色苍白,不过倒是还算敢作敢当 司徒沉默许久,方问道:“你们可见过那人面目?” 袁宏礼道:“他的面目忙乱中我没有看清,不过使得一手凌厉的枪法,若不是陆伍长舍命救我,我怕也难从他枪下脱出一条性命” 此刻司徒脸色已恢复常态,他笑道:“关于战事不劳王爷挂心”听他的口气,像是下了与敌拼命的决心” 我点头不答,若和他解释我这半是猜测的结论,中间要说得太多,不如不说” 是了,这个兵符,或许关系了一城人的性命,此时此刻,我似乎也能感动身受他这种热血沸腾的情绪 借着漏进来的光线,可见这屋里有一个活人和一具尸体,尸体的头被整整齐齐的砍了下来,放在紧靠内侧的一个小几案上,满地的血,明显是从死人断掉的颈项中流出来的 来人是那个被我调戏外加摆了一道的青年将领,没想到他受到我那样重击之下,居然能如此迅速的恢复神志,果然也不是简单人物”那人声音似乎已近在咫尺,但我作为杀燕玮的凶嫌,就是用脚丫想也知道,被捕获只有死路一条,司徒的身份就更不必说,如果我相信了他的话,我岂不是比猪还笨? 赤烽终于被追上,我一侧头,看见那人的坐骑在我左后方大约一米左右的距离,而他手中,操着一柄长度超过六尺的成人拳头粗细的银枪,那看上去就很沉得吓人的兵刃,在他手里竟如同小孩的玩具一般 原来这人叫做裘毅飞……联想袁宏志之前所说,我猜测他就是伤了他的人”沈逸风如此评价 “对了 在这群人之中,我只能来回躲闪,偶尔借盾牌格去一两箭矢和攻击难道这最后时刻,司徒居然还逗着我玩?看他的样子,并不像啊 又是一阵震动,不过这次挪开位置的,是书案 司徒竟将那盖子扣上 一只老鼠突然间跑了出来,嗒嗒的又消失在重重树影房遮中 猎物有两只,一大一小,……不怎么可口的样子 他搂住我的脖子,拉了过来:“这么大了还喜欢撒娇,不过今天……也该是让你长大的时候了 “乖乖的,我给你挑个最好看的 即使不用回头,我也知道司徒此时必定会露出平和而略显霸气的微笑 再也无路可退 脖子上的绳子狠狠的往前拖,我依然忍不住地回头 他看我的眼神越来越充满担忧 原来过了这么多年,我的处境从来都没有改变 ………… ………… 颤抖的坍塌的巨石向他砸过来的时候,我很庆幸我依然待在他的身边 对了,之前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在地道里快速前进,不知道走了多久,却一直走不到尽头 沈逸风在这一问之下,倒说出许多,连我没有问的,也一并都做了回答”我对沈逸风笑笑,掀开被子打算起身当然生意不错这一点,是我和沈逸风来到这里亲眼所见 如果我们不是被他用强硬手段“请”来,我想我大约也被他这皮相所欺骗 沈逸风的急躁,来源于翁儒翰的一句:“大老板明天就到车池,详情他自会说明 但不知为何,沈逸风就是一定坚持让我一起去,所言是:“等盗得令牌,我们立刻离开,反正也没有什么行李,留得越久越是要节外生枝 既然他坚持这样,我也想看看,他到底有什么目的,他这么久以来对我的态度,只能用维护来形容,但我很明白,这和我现在尚未明了的文焱甲的身世有关 我终于松懈下来,吐出一口憋在胸中的沉重气息,打开箱子的顶盖 只不过他说要请我,又不知道抱了什么目的,难道竟然是要我还他那天晚上的人情么?不过我觉得我既然是为了救人而受了他这个恩德,最后救回司徒又将令牌交给了他,那么赵仕杰应该是找司徒来还这笔人情,而不是我 赵仕杰微微点头,只是淡然一笑,未置言辞” 赵仕杰点头笑道:“好 如此说来,他应该知道我这个身体的真实身份,看来我过去猜想的,还太过于简单 赵仕杰撞见我的沈逸风的那件事情,怕是误会了我和他之间的关系 我觉得后者的可能性很大,因为沈逸风的功夫我见识过一些,并不是十分高明,若是翁家护院无法对付的杀手袭击他,此时此刻我们只能看见他的尸体 “你不用担心,若还不愿意留在此处,待逸风公子醒来之后,我直接和他谈谈,只要他开口说离开,赵某绝不强留” 他既已将话说到这份上,我也不好推却,相信沈逸风不想留在这里的想法,是比我坚定许多”赵仕杰进门,笑着对沈逸风点点头,径自坐在他床前的雕漆凳上不知道逸风公子对他的来历,有什么看法” 赵仕杰了然的笑笑,转头对我道:“小凡,我想和逸风公子单独谈两句,你可否先回避一下?” 我向沈逸风望了一眼,他用很不安的表情看着我 “你先好好休息吧,今天晚上我和仕杰出去吃饭如果瑞祁世子一旦即位,作为恩人,他必能在瑞祁享有相当便利和回馈不过我明明知道,依然按照他想法去做,看来我也是个傻子 空气中弥漫着酒的香气 醉人的,是酒,还是眼前这个人?我已经不得而知 当我再度回神,我已经将他放在床上,他的手也伸进我的衣服,只是我们的唇,始终没有分开 但心底被难得涌上的怜悯淹没,我又复将他搂在怀里,轻轻摇晃停顿片刻之后,我开始缓缓抽动手指,沈逸风扭头断开我们的吻,一道银丝尚连他的唇边,显出无限风月 第二根、第三根手指的进入也没有遇到太大的难度,但我忽略了我现在的状态,即使是做了充分的准备和扩张,我那玩意儿显然比三根手指大出一轮,只进入了三分之一,就再也进不去了他面前的小女孩也闻声转向我的方向,这孩子大约只得五六岁的年纪,举止看起来倒颇为得宜 一看就是个美人坯子,假以时日,这孩子定然能出落成倾国倾城的美人”e 就我所见,这柄枪他定然得来不易,就这样轻易送给我,不过为我一句要学枪的戏言,实在不符合商人的脾性知道他身体无恙后我已经托付赵仕杰找人带话给他,他却迟迟没有出现过他说好在我身体柔韧天生神力,否则这样高强度的状况之下,落得残废亦有可能 司徒将剑向沈逸风抛去,沈逸风一个优雅转身,接过剑来,信手挽了个剑花 一套剑法之后,他收了势向我们走来,接近那时,一片缓缓落下的红枫落在他的头上,沈逸风微微一笑,信手将它取下,黑发白衣,在红叶的映衬之下,如诗如画我不由得看呆了,沈逸风身为“瑞祁第一公子”,这股气韵,果然是名不虚传 若不是我刻意偏了几分,我想就是他侧身,这一枪也无法躲过 “没想到小凡的气力这么大,仅是格开这剑,经我们两次化解,还插进一尺余” 不知司徒此话有意或是无意,我只能默然——若我刚才痛下杀手,那么恐怕断送在黑焰之下的,就不会仅仅是一个枫月 司徒对她含笑点头,又将目光投注到我身上我急忙奔上前去,只转过一丛灌木,就看见岚枫和大毛停在前方 小豹子有些畏惧的用爪子抓挠着接近它的萤火虫,岚枫看着它“咯咯”的笑着,有时候自己也伸出小手,抓向经过她头顶的光团” 我一时语塞,的确,这世间我能看透的,有谁? 无论沈逸风、司徒狄烨,或者是眼前这个人,他们所思所想,我竟是一分一毫也摸不透 最后一夜,岚枫同我下过一局之后,对我道:“杨叔叔,爹爹请你今晚过去,要为你饯行身为一个女子,能让他如此衷心敬佩,想来必然是个旷世奇女子罢 双腿被他分开,在我腿根处摩擦的硬热物体,我自然清楚那是什么身体之间的摩擦,带来的是火辣的痛苦 其实我也不确定,为什么我会就这样任他拥抱,而不反抗 这场酒后的性爱意外的透支了我的体力,下一刻,我便明白自己已经无法保有意识 既然沈逸风被派出来找寻我,那么沈家是选择做我的后盾 我来不及说什么,申屠则是若有所思的望着他的背影 沈逸风长叹一口气,道:“明日尚有许多事情,你还是早点歇着吧 我将头埋在他的肩窝,他身上那种独特的清香溢满鼻腔 “逸风,你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 他突然沉默了,身上的肌肉却有些僵硬 “你这不知好歹的奴才,还不赶快为杨公子备凳?” 一直立在他身后的小厮急忙跑下,不多时就送上一张金丝楠木圆台凳 但他普一开口,我便不由得紧张起来 如果这样解释,那么……赵仕杰对文焱甲这个人,应该有一定程度的了解 我脑中灵光一现” 他定然还有许多事情知而未告,我亦有许多问题想要问他 沈逸风竟是难得未被他训斥,每每逢他父亲离开,我都能明显感觉到他吐出一口长气 沈道文试后听我述说,反而喜笑颜开,他拍着我的肩头笑道:“世子不必担心,如此一来甚好,到时我自然会找人代你写过 酒进入咽喉,是呛人的辣,然后顺着食道一路燃烧,肚子里像是点了一把火,这样的刺激又冲上鼻腔,我不住的咳嗽,眼泪都被它刺激的流了出来 “我刚才见有两个人跟踪你我虽然没和他提到沈逸风的事情,倒也无意中提起自己心爱之人就要大婚,自己却一直被蒙在鼓里 从后门进入沈府,找到沈逸风的居处并非难事,一路上也遇到几个仆人,但他们对我此时的出现似乎并未有太大的惊异 “是 我先出了帐篷,随意寻个视野不错的地方 马文辅听了后面的声响也俯身一躲,这才险险躲过那剑,不过衣服依然是被剑锋划出一条口子”马文辅挥刀砍翻一个拦路的兵士,毫不迟疑继续向前,“放瑞祁世子死于眼前,他又如何和王上交待?” 这个身体是瑞祁世子的事情,这世间也只有少许几个人知道而已,我一直以为这个人即使接近我有所图谋,也不过是冲着沈道文看似和我有些交情出于礼仪,我本打算他离开之前前去拜访一次,没料到他居然在我之前先一步来找我 申屠施眉头微微一皱,道:“他的意志我自然不知你和公主好好渡日,我们只作朋友也未尝不是件好事,从此之后,就当过去那些是南柯一梦,将之忘却罢 一股被压抑已久的怒火涌了上来,先于思考,我一把将他拉进房间,狠狠将门栓扣上我明日一早就要出发,今夜权当同沈公子道别了以上这些都并非难事,而真正的问题反而是临近繁城之后 遥遥望着月光下的东宛城,我的心情有些复杂,上次是被侵略者的身份,而此次则是以攻打者的身份来到这里,不得不说,这是很大的落差 今天我的营帐将只剩我一人,先锋营的罗成硕已被炸死,而剩下两名校尉也是一死一重伤 于是第二天的攻击主要围绕诱敌,伤亡也小了许多但不得不说,这也与东宛方面反抗积极程度下降有一定关系 “世子早有此地图,为何现在才拿出来?”虽然面带笑容,但他语气中有明显的疑惑和责备 他们攻下繁城这座以防卫著称的城池也花了不少时间,被这样围困,难道就没有害怕弹尽粮绝的一天么? 他们究竟是不得已而为之,还是有什么别的对策? 如果赵仕杰在此,他一定能为我分析解惑,但此时……不是该让这些杂乱念头迷惑判断的时候,进入东宛之后,这些问题的谜底自会揭示出来” 在我记忆中,往西门多是居住区,一路上过去,我却连一星半点火光都没有看到,入目可及全是残垣断壁,一点人气也无 几乎在我大喊的同时,裘毅飞也策动他的坐骑向我奔来 奇怪的是他居然没有命令箭兵放箭 干燥冷冽的空气像刀切割着我的喉管,肺里像燃烧一样,我只知道往前跑——一旦进入地道,他们就再对我无可奈何 “还有两个时辰,他们才会进来,在此之前,我要确认一件事情”他终于停下来,冷冷道 嘴里尝到了咸腥的味道,看来我的嘴已被他咬破,湿润温暖但又强势的舌头撬开我的牙齿探了进来 即使我过去为了逃命用这招对付过他,这样的报复也未免太出人意料 不知过了多久,他猛然推开我,我手臂无法施力,向后一仰几乎从马上掉落下去 他对那女子冷声道:“恬怡,你出去!” 原来她叫恬怡……为何他的表情让我有被捉奸在床的错觉?就算这个女子是他的侍妾,我身体状态如此,我就是有心染指也心有余而力不足 手里还有刚刚恬怡偷偷塞给我的纸条,这自然不能让他看见 我只觉得我嘴角开始抽搐 “你以为真如你说的那样简单?”他说这句话时,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还好他以手撑住我的腰,给我助力或者离开天汾之前,强行将沈逸风带走,倒也不失为一种选择,回想起来,若我那时多些强硬,他少些犹豫,我俩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看来这道门已是久无人使用 马用警醒的眼光望着我,不过即使是我这样的陌生人慢慢接近它,它也一点动静也无 果然是经过严格训练的马匹 老马在不紧不慢的走着,有时还顺口咬把尚未枯透的野草 第五十九章 身为男人,如果因为流产失血过多而死,是不是本世纪末最冷的笑话? 血液沿着双腿蜿蜒往下,然后在夜风中冰冷干涸 在这里,我可以好好睡一觉了吧? 睡梦中好像回到儿时,在母亲的摇篮中,温暖而安心的入睡 尴尬莫名,于是只有沉默z 我若像个弃妇一般向赵仕杰诉说这些,倒真真失了意义 司徒原来一直和赵仕杰在一起,他来繁城,难道是为了一血东宛前耻?看他现在装了一条假腿,行走起来虽缓慢且不如过往优雅,但至少不在需要借用轮椅,也方便许多 用过晚饭后,我在屋内翻看一本绘上插图的书籍,等待司徒到来,岂料过了半个时辰,进来的人不是司徒,竟然是赵仕杰 不由自主来到他身前,我缓缓道:“司徒……我……” 接下去要说些什么,我完全不清楚 门口响起轻轻声响,三长一短的口哨声是司徒手下与我约的联络方式”司徒正色道:“你多多保重 第六十三章 不知为何,今夜那两个像门神一样的“保镖”居然不见踪影 那么他在我离开前的反常言行也能得到解释 我摆摆手,即使我不要这些肉,身上带的干粮计划分配也足以渡过这里,而这野猪不过是个意外罢了”义兄的脸突然出现在迷迷糊糊的我眼前,我一时恍惚,不知道今夕何夕”走着走着,他突然说道 我一直奇怪为什么一个女人能做到这样地步,看来根本是我会错意 沈道文的死亡,加速了这个过程的进程,但无论如何,我依然不愿就这样放弃而余下的沈军残部不过三百三十七人而已 他站出列来,对我唤道:“杨校尉,沈将军将你的黑焰托付我保管着,现在是物归原主的时候了 刘鑫伟道:“杨校尉可有什么具体的安排打算?” 这是一个很严峻的问题,而我现在根本没有任何安排打算 我对他点点头,以眼神示意他不要发作 王柄文的眼神瑟缩了一下,随即被一股凶光取代 调整呼吸,我静下心来,王柄文身形矮小,但动作却极快,我用长兵,贴身战上断然讨不了好去,这样纠缠下去只是对我不利,如今不得不变换攻击方向和人一对一搏命,这算是我的第一次,若不成功,后果可想而知 那马儿一个不稳跪了下来,而我身后的沈部,已然开始俯身砍起马腿,虽然实际操作比仓促的练习困难数倍,我们总算引起周遭人的注意,他们渐渐向我们的方向围过来,而降低了上官靖方面的压力 能在远远乱军之中精确瞄准并射中我,箭矢还如此有力,只能说明,爻军中至少有一位弓术高手 熟悉的头晕恶心的感觉再度涌现,腹部隐隐作痛 颤抖着从怀里掏出申屠的药丸服下两颗,过了片刻身上不适的症状果然好了许多 军医用火烧过银刀,并命人将我臂上的箭杆折断,只留下一小截在肉外 我恳切的对上官靖笑道:“上官将军过誉了,沈将军对杨凡有大恩在身,就是拼了性命也要不能让他的遗体再受凌辱” 我笑道:“你口中那位故人,我如何知道是谁?我又如何能相信你?” 他也笑道:“这位故人还说,你的药怕是不多了,他又为你制了一些,可顺便去取” 原来他说的人是申屠施,不过他如何会与申屠施认识,而身为赵仕杰左右膀臂的申屠施,为何又会在此时出现于此处? 而我,如何知道该不该再相信眼前这个人? 他倒也不急,只静静等我回话 申屠早为我准备好马匹干粮和盘缠,只待我开口,便唤“马文辅”将马牵了过来 那女子乘我不备,拔出枫月,顺势架在我颈上:“去不去都由不得你,我时间紧迫,耽误不了这许多,你若不愿与我同往,就和她一起留在这里罢 “在下杨凡,不知夫人如何称呼?”我问道,“若接下来要同你共行一程,在人前总不能全不说话罢 以她的行为模式,因厌恶丫鬟的慌乱影响局势将对方杀死,并非没有可能 必须在晕倒之前找到躲避的地方,否则我和岚枫都性命难保不过天汾城本身倒没有遭到破坏的迹象,如果没有猜错,应该是国君自愿开城投降 喝了酒,脑子反而越来越清醒,我对司徒道:“我已经没有大碍,一时冲动误了你许多事情,如今天色已太晚,岚枫情况未明,你还是快去就寝罢” 司徒深深望着我,长叹一口气道:“无论如何,你不要做出些傻事来 赵仕杰不知会将他的尸首放置在何处,我只怕我见到他就难以平静面对,故在司徒离开之前问道:“你可知逸风……他们怎么处理了?” 司徒道:“赵仕杰忙于瑞祁方面接交事务,又恐怕处理不妥贴你有异议,故今日还没有见有何动作” 他为何能知道如此详细?我忍不住问道:“你和赵仕杰到底是什么关系?我第一次见你们并未觉得你们有如此交好” 听他如此说明,难道赵仕杰还将沈逸风留在清月公主寝屋之中? 爻军守备看见我竟然如同我是隐形一般,竟连眼珠也不曾转动一下”他见到我倒是一点也不吃惊,只是他脸上那有如招牌的笑容,看起来有点憔悴” 我冷笑,他若真已和爻国无任何瓜葛,如今怎么又摆出他身为爻国世子的身份来? “那么,我再问你,你和我之间,究竟有什么关系?”我猜测文炎甲就是他口中那人遗下的孩子,而那场酒后交合,也在他计划之内 不过他算是棋差一着,如果我真能离开这里,我定要找人将腹中这胎儿打去——不论付出怎样的代价 虽然从生物学上看文炎甲并没有死亡,但是从唯心主义的角度上来说,他已经不在这个人世”我清理着脑子里的混乱的思绪,慢慢说道” “我以为你希望我和他之间永无瓜葛?” 申屠道:“若真能如此自然最好不过你借此伤他,实在非我乐见 乘马车离开之前,我往城楼上望去 瓷瓶落地瞬间,化作碎片满地,一阵黑色尘埃悄无声息腾起又落下,于风中消散无痕 我们的马场经营的不好不坏,司徒和我本意也不在于此,能有些银子养家糊口就已足够” 念风和寄思好奇仰头看我,我紧咬下唇才勉强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反正这马场也是你的,你给我一口饭吃,就是万幸,说到赶你走,我还没有那个资格” 他这样小心翼翼,看得我想笑,但胸口却弥漫出一种痛楚来” 我抬头微笑,目光扫过他那明亮如惜的双眼   紫鹰堂——经由电脑精选出来的杀手,在堂主的领导下,亦正亦邪,他们可以为了钱而杀人,也可以为了不成理由的原因杀人   曲亦筑与煜凡哥本是一对人人羡慕的壁人,但后来不晓得是怎么一回事,曲亦筑移情别恋于青狼,使得煜凡哥的个性大力改变,变成一位花花大少,流连于花丛中,这些在巽家都不是秘密,只是这其中的文章是怎么一回事,那就不得而知了   青狼自导自演说,他和她私底下已经私通好久了,可是碍于朋友的感情,她一直不敢向丁煜凡坦白,怕撕破脸,所以一直徘徊于两人之间,但由于丁煜凡对她的求婚,让她心存害怕,她真正爱的人是青狼而不是丁煜凡,她不想嫁给丁煜凡,为了解决她的烦恼,青狼希望丁煜凡看在两人是好友的份上,放过他们两人,让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丁煜凡莫测高深的说道,“有几笔生意更值得你去动动脑筋”   “什么?”巽廷譬脸部的线条有点紧绷   “大哥会露出什么马脚?”手指着巽廷泽,巽廷睿尽是怀疑的眼神”说变就变,此刻出现在丁煜凡脸上,对小孩子宠溺的笑容,是出自于真心的“可是四年前,曲亦筑这女人便不再出现在我们眼前,当我们向大哥问起她时,大哥眼露凶光,只说了一句话,’从此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起她的名字   “事情办得如何了?”躺在她身边的男人,一只阴森的眼神正贪婪,迷恋的看着她婀娜多姿的身材,经过刚才的几度翻云覆雨,再也没有任何女人在“性”这方面令他有这么满意的程度,他与她的配合度,几乎可说是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然后转移话题   而依目前的情况看来,洪如燕这女人对他来讲,还有一点利用价值存在,反正时间还有两个礼拜,他就不相信,只要她进了”煜耀“的公司内部,还会得不到他想要的讯息吗   ”哪个人不爱钱的?“洪如燕应酬的一笑,心里却在盘算着另一个主意   ”那就要看她合不合我的胃口了,不过既然他都已经告诉过你是远房亲戚,这还有什么好怀疑的吗?“   ”女人的直觉是最敏锐的,光那天的情形看来,那个叫曲亦筑的女人,根本不像他所说的‘远房亲戚’,在我看来倒像是‘金屋藏娇’,不是她看起来未免太虚弱了,根本不像是丁煜凡交往过的那类女人,但是还是小心谨慎比较好,以免到时她坏了我们的计划   他飞也似的离开别墅,脸上的疼痛令他痛恨煮熟的鸭子飞了   ”不是,你误会了,我只是怕你有任务在身,因为这究发的状况而耽误了,所以……“曲亦筑连忙解释道   这声亦筑,她已经好几年不曾从婷裳口中听过,婷裳通常会连名带姓的叫她,不似以往姐妹般亲密,而婷裳今天的改变着实令她愕然“   巽婷裳暗忖,以二哥聪明睿智的头脑,一定会查出今天这件事情的所有关键   ”算一算,你跟青狼谈恋爱也有四年,可是这段期间,怎么没有好的讯息?他没有时你求过婚吗?“巽婷裳脑筋一转,立刻把话题转到关键   他根本不怕让丁煜凡知道,他曾出现在别墅里的事,反正丁煜凡奈何不了他的,一旦让他查出那夜碍了他好事的红衣女人是什么身分,他绝饶不了她的!他要报一弹之仇   —道冷若冰霜的箭靶,像发了狠似的不偏不倚射入钟文翼的心脏,丁煜凡严峻的说:”我要你说清楚,附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犹如尊王般的姿态,满脸阴霾,强烈的命令钟文翼把话说清楚,他强烈的寒意令钟文翼寒毛直竖,声音不由得戛然而止   在场的每个人都可以感觉得到,丁煜凡发火了,而且来势汹汹”不要碰我!“他的眼神没有丝毫感情,犹如冰库般冷飕   他想到一个好办法了,有时候他不得不佩服自己聪明、睿智的头脑   “我会有什么秘密呢   昨天他心事重重,也许会利用洪如燕,把她带来这里,借着让亦筑知道,那天他会兽性大发,只是纯粹把亦筑看成和别的女人一样,没有特别的意思   那双剪水秋眸,与萦绕在四周围的熟悉女人气息,令他脑里一瞬间浮现昨夜出现的绮梦,他甚至开始认为自己不是作梦,看着她那曼妙的身材,与他有过旖旎与激情的女人似乎是她   ”我们结婚吧!“   他思量很久,父母一直逼他结婚,既然洪如燕怀了他的孩子,为了给孩子一个姓氏,又可以了却父母的心愿,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刚才所有人都处在惊讶中,并没有看见那女人心虚的眼神,但他可看得一清二楚,那女人大概被他的眼神吓坏了,一副低头不敢抬头直视他的样子,更让他肯定她作贼心虚”你的妻子见过我两次面,她似乎早已看穿我是你选房亲戚这句谎言,我想她一定会很纳闷,我到底是谁“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他阴沉的注视她的眼眸道   邵允帆暗忖,虽然他一向讨厌像跟屁虫似的跟在别人后面,喜欢当个领导者,但目前的情况不同,家里所有的人全部将希望寄托在他身上,他不能无功而返,只好厚着脸皮跟在煜凡的背后,走进煜凡的禁地,随手把门带上“   ”不要以为你是我的妹婿,就可以恣意妄为的揣测我的感情!“他深遽黝黑的眼眸,冷淡得离谱   他老婆自从亲眼看到他跟白蛇的打斗后,立刻下了一道指令,除非攸关生死大事,否则他不能轻易对别人出手,更遑论与煜凡对打   ”亦筑,你真的考虑清楚了吗?“一逮到说服的机会,她利用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忙不迭为她洗脑   从衣橱里拿出自己的衣服,曲亦筑走到床上把衣服塞进行李里,巧笑兮倩不厌其烦的再次回答巽婷裳,”考虑清楚了   巽婷裳呼噜的吐了一口气,幸好亦筑的好奇心不是很重,否则她会被拷问得很难堪   ”说到这个洪如燕我第一肚子火,也不晓得她是用了什么迷魂法,让煜凡哥相信她肚里的孩子是他的骨肉,谁不晓得那女人的贞洁如何,她肚里的孩子要真是煜凡哥的,我的头颅就砍下来让你当椅子坐!“巾帼须眉的豪情,显现在巽婷裳天真无邪的容颜上   钟文翼的色眼瞪着曲亦筑曼妙玲珑的娇躯,他吞咽了一口口水,脚步的往她方向行动等等,不对,小孩是谁的   双眼瞄向她平坦的小腹,巽婷裳看不到有怀孕的迹象,照她这么看来应该只有两、三个月   蓝鹰与紫鹰转身分别各待两旁,一步一步的接近猎物,电光石火之间,发出两个扭转乾坤的声音,不出三秒他们解决了猎物,顺手接过猎物手中的枪支,比一个胜利的手势   不作第二假想,白蛇迅速的实际行动,一个箭步,迅雷不及掩耳间,他已经来到木屋内   ”这个答案留给他们为你解答   红鹰抱起昏迷的曲亦筑,”亦筑有危险,我先带她送医,钟文翼留给你们解决!“   白蛇点头   抱着曲亦筑危急的身躯,红鹰经过蓝鹰身旁时,在他耳边悄悄私话,只见他揪然变色,一再的从红鹰的眼中得知他想要的答案   ”你的死期到了,钟文翼!“落话的同时,白蛇由紫鹰手中拿走枪枝,”砰、砰!“两声,钟文翼双腿各中一弹,瘫软在地,血流汩汩“他咧咧嘴,却是比不笑时更显邪恶,”不过你的眼光太浅,就算’钟氏集团‘归’煜耀‘名下,我并没有赶尽杀绝而饶了你一条狗命,但据说你有意染指曲亦筑,是不是?“他眼角余光冷冽而深沉的盯着钟文翼   钟文翼直冒冷汗,”这……我……啊……啊……“顿时,凄惨而类似宰猪的叫声冲破他喉咙,他一时的支吾又让他损失了一条手臂,而他只能目瞪血流如注的手臂,双腿却不能有所行动   ”’鹜鹰会‘之所以会被传说,是因为黑、白两道没有人能真正见识到这个组织的真面目,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白蛇闪闪发光的眼睛,刺眼的瞪着那五人,最后将视线落在钟文翼痛苦扭曲的脸上,阿狗与其他三人隐约可以感觉到,他接下来的话才是今天最重要的关键,生死全操纵在这一刻   ”廷泽!“丁煜凡一个喊话,巽廷泽与巽廷烈两人架住巽婷裳胡乱飞舞的双手,把她拖到一旁,狠狠的封住她吵闹的嘴巴   ”你把洪如燕带到这里做什么?“”先把婷裳放了,我会把所有的事情源源本本的告诉你们!“这像话吗?为了曲亦筑的事,竟然将婷裳的嘴封住,也把曲亦筑逼得嚎啕大哭   ”小孩的确不是你的,那夜跟你上床的女人是曲亦筑而不是我,她出去买早餐时,我溜进屋里,刚好瞧见你躺在床上,又见你醒来意识稍微不清,于是骗你说……“她将那天的经过源源本本说出采   ”你真慷慨,跟我上床能在隔天装作一副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模样,看来是我满足了你的需求,跟其他男人比,我应该算得过去吧?“他尖酸刻薄的讽刺“他不说,自然会有人肯说   ”谢谢阿姨!“受到赞许,小宏兴高采烈的接过蛋糕,往邵允帆那边走去   这一家人个个比他还要阴、狡猾   ”没用的,就算你苦苦哀求,我还是不想嫁给你“她一句话就残忍又无情的毁灭他心中点燃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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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薇薇将两人地上下都擦干净,然后躺在我身边,深深地看着我,纤手伸到我脸上轻轻抚摸着 其实许薇薇是个很好的女孩,只是她并不想与人争什么,所以光辉就被遮住了 我自然也去帮忙了,大家虽然累,但是很高兴,喜气洋洋的,所以没有一个人叫苦 又把那台新的电脑与原来程妤婷房里的那台旧的对调了一下,反正程妤婷只是设计,够用了” 肖雅晴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时间过得可真快啊,一晃就是一年了 手就老老实实地抱着肖雅晴,而且一直规规矩矩地停留在她地腰部口 不知过了多久,肖雅晴将书一抛,道:“累了,休息一会” 我看这下时机到了,便使劲将她搂入怀里,魔爪老实不客气地伸进她的林衣中去 现在总可以玩了吧 肖雅晴抓起许薇薇今天买的大毛巾,三下五除二将两人擦尽,道:“这下你满意了吧?睡觉!” 啊,这么一下就完了啊? 我呆呆地看着肖雅晴胸脯 程妤婷不像肖雅晴,对我还是很耐心,不过却让我不敢造次,因为她是冰美人嘛只可欣赏,不可亵玩的 程妤婷本来就很累了,又被我狠狠玩了一阵,很是疲倦,差点崩溃,所以完事后就沉沉睡了 我却睡不着,于是就轻轻抚摸着程妤婷的脸颊,亲吻着她的雪乳,直到好久才入睡 其实我也累了,这几天搬家什么的,中午又给狼仔们补课,所以我一觉就睡到天亮 程妤婷也是太累,睡得很死,我叫了好几声才醒 时间紧张,当然也不管自己雪白的娇躯在我面前暴露了,饶是我已经与她一起生活了这么久,还是差点鼻孔喷血 我觉得这真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了 看来,我这个以退为进的策略还有点用 不过,现在我不着急,我要看看柯晓雯对这事到底什么态度,再说,有了小美的教训,我决定,下次在与柯晓雯迈出最后一步之前就先向她把所有的事情都挑明了,免得以后又麻烦,要是实在不能接受,那就只好算了,骗人毕竟是不好的 这时,肖雅晴道:“程妤婷的生日,你准备什么礼物啊?” 我呆了一呆,这没想过,连忙道:“那我明天去买,去买 最后结果,今晚是肖雅晴,周日轮到许薇薇,小美轮空 大家当然没有意见,小美因为前段时间一个人占有我很长时间,所以早提出来,每周的后三天就不参加抽签了,大家当然不答应” 肖雅晴甩脱我的手,啐了我一口道:“你干什么?等下让人看见了!你先去,我马上就来 一边想着,今晚玩点什么新花样呢? 洗完回到屋里,肖雅晴道:“快脱衣服吧,想玩就玩,玩好了早点睡觉” 肖雅晴眼睛中闪过一丝惊喜,道:“今天你怎么突然想起这?” 我道:“别说了,快躺下吧” 我讪讪地住了手,一边不服气地想:“你怎么知道我会被打死?说不定人家喜欢这样呢 这个东西可是不能开玩笑地” 我有点感动地捏了一下肖雅晴,尽管知道这不可能,但是肖雅晴抛下豪门千金的身份,跟我来过这种苦日子(当然是以肖家的标准),已经实在不容易了,这种事情只有电影或者小说中才能发生,我怎么能辜负她呢? 于是道:“雅晴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肖雅晴点点头,又想起什么说:“对了,你上次寄给证监会的信也已经三个多月了,证监会怎么也没有答复?” 这事几乎已经被我抛到脑后了,肖雅晴这么一说我才想起,便道:“中国地官僚制度就是这样的,没有这么快” 说罢伸出纤手,抓住我的命根,轻轻把弄几下,我立刻冲天而起,这才转怒为喜道:“好了” 于是爬到肖雅晴身上去” 肖雅晴在我耳边道:“那换我在上面看看 天天看书当然是很闷的,尤其是明天要考一门课,自己却已经看不进,却又没心思做别地事情的时候” 肖雅晴看了看几个女孩道:“我们大家都已经商量过了,最近考试大家都很累,你更辛苦,晚上就不用陪我们了,你一个人睡,好好休息,养精蓄锐,等考完试再恢复以前安排吧” 肖雅晴道:“知道你寂寞,可是你的脾气,要是与我们在一起,肯定是想着那事,一定会分心,不能好好学习了 不过,这段时间我们可是天天赚钱,虽然不是很多,但多的也有好几千,最多一天赚了两万,少的千儿八百的,也不算什么 于是道:“这你放心,问题的关键并不在有没有法律,而在于执法的人,只要有股市,就一定会有人做庄,既有合法的,比如基金,也有不合法的各路庄家,股市不倒,做庄不止,你尽管放心” 肖雅晴这才脸上一扫愁云,抱着我猛啃道:“星羽,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不瞒你说,最近一段时间我睡觉都睡不好呢” 我暗暗惭愧,自己居然没有注意到,也怪自己最近学习太忙,女孩又太多,自然就忽略了 又道:“那我给父亲打个电话 我知道,虽然肖雅晴父亲肯定早已经有所打算,说不定现在正在大规模撤退呢,我的这些道理,他一个江湖老手岂能不明白?不过为了肖雅晴与家中的关系,还是让她打去吧,反正没坏处” 肖雅晴脸色黯然,没有再说话 于是有一天,小鸡神秘地找到我,说星羽,今天我们想请你客 我根本就不相信小鸡地话,我给他们补课也不是一两天了,怎么从来没有听说他们要请我客? 于是两眼看着小鸡道:“别装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我帮忙?” 小鸡笑道:“到底是老大,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事情是这样的,我们的那门数控信息工程有点问题,想请你……” 我奇怪道:“我不是一直在给你们补吗?” 小鸡不好意思道:“是地,可是我们这几个人你也知道,天资不是太好,短时间内很难达到及格水平 杭州天本来就热,今年尤甚,今天又是今年以来最热地一天,虽然才阳历六月,最热的日子远远没有到来,但是柏油马路上已经一步一个火印,洒水车不停的来回喷水,依然压不住大地烈火,所以坐公共汽车,虽然有空调,但是整个车厢都在冒热气 “星羽回来了?”肖雅晴第一个发现我,连忙站起来,其余两位女孩听到叫声也连忙找衣服披上,然后与我打招呼不提 当然也不算没想到,上次就打算给女孩房间配电扇或空调的,一来二去,就把这事给忘了 路过程妤婷门口,我想起什么,推门进去一看,程妤婷正在电脑前紧张地工作着,同样挥汗如雨 主要是外面墙壁、窗户都晒得很烫,屋里人与电脑都是热源 程妤婷听到开门声,抬头见我进来,刚要起身,我作了个手势道:“你这屋太热了,去我房间吧,把空调开了 现在离暑假也没有多久了,真是急死人 我收起电话,琢磨着怎么对肖雅晴开口” 我想起自己在小鸡面前做过的承诺,这可不能黄了,而且估计自己也没有这个从老师口中套题的本事,连忙道:“这怎么叫作弊呢?买试卷抄试卷才是作弊,我不过是让你去问问老师考试的重点,帮帮小鸡棕熊他们,怎么说人家也帮过我们的忙嘛 我笑道:“你们放心,你们睡床上,我睡地上,总可以了吧” 小美这才脸色红红地让开了路 原来,前半夜因为用电的人多,所以电压一直不足,空调也就有气无力地工作着,屋里人多,也不算太凉快,到了后半夜,气温低了点,空调却卖力地干起活来,我睡在地板上,却是冷得簌簌发抖 就听小美在我耳边道:“床上太热太挤,我来陪你吧 于是伸手去褪小美的裤衩,小美用手护住道:“今天不行,大家都在这儿,下次吧,下次多给你几次 这下狼狈了,许薇薇也醒了,我刚想解释,就觉得身上一阵剧痛,原来是肖雅晴狠狠地掐了我一把 许薇薇程妤婷也不能公然袒护我,所以一致道:“星羽,你来我们这儿干嘛,还不快去陪小美?” 八十,左右开弓 就这样,我还没有捞着什么便宜,就被女孩们赶回了这边,真是狼狈 于是两人偷偷玩了好久,我才尽兴而射,然后也累极,擦都不愿,就用大毛巾包着垫着双方的宝贝睡着了 肖雅晴与程妤婷不在,剩下两位女孩都好对付,我可要抓紧时间好好玩玩了 许薇薇倒真地是在读英语,见我进来,那种神秘兮兮的样子,心里自然明白了几分,不过嘴里还是说:“星羽,你怎么不去陪小美?” 我馋着脸抱着她笑道:“我来陪陪你啊 正在紧要关头呢,忽听外面门铃响 我停止了动作,竖起耳朵听动静 原来是装空调的 “可是,”我怀疑道:“这可是十八楼,你们行吗?” 两位师傅自信道:“十八楼算什么,就是一百八十楼我们也给你装上 我一看时间,喝,师傅们地动作还真麻利,前后居然不到四十五分钟! 这时许薇薇与小美已经动手在烧午饭了,我留师傅们道:“吃了午饭再走吧 我道我的任务已经完成,要没事我走了 小鸡道等等,对了,老大你看了吗? 其实刚才我在路上是想看来着,不过想起肖雅晴地交代,自然还是得听老婆话 狼仔小鸡连忙道:“算数,一定算数” 我松了口气,任务总算完成,便对对二人道:“对了,你们暑假打算怎么过?” 这两人家境都不富裕,所以我还是比较关心 小鸡却又叫住我道:“星羽,什么时候我们请你客” “那当然,当然”,小鸡狼仔抢着掏出钱包来” 肖雅晴就道:“星羽我想跟你商量个事 这话真的是不能说啊 许薇薇很害怕,等我一完事,也不顾我还在翕动,立刻将自己身体后退扯出我的宝贝,然后连忙拿来毛巾草草擦了擦,就绯红着脸跑了出去 夏天菜很难安排,喝粥就容易多了,松花蛋,肉松,酸辣萝卜,酱瓜,自己腌制的莴苣笋,还有点花生米,吃起来很爽 却说皇上与奸臣们翘首以待陆丞相公,到了时辰,却见六个彪形大汉“吭哟吭哟”抬着一口大锅进来,陆丞相公神定气闲地跟在后面,都感到奇怪,不知陆丞相公葫芦里卖地什么药 于是陆丞相公就开口道:“我想在这里熬一大锅粥,让朝廷文武百官都来喝粥,以表示对我献皮的纪念 于是当朝架起大锅,火烧得旺旺地,那些奸臣是眼巴巴恨不得将陆丞相公扔下去煮呢,陆丞相公却一点也不着急” 那昏君就下朝仔细一看,可不是嘛,陆丞相公与六位大汉的背上正往外渗水呢” 程妤婷笑道:“没想到喝粥除了减肥美容,还能救命呢 因为大家都很认真,所以我也不能开玩笑了,再说今天一天我还没怎么看书呢,这最后几天最关键,不能浪费了 温饱思淫欲,空闲想美女,放下书,看着大家都还在认真地看书,我可心里有点痒痒了”那我可就没戏了,只好连忙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是说,洗了澡舒服了也可以看 多么美好的身体啊 还好肖雅晴的东西已经全部搬到我那儿了,一点损失也没有,别的女生就惨了,基本上只剩下一个光本身” 鸭梨走了,我看着她两条白大腿,对肖雅晴低低说了两句,肖雅晴颔首 这边,在程妤婷地指挥下,女生们已经在以宿舍为单位,开始清点人数了” 呼拉拉一下子倒有一小半人过去了,我的心里往下一沉,难道有这么多女生失踪了?那伤亡还小的了? 就听程妤婷又道:“人数全在的宿舍留一个人站在原地,其余地可以想办法找衣服穿,一小时后到学校礼堂集中,我说你们剩下的这些女生男生还傻站着干什么?还不赶紧给同学拿衣服去!” 程妤婷一声令下,那些其余的男女生才恍然大悟,轰的一声分头跑去 二,自救 这时,我看到梁雨燕也跑到程妤婷身边,程妤婷弯腰对她说了几句,又站起身高声道:“请人数齐全地宿舍到学生会梁雨燕同学这边登记,然后就可以去自救了 当然是烟尘” 鸭梨点头与肖雅晴走了 程妤婷正忙着登记失踪人数呢,不过也差不多了 此时宿舍楼上依然在冒着白汽,也有几乎看不到的袅袅青烟,看来是几乎全部烧毁了 这时,所有得知消息的受灾女生都已经汇集到学校礼堂,电视台也来了,校领导正在做安抚人心的报告,让大家先想办法自救,因为暂时无法安排这么多人,实在没办法的,就让学校安排,那些有去处地登记一下就可以了 这些女生虽然都是大一的,可是七成都已经名花有主,现在自己的女朋友落难,男友正是表现的大好机会,焉能坐视不理? 何况,这些女生中只有三分之二已经成了好事,还有三分之一因为种种原因双方正在拉锯僵持,现在大火推了一把,于是革命同志们就走到一起来了 另外一个是,学校保卫多次在男生宿舍里抓到留宿的女生,本来,这种情况是应该按照校规严肃处理的,可是女生一声:“我们宿舍楼被烧了 散会后,名花有“住”的女生涌到台前登记住处或者手机号码不过大多是男同胞地,自己的手机很多都与鸭梨一样,在惊惶逃命时沦陷在火海中了” 我定了定神,暗自感谢肖雅晴,便道:“那好,雅丽,有什么事就说一声,我们是同学” 鸭梨道:“你的声音好听,有磁性啊” 靠!又不是让你收听广播,我嚅嚅着正想说什么,却听有人道:“鸭梨,你怎么这么晚还跑星羽这儿来?” 原来是肖雅晴 只听她道:“晚上不要进男生宿舍” 我有点窘迫地应了一声” 我脸一下子红了起来,道:“你放心,我不会 对准神秘之源,轻轻刺入 然后牵扯着许薇薇地肌肉,来回运动起来 第二天早饭时,大家讨论起给同学募捐地事情来 虽然有些怕,生怕是鸭梨 小美说你舒服了我就不陪你了,免得早上睡过头尴尬 我留不住小美,只好又大吃了她一通奶,胡乱抓了几把才放她走 我看肖雅晴这几天态度又有点不对,连忙道:“吩咐不敢,就想跟你讨论一下,我们的股票是不是该跑掉一点了” 肖雅晴听了点头道:“星羽,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作股票不要拘泥于最高价最低价,放开了做反而能够做得更好” 我不禁连连颔首,肖雅晴到底不亏姓肖,一点就通,于是道:“对,说得很对,大道无形,作股票不是机械地套用公式,而是将自己投进去,踏准节奏,与股共舞 其实我一个人看书也是很寂寞,不过我已经说出口了,让肖雅晴操作,自然就不好再去打扰她了 看了一通书,走去将午饭烧了,时间也已经过了十一点半,股票收市了,于是便叫肖雅晴与鸭梨出来吃饭” 肖雅晴急道:“我不知道自己做得对不对 点推比严重失衡了,大家有票投一点,谢谢” 我摆摆手道:“你们将就着吃,其实肖雅晴的手艺才好,不过今天她忙,你也只能将就了 当我又一次从煤气灶前回头看鸭梨时,突然一下子热血贲张了 一边尽可能用若无其事的声音对鸭梨道:“菜好了,你盛一下,我马上就来” 几乎是废话,不过鸭梨需要 我干别的活去了,好一会儿,才听得鸭梨叫道:“星羽,怎么切啊,你过来教教我 六个人围在桌前吃着晚饭,大家听说这饭菜是鸭梨做的,纷纷赞赏,让鸭梨很不好意思,我也有点脸红,其实有几只菜稍稍咸了点” 这对江南大学来说真是一件好事,也算是奇迹,这么一场大火,除了几个女生惊惶跑出来时扭了脚划破了身体或者稍稍被火烫伤了点外,没有重大伤亡,这下学校领导晚上可以安心睡觉了 睁眼一看,又坏了 我也爬起来抱着她道:“没关系的,今天又不考试,你多休息一下吧” 程妤婷回应地抱了一下我道:“可是等下怎么出去呢?” 第六卷,将同居进行到底:十,此地无银三百两,十一,窘迫,十二,抱师傅 怎么出去确实是个问题,我想了想道:“反正小美许薇薇她们肯定已经走了,再说她们也知道了,就是肖雅晴与鸭梨,等下我先出去稳住她们,然后你找机会再出去 于是我重新爬上程妤婷的雪乳娇躯,轻轻地对准她的花心,非常轻柔地刺了进去 鸭梨见我不说话,就道:“你同意了?那我去拿书,我们到你屋里去吧 肖雅晴哦了一声道:“那辛苦你了,要不,你让雅丽到你房中去吧 这笔成交是一千股,一万多块钱 小美与许薇薇比我们早考试三天,所以结束也比我们早 一般,有的住得远地外省考生,一考完就回家了,成绩单是学校寄去的 这天晚上许薇薇小美都不在,只有程妤婷来陪我,我是连续一周没有碰过女孩了,所以虽然不能在程妤婷面前表现得太疯狂,不过还是抓住机会,与程妤婷好好玩了一个通宵,突破了配额的好几倍,搞得她早上连床都差点起不来 因为今天有事,所以我也没有去车站送程妤婷,就在小区道别后又傻傻地站了一会才回家 肖雅晴可是没有经历过这阵杖,六神无主道:“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 声音里都带着哭音了 于是稍稍定了一下神道:“不要慌,你先把那些昨天收盘价挂的单子撤了 我看看股市走势很是乏力的样子,边对肖雅晴道:“快,每只股票比这价钱打低两分,全部抛了 我看它虽然是一根线一般笔直上去,不过也没有什么成交量,上面有一笔大单子压着就停下了” 此时一直在一边不做声地听着我们的鸭梨放下书起身道:“我和你一起去” 肖雅晴明白了,可想起什么又道:“那是不是可以等反弹再走呢?” 我知道肖雅晴最近看了一些外国的证券类书籍,老实说,这些外文书籍我也看不太懂,可是肖雅晴的英语比我好多了,自然不在话下 一看,原来是家里打来的 于是一一作答 这周因为有推荐,所以点击偏高,票少,大家有票投票,谢谢” 我看妈伤感,连忙上前抱住妈的肩膀道:“妈,我又不是不回来了,杭州这么近,你看,你一个电话,我马上就到家了 最后,妈神秘地问我道:“星羽,我问你件事情 然后又叮嘱我从家里带点什么吃的东西去 一个小时后在杭州北站下了车,拖着这些东西去公交车站,火毒的太阳将亿万烈焰倾泻下来,柏油马路虽然有车不停来回洒水,也是融化得沾鞋,拖着这些东西,肚子又饿了,口又渴,不禁暗暗后悔早知道这么热的天就不要拿了 现在丢掉也是可惜,只好硬拖着东西上了公交车,这车也不知怎么了,这么热的天还有那么多人,刚才我已经晕车了,现在闻着一大车男男女女身上发出来的汗臭狐臭,最难闻的还是廉价香水臭,比这更难闻的当然是诸兵种合成的混合气体 时间也十一点多,肖雅晴应该做好晚饭了吧 虽然很累,但是我还是打算给她一个惊喜,她不会想到我这么早就会回来的 原来我忘了拿干净衣服了 要在过去,我还可以喊许薇薇,可是现在许薇薇不在,而肖雅晴,也许正怒火冲天呢” 我心里道:当然不能怪我,谁知道你会不穿衣服地? 一边道:“对了,肖雅晴呢?她在干什么?看股票?现在股市也格束了啊” 这我就放心了 十五,尴尬 于是与鸭梨一起收拾地上地残羹,有了刚才那一幕,现在两个人地手偶尔碰到一起,有一种很奇妙地感觉 不过我看看今天这只股票又是负七点多,也就不想走了” 鸭梨急道:“你怎么不早说?我去给你买药” 鸭梨道:“不行的,生了病一定要吃药地 那女孩也回应过来,伸手在我背部犹犹豫豫的摩娑着,让我很受用 鸭梨的惨叫声更加刺激着我的欲望,我把一切都抛开了,全身力量聚集在一点,狠狠的冲刺着鸭梨的矫嫩躯体,让她手脚乱舞,让她酥软似沁,” 鸭梨却又不叫了,只是用手紧紧抱着我,任我蹂躏…… 我也不能太持久,今天实在太亢奋了,所以,还没有到十分钟的样子,我就大吼一声射了,还没有射完,手就一软支撑不格,趴在了鸭梨身上 太多了 我怎么能这样呢? 我已经有了肖雅晴、程妤婷、许薇薇和小美这么好地四位女孩,而且已经信誓旦旦地向她们保证,再也不会碰一下别的女孩了(柯晓雯除外),可是,我怎么又能对鸭梨干这种事情? 要是鸭梨是特别优秀的女孩子倒也罢了,但是她也不过是普通女孩,居然我也会…… 我心中充满了愧疚地犯罪感 我心中一悸,躺下来紧紧抱住了鸭梨,这事闹大了,鸭梨竟然还是…… 于是心里更是悔恨:“星羽啊星羽,你怎么能这样?你这么做对得起谁?不说肖雅晴她们四位对你如此情深意重地女孩,就是将自己地处子之身献给了你的鸭梨,你又将怎么处置?你,这这样做还算是人吗?” 我心中充满极其强烈的犯罪感,潸然泪下 鸭梨微微抱紧我,微语道:“星羽,你为什么叹气?是因为我不够好?” “不是的,因为,因为“,我怎么对鸭梨说呢? 鸭梨将头枕在我的胸前,柔声道:“有什么为难的事情吗?” 我想想这事情瞒着终究不行,还是说了吧 然后又一口将鸭梨豪乳噙住一小半,轻轻吭吸拨弄着乳头,鸭梨禁不住娇嘤起来” 我这才稍稍用力,将命根进去一半 连忙吐出嘴里含的,就想用手去擦鸭梨兔兔上地馋涎” 我红着脸说了一声道好的 十八,肖家竖敌 正在这时,门铃忽然响了” 我想起昨晚的事,也有点讪讪,便去开了门” 我点点头,只是心里还在疑惑,怎么肖雅晴的母亲到了上海,还要偷偷打电话” 我也知道自己问话有点唐突,这事是肖家地高度机密,我知道了又没有好处,问它干什么 鸭梨还是坐在桌前,见我们进来,刚要起身,我向她使了个眼色,大声道:“肖雅晴,热了,你先去洗个脸,再到屋里吹会儿空调,再来吃粥吧,我给你盛起来凉着” 肖雅晴便依言做了,我盛完粥,便将东西送到肖雅晴房里去 肖雅晴母亲这次来上海,一个原因是自从5 大家知道,这期货市场与股票市场不同,最大的区别在于股票市场参与者是非零和博弈,而期货市场却是完完全全的零和游戏,也就是说,与股票市场不同,前者可以大家一起赚钱,后者则不能,有一个人赚的同时一定有一个人亏,你赚的就是对方亏的 听到这里,我不禁有点惭愧,我能保护肖雅晴什么? 当然,肖雅晴母亲也问起我,这个肖家不承认的女婿,最近情况怎么样肖雅晴当然知道我的意思,红着脸道:“你想干什么?雅丽在呢” 这话虽然是表扬我,可是我心里却被刺了一下,我表现不错吗?要是肖雅晴知道了我跟鸭梨的事,会怎么想? 这么一想,刚才推肖雅晴进门时还神气得很的老二一下子蔫了 于是拿来吃了,一边想着肖雅晴与鸭梨地事情,忽然注意到许薇薇屋里亮养灯,难道? 许薇薇与小美明天可以领成绩单了 于是就不出来了,开了电脑,想想最近考试忙,也没有怎么写文章,暑假里空了,可一定要写点什么,不能浪费了 不过今天显然是不行了,因为小美悄悄来了 唉,也没有没法,反正等下睡了还是逃不过我的魔爪,现在就暂且放过吧 我呵呵讪笑道你们谁来都一样 肖雅晴正坐在电脑前看股市呢,雅丽慵懒地半躺半坐在床上,百无聊赖的用遥控器按个看着节目” 我点点头,搬了一个凳子过来坐在肖雅晴身边道:“股市怎么样了?” 肖雅晴道:“还在跌,不过我估计差不多该反弹了,所以那股票就拿着没走” 说罢转身向满目秋波的鸭梨丢了个眼色,回到自己屋里去 所以,尽管我的股评创造的社会价值与经济价值百亿计,但是我依然认为,写出好的科幻作品来,才是个人价值的最大化(写到此,我心悲凉) 但是柯晓雯显然没有知道得这么详细,口气明显缓和道:“这样啊,那原谅你了,对了,你们江南大学失火,你没有事情吧?” 这不废话吗? 不过还是说:“谢谢你关心,我没事 这电梯真憔 跑到小区门口,正好有辆出租驶来,立马拦停,上车对司机道:“快,红太阳 恐怕他们这么一来,又得吃几个月的咸菜泡饭了吧 柯晓雯全然不知我的心态,只是不知疲倦地拉着我在人群中钻来钻去,亢奋之情溢于言表 带我进去,来到礼品柜台,对我道:“我上次就已经看好了,你就给我爸买付玉石象棋,给我妈买个按摩器吧 不过还是问柯晓雯道:“光是两样东西是不是少了点?要不要给你爸买点烟酒什么的? 柯晓雯含笑看了我一眼道:“我爸不抽烟,倒是喜欢喝酒,不过喝的是绍兴老酒,不可能从杭州这么远地买了带回去吧?价格还贵多了 这时才惊觉肚子饿得咕咕叫,已经下午三点了,还没有吃午饭呢 肖雅晴道:“饿了吧,我给你盛粥 真是暗暗心里感激 公告:由于天气开始热起来,所以VIP章节更新提前到上午九点前,依旧是周一至周五,周一不是冲榜的话也是早上九点后更新,特此公告 我微笑着看着她道:“我已经将大权全部交给你了,你看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肖雅晴有点恼火道:“这哪里是奖励具体说来,也就是以人物的意识活动为小说的结构中心,围绕人物表面看来似乎是随机产生,且逻辑松散的意识中心,将人物的观察、回忆、联想的全部场景与人物的感觉、思想、情绪、愿望等,交织叠合在一起加以展示,以,原样,准确地描摹人物的意识流动过程 门倒是敲开了,小美轻轻开了一条缝,我乘机闪入 许薇薇还靠在床上看书,见到我,朝我笑了笑,我知道这几天她身上不方便,便将目标锁定小美 我当然不肯就这么算了,于是馋着脸道:“那你陪我睡总可以吧,我一个人睡不着 于是抓起小美一只手,就给了自己狠狠一巴掌! 火辣辣的痛还在其次,只是清脆地一声“啪”在深夜里显得特别响亮,将两个人都吓了一大跳 小美先是紧紧闭着嘴,后来慢慢有了回应,双方开始相互吮吸,她僵硬的身子也渐渐酥软下来” 小美吻了我一下道:“傻瓜,我当然要去,多赚一点也是好的啊,时间不早了,明天上班第一天,我还要早起,睡吧,你(稍带羞郝地)只可以吃奶,不可以再玩别的了 最近票子很少啊,大家投一点,让总推荐好看一点吧,谢谢 起来后去肖雅晴房里看了看,下午股市不太好,但是也没有大跌,鸭梨眼睛老是偷偷看我,却不说话,有点尴尬,于是回出来 却听门响,一看,大喜,原来是程妤婷” 小美与许薇薇都应了,于是赶紧去洗澡消暑不提” 大家都道:“哎,我们是同学,相互帮助是应该的” 肖雅晴此建议正中我下怀 车子开走了,天还是很热” 原来鸭梨是有预谋的,没说的,我已经觉得自己十分对不起鸭梨了,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后来,鸭梨干脆不用手,闭着眼睛用两个乳房替我搓起背来 我放心了,然后便是一阵疾风暴雨般的狂撞猛刺 一阵一阵地喷到我地上面,我自然更加亢奋,疯狂地冲顶到鸭梨的花心最深处,更深处,鸭梨一边悲鸣,一边努力将身体反顶我,让我每次都能完全的将她的身体塞满,然后再反弹积压回来 鸭梨掀起大毛巾开始擦拭流下来的汗水,我只觉得自己浑身瘫软,开始从鸭梨身体内退出来 这样玩过几分钟后,鸭梨开始小心翼翼地转身,我只觉得自己地命根子慢慢扭曲好像旋螺丝一般扭转过来 我一边身体上挺,继续冲击她身体深处,一边双手使劲蹂躏着鸭梨的一对巨乳,让鸭梨亢奋到极点,丢了一次又一次 这时鸭梨已经彻底酥软,没法动弹了,我这才小心地抱着她爬起来,然后让她人前倾,双手撑着床…… 奋起神威,一口气拍了鸭梨几百下,这才痛快淋漓地开闸” 于是我抱着鸭梨睡了 于是趁余勇,一鼓作气,直抵垓心,这下捣得鸭梨真的是酥软如泥了 不一会儿,水声停了,鸭梨裸女出浴,袅袅亭亭地走了出来,全身不着寸缕,大大方方又捎带一丝羞怯地走到我面前” “我送你,“我挣扎着爬起来道,谁知手脚一软,又摔了一觉”鸭梨柔声道” 手脚还是发软,不过还是要在鸭梨面前装出力拔山兮的样子 虽然女孩子不是太怕热,可是屋里有电脑,所以,只觉得轰的一下,比客厅还要热 于是疾步走过去,拿起遥控板将空调改成制冷,程妤婷这才觉察,回头看见我道:“星羽啊,你饭吃了吗?” 我没有回答程妤婷地话,反过来问她道:“不是有空调吗?屋里这么热,为什么不开?” 程妤婷羞郝地一笑道:“空调很费电,反正我还没有洗澡,等下洗完睡觉时再开 按理,今晚也应该轮到肖雅晴陪我了,因为自从江大失火,鸭梨来到我们家后,肖雅晴就一直没有机会陪我,其余女孩都偷偷与我晚上幽会过了 肖雅晴将我地手一拍道:“我自己来 我的双手狠命搓弄着肖雅晴的两个奶子,试图唤起自己地雄风,可是徒劳无功 虽然黑暗中看不见肖雅晴的表情,可是我还是感到肖雅晴的脸一下子烫了,然后连连道:“不要,不要……” 没等她说完,我早已经爬到另一头,掰开肖雅晴双腿,用舌头拨开萋萋芳草,轻轻舔了起来 自从肖雅晴成为我的大老婆以来,我们也不知道已经再床过多少会,可是,舔她的宝贝,我还是第一次 回到自己房间,肖雅晴道:“星羽,你与我一起去将电脑搬过来吧,那么多线,拆来拆去很麻烦 现在我与肖雅晴可是并肩作战了 今天股市阴跌,也就没有什么事,肖雅晴要看文章,我便让给她,自己走到厨房去烧饭” “那就去你屋里吧 吃饭时程妤婷奇怪道:“肖雅晴,你怎么把电脑搬到星羽房间中去了?” 肖雅晴笑笑说:“一人一个房间,空调电浪费了” 肖雅晴程妤婷相视一笑 于是道:“程,妤婷,你晚上加班到很晚,身体又不好,现在还是午睡一下吧” 程妤婷摇摇头道:“不了,急着赶活呢,早点交就可以早点接下一批” “妤婷!”我叫了一声,有点梗咽 程妤婷开了电脑开始赶活了,肖雅晴却又走过来道:“算了,股市反正还没有开始,我就陪你睡一会,一人一头,不要动手动脚 于是躺下,抱着肖雅晴的大腿心满意足地睡了 当天晚上,我就想好了对付黑客地计策” 话音刚落,自己倒羞红了脸,挣扎着要爬起来道:“我走了” 肖雅晴被我抱住,动弹不得,先是挣扎了一阵,最后终于放弃道:“好吧,你要说话不算数,我可就不理你了 三十六,菜鸟与黑客的第一次较量 回到床上,肖雅晴已经裹着毛巾毯脸冲里睡了,我轻轻揭开毯子,哇,热血上涌,全裸啊 不是说今晚不可以玩了吗? 我愣住了 既然这样,我也就不客气了 没办法,实行第二套方案吧 我悄悄在许薇薇耳边问道:“大姨妈走了 在许薇薇耳边低声道:“不管她,我们玩我们地!” 许薇薇轻轻把玩着我的小弟,低低说:“不行啊,你的身体不太好,还是要有节制” 我恼怒道:“谁说我地身体不好!” 许薇薇红着脸委婉道:“你是不好嘛,你看你的……” 我低头一看,不禁脸也红了,原来被肖雅晴这么一闹,原来我坚挺如柱地小弟现在瘫软犹如一条小小泥鳅,软不吧唧的,难怪许薇薇要误会了 深深地感动与自责,将她鼻紧抱住” 小美嗔道:“我们一家人,说什么客气话” 于是便将灶前地位置让给了许薇薇,自己去洗菜 立刻采用压迫止血法,紧紧按住伤口 这事一联想就知道了” 我不禁莞而” 肖雅晴看了看我,又很快地朝程妤婷瞥了一眼,然后头顶过来,与我靠着,轻声道:“星羽,你老说我将来怎么怎么地,我不会离开你,我爸也不会让步的,你说会有那么一天吗?” 我叹了一口气道:“人生的有些事情是很难说的于是还是行不改名,坐不改姓,直接用星羽晌名头直闯新浪棋室 这时,我那台电脑系统已经重装完毕,我马上换了台电脑,这边将系统覆盖一遍,那边上去就骂:“黑客,我现在在网吧,这里有的是电脑,有本事我们在棋盘上较量,不然,除非你能封掉所有的名字,搞坏全中国的电脑,否则你永远只能做缩头乌龟” 程妤婷更是脸红,只好求援得望着我道:“星羽,你说句公道话 带着这个希望,我们汗流浃背地挤着公共汽车来到曲院风荷 于是找了一块草地,大家席地而坐 月亮升起来了,很大,很圆,是红色地 一边唱一边还向我挤眉弄眼,虽然我知道她投机取巧,可是也没有办法 夜已经渐深,风儿吹到身上也凉爽了,我们一边轻轻唱着歌儿,从苏堤向北山路走去 夜色迷人,美女如云,良辰美景不虚设,人生如此,夫复何求 我觉得,自己被这夜色,被这么多女孩迷醉了…… 四十二,抱着赤裸女孩穿过…… 回到家里,程妤婷立刻干活去了,其余人首要事情当然是洗澡 于是将那只伤手高举,另一只魔爪就去抓小美的雪白秀乳 小美左推右却,抓住我的魔爪央求道:“星羽,别闹了,等我们洗完到床上去玩吧 真是奇妙 我快步穿过客厅,回到我的房间,这才长舒一口气 怎么办?还是我去拿罗,可是老实说,我这人很粗心,记不起女孩们所有地内衣裤,要是伞错了怎么办? 小美道:“笨,你去我箱子里拿,都是你,昨晚不让我去拿,现在尴尬了!” 小美箱子我当然知道,我帮她搬来的嘛 小美可生气了” 肖雅晴道:“不行,你得把你地衣服脱下来!” 我看了看自己上身道:“这可是汗背心……” “罗嗦什么!叫你脱你就脱!” 我一边脱一边道:“脱就脱,这么凶干什么?” 于是将脱下的汗衫给了她” 程妤婷一看肖雅晴半裸的尊容,连连道:“不用,不用,我这件已经很露了 于是两人一起走到程妤婷屋里去 下午,我与肖雅晴先午睡了,三位女孩继续在电脑上,等我们醒来,程妤婷不知何时已经出去了,许薇薇与小美说她活已经干完,去交了 不过幸好家里没有外人,因此大家都很随意,其实,我想的是,大家都不穿衣服才好呢 说是看电视,其实一点也没有看进去,所以后来好像听说《流星花园》被封了(还是另外一部当时风靡的电视剧?记不清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光是看当然不行,我的魔爪早已经蠢蠢欲动,于是便向许薇薇大腿伸去”我在许薇薇耳边微语说” 程妤婷竟自脸红,轻轻道:“干什么啊,人家还没有洗澡呢,晚上陪你,啊 真是太好了 第七,凭我的直觉,我的直觉一向很灵 可是,他的断线率也很高,要是他是黑客的话,只有攻击人家的份,怎么可能经常断线呢? 我终于想通了,他的断线率高,有两个可能,一是他既然是老手,那家中的电脑很可能是老式的,尽管可以升级,但恐怕不太稳定,二是他要面子,输了就断线,这事我也常碰到 黑客的威力在于其黑,只要知道他是谁,就不可怕了 今天周一,许薇薇与小美匆匆吃完早饭就上班走了,剩下我们三人,各忙各的事情 收盘后肖雅晴道:“看来这一周又完了,要到周五或者周四下午才会好起来 票子太少也难看,各位有就投一点吧 棋室里不断出现新面孔,我是不可能识破所有Z君的马甲的 又过了一段日子,有个叫美颈王地来找我下棋 我道那你进攻 他说是吗” 美颈王一声不吭,憋足了劲想赢我 他苦苦抵抗,不肯投降,最后我将一只工兵送到了他的底线,为了争取打字的时间(因为棋子赢了便来不及了),又另外走了几步,然后将那些话发到屏幕上: “美颈王,和做人一样,下棋要走正道,歪门邪道只会害人害己 事到如今已经好久了,但我想起当初与黑客地第一次较量,还是非常激动,虽然这可能比不上精心编撰的小说那么完美而理想,但我还是十分自豪,因为我以弱胜强,没有让黑客占到便宜,所以写下这件事情,作为纪念 许薇薇小美依然在打工,不过跳了槽,到一个待遇更好的单位去了,那单位承诺一个月给她们两千二,这对临时白领来说也算可以了 这些钱她大都交给了我们,只是在我们的再三劝说下,才寄了一部分回去,好像是两千块吧 我们这套房子,位于公寓楼顶层,风景倒是不错,就是热有空调的日子,倒是不觉得,一旦停电,那真是像蒸笼一般,度日如年 我们家虽然也有时停电,可是小镇的气温要比杭州低好几度,我们家又在底层,凉快得多 其实也只有肖雅晴合适,她是大老婆,又与我妈见过,而且也能管住我,不会像带许薇薇等回去性生活过度,至于股市行情,可以在我家从电视机里观看,需要时再去网吧” 说着将东西全部塞进一个大包里道:“我们走吧 妈见我就埋怨,还没有娶媳妇就忘了娘,这么近的地方,居然这么一个暑假就回家过了一夜,凳子都没坐热就走了 妈就这个脾气,我也懒得与她争,只好望着肖雅晴偷笑:还不是为了你” 肖雅晴立刻道:“对,星羽,你去盯着股市,我帮妈做饭 不过还是搞出了点名堂,等到肖雅晴来叫我吃饭,我出来一看,喝,居然也像模像样地搞出了六个菜,一尝,味道还不错,而且肚子也有点饿了,于是不等婆媳二人坐定,便开怀大吃起来” 当然是肖雅晴,我也不知她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更加不明白她怎么知道我在为过去地事情伤心 在大家山的古代城墙下面,长着许多茂密的笠竹,人一进去,顿时没了踪影 妈本来也不相信肖雅晴这么一个大家闺秀般地女孩会做饭,上一次她来杭州时肖雅晴还笨手笨脚不会呢,也就将信将疑地让她试试看,谁知一看肖雅晴做起来像模像样,也就放心了 闲着也是没事,又没有电脑,写不成文章(自从有了电脑之后,再也不会用手写文章了),只好开了电视,有看没看地从这个无聊的节目跳到下一个 今天的事情就是这样,妈说与肖雅晴就聊一会儿,其实是从八点不到一直聊到快十一点,要不是明天还要上班,说不定要聊到天亮也说不定” 啊!我顿时热情迅速降了下来:“那还是晚上玩吧 我只得使劲推她道:“快起来,脱衣服啊,穿着衣服怎么睡,当然是你给我妈养罗 我一时冲动,双手抓住肖雅晴肩膀,使劲摇道:“你怎么知道顾晓菲的?” 肖雅晴被我抓得脸上掠过一抹痛苦的神色,但是却没有叫出来,我连忙将她放松一点,但还是继续追问道:“你说,你快说啊,你怎么知道菲菲的?” “这,”肖雅晴掩饰道:“是你妈告诉我的 而今天,她又提到了菲菲! 菲菲是谁?是我曾经最爱的小老婆! 自从她将纠缠她的大个子足球队长踢下教学楼的楼梯,导致对方致残,为了避免再给我添麻烦而失踪以来,已经过去很久了,一直没有她的任何消息,但是,每当我想起她来,都是我永远的心痛! 可是,今天菲菲的名字居然从一个从来没有见过她的女孩子尽管那女孩是我的女友——口里说出来,这真是太奇怪了,我不可能不弄个水落石出,因为,长期起来,困惑我的事情太多了! 虽然肖雅晴说是我妈告诉她的,可是我根本不相信! 按理,我妈那张嘴,倒是不太藏得住东西,不过,既是这样,她既然喜欢了肖雅晴,希望她能做自己的儿媳妇,当然就不会将自己儿子的不太方便的事情主动告诉对方的吧? 而且,肖雅晴脸上的神色为什么又那么不自然呢? 不行,我今天一定要弄个水落石出! 于是道:“好,你说是我妈告诉你的,那我们现在就去将我妈叫起来问个明白,看看到底是不是!” 说罢,就要拉着肖雅晴起身 于是怒道:“你快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再不说,我,我就打你屁股了!” 肖雅晴一脸可怜相,对我道:“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啊,也许是你晚上说梦话,不小心说出来了,我无意识记住了 肖雅晴热泪纵横地深深看着我道:“星羽,我没有怪你,没有怪你啊,应该请你原谅的是我,因为,因为,“她吸了一口气,艰难地说道:“这事,我不能说,我答应了人的 菲菲是我曾经最爱最爱地小老婆,她失踪以后我简直要疯了,现在我要知道她的下落,却不去找她,这做得到吗? 我想不能” “好吧” 当时,菲菲刚进我父亲公司不久,但是电脑技术出奇的好,所以我很快就喜欢她了,都是女孩子嘛,出入方便一点,后来才知道她原来做过网吧网管” 我点点头道:“肯定是你帮了她不少忙” 我一看,哟,可不是么,都凌晨三点多了,夏天天亮得早,四集多就看得见了 大好天气,大家不要老是猫在家里看书,出去走走吧 本想摸着下面的,却又怕自己睡觉时不老实,将肖雅晴地宝贝搞伤了” 我说我坐在这里,就想起当年跟查铁丽的那些……我总觉得,只要我坐在这里,查铁丽就还活着一样 肖雅晴舌了我鼻子一下道:“你把人家这么多胸罩短裤都扯坏了,我不补一补,穿什么?” 我瞪大眼睛不相信道:“这些都是被我扯坏地?不会吧 妈也笑道:“没事,你们就当我不在” 唉,查铁丽,不错,妈说地一点也不错,要是我再呆在这儿,一定会发疯了,所以才逃到杭州去啊” 妈叹了口气道:“星羽很任性,你要好好管着他” 肖雅晴温柔地嗔道:“还不是为了你!” 我想在肖雅晴脸上啧一下,她轻灵地逃开了 肖雅晴连道:“还是我自己来,自己来,省得又被你扯坏了 可是再一看肖雅晴,不禁大吃一惊,只见她额头冷汗直冒” 随后就身体起伏起来 然后一看毛巾,不禁失声叫道:“坏了!” 肖雅晴忙道:“怎么了?” 我将毛巾递给她看,上面有几丝淡淡地血痕” 我被她一抱,心中一软,无限柔情油然而生” 肖雅晴也喃喃道:“星羽,我什么舞听你的 下渚湖风水宝地,自然打这块地方主意地人也不少,前几年曾经来了一位老板开发,谁知这个地方是几千年前的防风国所在,福气浅的人无法消受,老板赔钱不说,最后连自己性命也莫明其妙地丢了” 于是就挑了一家面湖而建的农家餐馆,打算好好吃它一顿 这服务员看上去只有十五六岁,黑黑瘦瘦,明显营养不良 于是一边看下渚湖风景,一边吃起来 看来这农家地招牌至少有一点还不是挂羊头卖狗肉 我看看这情形,今天这猪是被杀定了,忽然看到河埠头停着的小船,心生一计对老板道:“老板等一等,我们想向你借条船用一用,行吗?” 老板原来有点不耐烦,现在见我问起借船,眼珠一转道:“这船我们自己要用啊,不过看在你们在我这儿吃饭的份上,就租给你们吧,半天一百元” 我心中暗喜,不过还是道:“一百元太贵了吧,这船反正停着,划划又不会有什么损失,就五十元吧 其它都好,就是这正午的太阳晒下来真是有点吃不消,我道还好,可是肖雅晴这么细嫩白净的皮肤被晒黑了就不好了 于是摘了一张荷叶递给肖雅晴道:“这个给你当伞吧 于是站起来去搀肖雅晴” 肖雅晴眼睛一瞪道:“都是你,把我扔进水里!” 我哭笑不得道:“我的姑奶奶,明明是你扑过来弄翻了船,怎么是我?” 肖雅晴用粉拳雨点般砸过来道:“就是你就是你!谁让你不扶着我!” 我没有办法,左躲右闪道:“停!停! 肖雅晴眼珠一瞪道:“不许进来!” 这,我的眼珠也快掉出来了:“不进这儿,我怎么办?” 肖雅晴眼珠一转,指着旁边的竹林道:“你去那儿,不许偷看!” 没奈何,我只得老老实实往竹林走,一边嘀咕道:“不许看就不许看,又不是没看过 我却空前亢奋起来,抓着肖雅晴,让她的臀部摆准位置,就从肖雅晴后方刺入她的身体去” 我真是痛苦万分 下午车子还是比较少,等肖雅晴回出来很久,才等到一辆,上面没几个人 于是急急拿着转回家中 我道好吧,我打个电话 几天没见,怪想的 接电话的是程妤婷 听到我的声音当然高兴,便道,星羽,怎么想起我们来了? 我说我每时每刻都在想你们啊 出血的事当然不能对她说,免得担心 于是程妤婷喊了一声,许薇薇与小美立刻赶了过来 许薇薇轻轻道:“既然回去了,就多玩几天吧,最近杭州也常停电” 我说好吧,等下次回来再跟你们三个人玩通宵吧 于是想象着女孩们脸上的表情与心理,一边走到厨房去” 妈点点头说:“那我就放心了,这几天天太热,你们就不要出去了” 于是两人吃了,妈回自己房间,我去陪肖雅晴 于是将肖雅晴扶起,靠床坐着,连忙去拿了煎好的药进来 药虽然凉了,可是大热天,没有关系” 我微笑道:“好好,现在不吃了 肖雅晴吃得很慢,我当然喂得也慢 过去虽然在一起,可是因为大家都忙,这样地机会反而不多 我已经将药端进来了,于是便叫肖雅晴喝” 肖雅晴可怜巴巴看着我说:“星羽,我实在吃不下了 我记得过去给雏妓与祝雅亮治病都是这么做地 肖雅晴眼泪吧嗒吧嗒掉下来,但还是老老实实张大着双腿道:“不要啊,我不要小妹妹变黑……” 我故意做出考虑的样子想了一想,然后放下吹管,起身将糖瓶拿来打开放在肖雅晴面并,端起药碗道:“那我给你喂吧” 肖雅晴奇怪道:“为什么?你不是最喜欢我这样的吗?” 我有点不好意思,不过还是说:“那是平常,可是今天你有伤,不可以再玩了,我怕,我怕自己忍不住……” 肖雅晴静静地看着我,然后忽然抱住我道:“星羽,你好可爱 我一泄如注后便疲软了,肖雅晴却继续吮吸,直到我完全停止翕动后才抬起脸,抹抹嘴巴道:“好了,睡吧 我本想提出吸一吸另一只以免它不高兴,这时看看情况也不对,只得讪讪地穿衣起身,与肖雅晴一起走出去 在《水浒传》里,这道城蟠可是宋江他们攻了好久也没有攻下来地,还折了雷横等两员大将” 我丧气道:“不要说将来,现在我发给证监会的信都没有回应呢” 说实话,证监会可真是牛,别的单位,不管怎么样,推诿归推诿,但对人民来信还是会敷衍一下的,不过他们根本连个样子都不做 肖雅晴安慰我道:“不要急,会有的,这次我们回到杭州再给他们发” 肖雅晴妩媚地向我一笑道:“人家是跟你开个玩笑嘛,干嘛这么紧张 这时,旁边一位中年汉子实在看不下去听不下去了,大声道:“小伙子,你女朋友可是有身孕的人啊,你怎么可以让她每天只吃一顿?来,我这里还有碗馄饨,奇*书*网” 肖雅晴一听,吓得脸色煞白,连忙道:“不用了不用了,够了够了” 说罢连忙将那碗油腻地汤水一口气喝完,将剩下的那只小笼包子也一口塞进嘴里,起身抓住我就往外走 肖雅晴恼羞成怒,狠狠掐着我胳膊道:“都是你都是你,害我出丑!” 我道这怎么能怪我呢?明明是你自己先…… 说罢又狂笑起来 于是道行,行,你现在是两个人,早点回去休息,不要累着了 回到家,讨好地上前几步,打开门,请肖雅晴进屋 不过想想肖雅晴本来是大小姐身份,自从跟着我以后,脾气已经改了很多,我还是让着点吧,不要与她计较 肖雅晴主动解开胸罩道:“含了睡吧 妈道:“你这孩子,从小就有主见,妈也管不了你,就怕你将来收不了场” 妈地话自然是有道理地,不过现在叫我怎么能放得下这些女孩? 于是道:“妈,我知道了,要没别地事,我回屋了 我的前女友童思诗,为了救我被张斌那家伙砸成了植物人,至今躺在医院未醒” 肖雅晴幽幽道:“童思诗才是你地老婆呢,我霸占了她的位置,有点过意不去,所以想去对她说一声” 肖雅晴眼珠一转道:“那还要不要吸啊 六十九,肖雅晴与童思诗 莫干山疗养院是省属的一家保健医院,其实离莫干山还有好大一截路 大家不要误会,我与这小护士可是一点关系也没有,我还不至于禽兽到这个地步,童思诗躺在床上,我与照料她的护士谈情说爱,但是,总要与她搞好关系吧?毕竟童思诗是需要她照顾地 小米又看了肖雅晴一眼,没有再说话 因为有张家赔付的那五百万,所以童思诗被照料得很好,肌肉一点也没有萎缩,与正常人相差无几 说:“星羽,你地福气真好 这时身后有人道:“星羽,你怎么端着水不进去啊?” 回身一看,正是小米 告辞小米出来,来时的车子已经走了,不过正好有辆出租车送人来,正好带我们回新县城 从这里去杭州的车子不少,我们买了票,吃了点快餐,正好赶上上车 七十,赤裸女孩 风景好,我们就默默看着窗外 怪不得人们要说久别胜新婚呢 肖雅晴也十分敏感,很快注意到了我的情绪,道:“星羽,你怎么了?” 我连忙稳定一下心绪,然后笑了一下道:“没什么 我努力让自己的手不要哆嗦,拿出钥匙开门 程妤婷红着脸,笑道:“你不是喜欢这么吗?要不喜欢我立刻就去换掉 汗衫被我一着力拉上来了,微微露出了程妤婷神秘的领地,草长莺飞,程妤婷大窘,连忙用手攥住汗衫下摆往下拉” 我从痴呆状态下清醒过来,连忙说好 等她挂好,前面已经有两只股票成交了,一只正好是最低价,成交了大半,不过马上又上去了,另一只倒是击穿了我们地价位,又跌了百分之一样子 然后继续上行,除了一只股票最后又往下砸了一下,让我们成交了一部分外,其余的股价都已经远远离开了我们地挂单 肖雅晴像个小孩一般,拍着手嚷道:“看,涨了涨了” 我笑着点点头,看来肖雅晴已经深得我真传” $书$肖雅晴不好意思说:“都是星羽教的,我哪行啊 “是啊,”程妤婷也打趣道:“肖雅晴是鸡蛋,我就是石头 于是将电视机也开了,听有关电视台的股市评论,这边则一个个地看着成交股票的k线图,明天什么价钱可以出货心里也有个数口 股市一涨,那些股评家又气壮如牛了,说地是形势一片大好,肖雅晴撇嘴道:“一派胡言,把电视机关了吧” 肖雅晴奇怪道:“明明是胡说八道,为什么还要听呢?” 我道:“你不是学过了测不准定理吗?” 在近代物理学中,德国物理学家W” 肖雅晴惭愧地点点头道:“我知道了,虽然中国的股评家很多都是为庄家服务的,但是我们身在股市,就不能不关心他们的举动 我自然是写文章 我一看正是时机,便抢先一步堵住门道:“大家不要走!” 大家都停住,有点奇怪的看着我,肖雅晴打趣道:“怎么?你想拦路抢劫啊?” 我有点脸红,不过还是道:“大家都别走了吧,好几天没见了,晚上一起睡吧” 其实大家也知道我这不干别的只不过是一张空头支票,从来不兑现的 程妤婷本来看情形也是持反对态度地,可是禁不住我地哀求,有点动摇 先达到第一个目标再说嘛 程妤婷似笑非笑地看着我,道:“快点啊,不说我们就走了” 我大急道:“等等!” 于是大家都不动,眼睛直直地看着我,看我有什么话要说 于是她就将自己的心事告诉了城堡上面长的一棵杜鹃 小丑看了公主一眼,只见她依然闭着眼睛在歌唱,用心灵歌唱 公主的歌声给了小丑极大地勇气与力量,他无声地与妖魔鬼怪英勇搏斗着,直杀得尸横遍野 这时,奇迹出现,小丑变成了一个英俊的王子! 力量又回来了,小丑奋起神威,又与妖魔鬼怪搏斗起来” 公主抱着小丑道:“白马王子,你不能死!”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小丑已经耗尽了所有的生命,终于在公主怀里闭上了眼睛 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不过也顾不得了,于是将许薇薇拉到一边空的地方,翻身上马,玩了一通 因为害怕许薇薇娇嘤让人听到,所以也不敢怎么用力 不过也还是达到了目的,于是爬到程妤婷身边去 这是程妤婷 我想起今天已经跟程妤婷玩过两次了,可不要把她搞坏了,于是便从程妤婷身体内退出,爬到身边的女孩身上去 原来是许薇薇 这我就放心了,于是便稍稍用力,解决了 看着满床的白嫩胳膊大腿横七竖八的,不由又兴奋起来, 于是又爬到小美身上 七十六,裸露,七十七,红脸 朦朦胧胧,就有人从我身边爬起来,我知道一安是许薇薇与小美,他们还要去上班呢 程妤婷也累了,一定是前几天干活加上昨晚被我搞得筋疲力尽了,反正今天她就是交货,就让她多睡一会儿吧 轻轻抚摸着程妤婷的冰肌雪肤,稍稍欠身看了看,肖雅晴不知何时已经坐在电脑前,在看股票 看看我与程妤婷,程妤婷是下裹着毛毯,白皙的上身裸露着,我是全在外面,想必刚才肖雅晴进来时全看到了 问她怎么样” 我关切道:“你要累就多休息几天,不要一批接一批地接活,钱是赚不完地,再说,昨天我们又赚了六千多” 程妤婷道:“股市地钱不是天天有得赚的,趁现在放假,我多赚一点,开学后时间就少了,再说,现在家务都是你们在干,我也没怎么累 肖雅晴头也不回地一边继续炒菜,一边道:“文章写完了?” 我将手上移到肖雅晴胸部道:“还没有呢,休息一下 确实是一览众生小,你想想,我来杭州不到一年,就撑起了这么大一份家业,怎么不自豪? 当然,这些女生也都是万里挑一地好女孩啊” 我讪笑着搂住肖雅晴地腰往屋里走,一边道:“你昨晚不是一个人睡的吗?总没人打扰你吧?还不够?” “嗨,别提了,昨晚哪里睡得着?”肖雅晴一边跟我进屋,一边说” 一边动手剥肖雅晴的衣服 肖雅晴没有办法只得说了一句:“白天不能吃!”就随我去了 一觉睡醒,起来走到自己房间,却见程妤婷已经回来了,正在电脑前忙乎呢” 我无奈道:“你呀” 话一出口,觉得有点不妥,连忙改口道:“不是不是,你也已经为家里负担很多了 其实我下午不怎么写文章这当然是指来之前,现在是一天十几小时写作了——一般都是早上写点,下午修改一下,晚上就下棋了,这样的生活,悠哉并哉,才是我想要的,现在这样实在太残酷 不过今天的聊天还是有点意思 我一上去,便收到一位MM——网名就叫美眉地信息:“穿过黑暗的空间,划破无边的寂寞,寻觅温暖,呼唤知音我是一颗流浪地星”,你好,可以聊聊吗? 因为我隐身,那些MM都没有看到我,所以不太碰地上,有时她们给我地信息,我过几天才回,自然早就时过境迁了 聊了什么我忘记了,不过我对聊天不太感兴趣,因为我不想和这些纯粹是看了我的文章好奇而找上门来的女孩子发生什么瓜葛,所以一边浏览论坛地帖子,一边有一句没一句的回着她的话” 那MM笑道:“^-^,你还会拆字啊 美眉:我没有啊嘻 美眉:又来了!说点浪漫地吧,求求你了 靠,要丑化我也用不着这样吧? 谁料对方却根本不为所动,说星羽,你真逗,我现在是越来越喜欢你了你老婆们现在好吗? 现在键盘在肖雅晴手里,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只能干着急 美眉马上开心起来道:“好啊,太好了,我也是学生,大一,暑假后就大二了,那你喜欢我这个人吗?我可是我们学校的校花 美眉道:“你有女朋友了吗?” 我看看肖雅晴,她还是高度紧张,于是从她笑了笑,便道:“有了啊,刚才我已经告诉你了,我有四个女朋友,其中,大老婆就坐在我的身边呢” 有朋友在叫怎么还不更新,想要自杀,这我可担当不起,这就上来了” 肖雅晴道:“星羽,这句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就要打点折扣” 肖雅晴这才高兴起来道:“这就好,要这样,开学后我就帮你追柯晓雯,保证帮你追到手,怎么样?” 柯晓雯一直是我心头牵挂的女孩子,就是一直上不了手,既然肖雅晴肯帮我追她,她鬼点子多,就有几分把握,于是我一听大喜,连连亲着肖雅晴道:“那太好了,太好了,谢谢你 到了傍晚,小美与许薇薇也回来了,于是便轮流洗澡,一边到我地房间,说些工作与公司地事情” 我知道这是程妤婷怕影响我休息,本想劝她早点睡,不过这次三天就要交货,所以也没有办法,只好与她一个搬电脑,一个捧着显示器,线就这样连着搬到了程妤婷自己房间 还是馋着脸,将肖雅晴推到床上去” 我知道是昨晚玩得太过分了,当然也不是绝对不行,不过今天就免了吧口 于是在她耳边道:“你不是有伤吗?休息一段时间再说吧” 程妤婷又不好意思道:“辛苦你了 八十二,流产,八十三,嘤咛,八十四,将同居进行到底 两位女孩边吃饭边干活,我一个人吃饭无聊,自己也捧着饭碗,从这间房间溜达到那间房间,看两个女孩工作 自己吃完了早饭当然也得工作了,就是写作 下午午睡起来,想起什么,便给狼仔小鸡都打了个电话” 我地女孩子们都服用避孕药的 另外,大学生流产的也有不少,虽然大多数大学生都有一定的避孕知识,但是还是有不少大学生出了事情后才去医院解决 过去,我们曾经实行轮流值班与抽签制度,可是因为放暑假与程妤婷干活而名存实亡了,这样,每天晚上都面临选择,这让我很为难 可巧今天下午开始,受到台风影响,好久没有谋面的云彩也纷至沓来,风儿更是一阵强过一阵,将暑热赶个精光,气象预报说明天有小阵雨,大家闷在家里久了,刚好出去透透气 于是上下其手,将小美摸了个够,才翻身上马,一枪在手,直奔花心,捣得小美嘤咛不止 于是一觉睡到天亮” 说罢就在我上面轻轻套弄起来 等她洗完回来,我已经累得只想睡觉了,于是听凭她替我清洁,然后又迷迷糊糊让她给我穿上了裤衩,这才安静了 许薇薇还是比较温顺,所以我想干什么她还是依了我,唯一要求是快一点 唉,网恋太伤人,还是远离的好 程妤婷昨天已经将干完的活交了,因为是加急,所以这次钱最多,有两千六,程妤婷要全部给许薇薇贴补家用,大家都不肯了,最后还是上交了两千,零头给自己 不过,既然是湿地改建而成,那风景一定也错不了,不如去看看,虽然没有这个福气进入浙大读书(其实我本来上个浙大还不是跟玩儿似地?),看看也好 今天地天气真是爽,虽然有太阳,但是台风外围云系占领了天空,像无数大象在强风的鼓动下在我们头顶横冲直撞,时而洒下一片阵雨,风儿吹动着女生的裙裾哗哗的摆动,看上去赏心悦目 过了十分钟,许薇薇的同学下了车,见我们就不好意思说浙大的新校园太大了,不骑自行车简直没法行动,不过我们是玩,走走无妨 许薇薇地同学叫刘艳,虽然算不上校花级的水准,不过还是很耐看的,一头飘逸的长发,随意地用蛛蝶结挽着,眉毛弯弯,大眼睛,小小的嘴唇,身高差不多有一米七五,身材也是非常之棒,该凹的地方凹,该凸的地方凸,可惜大概也属于那种只知道死读书的类型,所以不事打扮,上面一条天蓝色衬衫,下面是一条牛仔热裤,两条大小腿非常之匀称,看上去让人忍不住就想摸一把,光脚穿着一双皮凉鞋 刘艳显然还是很为自己学校自豪的,说我们学校将要建设全国最大的图书馆,亚洲最大的食堂,采用宾馆式服务,世界最大的校园等等 这里的环境也不错,有水有草有树,刚好又是凉爽的天气,阵风劲吹,一点暑气也没有,确实是个假日休闲的好地方,未来地浙大学子有福了 时间虽然只有早上十点,不过肚子竟然有点饿了,于是拿出刚才扫荡超市而来的各种食品水果饮料之类,放在带来地一大块床单上,众人随意取食起来 本来也是,我已经信誓旦旦地向女孩们保证过了,再也不会找别的女孩子了(柯晓雯除外),可是现在倒好,不但不回避,反而主动要求对方介绍,这,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刘艳却是个大大咧咧的粗心女孩,对其余几个女孩子的反应浑然不觉,于是便道:“介绍是没有,要不就我自己,你看怎么样?” 这么一来,饶是程妤婷这么冷静的人,也有点色变了 在刘艳听来也很合理,大家包括她自己在内,都是我的朋友,这是很自然的 第一罐很容易就灌了下去,我的肚子也随之鼓了起来,喝第二罐就有点勉强,一个劲地开始打嗝 除了手里的,还有两罐饮料等着呢 这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为了撇清与我地关系,就将我作为牺牲品,让我陷于水深火热之中了 而且,尽管她们心里着急,脸上还装模作样地在笑” 众人便将剩下的东西收拾了,一起回了出来 我与刘艳一人一罐饮料,边走边喝,直到浙大门口才解决 刚才刘艳有点追我的意思,可是被众人打断,后来玩扑克了,所以没有机会,现在她一上车就紧紧靠着我站在一起,大家见了,都是心里暗暗着急,不过也不能说什么” 我说好 本想不接地,可是铃声顽固地坚持着,我万般无奈,只得将电话从口袋里掏了出来 “什么?”我大惊失色 当然,我知道,杨柳青报考江大,就是冲着我来的,你看我现在这么一付场面,怎么收拾? 还是火烧眉毛,先顾眼前吧 我的本意不过是想开个玩笑的,可是到了后来,就像真的一样,这下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我是触犯众怒了 许薇薇知道我的意思,微微向我点头,于是道:“今天的事情也不能怪星羽,都是我不好,是我把刘艳拉进来的,要不是这样,也不会出这种事情” 肖雅晴不依不饶道:“开玩笑?别的事可以开玩笑,感情的事情也能够开玩笑吗?你把我们当成什么了?” “这”,我哑口无言,急得什么是地,其实我不是这意思,不是开玩笑跟刘艳做朋友,而是最初地那句就是开玩笑,我可就是嘴上说说,没有一点实际行动地 我也不能说话了 一看,是我们县打头的代号,不用说是杨柳青打来的 事情都挤到一起了” 许薇薇与小美也连连颔首 想不到为了一个刘艳,一个玩笑,搞出这么多事情 这绿草还没有出篱笆呢 老天,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今天的事情怎么这么多? 我暗暗叫苦,这话最难回答真地” 肖雅晴点点头说:“我去找机会跟大家说罢,你还是赶紧想办法把这事摆平了,不然到时候可别怪大家没给你机会 自从上次肖雅晴说我以后,我就少下棋了,除了发发邮件,看看新闻,上上B田以外,就是QQ上聊一会儿天 就听肖雅晴叫苦道:“我怎么这么运气不好?” 小美道:“肖姐姐什么运气不好,我才不好呢,要不,我们换换?” 肖雅晴道好啊 我原来想神不知鬼不觉地,女孩子脸皮薄,不会说自己抽到晚上陪我的,等到了晚上大家会齐,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胜算大些 没想到还是被戳穿了” 你做就你做,我刚要回答,但看到肖雅晴眸中狡黠的目光一闪,醒悟过来,连忙道:“那你一定要做一个陪我的签 九,被耍,十,欲盖弥彰 我继续玩游戏,一边等待 我这才肯定被肖雅晴耍了” 肖雅晴道:“还股市,上午已经收盘了,快起来吃中饭 原来已经中午了 中午肖雅晴程妤婷都回自己屋里午睡,我已经睡够了,昨天地事情还刚刚过去,也不好马上去骚扰他们,只好自己打开电脑写文章 不行,这样下去可不行,我对自己道 于是忽然想,要不,我还是现在就开始在网上连载吧,一个看看大家的反应,另一个也可以逼逼自己,连载肯定会快得多 于是当即决定了,就先在新浪地论坛上发吧 程妤婷也在工作,我问她怎么样了,她回答说大概再两天就好了,刚刚可以休息一天,就要去学校准备迎接新生的准备工作 临近开学,程妤婷又要忙了 我看着她,轻轻道:“这事不用问我,你自己决定就行,你认为怎么合适就怎么办” 我连忙道:“你还是不要干了吧,全力以赴考研,经济上没有问题的 程妤婷悄悄道:“快别这么说,肖雅晴许薇薇与小美也都是好女孩” “是啊,”我颔首道:“我真是前世修来地,有你们这么好的女孩子陪我” 程妤婷也道:“星羽,我今世能够遇上你这样的好娶孩,我也满足了 肖雅晴说:“从上次反弹以来又跌了一段日子,我看股指也跌得有点多了,各类技术指标需要修正,因此说不定又要震荡一下,消耗做多能量之后才能继续往下走,所以这几天我想再做一把 晚饭后,我将准备好的签拿出来让大家抽 众人笑道:“不是肖雅晴做吗?怎么又是你了 肖雅晴也笑,没有说话” 程妤婷点点头道:“那我们就抽吧” 许薇薇小美也无异议,众人抽了,中签的却是小美 手忙脚乱地剥着小美的衣服,小美无力的地抵抗着道:“不要啊,“我一边在小美耳边道:“没事的,今天夜里好好玩玩吧,“一边手不停地动作,将小美剥了个精光 我也累了,于是就这样趴在小美身上睡着了 小美纤手伸到我地下体,很体贴地道:“我替你摸摸吧 不过昨晚的损失今晚可要补回来,白矢已经在程妤婷那儿玩了一次,那晚上就再在小美身上玩一次吧 不知道怎么地,虽然我并没有对刘艳动心,而且也已经向女孩们保证过绝不会对刘艳产生任何感情,可是内心深处,却还是有点盼望会有什么事情发生,这连我自己都感到有点奇怪” 其实我在学生会里面并没有一官半职,只是在西子文学社里挂了个顾问的虚职,本来也是不顾不问的,不过开学时学生会工作很多,加上还有一个重要因素,就是杨柳青也要来报道,因此我也打算去插上一手,接接新生什么的,也好在学弟学妹们面前摆摆大哥哥的派头,不过绝对没有近水楼台先得月,乘机泡几位MM的企图,因为我自己的事情已经够多够焦头烂额了 其实杭州汽车东站与江大本部隔着整整一座杭州城,离江大的新校舍更是遥远,不过反正有校车,这也不是什么问题 今日的章节是月票挂钩的,虽然只有二十四票,区区十二个人支持,按照二十票两千字只有一小章,不过为了表示对这十二位朋友的感谢,同时也预留今明天还有投票的朋友,还是发了四千字吧,明天起更新恢复正常有没投票的朋友请继续,谢谢 当然,要进别的院校也是可以的,可是杨柳青偏偏选择了江大,这对我也不知道是算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我当然也不去解释我们的关系,只是骄傲道:“当然,我妹妹是天下第二美人(这第一当然是林羽思) 有了美女,这帮老生们什么也不顾了,纷纷一人拿起杨柳青地一件行李,叫道:“让一让,让一让,小心乐器!”抢先将杨柳青送上了车 多时不见,杨柳青比前几年少了几分稚气,却多了几分风韵,让我看得都呆了 于是又想起杨柳青的姐姐林羽思,不禁一阵心痛 于是对杨柳青道:“我与你分头排队吧 这里的布局是这样的,我们学校的教学区与生活区是分开的,中间一条马路穿行而过,两边至少要走半小时,看来,在这新校区读书没有自行车还真不行”女孩们顿时都笑了起来,大人们也都笑骂道:“疯丫头,胡说八道 好歹帮她们整理像样了,女孩们却又对杨柳青的乐器发生了兴趣” 杨柳青好奇的问:“你住老校区吗?今年不是都要搬过来吗?” “哦,我自己租了房子,“我淡淡道:“走吧” 我笑了笑道:“这个不用我说,你们呆久了自然就会知道,不过我刚才在新生报到大厅看到贴着的布告,说大后天就要开始军训,你们可要提前做好准备” 肖雅晴瞪着我道:“星羽,你还傻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哦,“我如梦方醒,连忙跟着程妤婷,进了浴室 没想到,就是这点手续,都这么繁琐,居然花了一个多小时才办完,时间已经快十点了” 这倒没有骗人口 柯晓雯道:“这样啊,那你什么时候来陪我?人家可是特地提早几天来杭州的,你不会让我一个人孤独地度过这几天吧?” 我想了想,道:“那我晚上给你电话,怎么样?” 柯晓雯勉强道:“好吧” 于是两人一起去食堂 我的饭卡(刷卡地)还没有办,今天自然杨柳青请客了 这里的饭菜倒不贵,也还可口,两人花了十一元就吃饱了,而且味道不错 于是就抱着杨柳青,轻轻接了一个吻 也许是老天为了弥补我与林羽思分别的缺憾吧,现在他老人家又将杨柳青送到了我的身边 可是,就在我的嘴刚刚触碰到她地唇时,我突然身子猛地一激灵 杨柳青迎风站着,风儿吹得杨柳青的长发与裙裾向后凌空飞扬起来,真是一幅美极酷毙的图画 也有几个不知死活的看到此景,居然从多功能厅的台阶上好奇地跑了下来,不过马上就抱头鼠窜地跑了回去 我搂着杨柳青刚刚踏进多功能厅,眼前忽然银蛇乱舞,接着就是一声震耳欲聋的霹雳在我们头上炸开,接着眼睛一黑,停电了 杨柳青嘤咛起来,倒在了我的怀里 当我们从左边过道经过时,却听见旁边位置上有喘息之声 猝不及防,我与杨柳青都是面红耳赤,连忙逃了出来 迎面走来几个学生,羡慕地看着我们 我们也没有显露出羞涩的神情,依然落落大方地散着步” 我没有说话,心里却道:“你说说容易,换了你试试!” 其余的女孩也纷纷安慰我,我自然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无言的吃了晚饭,回到自己屋里去 疾风暴雨,惊涛骇浪,闪电从高空直劈大地,礁石在海啸中巍然屹立 等我无限满足地从肖雅晴身上下来,肖雅晴立刻用大毛巾将自己的下体捂住,然后钻下去,将我舔净了” “哦,什么事情这么重要,可以说来给我听听吗?” “也没有什么要紧事,就是一般地事情 我有点怕,就“喂”了几声道:“柯晓雯,你还在吗?” 过了好一阵子,柯晓雯也开了口,语气无限伤感:“星羽,我知道今天才知道我在你心中的位置”,”,” 唉,也不能怪柯晓雯小心眼,事实上是我不对,我连忙道:“柯晓雯你听我解撩”,” 话没有说完,柯晓雯已经将电话挂了 我拿着手机呆呆地说不出话来 本来想不收的,可是看着她们一片拳拳心意,我知道她们很看重这一点,要是不收一定会伤心,只得收了整数,零头留给她们自己安排了 几天没见,杨柳青变化很大” 我看她既然已经报完名了,我冉还要接待其余同学,便道:“这位同学,哦,叶一茜是吗?要没有什么事情,你请便吧,晚上不是还有军元吗?下午好好休息” 大眼睛摇摇头道:“我不累,我地精神好着呢”社长们忙不迭道 幸好此时又有十几个学生走来询问,大家忙着接待,后面的又是一拨接一拨,这件事也就过去了” 刘艳道:“没关系啊,人又不是神仙,哪能没有缺点呢?再说,你的性格我喜欢,和我一样,喜欢直来直去,说实话,我与男生也不是没有交往过,没有哪个男生见面先说自己缺点的,你很纯情的” “很多吗?” “是的 我对柯晓雯地电话攻势终于有了结果 然后将她的腿抬高,裙子自然滑到腰间,我伸手去扯她的小裤衩” 肖雅晴作势要揪我的耳朵,临了又改变了主意,只是道:“现在已经没有收入了,赚来地钱也不能随便乱用,不然到时候就麻烦了” 我星羽追女朋友,怎么可以落入俗套呢? 程妤婷道:“那就再想想” 肖雅晴点点头,便对许薇薇道:“薇薇,那这事的操办就我冉两个了” 有程妤婷帮忙,我的心就安定了很多 当然,为了准备合适的道具,我们五个人前一天可是每个人都填了一肚皮地西瓜,其后果就是,晚上众人急得为抢卫生间而几乎打破头 这西瓜百分之九十以上为水分,西瓜本身又利尿,所以大家也就顾不得颜面了” “是吗?”柯晓雯宽容地笑着,说:“你打算就让我站在这里到晚上?” “哦,”我清醒过来,连忙道:“不不不,走吧,我们去酒店,先吃晚饭 现在的女孩子绝大多数都是独女,所以有个妹妹很不容易呢,因此很容易解除武装 不过已经来不及改口,幸好柯晓雯说不喝酒 于是便倒上饮料,动起口来 对柯晓雯,我是真心的,所以不是快餐式地达到目的了事 这一带的环境还是比较美,山清水秀,空气清新,而且走来走去的绝大多数都是年轻地大学生,让人的心情也是蓬勃向上的感觉,加上小和山高教园区的无数新颖美观的建筑群,更是令人赏心悦目,柯晓雯对此赞赏不已 肖雅晴忽然道:“程妤婷,我们去上面走走?” 程妤婷说好 有个男人带了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好容易抢到了我对面的座位,就让女儿占位,自己去买吃的东西 那清河坊小吃街很窄,两边是摊位,中间座位,容人行走的地方很窄,小女孩穿着凉鞋,脚稍稍伸出在外,凉鞋上的搭扣不巧刚好勾住了一位过路男生的宽大的短裤,虽然没扯下来,不过也勾在了一起,男生极其狼狈,我哑然失笑,幸好看到的人不多 二十七,幽香,二十八,许愿 我自然遵命,又将身子向柯晓雯身边挪动了一下,柯晓雯还是看着下面,轻轻道:“这里的夜色真美靠得这么近,即使是夜晚,我也可以清晰的看到她那白皙醉人的脖子,甚至上面的血管 我心荡神迷” “生气?怎么会呢?”我连连道:“你放心,尽管说,我绝对不会生气的” 柯晓雯迟疑了一下,才道:“虽然大部分时间你还是很体贴女孩子地,但有的时候还是会犯一些不可原谅的低级错误” “好吧,”柯晓雯又看了我一眼,下决心道:“我说了你可别生气,答应我 然后对柯晓雯道:“我把你眼睛蒙上,那就更加灵一点 窗外的雨声惊醒了他,稍稍抬起疲倦的身体,微睁的双眼对上身畔笑眯眯的人他不敢进去,因为程诚不让除了妈妈外的人进他的房间 “阿诚,你和阿宇怎麽了?”连粗神经的妈妈也看出来他们之间不对劲了”等到6点还不见开饭的程诚忍无可忍下了楼进了从未进过的厨房 “啊,我没告诉你吗?今天开饭比平常要晚一个小时 “哥……”程宇想去拉他 “不准去!去了我连你也不认!”爸爸放下重话 其他两间一间住了个昼复夜出的人,一间空著,安静归安静,可每到深夜,程诚就辗转难眠 “对不起,让你看到这些,都是我平时没对他严加管教……”言君亭瞪了床上的人一眼,意思是“等下再找你算帐!” “不要管他!我找你来是想和你说程宇的事的有那麽一瞬间,他想冲出去找程宇 男孩在身後喊著:“那就是说怎样都无所谓了哦!谢谢你咯!” 他充耳不闻好象被教唆似的,他无意识解开皮带,退去牛仔裤,抚摩著自己的大腿下午上课铃响後,他再次来到学校门前,感觉已经麻木了他从没听程宇对谁说话那麽刻薄过,不由心头一紧” 程诚顿时脸色煞白,背部也立即被汗水浸湿了 六 两年後的某夜黑发,黑衣,与沈沈的夜色融合,竟是那麽默契 缩了缩肩,不经意间眼前一晃,程诚已近前 “是哦,从那之後,我再没修剪过 程宇心里一紧从没告诉过他,他不会在乎吧若是当年他珍惜过他们的情谊,被划几刀子他都认了;可是,自己却是被背叛那个人 忽然,脸上有凉凉的水迹淌过,那绝不是自己的泪……月色皎洁并非雨夜,那冰冷的泪水,是他的…… “第三次看到你哭了 “好吧!”装做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程宇乖乖的答应著是啊,带著面具做人正是他哥哥教自己如何做人的第一步 他不再说话,程宇却沈声问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他冷哼一声,“弟弟呗!” 意料之中的冷淡,程宇却受伤了 程诚搬出去住的这两年,连过年都不曾回家,据说是和朋友一起HAPPY了,程家父母则认为孩子大了不管也罢,而程宇也在去年搬了出去,他没有告诉父母,其实他常和哥哥见面,尽管每次都不欢而散,但程宇总觉得自己是这世上哥哥最信赖的人,他依靠自己的时候,孤独无助的时候总让程宇心疼,难过,他想为他做一切事情,虽然不能和同性做,仍尽了全力,当然,下场是他始料未及的”对著镜子里那个泪流满面的人,程宇一字一顿的说,“再也不会……” 心里想著程诚下次来找自己如何冰冷的敷衍他的程宇像什麽也没发生一样继续吃饭,上学,那些伤害虽已被心刻意尘封,但他还是养成了每晚冲凉水的习惯,更糟的是,和心仪的女生在一起时他毫无感觉 她长得很是娇小可爱,有著松软的长发和精巧的五官,脱了衣服後显露的肌肤会更加白皙柔嫩吧,程宇想,但马上,脑海中接著想到的竟是上次被程诚放鸽子的事,如果再发生一次,他铁定会自杀”女孩甜甜的笑著”程诚先开口了,语气冷淡,和两年前对言君亭的态度判若两人 “…………”想过很多种和程诚再见面时的情景,却没想到是被认错那种” 十一 “啊啊啊啊啊啊啊…………” 空旷的课室里回荡著甜美和痛苦的呻吟,一个高大的男生裸著下身压著抵著课桌的纤细男孩疯狂的穿插著,最後又猛进几次後,一道乳白色粘稠液体尽数洒在男孩赤裸粉嫩的臀部 发泄後的男生脱力的靠著桌脚坐在地上,眉头微皱双目紧闭,他似乎不喜欢男孩的打扰 “刚才那个………是谁?”一枝烟尽,程诚问道告诫过自己不可以再想他的,看到他难过的样子 ……仍是放不开手 弟弟的脚步声像踏在他心上一样,渐渐远去後程诚才发现自己眼中泛起热热的水雾 “真拿你没办法……” 脱去程诚的衣服,程宇吻著他的脸说道:“你害我失去了小情人,以後你来代替他吧!” 以为哥哥做了别人的替身会哭嚷个不停,没想到这次他只是低下头去小声的答道:“好吧!” 能留在自己暗恋的人身边,这是他一直乞求的安心之地吧! 「别用那副无辜的模样引诱我,否则别怪我不怜香惜玉,再要你一次 炎极天!她猛然扯下盖头的宽袍,转首瞪大了双眸望向站在十步开外的高大男人,他斜挑着朗眉,仿如恶猫般紧盯着她这被宰的弱鼠,得意地舔着残留在他嘴里的鲜嫩美味 「不要!」她倔强地抬起水灵悄眸,不愿轻易放弃得到的遮蔽物,「你放手!不准再多看我一眼!否则……否则……」 天!他们到底……做了什么? 炎极天看出了她莹亮的瞳底透出一层迷离的光晕,似乎不解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男性的薄唇不禁勾起一抹狩猎的快意,俯身凑近她被他吮弄一晚的红肿艳唇,笑得更贼了 「你不记得了吗?没关系,我们有得是时间,昨晚的事情,我会一件接一件提醒你!还有,这三年来,咱们之间的陈年旧帐,我也会一样一样跟你算!」炎极天冷冷一笑,男性的气息轻缓地吹在她的唇边,感觉她的异常僵硬老天似乎存心玩弄世人,一下子出现了两个亡国妖孽,他们是同为一母所生的龙凤胎,姐姐蔺姬貌美倾国,委身于三朝元老、握有三军兵权的元帅董卓做小妾,备受宠幸 阴魂不散,该死!蔺邪儿沉静地咬着生莲子,隐忍着莲心的苦楚,和着津液将一口苦涩吞入喉,随手将莲蓬丢到湖水里,表情厌恶 「他们安分?哼!」蔺邪儿笑耸了下肩膀,转身入亭,随步走上阶梯,往阁楼上迈去,不再多说一句 「蔺爷,我……」桑弘心慌意乱,眼前的情势不明,他迫切地想从蔺邪儿身上得到一点?讯,好让自己心里有个谱儿 「三皇爷……他已经被蔺邪儿收服,甘心受他支配,就像着了魔一样,谁也劝他不得呀!」说完,白圭深深地叹了口气这一次,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蔺邪儿,等着吧! 董府的西花园之中,有一幢精美华丽的建筑,是蔺姬平日起居之所,那鸳鸯厅同时拥有两个名字,南面厅称「十八曼陀罗花馆」,北面厅是「三十六鸳鸯馆」,以屏风、罩、纱隔将大厅分成两部分,似两进厅堂合并而成,其作用是南半部适于冬、春,北半部宜于夏、秋起居她小心翼翼地将花捧在白嫩的手心里,浮漾在唇畔的笑容显得无比诡谲 「四皇兄……你、你什么时候回京的?」炎昱的声音不由得颤抖,从小他就与炎极天不太熟络,除了不是同母所出之外,最重要的是当年炎极天被贬北荒之时,他不过是个七岁的小娃儿,什么都不懂 终究忘不了吗?一辈子忘不了吗?炎极天咬牙暗恨 天杀的女人!她究竟知不知道何谓女子矜持?大庭广?之下,竟然这样光明正大地勾引他?一道念头刺入了炎极天的心口,她已经是人妻了!想着、想着,他长臂一挥,狠狠地将她挥到一旁 那分明就是一个蠢问题!她早该知道的,却还是问了!她神情复杂地抿着朱唇,黯然离去,清澄的瞳眸中透出茫然的空洞」 听见属下的唤声,炎极天回头注视,然而就在此时他耳边不断传来的清脆铃声顿止,他猛然回首,佳人却已经消失在人群之中,彷佛一场美梦被人恶狠狠地打断,徒留一地碎片 「我是不是胡说,王爷自己心里最明白吧!」蔺邪儿神秘兮兮地为了炎极天一眼,两人随着进香的群?,相伴着走向大庙 蔺姬捧着盛汤药的白玉碗,小心地吹凉,晕胧的烟雾之中,她一双黑灿的明眸绽出妖野的光芒,对于董卓的苦心劝告,笑而不答 「事已至此,要回头未免稍嫌晚了一些,而且我也不想收手,我讨厌他!我恨他!你知道吗?说什么我也不要就此罢手,让他称心如意!」她娇嫩的语声清冷,恨恨地紧咬牙根 炎极天高大的身形慵懒地斜倚在锦织交椅上,黑眸淡观着刘罗,冷笑了声道:「我倒不以为时机成熟了!刘丞相,你难道没有听说蔺邪儿假借皇帝之名,?百姓举行了一场丰收祭吗?他刻意不提国事,也不谈朝政,只是纯粹?百姓社稷祈福,他成功的分散了敌对的目光,要是我们在这种时机将他杀了,你说我们会不遭民怨,不被称?乱臣贼子吗?」 闻言,刘罗汗颜不已,「四爷分析得很对,老臣倒没有去细想过这事情的得失厉害,没料到那蔺邪儿这般诡诈心思!」 「我早就说过,蔺邪儿的事情我自有分寸,你替我传话下去,要底下的人不要轻举妄动,以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炎极天的命令斩钉截铁,不容许有人挑战他的权威 「不……」蔺邪儿一口气憋在胸口,直喘不过来,雪白的容颜凝上了一层奇异的诡红色,随着炎极天加重了手掌力道而更加痛苦 「放……开……我……」蔺邪儿微瞇着双眸,眼角因痛苦而凝着泪光,看着炎极天残酷的神情,一瞬间,他觉得自己会死在炎极天的手里蔺邪儿的模样艳中带俏,简直不似男子!那一张酷似女子的容颜更是惹起他的满腔怒火 但他相信再次见面时,自己就能杀了他们,并且能够无动于衷,看着他们在他的面前苦苦求饶,不再心软 烟花柳地 扶花楼的后院有一处静僻的小阁褛,那是花魁苏莫愁独居之所,此时在阁楼之中,琴声如珠玉般清脆扬起,从窗台边可以窥见蔺邪儿的侧影,他的眸光漫览着窗外月夜的风情,一名小婢在身旁?他温着酒壶,细心斟酒 「我听闷了,换首曲儿吧!」蔺邪儿又将杯中的温酒一饮而尽,没料到酒汁温润入喉之后,竟在他的喉间漫开一阵热辣 「是!莫愁这就改唱另一首曲儿 风波不信菱枝弱,月露谁教桂叶香?直道相思了无益,未妨惆怅是轻狂! 听闻曲中妙词,带着七分醉意的商邪儿不禁徐绽开一抹笑意,随着筝音缓缓地吟道:「直道相思了无益,未妨惆怅是轻狂……唱得好,有赏!」 「莫愁先谢过蔺爷!」苏莫愁巧笑倩兮 苏莫愁淡然颔首,示意她继续伺候着,夜色已经深沉,曲调又换过了一首」 「说吧!」炎极天长臂一扬,心里明白车千秋接下来要说的事情,十之八九与蔺姬脱不了关系 因为只有在说到蔺姬之时,车千秋才会如此小心顾忌,惟恐触动了炎极天对蔺姬的满腔恨意,复杂纠缠的情绪 炎极天忘不掉那天她为他抚了一首「丑奴儿」,才正是八月中秋,她娇嫩的嗓音吟唱着少年不识愁味道的任性,俏灵灵的眼眉间透出一丝淘气,强赋诗愁的她不过才十六岁,就已经让他决定娶她?妻,今生不负 「好痛……」蔺邪儿扁着嘴,抚着被琴弦绷疼的手指,喝醉的模样几乎可以称得上天真可笑」炎极天得寸进尺,以幽怨的语气试图再?自己扳回一城」 「好蔺邪儿似乎非常信任他,她跪直了身子,小手按下他的头,昂起小脸,怯怯地吻住他的唇,不料被他湿热灵活的舌头狠狠地侵入」他故作玄虚地挑起眉,笑谑着她绝美的小脸绽出景仰的光彩,肚子里笑到快抽筋 蔺邪儿举起一双藕白的纤臂,环住他的颈项,冲着他甜甜 一笑,道:「快!你快些欺负我,这样一来,我才能对你大展身手啊!」 「不急!想做大事的人,最忌心浮气躁,你乖乖地等着,等我说时候到了,你才能开始行动,知道吗?」炎极天的长指轻点了下她俏挺的鼻尖,男性的唇畔勾起一抹诡谲的笑容 「我这可是为了你着想,你认真想一想,要是你贸然出手,捉不准时机,被他反将一军,那咱们这一场沙盘推演,岂不都白费了?」炎极天敛眸凝笑,一时间,他几乎要佩服起自己天花乱坠的功夫了 「不要!」蔺邪儿惊叫了声,蹙起漂亮的眼眉,娇怯地咬唇,被他伸指探入小肚脐眼儿里的举动吓了一跳「我……我想不出来……」呜……他会不会嫌她很笨,就不想教她了?她好担心喔! 闻言,炎极天不怒反笑,开心于她的无邪纯真,「没关系,等会儿我再让你亲眼见识一下,嗯?」 「真是太谢谢你了!这次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一定会瞪大眼睛仔细看,然后就牢牢地把它记在心里,到时候,就能够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了!我说得对不对?」蔺邪儿欢喜地凑近吻了下他的唇,差点感激涕零所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她就知道自己将来一定会是个伟大的人物,才有机会接受这样的磨难如此一想,蔺邪儿顿时感谢起上天的仁慈老天爷真是待她太好了,不然她怎么会遇上像他这么厉害的人呢? 这真是太神奇了! 炎极天笑而不语,俯首吻住她叽喳不休的小嘴,将雪白的绫布全数褪至她水细的腰间,温热的大掌覆上她胸前……「啊……不要……好痛!」一阵撕裂的痛楚袭击了蔺邪儿,她的下身彷佛要被他撕得粉碎般,身子挣动不休 遥岑与寸碧两人身为蔺邪儿的贴身侍女多年,十分清楚蔺邪儿实际上是个女娇娃,什么孪生姐弟其实是当年的一场把戏,却是将天下人耍得团团转,其中,她们两人功不可没,巧妙地掩饰了蔺邪儿的身份,不让世人知晓 怎么会是炎极天?一想到今天早上与他的对峙,她真想干脆死掉算了!暗蒙蒙的被窝中,她只觉得全身发烫,雪白的肌肤泛起羞人的红晕,曲起的双腿之间正隐隐地抽疼着 「现在都没人了,你可以说了吗?」蔺邪儿迫不及待地想知道炎极天玩的鬼把戏,心头怦然 老人心生纳闷 「好吧!你去把药方子写下来,一会儿我再命人去抓药! 至于大夫你呢,写完方子就回去吧!记住,回去之后,不准向任何人提起这件事情,否则就有你瞧的了!」蔺邪儿沉声恐吓,随即转身将窗门甩上 过了许久,蓝道行犹不能反应过来「我要去见炎极天 明明,她是如此地恨他呀! 然而,她却记得自己想穿上最漂亮的衣衫,只是为了让他看见…… 傍晚,夕阳西斜,天边布满了紫金色的云彩,一束束残阳余辉洒进香洲上的小阁楼里,顺着窗棂形成美丽的花纹阴影,映落地面 「你还在?今天的事情生我的气吗?」 「我……」 话声未落,炎极天如鹰隼般的身手一眨眼就擒住了她,长臂牢牢地圈住她的纤腰,冷不防地将她搂进怀里 「你不追究,我却不能就这样算了!你说过,事成之后要对我负起责任,要不然我为何要如此卖力?」炎极天发现一点有趣之处,只要一提起男女之间的情事,蔺邪儿就脸红心慌,完全失去了平日的冷静 「不要逼我 蔺邪儿凭借着一丝残余的光亮,瞥见炎极天脸上得意的笑容,心恼万分,压低嗓音道:「放开我!否则只要我放声一喊,他们就会冲上来救我,到时候你就──不!」 炎极天还不待她将话说完,大掌猛然扯开她的袍子,勾起邪玩的笑容,男性的嗓音低沉道:「还不等他们上来,你身上的衣物就会一件不剩了!如果不介意让他们瞧光你的身子,你就尽管放声叫吧!」 「我……我恨你!」她气急败坏地伸手拉起自己的外袍,? 眸怒瞪着他,闷声羞娇道 她的心头被他弄乱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情怀滑过她的心湖,激荡起一圈圈难以平息的涟漪,几乎教她忘了要恨他」 「好!以后我们去你的地方,看你还能不能撕我的衫子──」此话一出,蔺邪儿恨不能立刻消失在这个世界上,羞得无脸见人 「主子?」 「不要……你不要上来!」蔺邪儿一时羞愤盈心,美眸泛起楚楚泪光,「遥岑,你快退下!」 「可是……」遥岑心觉有异,正待冲上楼去时,却又被蔺邪儿微微急促的娇嫩嗓音喝住 「主子──」遥岑迟疑了半晌,终于点头道:「那遥岑就不上楼了,主子要是有事情吩咐,遥岑就在附近,大喊一声就成了!」说完,她才转身离开香洲,守在不远的地方,等蔺邪儿随时吩咐,就算心里觉得奇怪,也只能听命行事 「千秋,你想找死吗?」炎极天的嗓调森冷无比,鹰眸勾? 着车千秋」炎极天的唇畔扬起冷笑,将话撂下之后,便头也不回地离去」监察御史洪秉据实说道,立场公正 「四爷,可否告知你对蔺邪儿的看法,让臣等亲耳见闻一番 要如何教她释出兵权,放弃霸业,对他而言,着实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尤其……她是如此地恨他呵! 「哥哥?」 蔺邪儿神情慵懒地坐在堂前的交椅上,高高在上的凝?着眼前身穿塞外服饰的男人,绝美的小脸漾起一抹讶异的笑容」申屠眉开眼笑,没想到他的任务会进行得如此顺利 申屠揖手恭送,笑得乐不可支,心想此行回奴匈,一定会受到君王的大加赞赏,说不定会加封他的官位,犒赏他几名美人呢! 「主子!」花拱之后,遥岑听见了蔺邪儿与申屠的所有对话,一见蔺邪儿走进来,遥岑便慌忙地迎上前去,低声唤道:「主子,你真的要背叛中原吗?」 「你说呢?」蔺邪儿往书房步去,她柳眉一挑,笑睨着忧心如焚、紧跟而来的遥岑 蔺邪儿满意地勾起微笑,双手掩上书房的门,过了片刻,才开门走出来,手中拿着一封密函,走到大厅里亲手交给申屠 炎极天笑得挺贼,双手灵活地替她缠上胸布,状甚可惜 「你这是在威胁我吗?」蔺邪儿昂起小巧的下颔,扬起长睫,微瞇起妖野的眸光,横睨着他的脸庞董大人,你怎么能够再任蔺侯爷如此胡作非?下去,总要想个办法呀,」曾经也是威风一时的耿犀,令日虽然已经告老还乡,然而对于朝廷之事,还是非常关心 「假不了!四爷这次也决定要狠心治蔺侯爷叛国之罪了!」 另一名仍旧在朝?官的老人摇头轻叹地说道 「蔺姬?」董卓呵呵一笑,倦懒地打了个呵欠,摇头道:「她已经好几天没有回府了,你们想找人当说客?没用的,她什么都不会听,要是她肯听话,老夫就什么烦恼也没有了!」 言下之意,似乎是董卓管妻无方,只不过,怕眼前这些大人想破了头,也没料到董卓嘴里的「她」就是蔺邪儿,天下之大,没有一个叫蔺姬的专权女子,从来只有一个蔺邪儿欲谋霸业 「董大人──」 众人没辙地看着董卓又沉沉睡去,彷佛混乱的一切跟他半点关系都没有 这时,寸碧奉了董卓的命令,前来保护蔺邪儿,所看见的就是这吓人的阵仗」寸碧从容含笑,半点儿都不惊慌」 「好吧!放人!」 「多谢统领!」寸碧点头称谢,随即在?多御林军的虎视之下,从容地走进蔺侯府大门,与遥岑会合 情势迥变 闻言,炎极天却是不动声色,寒剑舞光,如虹般眨不见影 「四爷?」刘罗心惊胆跳,他从来没有看过脸色如此凝肃的炎极天,似冰又似火,说不出来的摄人心魂 蔺邪儿走在小园子里,裹着暖和的银貂裘,纤手戏玩着天上飘下的雪花,对于炎极天派军队围府之事,她处之泰然,并不担心 「锵!」 银光飞掠,攻势被人利落地格开,申屠翻身落地,手持着弯刀,眼光凶猛地瞪着蔺邪儿,以及守护在她身后的炎极天「炎极天──」 闻声,蔺邪儿转过小脸,惊讶地看见炎极天冷着一张俊脸,长臂紧锁在她的腰间,态势亲昵,却也杀气腾腾 「想杀她,你得先问问我!」炎极天不屑地冷哼了声,就算他清楚申屠是奴匈国的第一勇士,也丝毫不放在眼里 「哈哈……」申屠最后的笑声还便在喉间,人已断了气 「邪儿,你没事吧?」炎鸿抱着爱屋及乌的心理,对于蔺姬的孪生弟弟蔺邪儿也一直是爱护有加,就算犯有大错,也总是不忍斥责 「你走开!我不想让人看见我哭……」她的个性倔强,就算泪已经收不住了,也不想教人看见 闻言,蔺邪儿绽开一抹倾倒众人的笑容,伸手解开发冠,顿时,一头乌柔的青丝如云瀑泄落,她自嘲地笑哼了声,紧瞅着炎鸿愕然的神情,道:「根本就没有蔺姬!因为她就是我,我就是她!从头到尾都只有一个蔺邪儿!」 炎鸿愣望着蔺邪儿绝美的小脸,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张大了嘴巴,好半晌发不出声音,「你……你……」 「怎么?很惊讶吗?」她笑哼了声,别过布满泪痕的脸蛋,避开他直视的目光,不想教人看见脆弱的模样 过了许久,淡鸿才回过神来,神情有异,轻咳了声,才道:「皇弟知道这件事情吗?他知道你是女人吗?」 「他知道!他早就知道了!」蔺邪儿哽咽不已,好强地拭去泪痕,昂起小脸,「我好笨!是不是?」 「不!」炎鸿低叹了声,眼神透出落寞,转过身,静立了一会儿,笑道:「你是一个可怕的女人,不是每个男人都沾惹得起!」语毕,他摇头笑叹自己曾经有过的痴心妄想,缓缓地走出小园子 蔺邪儿在雪地里愣立了许久,任由雪花不断地飘落在她的身上,在银裘上渐融成水,湿了她一身 她恍然不觉侵透入骨的冰冷,直到遥岑与寸碧神情着急地赶过来,将她扶进屋子里,才惊觉她已虚弱得吓人 「放我出去!」 「没有命令,我们不能放人!」禁军统领拱手,一时之间,守在蔺侯府大门旁的卫兵们起了戒备,严阵以待 绕过大石头,她伸手拂开枝头上的积雪,突然之间,落雪纷纷,展现出曼陀罗高傲的姿态,却也同时落下几片枯黄的叶子,夹杂着几朵枯萎的花朵,不复雪白的颜色,落在雪地上,萎黄得教人触目惊心 新帝位登大极,群臣正要叩跪朝拜,就在此时,殿外忽传吵闹,炎极天冷瞇起眸,倾耳细闻,忽地,他勾起一抹阴柔的笑意,等待来人天晓得他费尽多少心机,才将诡顽的她擒住她怨!怨他心太狠! 「邪儿「你是坏人,我说就是了嘛!我不要当皇后,我想当皇帝!你让我当皇帝好了,那我就嫁给你……不然我就要恨你!」 炎极天勾起玩味的笑容,似乎不意外听到她任性的回答,眸光闪过一丝诡色,「你恨我?真的恨我?」她又打了个酒一呢,醉眼昏花,气闷道:「是有点喜欢啦!那又怎样?」 「只是有一点喜欢?我不信!」说着,炎极天做势又要强喂她喝酒,惹得她娇声抗议,伸手抢过他手里的银酒壶 「慢点!你醉了!」这下子,换炎极天不想让她喝酒了,他抢过银酒壶,发现壶中的酒已经空了,眼角余光瞥见她娇笑盈盈,很是天真 因为赤血碧玉是他心仪女子兰皇妃的唯一遗物,此刻,他将赤血碧玉握在手里,心满意足 虽然拱手垂头,然而每个人都还是偷偷地抬起头来,往殿上瞧去,似乎想从一片寂静之中瞧出什么端倪------------ 「我不管!不管!」才说着,蔺邪儿抢先一步冲进大殿,在她身后追随着紧张万分的炎极天,怕她太冲动,一时不慎摔着了 整齐一致的叩跪声引起炎极天与蔺邪儿的注意,他们两人一起转过头,不约而同地扬起笑容,俯瞰着众大臣   如此一来,长白山上更是乏人问津,除了热衷于猎捕千年狐精的能人侠客——姑且这么称之吧”   “韩兄休莫过谦”另一名放弃搜寻,长得俊秀斯文的男子驭马朝他们两人而来   “请恕在下失礼   “韩兄你射伤一名好美的姑娘!”此起彼落的赞美声不断”一声轻唤止住锐不可挡的冲势,饱含无奈与好笑”   “可、可是……”   “再僵在这里,你的主人即使是小伤也会成大伤   “不准嘀咕”   “我知道了”   没有一丝疑问,同样淡似无味的语气却让韩齐顿感窘困   “说来惭愧,此貂与我无怨无仇,纯粹只是为了……”边观看雪貂顺从地平躺在美貌男子腹上让他上药,韩齐突然顿了话,首次有口拙的时候,只因为说不出“狩猎之乐”四个字”他终于将眼神落在尚不知姓名的男子身上”   “当然   在帮忙料理箭伤之后他仍不知这位年轻的山中隐士的姓名,更别提交朋友,被名叫捷儿的僮仆带进坐落竹轩后院的客房后,除了一顿饭菜被捷儿送进来一会儿又收拾离开之外,他没再看到那张初见时令他屏住呼吸的美丽脸孔的主人   “也好,这等良夜难能可见,长白山上的月色总乏人问津,难得有不怕寒的人愿意出来迎风欣赏”寒夜中不见一丝苍白,依然红艳的唇咧开无声的微笑,牵动出足以勾魂摄魄的秋眸一同瞥向韩齐“我与你素昧平生,你却不吝关心”   “如果是这样,你的眼底就不会隐含孤独的哀伤神色   “喝酒吗?”白玉瓶与白皙的手臂同时伸在眼前”韩齐松手,退了步,仍然昂首站在风口处,只是改而转身背对他,怕再次唐突   毕竟,人家没把他当朋友看,甚至是拒他于千里之外,再接近就是他韩齐失礼了***   本来以为天一亮就可以赶走人、从此图个清静的捷儿,没想到主人的一声令下,让喜滋滋的她当下老实地变了脸,噘起足挂上十斤猪肉都有余的嘴,老大不高兴地清扫庭院   “你很讨厌我?”   “这不是废话吗!”捷儿直率回答   虽然能以名相称,但昨夜之后烨华的姿态始终淡然一如之前初相遇的时候,任凭他再怎么努力接近,得到的只是淡漠以对;仿佛昨夜只是场梦,共饮月下畅谈古今,也只有昨夜的黄粱梦   唷!以为发脾气就行了啊   才回身,深黑如夜幕、既高且壮的马匹在离他一尺外昂然挺直,吐着奔走山林的炽气,马背上的男子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眸直直朝他射来   这份无措迫使他无法隐藏真心的诚意,即使在这件事之后,他仍当他是朋友   他恐怕不自知吧?不知道自己拥有太多的温暖、太多的热情,足以瓦解任何一个被冰封——哪怕是已达千年的人,改变那人的一切   “烨华“让开!这是我和烨华的事,你最好有点分寸“杀了你,公子就不会难过   “捷儿“若今日你我立场交换,难道你就能避免?”   他能吗?如果他们对换,由烨华发现他的特异,他能平静如昔而不感惊慌?   “烨华,换作是你,你能吗?”   烨华苍白的唇开了又合,将话咬在贝齿间不发一语“回答我!今日两人立场互换,你会毫不讶异、平心静气吗?”   他不能   动起气的捷儿像头失去人性的野豹,杏眼净是腾腾的杀气“韩齐只是一般人”   “先出去吧   “这就是我的——妖术   “我不愿见你受伤,你是那么孱弱、那么纤细,一点点伤对你来说都是极大的伤害,我不愿见”韩齐坦诚道出打从一见面便忍不住对他产生的那份小心翼翼的呵护,真挚得教烨华不知该拿什么表情应对才好“无论他人怎么看你,对我韩齐而言,你是朋友,一个名叫烨华的朋友,再单纯也不过,别再谈妖不妖、人不人的,虽说要遗忘是很难,但它不足以让我放弃交你这个朋友   他烨华何德何能遇上这样一个朋友?在这个千年万年都只是皓雪连天的长白山上   “咦?”烨华抬眼才知道韩齐已移身到自己面前,刚毅的轮廓和自己迥然不同“但我不愿再涉尘俗,太累了”   “你对朋友太好,我感谢你的心意,但请恕我无法答应,不过……”   “不过什么?”听见有转圜余地,韩齐失望的脸色为之一振,急问   04   皑皑白雪原不再是双眼唯一能触及的景象,而一辆马车、一名车夫原是韩齐应友人之邀到长白山狩猎的装备与成员,但回程时,他甩了那些友人,又多了两名成员   “你在生气?”   沉默无人回应的情况持续约莫一刻钟,韩齐听见淡淡的轻叹自他唇间逸出,总算是有反应“你是云中龙   从初识开始他一直没有机会仔细瞧烨华的眼,不知道是他有意闪躲不让他看清楚,还是自己从不认为他与常人不同的瞳色有何重要,是以不曾仔细端详他的眼;如今意外地相会,距离近到能清楚看见金褐色瞳中自己的倒影,韩齐才知自己错过多少次读出他眸里思绪的机会   眼白处净是路途颠簸而泛起的红丝,这样还敢说没事   那匹名叫黑云的马是在跟他作对吗?拖辆马车也这么心不甘情不愿的”韩齐边说,边为他在自己怀里调个舒服的姿势   烨华愣了愣”烨华无奈的语气里满满是拿他没辙的叹息很难想像这会是属于男人的发,不若他的硬直,更比一般女人轻柔滑顺;在一下又一下的撩拨间,淡淡的竹香沁入心肺,足以忘却凡尘俗事“像你这样云淡风轻的不也很好?朝赏旭日夜观月,坐饮清茶卧啜醅,人生一大乐事从未尝过这滋味的他也不知是幸还不幸“没见过这么大的而已“到山下买东西是我的工作,怎么?有意见啊!”   从不下山?韩齐默然,为捷儿的答案感到一阵心疼“韩齐?”“该醒了”他首先下马车,朝他伸出手   “对不住“我自己可以走,不劳费心“是我的错,明知你不爱人多处却固执地将你往市集带,是——”   烨华扯了下他衣角,撩起黑纱一角让他看见自己脸上的笑”   “烨华”被仆人迎进门的韩齐为彼此作了介绍”   “是   倒是烨华,一反素日的淡然,唇角始终挂着笑,一双眼在叔嫂两人间来来回回的,不晓得在看些什么,到后来目光落在夏朝颜脚上,径自入神发起呆来   “公子,公——”   “算了“我已经派人打理竹轩院让你住,在这之前,你暂时到我的寒松院住下好吗?”   “用不着为我大费周章”   启口想要再多说些什么,却因为明知韩齐不可能接受让他离开傲龙堡回长白山上而作罢,他只能幽然叹道:“我累了   果然,烨华连想都不想就摇头   只有捷儿回头看她,不过也仅是一瞥就急忙跟上去   朝颜花,让他想起韩齐的大嫂夏朝颜   不过,口中默念一段娘亲生前要他谨记在心的言语,洁白的光芒自掌心泛起裹住竹叶;一会儿过后,竹枝上开出两三朵黄花,竹叶像是被吸走了生气似的枯黄   青竹的花开源起于竹叶的枯黄,这是自然现象,无奈凡人总喜欢冠上吉利与不祥之名,谓竹子开花乃不祥,殊不知竹会开花只是因气候不同而有所增减罢了;许多事都由于这样的认定而无辜地变得可憎“我真的不冷,这样的天候刚好”韩齐关切的语气依然温暖,没有因为两人近个把月没见而稍有生疏”   “我以为你睡了“你知道我爱深夜赏月赏竹,还有——”   “深夜饮酒”他笑,月光下的翦影纤细得如一条随风飘扬的白绫,闪动在韩齐眼前   想来好笑,他唯一能觉得烨华像人就是论及酒的时候“试试?”   韩齐接过,豪气十足的一饮,咕噜就是一大口“阁下有何高见?”   “一小口含在嘴里,在舌间转过一回,你会知道何谓品酒、何谓浅酌”   “是吗?”对酒向来不具好感的韩齐抱着姑且信之的念头照他话做,果然,当酒液在舌尖转过一回,自有一股芳香甘甜味沁入口鼻”他那冰凉的手探触他额心!仿佛夜凉的水涤过韩齐的脸,合该是清凉,可韩齐却觉得灼热   “韩齐?”烨华不放心的低唤”   “是吗?”烨华笑眯了眼,侧首看回竹林而挑起这数以百人、千人的生计,你可情愿?” “烨华……”韩齐不愿道出,抿唇不应答烨华针针见血封喉的话语,生怕涨满于心的不愿一旦找到宣泄的开口就没完没了,而他会无力阻止“不要糟蹋好酒,醉解不了千愁,只有加深愁苦“这样好吗?”烨华停下手,柳眉微蹙”   “若能早些认识你,江南一行有你为伴,我必不会错过美景佳酿”   “烨华,你的眼与常人并无不同“世上有几人能像你和捷儿一样视我的异常于无形?”   “你与常人无异,别让它成为你的重担,你一向是云淡风轻,无视一切的   韩齐突然拉住他的手,阻断他脚步傻韩齐,就算他不解释他也能看出他满身的疲惫啊”   “我明白   那么,他韩齐也是其中一个——哈!他韩齐也是其中一个!   “韩齐,你说得过火了   “因为我容貌与女子相似,所以你——”   “你明知不是这缘故,为何要编派如此荒谬不稽的藉口”韩齐心痛地退离,他的痛苦并非来自烨华的拒绝,而是来自他的一句“世人无法见容”,这话比拒绝更伤他   韩齐伸手为他拭去热泪,任由泪像热蜡烧灼他指腹,这是惩罚,罚他动了不该动的情   “韩齐……”凉亭美景,心绪迥异于初来时,烨华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因为他的神情而心头揪痛得无法自抑   韩齐、韩齐竟有断袖之癖!   那她对他的心如何自处?她,夏朝颜,竟敌不过一个男人!   身为韩齐的兄嫂已是她极不愿的命运,谁教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在她得知有韩齐这样一个人存在之前便已订定,她这一生只能是他的兄嫂,就算该她的丈夫性放浪不羁,性喜游山玩水,把傲龙堡的大小事务全丢给做弟弟的韩齐,她也无力劝阻   因为她是妻,做妻子的就是要守三从四德,对丈夫的言行只有忍耐;更因为不爱,所以可以无视丈夫的去留   “韩齐来了?”七日来开口的第一句话是完全不搭轧的问句”娶了妻,可以杜绝那男人的媚惑了吧?她想,这是她想了数日数夜后寻出的解决之道”   “傲龙堡若非有你不可能维持公公生前的声势,甚至更壮盛目前堡中事务繁忙,韩齐无暇他顾,天色不早了,若没有其他的事情请恕韩齐不送”   心里有没有人?他有,只是苦不能言   为什么?韩齐,若你爱上的是女人,我也不会这般痛苦,如果你爱上的只是哪家名门千金的话……***   没有!   烨华走遍整个寒松院就是不见韩齐的人影 “您该在竹轩院的   但韩齐的声音传不进烨华的耳里,频频呼唤下,回应的只是一声多过一声他听不懂的方言   是心性本就淡泊,还是迫于现实无法力挽狂澜、只好随波逐流的无可奈何?   他懂烨华不若他懂他、知他那么多   “捷儿是无辜的,如果上苍真要报应,就该报在我身上,别伤害我身边的人,不要……”   “捷儿没事,他没事”   “你身边不乏佳丽绝色……”   “却只有你懂我、知我”   “不后悔”   “韩齐……”烨华再也无语,任凭韩齐的手在自己身上游走,解开单薄的长袍”   “我陪你”烨华赶紧拒绝他的帮忙,手忙脚乱地穿上衬衣,拉过袍子,却教韩齐一把抢走”   “不要“韩齐,我不要你追究此事“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烨华放心地漾开笑,再次迷醉痴痴看他的韩齐”唇贴近他耳畔轻责道,热气氤氲烨华的脸”他要为他舍下傲龙堡的一切?“不可以,你会后悔“我不愿再被责任束缚,只想与你晨昏相伴,终老一生“是我终于明白自己想要什么   为他舍弃一切还不傻吗?***   “啊——”   陌生的尖叫声从竹轩院里传出,韩齐与烨华相视一眼,他立刻抱着他施以轻功跃进院内,朝捷儿休养的房间奔去“你说我凶悍成性?”还说她是野猴子?“没错,就是凶悍成性“我以为这不重要”光听她丹田有力的声音便可知晓她恢复得如何,烨华的能力果真有如神助   碰碰撞撞的声响之后,捷儿狼狈地裹着被子从门里探出头”罗安强硬回吼,不容任何人轻蔑自己的主子,被捷儿气昏的脑子哪还装得下主子为何抱着烨华公子这问题   “捷儿”   “二爷   香雾薄,透帘幕,惆怅谢家池阁   “你——”夏朝颜咬唇,*视稳坐亭中的烨华”   “那盅补品是你差人送来的没错吧?”   指尖拨动一弦引出铿然声响,他的话也如同指尖,在夏朝颜心弦上拨起波澜   “韩齐不是你能媚惑的人   新婚燕尔,人家有的是旖旎情意甜如蜜,而她——次日丈夫便告远游无人问!守在空荡荡的房子,没有人告诉她这是她家进韩家的下场,终日守在只有她一人的房子,等候不知道何时归来的良人”   “所以寄情韩齐?”   “你、你住口!”被戳中心事,夏朝颜哪能冷静以对”烨华平静地回道,晃了晃执刀身的手”   “韩夫人?”   “我恨不了你   “韩齐,我小叔——就劳你费心照顾了”夏朝颜咬唇将手中白绢投入湖面”   “定情之物?”烨华望向他困窘难当的神色,疑云更深   也因此,他格外珍惜他对自己的这份情,小心翼翼地对待,只愿呵护保有这份情谊   “那、那我收回   是他的错觉吗?总觉他近来益发艳丽,总教自己无法移开视线,陷入他的美丽而迷惘”韩齐终于说出奇怪举动的用意   “其实你不需要教韩齐怎么做嘛,夫人”捷儿推了推吓得脸色发白的罗安   哼着烨华最近才教她的小调一边摘梅子,不假手他人是为表达自己对烨华的诚意,他和捷儿让她了悟许多以前自己一直不明白的事   “你是苗族人?”   烨华抬头,不明白他何出此言   “听说苗族人拥有奇特的异能,能助人治百病,也能以妖术害人,是不是真的?”韩磊倾身向前,兴致勃勃等着答案   老拿这句话搪塞他”夏朝颜适时的咳嗽声将两人从沉溺于彼此的凝视中拉回,提醒他们厅堂上还有个不知情的人在”   “用不着为我抱屈,韩齐   抿了红唇良久,夏朝颜终于忍不住问他:“为什么?”   此时的韩磊不再高高踞在首位,起身走至她面前,无视身在大厅,旁边还有两个人坐着,他伸手触上妻子柔细的粉颊”   啊——被他的话吓退两三步,若不是他出手相扶,夏朝颜这会儿早跌坐在地上挨疼”   “大哥知道你并非心甘情愿接掌傲龙堡,这本来也就不是你的责任,只是——总不好就让你这一生都轻轻松松度过吧?”韩磊嘿嘿直笑,笑得韩齐头皮一阵发麻”   “大哥”韩磊挥挥手,皱眉垂视满桌帐本”韩磊叹声道,可惜书房只剩他一人“你没骗我吧?”   “谁、谁有空骗你啊!”罗安上气不接下气,白了她一眼   不甘地抿紧唇,反正他就是敌不过她的烨华公子,还是干脆点,认栽算了唉——长白山耶!   —完— 然而此时此刻的洛阳城内,却下着一场十冬少见的暴风雪 鹅毛般德才大雪夹杂着黄豆般大小的冰雹,劈头盖脸地砸向地面,行人稀落 的街上,雪花堆得足有三尺厚,偌大的洛阳城此刻竟显得格外寂廖 山庄高大围墙外一角,只见五个衣着华丽的富家子弟将一个衣衫褴褛的孩童 团团围在中间 一拳又一拳,他将心中的忧伤狠狠发泄在被他打倒的男孩身上 “干你屁事!”为首的小孩从雪地上站起来,狼狈地擦擦鼻血” “爹爹,他好像昏过去了”他几乎是挣扎地从喉咙吐出这两个字 “记住我的名字,东方逍,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人!” 像是鱼儿最终游到大海,因长时间的跋涉而精疲力竭的他突然感到一阵轻松, 眼前一黑,便陷入了短暂的昏迷 最热闹的要属烟雨楼——洛阳最有名的妓院,这里的姑娘不仅貌美如花、温 柔可人,更为出名的是她们的才艺,琴棋书画,几乎样样皆通,样样皆精 陆惟一下子挺直身子,看来主子完事了”如往常般,陆惟像影子般站立在东方逍身旁, 东方逍比他高出半个头,身形上也比他更为壯硕 不过十年来,漫长岁月似指弹一瞬间好象他注定就是他的影子一样”面对眼前玉树临风般出色的儿子,想发怒也难,东方峰递过一把 黑色权杖” 东方逍伸手接过,权杖上刻着四个字铁箭山庄,面色一凝“是盟主令,发 生了什么大事?” 东方峰道:“昨天‘铁沙帮’帮主一家十四口皆遭人灭门,盟主下令要四大 山庄联手,每庄派一个人去彻查此事 东方峰拍拍东方逍的肩膀,道“‘无影盟’不比华山派,凡事小心”陆惟垂手而立,严肃道:“属下一定会保护少主的安全” 东方逍微微一笑,看了陆惟一眼 “他!”东方遥杏眼圆瞪,道:“我不要!” “为什么?”东方逍道:“陆惟不好吗?小时候是谁一天到晚缠着要他讲故 事?” 东方遥跺了跺脚 “不想洗就赶快给我出去!”收敛调皮的笑容,东方逍咬着牙,一字一字道, 脸色格外可怕 陆惟脸色一白,连忙跳出木桶,飞快地走出里间 夜幕深深如许,多少难以启齿的心事,尽皆被藏! 蹑手蹑脚地退回外间,陆惟湿渌渌地倒在床上,睁着双眼看烛光摇曳,窗外 淡月斜影,风声呼呼,听着他隐隐传来的沉稳均匀呼吸,不禁一夜无眠 第二章“铁沙帮”位于洛阳近郊,占地数顷,四周均是绿荫掩映,芳草如织其中一个丰采俊秀的少年走在最前面, 看到东方逍,他露出开心的笑容,脸上顿时印出两个浅浅的酒窝东方逍替他们介绍 试萧山庄位于江南苏州,与雄踞中原的逍遥山庄与追风山庄甚少来往 “逍遥剑法武林闻名,在下亦是久仰东方公子的风采,若非来此有公务在身, 倒是好好向东方公子讨教一番 整个大堂四处以白布以示哀悼,内设灵堂,上放是四口牌位 东方逍掀开白布看了一眼沉爽的尸体,盖好,转过了头对其他人道:“一剑 穿喉,凶手只用了五分力“逍遥剑法”名满江湖,而东方逍的功夫在当今武林足可 跻身于顶尖高手之中,如今连他都如是说,看来这次他们是碰到了强敌 “你说呢?”话音一如其人,冷冷的味道电光火石间又交手了十招,仍是 不分胜负 “这话该换成我跟你说才对 正在此时,只见东方逍站立的石块一沉,突然地断裂开来 “少庄主小心!” 在陆惟的惊呼声中,东方逍只觉脚下一空 托起他的身子,东方逍朝潭边游去,所幸寒潭并不大,没几下便到了潭边 随后他将陆惟轻请平放在潭边草地上,检视他的伤势后脑有道深深的伤口,令 人触目惊心 不能这样坐以待毙!光溜溜的谷壁并无任何洞穴和可以蔽寒的地方,已经昏 迷的陆惟亦禁不起这彻骨的寒冷,他焦虑的触摸他的皮肤,几乎冷得已没有温度, 全身都在微微发斗他高大 壮硕的身材恰好包容住他整个单薄削瘦的身材,两人赤裸的身躯紧紧结合在一起, 无比地完整、完美 逍遥山庄中,除了东方峰与他,武功最好的就是陆惟! 他总是理所当然地认为他应该得胜,因为他是他的护卫!却从来没有想过, 胜利的代价竟是如此惨重”意乱情迷间,陆惟紧紧抱住东方逍健硕的肩部, 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要,还是要几乎与次同时,东方逍的欲 望也攀到了顶峰“用力……再用力一点……” 受到了鼓励,陆惟偷瞄着东方逍脸上亢奋也惊人的膨胀起来 整个空荡荡的谷底回荡着粗重的喘息声,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情欲和激情的 气息 良久,他迈步走向他 回到铁沙帮时已时正午”他刻意略去坠崖一事” 东方逍摇摇头道:“无影盟到底是敌是又,现在还很难下断论 待庄青峰走后,风扬鹏、洛凡及东方逍亦一一道别,各自返庄”东方逍点点头” 但愿从此已经错位的轨迹能重新纠正,他与他再无瓜葛陆惟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豁地停住脚步,他转过头,朝默然跟在身后的陆惟恶狠狠地道:“你知道我要去 哪里?” 陆惟茫然摇摇头:“属下不知?” “我去烟雨楼,你还要跟来吗?”斜睨了他一眼,东方逍冷冷丢下一句无情 的话,飞身上马定定神,他紧紧咬住嘴 唇,亦飞身上马,追随东方逍业已在风中消失的身影听着房中隐隐传来的熟悉呻吟声,陆 惟只觉心里像压着一块大石头,越来越沉重,越来月沉痛、越来越无法呼吸…… 终于再也无法忍受,他一下子冲出烟雨楼,冲出这几乎令人窒息的地方”他无意识地喃喃吐出这个名字,不及将手指深深掐入交缠 在自己身下雪白眮体,但触手可及的是一片柔软滑腻,而非陆惟那结实而富有弹 性的躯体胸口翻腾着阵阵莫名的情绪,无法原谅自己竟在与其他女人交欢的兙仍 挂念着他,执意不发一言,淡淡与他擦肩而过,浓重的脂粉味从他身上传来,飘 散在两人之间,亦显示出沉默两人间的波涛汹涌 不忍再看下去,眼光越过他,东方逍死死望着小浪亭下方的鱼池,数尾红色 鲤鱼在池中悠哉悠哉,如此自由自在” 良久的沉默良久的等候,终于等来他无情的决裂“啪,啪”两声脆响,东方逍与陆惟各被狠狠地打了一 记耳光 “爹!”看清来人后,东方逍心头一沉,最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东方逍惊叫一声,却赶不及阻挡”锋利的剑峰瞬间割破他的手掌,去却全无感觉属下自知罪不咳恕,恳请庄主赐以一死 看着同样英俊出色的跪在自己面前的两人,一个是一向引以为荣的儿子,一 个亦是自己几乎当作半个儿子的陆惟,东方峰右手一软,再也没有力气刺下去, 身形一晃,连忙扶住小两亭的柱子逍儿,千万别毁了自己!” “爹,请你相信孩儿,我真的已经知道错了” 听到这句话,东方峰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他的眼光转到一直垂着头跪在 地上的陆惟身上 什么多不管、什么都不想,拼命做工、拼命拖累身躯、拼命在遗忘,遗忘一 切早该遗忘的事情 一条已经遍体鳞伤的鱼儿,永远,游不到大海”秋二娘啐了一口,“鬼才想你 “掌柜的,有好酒好菜,尽管上来” “那也就是两个月之后喽……” “匡”地一声,盛满热菜的瓷碟掉在地上摔的四分五裂,打断了这番对话, 飞溅的牛肉撒了李丛义一身他勃然大怒” 哑巴默默低下头,拿起抹布走到李丛义面前擦拭他衣襟上的污渍哑巴仅用二根手指,扶信他的 右掌,一股大力逼来,右掌骨头根根尽碎,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跪倒在地上 第五章江南苏州试萧山庄 乌衣巷、朱雀桥,与秦淮河一带连成一片,是苏州最繁华的地带,住户大多 是名门望族,或官家世族 他在为谁苦痛,为谁流泪?洛凡静静地看着他,无法移开自己的眼光你已经整整昏迷了四天四夜, 现在一定很饿了吧,等会儿下人会马上送吃的过来 今日,自卧床后跨出房门的第一天,许久未见阳光的眼睛花了好一阵子才适 应室外强烈的光线轻而易举地,便 能镊取别人倾慕的眼光” “你以为救我是件好事吗?”陆惟避开他锐利的目光,死死盯着湖水,心中 亦是一片死寂秦淮河分内河和外河,内河在南京城中,是十里秦淮最繁华 之地,人文荟萃、商贾云集 仿佛看出了他的疑惑,洛风笑道:“这秦淮河中的船只,十有八九是我庄名 下”其中一人看见掀开船帘,亦站在船稍的洛风,不禁笑 看打招呼道,随即让船家暂停,两艘花舫在河心靠在一起那重逢的一刻, 是悲、是喜、是痛、是伤? 陆惟呆呆看着东方逍俊朗的面容,心潮起伏,胸口仿佛被一支利箭刺穿,那 种贯穿全身的震惊与内心的酸痛,无法民言语来形容 洛凡伸掌握住他冰凉的右手,一股深厚内力传来,陆惟恐心神一振,挺直胸 膛,感激地回看了他一眼,后者回报他以温和的轻笑 如里是从前,他会站在他身旁,沉默、严肃得像个影子,却始终以痴迷的眼 光跟随着他的一举一动;而今,他站在他面前,却已不再是他的影子!他的手, 始终眼另一男子的手紧握在一起! 东方逍深深凝视那纯净清洌的双眸、略显忧郁的清秀面容,内心五味掺杂, 亦苦亦甜亦酸亦痛天地万物在此刻凝固静止,唯剩两人的目光痴痴相对,良久 不语,直至东方逍开口打破沉默 “我很好千言万语哽在喉口, 翻腾起伏,多少相思、多少煎熬,最终却只能吐出这么一名平淡的话 “小心!”洛凡连忙拉住他,再往前就要掉如河里 秦淮河水轻轻激荡,歌乐声声中,一句尘封许久的话语突然在洛凡脑海中闪 现,凄冽地、猖狂地、突破他多年来封锁的心墙,突破他以一脸温和笑容精心粉 饰的假相,轻而易举地,将他多年的伪装暴于无形 “好好留在试萧山庄吧,别再胡思乱想了,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去睡吧 缓缓地,他走向呆坐在床上的陆惟,他孩子气般的表情深深揪痛他的心一阵强烈的感觉,刺得东方逍的胸口发疼,太久了!他等的太久,全身都因 对他的渴望而隐隐作痛! “他碰你了吗?”几乎是恨恨的声调,他的右手向下游移,握住他早已经勃 起的硕大 “不,从来没有!我和洛大哥只是朋友!?陆惟惊叫道,无法相信他在对他 做的事!虽然上次他也曾这样对他做过,但没想到轮到自己,竟是这样地惊骇的 刺激与欢愉!天哪!他的头脑一阵轰响,臀部猛地往上一抬”他又露出那种甜甜地开心的笑容,深深的忧郁一扫而空东方逍淡淡地回应,心乱如麻 “你今天感觉怎么样?”洛凡仍是一脸温和的笑容 “我很好 “好啊,我可是求之不得呢,你想留多久都随你!” “多谢洛大哥”他露出开心的笑容 东方峰一拍桌子,站起来,心里的震惊非同小可” “此人可有来头?” 东方峰摇摇头,“目前还一无所知” 东方逍心头一沉,“知道了,爹” 回到书房,写好书信,绑在训练有素的信鸽脚下,放飞出去 那人转身,黑衣、蒙面,和一双冰冷到极点的寒眸 “凡儿,今日接到逍遥山庄的飞鸽传书,莫盟主已于昨日被人杀害,所以四 大山庄现在每庄派一人去逍遥山庄共商大计 十年前,也是这个地方,一声宏亮的马嘶从漫天风雪中传来,他出现,一袭 白衣,一脸飞扬的神采和灿烂的笑容,宣告着将他拥有 堡前一道长长的石阶,石阶最底下立一石碑,刻着血红的五个大字:擅入着 死! 这是武林人人谈之色变的禁地,从来没有敢闯堡一试,因为前来闯堡或者因 自己的亲人被杀而来寻仇的人全部都死了,从来没有一个人能活着离开无影堡 仅一盏茶功夫,陆惟来到堡底,淡淡瞥了一石碑,脚步毫不停留,疾往上冲那两个蒙面人抵不过陆惟深厚的内功, 齐齐往后震退了二步 不敢稍作休息,腿上鲜血淋漓,却丝毫不觉得疼痛,心急如焚的心里只牵挂 着他的安危,他到底在哪里? 穿过围墙,正欲望正厅扑去,然而;一阵凌厉的掌风朝他胸前袭来,力道之 强,难以想象,他只能后退,于空中一个轻巧的翻身,折掠而去,落地之后,仍 往后退一大步 “我是来救你的!” “就凭你这点功夫?”东方逍冷冷道:“我的事不用你管,你可以回去了 “先过了这一关再说,无影神剑,四人联手,威力无穷,至今为止尚未有人 能破得了这个阵法!”柳剑双手在空中一挥,四个人齐唰地挥出四道青芒,夹着 风声朝陆惟刺去 丝毫不为所动,陆惟紧抿着嘴唇,又一剑刺向另一个人的胸口,惨叫声中又 倒下一个人,同时剑光一闪,他身上又多出两道剑伤,殷红的鲜血喷洒而出,染 红了石地 “笨蛋随后,他一仰脖,将药丸 吞下 “既然他选择了着粒,那么这粒就是你的了” 柳剑看着将陆惟抱得紧紧的东方逍,淡淡道:“两粒药丸中一颗的确是毒药, 另一刻却是解药 练功房是逍园内唯一独立的房间,四壁挂满吐纳心法与剑谱,宽大的房间最 醒目的便是放置在中央的一张寒玉床,那寒玉床采自天山冰川底层,奇寒无入骨, 是练内力与疗伤的上好材料 寒玉床的寒气有助于运息调伤,但如果不让运功散发的热气即使散开,寒气 一旦反蚀入骨,将会酿成重伤,这也是为什么他要将他俩的衣服都除去的原因”东方遥一脸担忧,摇摇头他 匆匆将他与自己着装整齐,轻轻将陆惟抱回软榻,然后打开房门”东方峰出声喝道,他从未见自己 的儿子如此失控 陆惟,你为什么还不醒?你可是在怪我,不该对你说出那番话?可我那时只 是不想你为我冒险,你明不明白,陆惟? 他手眷恋地轻轻抚过他清秀俊美的脸庞 东方逍黯然地摇摇头”东方峰看着一脸憔悴的儿子,心下 一阵不忍 “你跟莫大小姐的婚事,怎么办?” 他仍是沉默 “大哥,你还好吧?你的颈部都出血了,到房里去,我帮你上点药吧”东 方遥担心地看真自己的大哥,心犹怦怦直跳”东方逍如抓一根救命稻草般地死死抓住他,已急得变了脸色, “你没有看见陆惟吗?” “他不是一直昏迷吗?难道你不是一直守在他身边?”洛凡亦着急起来”洛凡安慰他道”东方逍面如死灰,心中不详的预感令他全 身一阵颤抖”东方逍摇摇头 事实证明,那一夜他的预感,自那以后,无论是挖地三尺的疯狂寻找,还是 不眠不休地打听消息,都没有再找到他的半个人影,如用气泡一般,陆惟,就似 从此在人间蒸发 冷月映照下,一条淡青色的人影,踉踉跄跄地出现在逍遥山庄的后山,脚步 过处,惊醒了一群业已沉睡的林鸟,急剧乱飞 其实这有何必呢?陆惟淡淡地笑了 所以他才会,默默地,一声不响地,离开逍遥山庄 正北方向,山峦起伏,峰色如银,偶尔有一、二只雄赢,自高空盘旋而过 一袭已穿得破开的老羊皮披风在寒风中微微佛动,脚下的皮靴,亦旧损无比, 可见那人必赶了不少路 客栈太小,小得连名字也没有 他走到客栈门外,默默看了一眼在寒风中东倒西歪的绣有一个酒字的巾旗, 一抖一身的风雪,掀开以厚厚棉布做成的门帘,跨了进去“这位客官,您想要点什么?” 脱下破旧的皮袄披风,他坐下,淡淡道:“三斤熟牛肉,四个馒头,一壶热 烧酒”小二应一声,手脚麻俐地沏好热茶 不一会儿,热腾腾的牛肉与烧酒就已经端在桌上”他连忙掏画像本来凉州镇内人心惶惶,但久而久之,大 家发觉这个狐仙还颇为侠义,尤其是去年冬天漠北最猖狂的响马率众来袭时,全 仗他出手相救,赶跑响马,是镇上很多人的救命恩人 “这个……老夫也不敢断言,当时狐仙的身法实在太快,根本就看不清楚, 而且,狐仙与这为公子有个最大不同……” “什么不同?” “狐仙的头发是银灰色的,而这位公子的头发,却漆黑如墨,所以我想…… 也许是老夫多心了,请公子不必放在心上 无边的雪花纷纷扬扬,继续飘散着,丰瑞的雪花似乎在提醒着,明年,兴许 会是个丰年! 大漠西北方向,绵绵沙丘万里不绝,跌宕起伏中显露一片小小的绿洲,内有 清泉,形成一湖,在沙丘环抱之中,酷似一弯新月水百因天气的严寒而凝着一层坚冰,阳光下,反射着灼灼的光点触目可及,一桌、一椅、一床,一问简陋得 不能再简陋的茅屋,整个房间除自己外并无他人 双目念泪,他一步一步,轻轻朝前走“在那里过了一夜,一觉醒来,就已经白了 一大半” 那一夜,那不堪回首的一夜,伤痛、无助、绝望、凄苦,种种痛苦焚心欲裂, 一夜之间,黑发变白! 造化弄人!东方逍无奈地拥紧了他“什么武林盟主、什 么统领群雄、什么名利天下,我一个都不要,我只要你,陆惟,只要你一个!” “少庄主……你在说些什么?”陆惟愣愣道,心跳加剧,却迟疑着不敢相信 他的话 “你在我眼中永远是最美的,陆惟 “我知道,笨蛋!”轻轻呢骂他一声,他的唇边又扬起一丝若有若无的调皮 的轻笑,灿烂得令人望之出神 在凉州这个荒凉的小镇,尤其盛行这样一个传说”我轻声说道,若有所思地环顾了一下四周,“这里并非太平之地,所以我们要格外小心谨慎,你们俩今晚要轮流守夜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右侧中位的火炉,上面依然煮着东西,冒出股股热气;火炉的左侧上方置放着看起来极其精致的马鞭,以及一把银灰色的弓箭,下面置放一个椭圆形木桶,看起来像是装奶用的;火炉的右侧摆着一个精致的橱柜和一个能容下四个人左右的案桌火炉周围的五五方位,沿着木栅整齐地摆放着绘有民族特色的花纹安析木柜木箱 “当然不是,格根塔拉是好客的地方,不过你不同!” “有何不同?我有三头六臂?” “你是我们少主公然抱着进来的,而且是第一个可以入住少主主帐的女子!这个理由不够吗?”她不以为意,直指问题精髓 “已经醒了,看起来很好,她好像有很多疑问……”女子的声音戛然而止,一切瞬间恢复静谧,好似从未有人来过一般 “练武之人的本能啊,姑娘应该习惯了才对!”他状似无意地讲出我会武功的事实 “你不用那么紧张,能活的都活了,等你行动方便了可以去看他们!”他挑眉望了我一眼,缓缓说道 “在下并不知道什么时候得罪了姑娘,但是肯定是有招呼不周的地方,请你多见谅,不过我可以肯定的跟你说,在这之前我见过你的笑,只不过是算计别人成功的笑而已!”他了然于胸,坦荡地望着我 “你,你确定他们都安好?”为了避免此时的尴尬,我没话找话 “呵呵——”我尴尬地笑了笑,放松,让他能顺利进行手上的工作(说真的,喝药一定要大口大口喝,要不苦死!只是这药不知道加了什么料,还是小点口比较安全!) 她见我开始喝药,也没多说,转身向门口走去,而在身后的我,一脸坏笑—— 在她踏出门口的一瞬间,我已经以最快的速度冲向房中的唯一一盆嫁接盆栽——格桑花它是由山莨菪、千金子、小棕皮头、女萎等十种毒药配置而成,散发清香,十种毒药相生相克,单独使用有助于增加功力,但当它与某某混合时,就会变得无色无味,只是会有什么功效,或者有什么后果,也不得而知了拓跋逸飞是这里的族长,深不可测,由他施阵的可能性很大;但娜其乐却更是不可小觑,区区一个弱女子,竟然能搜集天下尽数珍贵的草药,而且心思缜密,行事深沉,显得更加诡异所以对于我们这些遭人追杀的伤员而言,留在这里,是最好的选择 “一定!”一边应着,我一边装作漫不经心地靠近帐门左侧——门外阵法的死门处这个宝音是早就想好的,还是原本她的反应就如此之快?不但在片刻之间找到合理的理由,而且即使我记住出帐的方法,三个时辰后的生门仍然会变 “族长,乌尤还小,不懂待客之道,咳咳——您就饶过她一次!咳咳——”侍立在乌尤身后的一个粗布衣衫的妇女,低着头,缓缓踱步上前,一边咳嗽着,一边用她那苍老的声音说道 “差不多十五年了吧,我记得我很小的时候就听说过阿旺嫂,只是大家传闻她行事比较怪异,于是纷纷疏远她,她也是从她丈夫失踪后,才跟大家熟络起来 宝音放下手中刚刚端过来的酥油茶,点了点头,“好的,我去看看,那小姐您就呆在这等我吧,我回来之前不要出去乱逛哦!”说着,特意加重了口中的语气,眸中也闪着认真的神色 “好,呵呵,昨天害得你被乌尤训斥,下次不会有这样的情况啦!”我巧笑倩兮地望着她,真诚地冲她点了点头 男子的一声呼喊,嘈杂的场面片刻安静了下来 “对,我们都是你的后盾,你知道什么尽管说出来!”附和声再次响起 “哼,吃惊吧?我们草原人就是以快取胜!这一下,你和你这些同伙也可以一起上路了!我要你们给乌尤小姐偿命!”坎酷恶狠狠地说道,眉间的凌厉仿似千年寒冰 说时迟那里快,我以最快的速度向着冷寒的方向俯冲下去,终于在冷寒沉沉坠地的刹那间勉强拖住了冷寒的身躯 “属下没事,多谢小姐关心!”冷青诚恳地答道,随即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对了,冷寒和逐浪呢?”我蹙眉问道“冷寒,逐浪,你们都没事吧?”我一边关切地问着,一边和冷青踱步过去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坎酷脸色不善,怒火中透着一丝惧意,狠狠盯住我的眼睛,咄咄逼人地问到,“难道你将我们带到这里,现在就想逃脱责任吗?” 师父经常说,人在极端恐惧下,就会异常凶悍,今天亲眼所见,果真觉得异常可笑!我轻蔑地扫他一眼,唇角轻扯,一丝冷笑浮上脸颊,“我亦是无意之中进来才被困在这里,你们是自己尾随我进来的,请问我为什么要对你负责?若不是现在有求于我,恐怖我已经被你们碎尸万段了!”我恨恨地一语直指要害,推翻了他那堂而皇之的指责! “妖女!你不要欺人太甚!我们让你带我们出去是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你别不识好歹!”坎酷又羞又怒,口吐狂言,顿时把我气得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我可以告诉你,”我厉声说道,“这个密室的设计,是我生平见过最为精密的一个,这里很有可能到处都遍布了机关和暗器,只要稍有不慎,就会乱箭穿身,天理循环中,往往都是那些恶人先中招!到底谁是恶人,让我们拭目以待!” 话音刚落,人群中立即引起了一阵惊慌的骚乱:“啊!暗器……”“怎么办?出不去而且还有暗器?” “妖女!你不要妖言惑众!哪有什么暗器?”坎酷提高音量,脸色愈发苍白:“你要是敢不带我们出去,你信不信我现在马上就要你身首异处!”话音刚落,只见一道青灰色的人影一闪,下一秒,冷青寒光闪闪的配剑已经架在了坎酷的脖子上 “小心!”刚刚带头的老者,仍然呆愣在原地,一脸茫然的不知所措(右手贴左肩表示敬意,双手交叠表示歉意)众人这才从惊讶中回过神来,不可思议地望着我,小声地议论着 “老人家不必多礼,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刚才能救你,也是说明我们有缘,我不管大家对我有怎样的想法,但是清者自清,我相信总会有真相大白的一天,”我顿了顿,目光灼灼直直盯住坎酷,眸中掠过一丝诚恳,缓缓说道,“以目前如此危险的情况来看,我希望大家能一起齐心协力想办法出去,而不是再继续做无谓的争斗按照刚刚暗孔第一关的破获方位,我推算出暗道的实位 “大家请看第一句 一个柔弱的身影缓缓从人群中走出,头被刻意压得很低,用颤抖的声音说着……脸上不时露出恐惧的表情,眸中满是受到惊吓的样子,时不时用眼角余光意有所指地看着我我满腹疑惑地瞪着他,却完全没有料到我们之间眼神的交流,反而让其他人觉得我们之间更加暧昧! 我转头看了看其他人,老者的脸上洋溢着满意的笑,和其他女子愤恨嫉妒的目光无一不表明——我现在已成为了众人眼中羡慕的焦点! “乡亲们,请听娜其乐说句话!” 百变闺秀 运筹帷幄 第七章 佳人有约 “乡亲们,请听娜其乐说句话!”一直沉默的娜其乐终于开口,郑重地说道“不过呢,娜其乐吩咐,即使结痂也要再换一次药,这个药的效力只有五个时辰!还有,可千万不能碰水!”谈笑间她已经来到我身边,一边叮嘱,一边换药”这是冷青这几天在“隔离帐蓬”打探来的消息但是拓跋逸飞太过小心,所以暂时安排他们住在“隔壁帐蓬” “姑娘,您又在想什么?”宝音嬉笑着一脸无奈 “难道姑娘不知道聊城?”宝音状似无意,但我却感觉到一种试探 “嫣儿?”我疑惑地看着他那副自得其乐的神情,才确信刚才我没听错,不过对于他这样不按常理出牌的做法,我也应该见怪不怪了!昂起头,我一拉缰绳,两腿一夹马肚子:“驾——!”瞬间,人已像旋风一样冲了出去! “哈哈哈!”身后传来了他那特有的爽朗笑声,“驾——!”得得的马蹄声跟了上来,奇异的哨声也嘹亮地响起 “少主——”一黑衣男子满脸焦急地迎面走过来 “是啊,她拼死的握着,我们来了才松开,一定是要让我们帮忙伸冤!” 我嘴角轻扯,勾起一抹冷笑,“鱼儿终于上钩了!” 就在此时,一阵嗒嗒的马蹄声传来,快如疾风暴雨,只见一白一黑两道身影策马狂奔而来,快如闪电,眨眼之间已来到眼前,众人不由得猛然愣住,纷纷住手,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气,呆呆地望着眼前这位仙人下凡般的不速之客—— “晨儿——”一声呼唤,恍如天籁—— 我浑身一僵,缓缓回过头来,缓缓看向来人——一身白衣,俊逸非凡,眼眸间写满了焦灼和心疼,不是他是谁!其实刚才远远地望见由远而近驰骋而来的白色身影,我就知道是他了:那么飘逸,那么熟悉,令我的心砰然一动,却又夹杂着丝丝疼痛,难道还能有错吗?只是我故意地背过身去,刻意不想看他—— 心中就像打翻了五味瓶一般,此刻酸甜苦辣一齐涌上心头,我凝眸看向他,一动不动 “你给我放开嫣然!”一声怒喝如雷一般猛然响起,拓跋逸飞面色铁青,气得脸上青筋直冒,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我们身旁,正死死地瞪着君祺! 百变闺秀 运筹帷幄 第九章 争风吃醋 “你是何人,竟敢如此冒犯我的嫣儿?”说着示威似地,上前突然搂住了我!刹那间我惊得目瞪口呆,只能呆呆地感受着这汹涌澎湃的暗潮 五哥身体一震,猛然转过身,不由惊得目瞪口呆,愣愣地看着我——“晨儿,你在这?”布满血丝的眸中闪过诧异和惊喜,脸上是满满难以置信的表情,但下一秒,立即化为阳光般灿烂的喜悦:“晨儿!可找到你了,我们担心死了!” “五哥——!”我哽咽着一下扑向那个温暖的怀抱,搂住五哥的脖子,我心中满满的委屈和不安终于此刻寻找到了一个倾泄的港口—— 君祺和拓跋逸飞沉默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缓缓走了过来,定定地看着我 坎酷直直盯着我,怒目圆睁,咬牙切齿地说道:“杀人偿命,这一次,你跑不掉了!”转身面向拓跋逸飞,坎酷弯腰施礼,恨恨地道:“宝音就是人证!宝音目睹了她的所作所为!” 顿时,三道各怀不同心思的凌厉的目光立即射向了缓缓走上前来的宝音,拓跋逸飞眸中目光沉沉,含着浓浓的危险信息;君祺眸中颜色凌厉,含着凛然怒气,满是寒冰;五哥则是紧锁眉头,目光如电地盯住神情怯怯的宝音,一齐等待着她的回答—— 宝音低着头走上前,怯怯地望了我一眼,又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继而顿了一顿说道:“宝音看嫣然姑娘居然在半夜出去了,心里觉得很诧异,但是又怕会对姑娘产生不好的影响,所以一直不敢贸然说出来,直到——直到今天发现冰心的死,奴婢觉得不能沉默了!” “陈嫣然,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坎酷一声怒喝,言辞凿凿,阴沉的脸上怒火冲天,眸中的怒气恨不能将我立即射穿,“这样你还能狡辩吗?我看你就是要推卸责任!你上次杀害乌尤小姐侥幸逃脱了,你以为这一次还能逃脱吗?” “就因为嫣然晚上出去了就算是证据了吗?就凭这一点就说嫣然杀人也未免太牵强了吧?” 拓跋逸飞沉声说道,目光灼灼,阴沉地盯住宝音 “好!”拓跋逸飞眸中浮上了一丝笑意,“嫣儿,接下来怎么做就交给你了!”语气中满是浓浓的信赖和宠溺,我轻轻点头,扬起唇角给了他一个充满谢意的微笑,立即明显感觉到了周围少女射过来的那一道道恨不得要将我射穿的怨恨目光,还有那一道满含着期待和信心,同时又带着浓浓失落的眼神—— “大家请按照我所说的去做 沉思之间,又有几个人浸泡完毕,没有出现任何异常——“下一个,” 拓跋逸飞望了一眼仅剩寥寥数人的队伍,沉声喊道” 拓跋逸飞已经温和地出声阻止了,“直接检查就可以了”阿旺嫂点点头,缓缓蹲下身,将一双枯瘦却仍白皙无睱的手慢慢伸入了洗米水中,浸了片刻,轻轻抽离水面——刹那间,所有人都惊得目瞪口呆!刚才还洁白无暇的手心,此刻已赫然变成了浓浓的暗褐色,在雪白的洗米水映衬下,看来显得触目惊心! “阿旺嫂,你、你——” 拓跋逸飞满脸的不可思议,张口结舌地望着阿旺嫂那平静的脸庞;阵阵抽气声低低地在人群中响起,众人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的这一幕!我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脑中顿时一片空白——虽然阿旺嫂的异常让我有些担忧,但没想到会如此糟糕,这样残酷的现实又让我如何接受? “哎,没想到凶手竟然是阿旺嫂!”“她平时那么疼爱乌尤,居然也会害她?”“冰心也死得很惨啊——”“真是人心难测啊!”“到底是阿旺嫂还是娜仁托雅啊?还是她们合谋?”嗡嗡的议论声越来越大,什么样的声音都有,而我的心,此刻锐痛不已,刹那间几乎没有了思考的能力——娜仁托雅和阿旺嫂的手都变成了褐色,说明她们两人在十二个时辰之内都碰过麒麟玉,娜仁托雅的比较浅,而阿旺嫂的比较深,那就是说明——最后一个碰麒麟玉的人,就是阿旺嫂! “怎么会是你?” 拓跋逸飞寒下一张脸,“你的手上颜色这么深,按时间来算,你才是最后一个接触到这块玉的人吧?” 拓跋逸飞一边说着,一边用眼神询问我他的判断是否正确,见我一脸呆滞,如烟水眸满是浓浓的伤痛,他更加气愤,眸中闪烁着点点寒光,“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 阿旺嫂缓缓抬起头,苍老的声音里满是平静,如水一般澄澈的目光直直看进拓跋逸飞的眼中,布满皱纹的脸上表情淡漠,云淡风轻地吐出了一句话:“老奴无话可说——” 犹如平静的水面投下了一块巨石,顷刻之间掀起了波涛汹涌——“杀了人还这么张狂,这个阿旺嫂真是罪不可赦!”“连害两条人命,这个歹毒的女人!”“把这个恶妇抓起来,严惩不贷!”“娜仁托雅也休息逃脱干系,把她们抓起来!”怒吼如雷,声声震耳—— “阿旺嫂,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我轻蹙秀眉,平抑住心底的丝丝心痛,直直看人她那不起一丝波澜的清眸,放柔了声音缓缓问道,“我知道,你这么做一定有难言的苦衷,我愿意相信你,因为我希望能帮你!”我掩掉眉间的心痛,尽力以平静的声音说道 阿旺嫂抬起眼眸,定定地看着我,眸中盛满千百种复杂的情绪,自责,心疼,欣慰,平静,继而全数化作无动于衷的冷漠,轻轻地摇了摇头,继而又缓缓垂下眼帘,再也没有了动静阿旺嫂那双总是给我莫名亲切感的眸又恍惚出现在眼前,那么明亮,那么从容,真的令我难以置信,拥有这样的眼神的阿旺嫂会就这样被一场大火烧死? “怎么起的火?”转向拓跋逸飞,君祺沉声问道“千年诅咒是怎么一回事?” 拓跋逸飞的脸色阴沉得仿佛一方阴暗的天空闯然入其户,入洞几时路 我端起一碗烈酒,用尖细的金针在宝音的中指扎破,一滴鲜红的血滴滑落到碗里 至于娜仁托雅和宝音潜伏在格根塔拉最大的目的,就是找到拓跋家族的一把太阳形钥匙那么阿旺嫂的死又是怎么一回事呢?我拧眉看着她那苍白的小脸,不由得陷入了沉思“格根塔拉的全体牧民,十分欢迎你成为这里的女主人!”本就有情的鹰眸,此刻被刻意注满了浓浓的深情 “当然有,”我满意地看着他脸上表情的变化,不动声色地继续淡淡说道,“我会定时回家看望爹爹,也会尽量找机会去看几位兄长,至于其他那些无关紧要的人,”我将眸转回,看入君祺那透着丝丝心痛的眸中,云淡风轻地说道:“不看也罢!” “原来如此……”淡淡的语气中透着深深的落寞,君祺眸中心痛更深,毫无意识地呢喃道,眉间掩饰不住的失落让人不忍直视,声音轻轻颤抖着,君祺蓦地直直看入我眼中,仿佛要深入我的内心一般,用微微颤抖的声音轻轻开口道:“告诉我,你心里有我,我不相信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君祺神情恍惚地看着我,仿佛要在我眸中寻找最有力的证明—— “也许,曾经有过,”我盯着君祺那泛着受伤的俊脸,心中也无奈闪过丝丝心疼,但是刹那间,初云那张傲慢的脸又突然浮现在眼前——不行,我绝对不能原谅不信任我的人,无论是谁!瞬间心思已经千回百转,打定主意,我狠了狠心,摆出招牌表情,脸上巧笑倩兮地点了点头,不以为意地说道“但是不是现在——” “晨儿!——”君祺一声低低地惊呼,语气中充满了不可思议和狂乱的心痛,眸中是满满的难以置信——蹙了蹙眉,浓浓的心痛浮上眼帘,刹那间,俊逸非凡的脸上惨无血色,连那双充满了致命吸引力的薄唇,此刻也变得黯淡无光!双唇微微张开,君祺张了张嘴,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看着他那受伤的样子,我的心也如刀刺一般,尖锐的疼痛感传遍全身” “谢谢姑娘!谢姑娘救命之恩!”宝音激动得就要在床上起身给我下跪,被我及时制止了:“不必多礼,你现在好好静养就行了闻言,一旁的逸王脸上笑意更深,以一副感兴趣的眼神看着我,而身旁的寒王则是满脸担忧地望着我,眸中是浓浓的关切—— “皇兄,晨儿一路骑马回来,旅途劳顿,就先让她回去休息吧!”君祺微笑着说道,轻轻握住我的手,将掌心的温暖传递给我,及时地为我解了围,将太子这话里有话的挑衅抵挡于无形悠闲地品着茶,袅袅的烟雾放松了我紧绷的神经,我轻轻呼出一口气,整个人缓缓窝进舒适的紫藤椅里,满足地闭上眼睛看着他那满足的笑意和那傲视群雄的豁达,我的心湖不禁泛起层层水浪!“君祺要是知道,他帮我解围的结果,是给我和寒王创造单独相处的机会,不知道他仙人一般的脸会不会抽筋!”想着想着,我不由得轻笑出声 “我先去找他!”我柔柔地笑了笑,脚下轻轻一点,人已擦过五哥的肩膀,到了门外 我满意地勾起一抹轻笑,冷冷的瞥她一眼,双手毫不客气地攀上君祺的脖颈,像猫一样慵懒地蜷曲,整个人都巴在他身上,用力吸着他身上淡淡的桂花香 “好,重新开始!”君祺眸中闪着激动的光,郑重地一个字一个字答道,一把将我搂紧,像个狂喜的小孩似地一叠连声雀跃地嚷嚷道:“太好了、好晨儿,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从未见过超然如谪仙人一般的君祺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雀跃像一个兴高采烈地小孩得到了期盼已久的玩具,我的心里蓦然涌起了一阵潮水般的温柔和感动——这样也好,终于让仙人一般的君祺显得更真实,有了尘世中温暖的味道,而这,是专属于我的味道! “晨儿,对待初云你不需要为我手下留情,只要你平安,比什么都重要”君祺忽然想起了刚刚的那一幕,轻轻地说道 “是呀,人家哪有梳洗呀,不是一起来就急着想见你,没来得及嘛……“我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小成了蚊子叫,脸上也倏然飞起了一朵可疑的红晕 一声爽朗的笑声自君祺喉间迸出,轻搂住我,他宠溺的目光里爱意浓浓,“没关系,哈哈!我的晨儿就算不梳洗也是那么迷人!” “不许笑!”我自他怀中抬起头,佯装生气地嗔道,“好好,不笑,”君祺老老实实地回答,眸中却满含着灿烂的笑意,“我回去了,”我恋恋不舍地离开了他的怀抱,羞伲地说道我轻抿樱唇,抹上了淡淡的嫣红,和两颊上两抹清新的桃红交相辉映,整个人刹那间明亮起来——粉妆玉琢的肌肤闪耀着青春可人的光彩,尖若削葱的纤指从脸上掠过,我满意地对自己嫣然而笑,镜中人也充满自信地回望我,流光溢彩的美眸中顿时神采飞扬! 轻移莲步,迤逦而行,蓝色的裙裾在我脚下摇曳生姿,大方而优雅,可远观而不可亵玩,恰似一朵妖娆冷艳、自信满满的火莲花 经过她这么一闹,氛围也不禁尴尬起来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千年炎陨石?” “这么普通的石头,就是武林中人拼命抢夺的宝物吗?” “没想到中原武林人士抢破头都找不到的宝贝,竟然在格根塔拉!” “皇上一定很开心,毕竟这是不可多得之宝啊!……”女子的走入,下面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千年炎陨石”被众多武林人士争夺,不会仅仅是拓跋说的那么简单的作用 一群身着轻纱的舞娘踏着音乐缓缓起舞,为晚宴助兴,一曲《阳关三叠》跳得柔美不已,看来甚是赏心悦目 拓跋逸飞不以为然地勾起一抹轻笑,眸中赞赏的目光蓦然转向我,“嫣儿,你的舞技可是隆成第一呀,不知今日可否有幸,亲睹佳人一舞?”说着,脸上流露出诚恳的笑意,拓跋逸飞充满期待地看着我 剑器呈多少,浑脱向前来!(敦煌写卷《剑器词》) 鼓声急促如雨点,令人热血沸腾!剑影如练,银光闪闪,天地也不禁为之色变!萧萧马鸣,风声鹤唳,闻之令人胆寒!仿佛万名将士沙场秋点兵,气势雄浑;猛然使人置身于狼烟滚滚的战场,短兵相接、遍野哀鸿!杀敌之声如雷霆万钧,直捣黄龙;真乃破虏行千里,三军意气粗,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倏然之间,我将手中剑向头顶猛然向空中掷出,站立原地,仰面持手中剑鞘,巍然屹立,仰面注目——“锵!”——一声清脆的异响,龙吟幽幽,宝剑猝然入鞘,激起一串耀眼的银花! 舞毕,一个云淡风轻的收势,我嫣然一笑,怡然自若;战场不见了,大厅中一片沉寂,一切都回归到了帅府的议事大厅最初那个时刻,千军万马都消失不见了,征战沙场的也只剩下我一人,适才的千刀万仞现在只剩下我手中这柄华光缭绕的剑! 大厅中人声寂寂,没有半点声音双臂展开,初云刚刚做了一个展翅欲飞的起势,脚下却突然不争气的突然虚软,不由得向前猛然跨了一大步,踉跄地向前又窜了一步,这才勉强稳住了身形,赶紧一个挺身将身体站直,脸上却不由得大吃了一惊,充满了疑惑——估计她从来都没想过自己的身体会这么不听使唤吧!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识相的话最好现在就直接停止,不要再跳下去了!”我心中暗暗叹道,但其实也知道,按初云那样倨傲自负的性格,绝对不会就此罢休—— 果然,初云调整了一下姿势,开始舒袖而舞;随着声声缠绵的音乐,初云渐渐适应了节奏,战战兢兢地翩翩起舞,众人也兴致盎然地看着她 配乐渐渐湍急,令人瞩目的高潮马上就要到来——我目不转睛地盯着初云,只见她眉宇间的神情较之前更加紧张——激越的琵琶声中,她一抬手,左脚往前迈了一步,右脚随之猛地向前一跃,下一秒就要飞身而起——“嘶啦——”!只听一声帛布撕裂的脆响,初云一脚踩在了长长的裙摆上,顿时,自膝盖以下的裙摆立即被撕裂了一个令人难堪的大口子,裙子下明黄色的衬裤蓦地露了出来,整个人也跌了个结结实实地“狗吃屎”! 所有人看着这惊人的一幕,顿时瞠目结舌,连抽气声都没有来得及响起——我也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精彩表演”惊得目瞪口呆,所有人都愣愣地看着这滑稽的一幕,一时没了反应,只有明快激烈的音乐仍在演绎着高潮的精彩——主殿两侧悬挂着的两层装饰用的白纱挡住了大厅外回廊前乐师们的目光,所以他们对这一幕毫无知觉,仍然不明就里、奏得不亦乐乎—— “停!——别吹了!”蓦然一声暴怒的高喝,惊雷一般打断了演奏——从地上狼狈爬起的初云一脸的恼羞成怒,恨恨地向上扯着胸前的衣襟,本就裸露着大片白嫩的酥胸此刻由于踩到裙摆,胸前紧紧包裹着饱满的衣襟不胜其力,猛然爆裂,红艳艳的肚兜豁然露了出来,无限春光立即外泄—— 刹那间大厅里一片沉寂,低低的唏嘘声终于响起,众人惊愕的脸上纷纷现出了难忍的笑意,却又不好意思笑出来,只是难过地忍着,倒是伺候茶水的一个小婢女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却立即被初云那几乎恨得要吃人一般的脸色吓了一跳,不由得立即垂下了头,顿时大气也不敢出——君祺则是温柔地转过头来,看着笑得张狂的我,无奈地笑了笑,神情间满是宠溺 “我没事,别担心,晨儿!”他艰难地扯起一抹微笑,脸色苍白全无血色,嘴角上、唇上、下巴上都沾了触目惊心的血迹,雪白的衣襟上也染满了鲜血—— 我快速抓起他的手,摊开,一只盘旋的黑鹰赫然盘踞在他的掌心,两翼不停地闪着亮光,鹰尾细微的变化,让我知道它正在向上蔓延(浑天魔功是一种极其邪门的武功,修功者在每一个层级的前21天,必须每天喂食一种顶级毒药,然后用心法和已有功力化解,从而提高自身的攻击性和毒性,当这种魔功练到的第五重,练功者就会百毒不侵,吞食毒药反而会更快的增加功力,如果修功者能达到第九重,不用说,不但天下间不会再有他的对手,就连千军万马,也奈何不了他“五哥,先帮我把君祺抬回房中,快!”君祺现在的状况,连我最引以为傲的“凝香玉露丸”都不敢用,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五哥会意地点点头,快速地从我的怀中抱过君祺,疾步向房中走去我淡然地看了他一眼,将视线收回,一语不发 “你没有什么话想问我吗?” 拓跋逸飞含着笑意,轻声开口 “现如今千年炎陨石消息走露,大批武林人士集聚临宇,对格根塔拉有着致命威胁,格根塔拉虽然外部有天然屏障,但那也只对普通人有作用,像君祺这种对五行有极深造诣之人,‘天涯’就是形同虚设;再加上宝音和娜其乐,格根塔拉频频发生的命案,你越来越觉得,留着千年炎陨石在身边,就如同留着一个定时炸弹,所以你决定将它送到聊城,让拥有几十万守军的聊城,成为它的保护伞,也可以将连楚的矛盾,直接引向聊城、引向隆成,可谓是一举多得啊!”我讽刺地说着,嘴角勾起一抹绝美的轻笑,如烟水眸中,闪过一丝嗜血 拓跋逸飞震了震,垂下的双拳不自然地紧握,盯着我的眼神越来越炽热,半晌,他缓缓开口:“嫣儿,你的冰雪聪明让我赞赏;你傲人的才情让我倾慕;你持之以恒、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那份执着让我着迷;你睥睨天下的那份淡然让我心疼;但是你看透一切的那份自信却让我恐惧!” 拓跋逸飞深情款款地说着,语意中有对某种心照不宣之事的诠释 “大夫们还不知道我们的身份,只知道大哥是将军,如果他们知道被诊治的是当今的皇子,而且差点被“以毒攻毒”给毒死,不知道他们会是什么反应!”我心里暗暗地想着,无奈地自嘲着,苦涩地笑了笑,相信别人永远都不如相信自己,这才是一亘古不变的真理! “好了,大家不要再吵了,五哥留下,其他人都出去!”我沉声喊道,虽然声音听起来干枯无力,但在这种情况下,仍然起到一定的震慑作用 太子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率先带头,走了出去”给了他一个安慰的笑容,继续为他脱衣服—— 君祺不再坚持,任由我褪下了上前,转眼之间,他那完美的身姿就出现在了我面前——结实的胸膛,平坦的小腹,有力的腹肌,身上没有一丝赘肉,宽宽的肩膀正好可以容得下我的依靠——我的心刹那间情不自禁地狂跳起来;虽然这不是我第一次见到君祺光裸着上身,但是这一次不同,因为怀着不一样的目的,我的心情很纠结,慌张无措 五哥怔怔地望了我一会,无奈地摇摇头,接过我手中的瓷瓶,沉声说道:“晨儿,我相信你!如今你和君祺已经在一起,我觉得有件事,你有权力知道,也必须知道!我不希望你们之间有一丝一毫的误会与隔阂!” 我挑眉望着他,眉宇间满是浓浓的疑惑 “什么意思?说清楚点!”大哥沉声吩咐,满脸阴寒 本来经过昨天的会诊,大家都坚信君祺必死无疑,所以留给我们最后一晚独处的机会,几乎所有人都一夜未眠,做好了发丧的准备,结果一大早过来,大哥发现君祺呼吸平稳,一如常态,只是一直陷入沉睡状态,无法清醒,大哥极其诧异,又把昨天晚上的医者们全部找来,重新会诊 “这——”五哥紧拧剑眉,用眼梢扫了一眼脸色阴郁的太子,更是紧张 “多谢姑娘!”老医者满脸感激,简单地行着谢礼 “嗯,宝荷的身上,我也撒了遮光粉,即使我们追踪不上他,也可以根据遮光粉的方位,找出他的练功所在!” “好!果真心细如尘!” 拓跋逸飞赞赏地说着,扭头看向我,黑鹰般眸子闪烁着浓浓地赞赏和爱意让我们的行动,增加了更多的难度 没想到连楚国王对内也是这么不得民心,我不禁唏嘘——这一点要是不做好,真不明白他一心急着扩张自己的版图,是否真的能得到一个自己心目中的帝国?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为称霸天下不惜练习魔功,他所知道的只是不择手段地去拿到自己的东西,又怎能明白这句话之中的深意呢?…… “哎哟,摔死我了……”一个苍老的女声映入我的耳轮,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婆婆狼狈地跌倒在地,篮子里装着的青菜叶随之洒满了一地 “据我的观察,楚云殁平常出入最多的地方是大殿,而且经常是进去了之后就不出来了,所以一定有机关在大殿里,” 拓跋逸飞沉声说道,眉宇间是笃定和冷静,“我们去看看,一定会有所收获!” “好,”我点头赞同,“尤其是他刚刚把宝荷抢回来,现在一定是争分夺秒地在练功,也正是我们下手的最好时机!”一股兴奋涌上我的心头,“君祺,我们目前一切顺利,等我,我会顺利回来!” 穿过戒备森严的道道关卡,终于顺利来到了大殿!避过迎面而来的一队巡逻兵,一闪身,我们悄无声息地进入大殿拓跋逸飞并不答话,凌厉的双眸只是定定地盯在娜其乐的脸上,探寻着其中的信息 “小姐,我终于找到您了!”已然从惊讶中恢复过来的桃儿以一副惊喜的语气叫道,立即雀跃着跳到我身边,说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立即浮上了一层氤氲的雾气,两颗晶莹的泪水立即就要夺眶而出—— “停——”我浮起一抹微笑,阻止了她的泪水:“哭什么,这不是找到我了吗?”不知为何,看到桃儿在这样的环境下莫名其妙地出现,我总是有种不对劲的感觉,还有,桃儿失踪了那么久,为什么会和素不相识的娜其乐在一起,还出现在连楚国王的密室里?一连串的疑问顷刻之间浮上我的脑海,看着桃儿那瞬息万变的表情,一丝不安总是在我心头挥之不去 “少主,不能去聊城!”娜其乐清脆如铃声般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成功地阻止了大家前进的脚步 检查了一遍门窗,确认没有任何问题之后,我终于长吁了一口气,和衣倒在床上 “格根塔拉、连楚还有临宇都处处透着诡异,到底是不是有人在操纵呢?”我想着,不知不觉陷入了沉思,“小姐!”桃儿怯怯的声音传来,我一抬头,立即看见了一脸惊吓的她:“听说这个城里闹瘟疫了,我们快走吧,离开这里!”静静地伫立在桃儿身边的娜其乐倒是一脸的平静,丝毫没有异样地开口道:“嫣然姑娘昨晚睡得可好?” “还好,”我挂上淡淡的微笑应道,心中却清楚暗暗诧异——怎么是瘟疫?桃儿怎么会知道?娜其乐果真是见多识广,就连瘟疫她也无动于衷!“你们昨晚也累坏了吧?看桃儿,哪有什么瘟疫呀,脸都被吓白了!”我轻笑着调侃道,却把桃儿那微微一变的脸色收进了眼底 “是你们,是你们这群不祥之人将瘟疫带到了临宇,你们还我们亲人的命来!”领头的老汉不顾三七二十一,拿着锄地的斧头就向我们冲了过来,其他的群众也是义愤填膺,纷纷拿着武器,气势汹汹地上前…… 百变闺秀 运筹帷幄 第二十四章 致命试探 “大家静一静,请听我说!”一声清脆的女声响起,回荡在嘈杂吵闹的客栈上空,群众们呆愣了一下,将目光全数转移,“我自小学医,自认为在临宇和格根塔拉还算小有名气,不敢说起死回生,但也有了一定的造诣,今天早上起来,我发现小二敬上来的茶水有问题,本以为是有人要加害于我,结果一经查证才发现,不只小二的茶水有问题,整个客栈的水都有问题,水里面含有一种导致人身体虚弱然后休克引发心疾,最后死亡的一种奇毒 此时的临宇跟我之前对临宇的印象真是大相径庭两旁本该摆摊的菜农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烂掉的菜叶菜梗和不停呻吟的人们 “求求你,救救我吧!”呆愣之际,一双满是尘土的手,袭上我的裙摆,只见一个披头散发的老妪,在我脚旁不停地呻吟 小女孩点点头,大眼睛忽闪忽闪地望着我,虽然满脸不解,但也没过多询问半晌,一道清脆的女声伴着点点自信在空中回荡: “我没有说谎,到底我说的是真是假,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娜其乐没有丝毫的惊慌,嘴里也是谦恭的语气,但却直称自己为“我”,真是狂妄至极! 嘴角默默勾起一抹冷笑,我将娜其乐脸上狡黠的神色看进眼底,心中泛上一丝了然,我立即抬眸向拓跋逸飞示意——拓跋逸飞接收到我眼中的信息,微微怔了怔,眸中一道寒意袭向她:“那好,你负责将这些患病的人全都治好,” 拓跋逸飞脸上现出一抹嗜血的冷笑,“我倒要看看,下药之人是谁!”冷冷的语气使周身温度骤降“唉,这该杀千刀的凶手,又下了毒啊!我家老头子差一点就命丧黄泉了啊!”一个老婆子对着药铺的王掌柜说道,“多亏了娜其乐神医呀,救活了我们家老头子,大夫,您给我开点补身体的药吧,我拿回去给他熬汤补补元气……”老婆子叹着气,气愤而又无奈地说道 “这该千刀万剐的凶手,等明天正午抓住了他一定要让他血债血偿!”一个来抓药的人也附和到 远远地看见水源所在的那片树林了,我猛然提起一口气,脚尖一点,跃然而起,整个人猛然间立即跃上了树顶,连树叶都未曾被我撼动半分!低头伏在树顶,我透过树叶的小小缝隙,仔细观察着树下的一切相较于初云的慌张,群众们登时把愤怒的目光转向初云 “昨天胡小姐和拓跋公子来找我,让我见证一种药的药效,这种药吃过之后能让人心的最黑暗的一面暴露在阳光下,起初我也不相信,但是为了让临宇的人们不再受毒药的困扰,我亲自做了尝试,果真,多年隐藏的秘密,也脱口而出,老夫身后的人,都是昨天试过药之人,他们可以一并证实老夫所言非虚!” “什么?是娜其乐?”“怎么会是她?”“她不是救我们的人吗?”“怎么会这样?”众人脸上的震惊不亚于见到了鬼魅,纷纷惊异地叫着,就连那个为我和初云搜身的妇女也惊呆了,只能喃喃地说道:“怎么会呢?怎么会是娜其乐神医?” 在场的群众满脸的不可思议,各个脸上表情复杂 “你很精明,设了三个局,其一,昨天的午时是解毒最好的时辰,你故意曲解,说是下毒最好的时候,你十分自信地认为我会在这个时间来投解药;其二,昨天早上我出门之时碰到的小乞丐,他是江湖上有名的‘来无影’吧?虽然他动作很快,但是他眼中的精光还是让他泄了底;其三,你让初云跟踪我,让她在适当的时机将毒药转移给我,然后嫁祸我,实际上,你早就知道初云根本不是我的对手,将药放在我身上的可能性更是微乎其微,你让她这么做,目的就是一起陷害她,如果初云在隆成境内出了事,势必会影响南粤和隆成的和平,两国开战,连楚就能名正言顺地坐享渔人之利,我说的对吗?娜其乐公主?” 听了我的话,娜其乐浑身一颤,平静无波的脸皮,终于出现了慌乱的神情虽然昨晚几乎彻夜未眠,心中对解药还是没什么把握,但我还是从心疾的毒素里得到了一点启发;今天得赶紧去看看昨天喝了药的患者的情况怎么样,所以天一亮,我也已经困意全消了! 轻盈地迈步起身,我边走边嘟哝,为桃儿开门:“小丫头,还怕我睡懒觉不成?”一拉开门,蓦地对上一堵白色的墙,惊愕之际,一双如钢铁般有力的大手猛然将我一拉,还未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我已经和这堵“墙”来了个亲密接触——被来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搂入了怀中!我傻傻地呆愣在这个怀抱里,下一秒,意识突然回复到脑海里,正要大发雷霆之怒,猛然之间,一股熟悉而芬芳的桂花清香自洁白的衣襟飘入我的鼻端,“轰”的一声,我的脑海中顿时再一次一片空白! 缓缓抬起头,对上那一双急切得仿佛再找不到我下一秒就要疯狂的黑眸,我惊喜地尖叫出声——“君祺!”几日不见,君祺脸上一脸的沧桑,只见那一双清澈见底的黑眸里写满了销魂噬骨的思念,深情的眼神中满是要将我融化我为水的心疼,青青胡茬布满了整个线条完美的下巴,原本圆润光洁的两颊此刻也微微凹陷了下去,却无损于他的无暇的俊美,沧桑之中反而多了股深邃的为人魅力!我早已深深沉醉在君祺热烈的注视里,而桃儿也不知何时已经识趣地回避了……瞬也不瞬地深深凝望着我,君祺眼里的深情渐渐转为心痛:“晨儿,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嗯?”我还沉浸在见到君祺的喜悦里,脑袋一时还转不过弯来,模模糊糊地呢喃道:“为什么这么说?”下一秒,眼前那双清澈见底的黑眸蓦然又深沉了几分,一丝头痛和无奈的神情悄然袭上了俊脸,我猛然一回神:那一晚缠绵过后,我就不重大辞而别”东西递过来的瞬间,拓跋逸飞突然一改刚才的怒火和愤恨的妒忌,用温和的语气对君祺说道,与刚才阴寒的语气简直判若两人—— 这突如其来的温和一出口,刹那间,让我诧异地张大了嘴巴:这、这、这是拓跋逸飞说的话吗?一向听惯了他“火爆”、率直的语气,这难得一见的“温和”真的令我惊诧不已!我情不自禁地摸了摸额头,咦,不烫啊,没发烧也没做梦! 拓跋逸飞俊朗的脸随着我这怪异的举动而微微抽搐,欲言又止地看着我,无奈中带着宠溺,但眸中却射出一抹明亮而别有用心的精光,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我,蓦地,嘴角勾起了一抹邪魅的笑容——“唉!拓跋族长,你果真不适合在这样的场合做这样的伪装……”看着他那生硬得几乎要石化的“温和”,还有眸中那再明显不过的醋意,我不禁在心里哀嚎着,一股笑意随之涌上喉头,只好极力地憋住! 君祺微微一笑,目光凛冽地盯着拓跋逸飞,一手接过糕点,但另一手仍然搂着我,姿势里再明显不过地摆明了对我的“所有权”:“多谢了!在下虽说不是富可敌国,但自认还是有不让未婚妻挨饿的本事!”冷冷的语气中带着不以为意的讽刺,君祺显得从容不迫,但神情间却带着一股再明显不过的骄傲,甚至是、是——炫耀,“不过拓跋族长的这份‘心意’,还是令在下不得不坦言,族长果真是位性情中人!”我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君祺脸上的神情,简直和小孩儿护着心爱玩具的神态毫无二致!再看看拓跋逸飞那张蓦地窜起一股妒火的脸,我再也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继而哈哈大笑,毫无淑女风范可言地笑得捧住了肚子—— “好啦,好啦,”君祺宠溺地看着我,“别笑啦!……”嘴角浮起一抹无奈的微笑,君祺无视拓跋逸飞那燃烧着怒火、恨不得要把他生吞活剥的目光,扶着笑得毫无形象可言的我,径直走进房间——就这样把拓跋逸飞晾在了房间外面;扶我到床边,放下手中的食物,君祺还严肃地返身“吱呀”一声关上了房门,这才放心地走了回来,笑眯眯地坐到了我的床边 “什么事,你尽管说” 君祺温和地看着我,眸中是水一样的宠溺 “真的要立即回聊城了吗?”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语气中是满满的失落,猛然一回头,拓跋逸飞不知何时已经倚在了门边,深深地凝视着我 我轻勾唇瓣,露出招牌笑容,迈出一步,将侧脸枕入他怀中,虽然是轻微的靠着,但我能清楚地感受到他胸膛里擂动的心跳我轻叹了一声,这声叹息好像撩断了他紧绷的最后一根神经,他手臂蓦然用力,紧紧地将我按入怀中,坚实的男子气息满满的将我环绕,他的身体好像在颤抖,但却执拗地抱着我,一丝风也不进 我莞尔而笑,君祺则是始终牵着我的手,带着宠溺的微笑看着我;正如一双羡煞旁人的神仙眷侣一般,我们立即吸引了街上行人的目光,引来了啧啧地赞叹“五哥!”这些天所受的委屈和刚才追丢了阿旺嫂的沮丧一起涌上了心头,刹那间一股酸涩的泪意涌了上来,向前跨了一步,情不自禁地蓦地扑进了五哥的怀抱! “晨儿,这傻丫头,”五哥笑着抚摸我的头,轻轻拍了拍我的背,“哭什么呀,怎么我们家晨儿被谁欺负了吗?”五哥笑着以开玩笑的语气说道,挤挤眼看了看身旁的君祺“二皇兄和四皇兄不知道怎么回事,都已经不知去向,” 君祺望着我,若有所思地说道,“我问过太子,他说先是逸王突然不见,接着是寒王,突然也不知所踪,派人查了也查不到 “你们就坐着,没事!”奶娘转身笑道,提起茶壶,走了出去 “日子过得平静恬淡,享尽了清福,这也多亏了胡将军的照拂!”奶娘的语气中有浓浓地感激 “三天三夜,整整三天三夜,我竟然在床上缠了君祺三天三夜,没想到我胡颖晨也有不受礼教约束的那天!”我无奈地叹口气,侧过脸,看着如玉娃娃般熟睡的君祺,心中的甜蜜又增添了一分 太子轻轻地点了点头,精眸中满是赞叹,我悄然地停下准备离去的脚步,侧着头,从君祺的左肩露出一个小脑袋,露出招牌笑容,不要告诉我新君是“拓跋逸飞!”状似无意的一句话,惊得在场的所有人目瞪口呆太子没有否认,面色愈发凝重 一声细微的忍俊不禁,他星星点点的宠溺笼罩着我,充满磁性的声音传来,“快去收拾东西,我们回京都!” “回京都?”我极其诧异,放眼望去,哪里还有太子的身影极致的“差别对待”在我的顽强抵抗下,丝毫无用,我只好乖乖地妥协整个队伍的行程,因为有了我慢下来很多,原本十五天的路程,现在走了一个月还没到京都 “你也太夸张了!”我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个小丫头,真的被我宠坏了 其实从始至终我都没想过要告诉君祺,毕竟我不确定是否真的身怀有孕,如果真的,我能否活到孩子出生之日,还是未知之数搂着我在干净的茶棚内最旁边的位置落座,太子和其他暗卫则是在对面较大的桌子旁围坐为发安全起见,太子的穿着和君祺以及暗卫的穿着,并无不同;虽然即使身着普通衣物也难掩太子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但是在这样的荒郊野外,一个普通的店小二又如何一眼辩知? “客官啊,你们来到我们小店,小的就为你们介绍几个好菜,凡是上京都的客人,无不满意!”小二并未察觉到我和君祺的异样,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太子身上,自顾自地说着太子似乎也发现了此处的反常,紧缩的剑眉,昭告着他在沉思,但仍然不为所动,小二的滔滔不绝并未影响他的冷静”君祺的天籁之音,成功地吸引了小二的注意,小二的眼中闪过一秒钟的诧异,但瞬间又恢复了一脸嬉笑,快步走了过来,点头哈腰地应承道:“好嘞,客官稍等!上茶!” 小二的话音刚落,就见一个顶着满头白发、佝偻的老妪,颤颤巍巍地走过来,将一个精致的茶壶摆到太子一行人的面前,随即缓缓地向我们走来 我淡淡地勾起一抹轻笑,将头自然地转向窗外,表面上是欣赏窗外郁郁葱葱的密林,实则这个转头,可以将众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茶棚外露天的几桌百姓装扮的商人,都是练家子,最左侧的六个人,他们交叉对坐,所在位置正好将太子一行人的行动了如指掌,出手也是最好的方位 “啪啪啪!”一直保持着沉默的太子,脸上一改平时的阴沉,扬起了赞赏的笑容;这是第一次,他完完全全,不带有丝毫挑衅和复杂地鼓励太子快步走到厨房,除了那个被打晕的老妪,还哪有人影? “刚刚单独坐在最右侧、满脸络腮胡须的男子也不见了!”君祺冷静地开口,脸上的表情却愈发凝重揽着我的双臂霍地颤抖了一下,他的喘息蓦地加重,那双时时刻刻带给我安全感的大手也开始在我后背游走 以前一直以为天下间只有我一个人多变,女子的善变被我诠释得淋漓尽致,女子的温柔体贴已被我幻化为无形,女子惯用的撒娇和嗔怒也都成了我掌中得心应手的道具,但如今,我再也不这样认为了!太子多变、逸王多变、寒王多变、拓跋逸飞多变,包括一直在我身边的君祺也一样多变!虽然我们所有人都处在这个不断变化的世界中,但是偏偏为何善变之人都在我身边? “呃,皇兄,快请坐!”从容出声,君祺充满磁性的声音率先打破沉默,也唤回了我的思绪上官家族的祖训是:除了皇帝以外的人,如果真的要接管皇宫禁卫军,必须取得两样东西——龙盘和凤符!龙盘一直在父皇身上,如果云妃软禁父皇,拿到龙盘应该不是问题,凤符在母后去世之后就由太后保管,那么——”君祺顿了顿,浓浓的担忧爬上他英俊无双的面庞 “晨儿——” “君祺,你最了解我,应该对我有信心才对!”我打住了君祺将要说出的话语,他张着嘴,片刻之中不由得有些呆愣,俊逸的脸庞微微抽搐,半晌,仿佛经过剧烈的心理斗争,他终于勉强地点了点头,“一起去可以,但是一切都要以自己的安全为重!”虽然答应了,但也不忘记附加条件,脸上满是不放心的表情 “咳咳——” “嘘——”不远处一队列队整齐的士兵,徐徐地走过来,我和君祺相视一笑,脚底轻点,心照不宣地飞身落在树枝上 我会意地点点头,投给他一记“你真棒”的眼神,这么远的距离,君祺不但可以分的清黑色盔甲和深灰色盔甲,还能从他们细小的传递消息的方式、动作、习惯以及列队的方位琰判断出他们的主子,他的睿智果然无人能敌 “怎么样?想到突围的方法了吗?”君祺的天籁之音虽然有些低沉,但在这个落针可闻的夜里,也显得异样震撼 “晨儿,我去找父皇,你去找太后,一个时辰以后我们在这里汇合,无论成功与否都必须出来,听到没有?”看着君祺担忧的眼神,我顺从的点点头,第一次和君祺交手的情形仍然历历在目,那双万般牵挂的桃花眼,曾经是那么的惊诧和悔恨 “吱呀——”慈宁宫的侧门悄然打开,我瞪大美眸,全神贯注地盯着这瞬息的变化,只见一个光着头的小姑娘,手里端着太后最爱的平嘴茶壶,小心翼翼地走出来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太后的寝宫?” “贫尼是九华寺的尼姑,三天前太后娘娘下诏招我们进宫,为她老人家袪病祈福!跟贫尼一起同行的还有八个师姐和贫尼的师父卧华师太!” “你师父是卧华师太?”一丝了然闪过,太后不愧是叱咤后宫这么多年的老手,云妃哪里是她的对手! 小尼姑茫然地点点头,满脸不解唯一不同的是,她的头发更白了,眼角的皱纹更深了 “哦,我明白了!”太后重重叹了一口气,“皇上一定没告诉过祺儿,他的麒麟玉就是龙盘!” 她的话犹如惊天雷,震撼的我说不出话来 “我警告你和云妃,不要对父皇太过分,否则我们的合作终止!”男子的语中透着一丝杀气话音刚落,手中的银针已然脱手君祺满意地点了点头,冲我赞赏地一笑,拥着我,倏然一个飞掠,我们已经像是翩然的惊鸿一般,飞起空中;飞过城墙,掠过湍急的护城河,我们的身影在苍茫的夜色中渐远渐远,将那些士兵们抛在了身后 我一阵呆愣,真的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为情——”君祺顿了顿,黑眸微转,余光在瞬间征询了我的意见,得到了我的首肯,继续说道,“该帮我们才对!” 太子剑眉紧蹙,压抑地开口:“关于他的消息已经少的可怜,只有零星的传说片段或许她更希望我叫她阿旺嫂吧!我心里暗暗冷嘲 一切都在这样美好的延续着,当娘完全从师父的阴影中走出来,全心全意爱上皇上的时候,她得知了皇上的真实身份然而,在这场盛会上拨得头筹的,却是与世无争的娘 这件事发生的第二天,毫不知情的皇上,仍然在热络地筹备着他的婚礼,为了给娘一个最美的回忆,皇上很多事情都要亲力亲为,忙得脚不沾地;而一直精明狡诈的太后却找上了门,一句句撕心裂肺的讽刺,一波波痛彻心扉的鄙夷,将凄楚悱恻的娘再次推入了万丈深渊 “处子之血!”无名言简意赅的回答,让君祺心底的那道防线,彻底坍塌 我假装无奈地叹息着,贯穿全身的幸福感油然而生…… 百变闺秀 凰破九天 第五章 喷血的洞房花烛夜(1) “圣旨到—— 祺王殿下、胡六小姐请接旨!”一个尖细的嗓音响起,打破了早晨的宁静,一对俊男靓女整理衣装,俊朗英挺的男子体贴地扶着温婉大方的女子,缓缓上前跪地,凝神接旨”轻轻拂过我的三千青丝,娘眼中尽是疼爱,执起如意梳,酥手轻捋,柔顺的长发就像长在娘手上一样,灵活地随着那灵巧的纤纤玉手指上下翻飞;犹如清风轻抚,我只觉得发根上没有一丝疼痛,有的仅是一种微微酥麻的触感,感觉不是梳头,简直是一种享受!我呆呆地看入铜镜中,娘那专注的和蔼面庞,一种幸福感悄然而生“娘,我一定会努力幸福的!虽然,我也许时日无多,但我也会努力地活好每一天!”紧紧握住娘和亚楠的手,我暗暗下定决心,对自己说道;今晚,我是最美丽、最幸福的新娘!我要留下最好、最美的回忆! …… “哇!晨晨,皇家最顶级的御辇都给你派过来了呢!”一走到前院里,亚楠立即惊呼起来,“看来皇帝是给足了你面子呢!” “最顶级的?”我微微莞尔,虽然蒙着盖头看不到是什么样子,但我也知道这“顶级”御辇只有皇帝本人、皇后和太皇太后、太上皇等人才能乘坐,应该是何等模样!成色十足的赤金打造的座椅,四周环绕着如雪轻纱,富丽堂皇的华盖高高撑起,八名身强力壮的侍卫抬着,尽显皇家坐拥天下的富贵之气坐在右边席位上的是当今的皇上——就是不久以前的太子殿下,此刻脸上也终于不复以前的阴沉,而是呆呆地看直了眼,眸中满含着惊艳和赞赏,如火的视线一看见我就舍不得放开 “二拜高堂!”还未等我们多想,司仪洪亮的唱喏声又响起,我们再次屈膝跪下,向太上皇深深行了一礼,继而起身面向爹爹和娘亲,不约而同地跪下,叩拜至地,行叩拜高堂之大礼;抬起头,娘的目光中盈盈含泪,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开心地看着我们;微微颔首,爹爹也是一脸的感慨和欣慰大手蓦地覆上我的香肩,君祺无限沉迷,我无力地将手轻轻搭在君祺的肩上,任凭他火热的爱抚游遍全身,细细的吟哦情不自禁地自口中滑出—— “砰砰砰!”用力地敲门声,不,确切地说应该是砸门声传来,蓦地将我自激情的漩涡中惊醒,美眸一瞠,不禁愕然——“开门开门!”“闹洞房的来啦!”五哥的大嗓门首当其冲,立即撞入了我的耳膜,“祺——”我愕然地冲君祺示意,君祺却充耳不闻,继续着手上的动作,仍然吻得热情如火 君祺轻瞥一眼众人,露出一个风华绝代的笑容,释然灿烂的笑容下,瞬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第一个游戏的名字叫做‘同心果’,因为苹果是平安吉祥,用这种果来当‘同心果’就是双倍吉祥,寓意为:永结同心,同心协力 思忖间,明晃晃的苹果在我的面前荡来荡去,我和君祺一对眼色,同时向苹果袭去,霎那间,苹果已离开了我们的视线,君祺那刚毅的五官、俊挺的英鼻,在我的美眸中放大 “哦——”我和君祺似懂非懂地应付着她,双眸对视中,摩擦出一道算计的火花,须臾间,新的决定了然于胸—— “啊!——”只听几道惊诧的怒吼响起,一道火红色的旋风闪过,所有人还未看清究竟是怎么回事,便呆呆地立在了原地,一个个还保持上一秒的动作:五哥手里拿着装满喜糖的食盘,身子还微微前倾着;亚楠脸上的坏笑还未褪去,手里捏着一颗剥到一半的喜糖;身旁簇拥着的翠儿、绿儿、桃儿几个也被点得动弹不得,眸中满是惊诧,就连簇拥在门口的一堆嘻嘻哈哈的丫鬟也傻愣愣地定住了,瞬间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一个个定在原地,千姿百态,动弹不得 “哇,好棒!”我开心地叫起来,激动地搂过君祺的脸,出其不意地在他脸上落下一个香吻,笑得得意——点点萤火迎面扑来,又快速地向身后滑去,惊起一只只小精灵飞舞如流星,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美丽的弧线,刹那间美得炫目,美得让人眼花缭乱!突然产生出一种美好的错觉:我和君祺就是在天河中嬉戏徜徉的牛郎织女,享尽“金风玉露”,遍看美景无数!不、不,不是牛郎织女,要不然一年只有七夕才能见一面,多可怜呀!忽然意识到了这个遗憾,我不自觉地摇了摇头,条件反射地更加抱紧了君祺——感觉到我的反应,君祺宠溺地将我更紧地搂紧怀中,口中溢出一丝轻笑:“注意咯,我们快要降落啦!”说着,蓦地再次下落—— 眼前蓦地亮起了一片如雪般洁白的光明,蓦地将脚下的一切照得清清楚楚——“是月亮!”我惊喜地叫了起来,一扭头看向山头上探出了一小半脸庞的月亮,转头看向君祺,兴奋异常!脸上浮起宠溺的笑,君祺提醒我,“看下面!”低头,蓦地,一面明镜似的湖泊赫然出现在眼前,那么无声无息,那么恬静美丽,教人不忍心惊喜地出声尖叫,唯恐打扰了这仙境的宁静!这、这——这不是无忧谷的后山吗?随着月光不断的蔓延,终于,整个山谷呈现在了我的眼前——不远处,就是那一片烂漫依旧的火莲花! “君祺!今夜,你到底还要给我多少惊喜!”倒吸了一口冷气,我已然自呆愣中惊醒过来,欣喜地一声娇呼,开心地望向他那张满是宠溺的脸,笑靥如花伏在他宽厚的胸膛,我情不自禁开始怀疑君祺是不是有双重性格,成亲之后,他时而温柔如水,时而霸道邪气;但不管是哪一面的他,都让我痴迷不已 长臂轻轻一勾,我的身体重重地跌入他的怀中,与他的修长充满男性魄力的躯体,紧密地贴合着 “呃,该用膳了!”我美眸翻转,嘴角嵌着幸福的微笑,尽量掩饰着自己的尴尬 “嗯……”自然魅惑的呻吟声从我的唇角溢出,扣着我后脑的大手有些松软 “去查查南军发生了什么事!”我紧锁秀眉,沉声吩咐 成亲之后,君祺恳求师父留下为我解毒,师父本就一直在研制解药,这回更可以名正言顺的跟君祺站在了统一战线同时,为了让我安心养胎,君祺隔绝了外界与我的一切联系,我整天接触的人除了侍婢就是师父和君祺,所以为了随时掌握外面的动态,我让冷寒配合亚楠大量搜集情报的同时,也吩咐冷青时时刻刻潜伏在我身边,而且我们的信息传递方式,变成了口哨睡房的门轻轻被推开,熟悉的脚步声传入耳中,一行清泪不由自主地划过鼻骨、划过左眼的睫毛,与左眼流出的泪瞬间汇集、凝聚,在毛裘上化作点点温热的珍珠 细碎的脱衣声响起,温热的男性躯体贴上了我光滑的脊背,略微干燥的大手,轻柔地抚着我微微鼓起的小腹,浓浓的爱意自指尖灵活的滑动汩汩流出,引得我全身倏然掠过了情难自禁地阵阵酥麻我再也克制不住,快速地翻过身来,光洁的纤臂紧紧地回抱他,不顾一切地吻上他颤抖的唇,任凭咸咸的泪水在脸上肆虐,刹那间湿了我的脸、他的脸,和他的泪水汇聚在一起,串串洒落在他的胸膛,打湿了彼此的心…… 一夜无眠,也一夜无语,我们在一片不可思议的静谧中,安静的等待着时光的脚步不知道是由于怀孕还是我对君祺的过度思念,最近我的心情常常莫名地烦躁 “王妃——”婢女满脸委屈,晶莹的泪珠配合地涌出眼窝,与细软的睫毛结成点点冰霜;一张嘟起的小嘴上,粉嫩的唇瓣衬在微微皱起的俏鼻下,显得十分滑稽 “已经派出去了,很快就会有回复,王妃稍安勿躁,对了,刚刚宫里来人,皇后娘娘请王妃去宫里小坐,老奴推掉了!” “皇后娘娘?备车,我现在就去!”自从君祺离开以后,晋升为贵妃的颖雪和皇后颖慧经常邀我到宫里话家常,每次我去,皇上都会“碰巧”出现,所以我都是尽量避免进宫;但是今天情况不同,也许她能带给我什么意外的收获! “可是——”管家有些犹豫,天色渐晚,而且天寒地冻,的确不利于出行 “皇上,您可要小心咯!”一道略略带着撒娇意味的女声响起,伴随着两声清脆的棋子落下棋盘的声音,一道磁性的笑声也随之传来,皇帝低沉的笑声里有淡淡的愉悦 “啪啪——”唯一闲着的一只手拍了拍另一只手臂,身体前倾,单膝着地“奴才参见祺王妃!” “不必多礼,劳烦公公代为通传!”微微颔首说道,我嘴角上挂起一丝微笑,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其一,这乃欺君之罪,晨儿背不起;其二,此举也侮辱了下棋的精髓,晨儿自认为是爱棋之人,决计不会做出如此愚钝之事,请皇上明察”我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口气说了一大堆“下棋之长篇大论”,说得颖雪和颖慧一愣一愣的,反观皇上却是满脸笑意 “胡六小姐仍然伶牙俐齿啊,丝毫不因身怀六甲而减少分毫风韵,朕着实佩服 “好了好了,皇上,妹妹也累了,让颖雪陪您再下一会儿棋,臣妾还要跟妹妹话话家常呢!”颖慧不愧能稳坐皇后宝座,她滴水不漏地处理各方关系,及时打破我们之间的诡异气氛 “您都说了,自家姐妹何须客气,您今日意外相邀,可是有什么要事相告?”皇后不是无事白做无用功之人,我还是直奔主题,不跟她打这些无聊的哑谜皇上已经下旨令祺王班师回朝!” “真的?君祺准备回来了?太好了,太好了!”突如其来的好消息,让我全身振奋,兴奋得瞪大了眼睛!四个多朋的思念,终于让我看到了彼岸的阳光 轻轻地拍了拍身上的雪花,今天是三九的第四天,也是入冬以来最冷的一天,君祺在这样的日子,以这样的方式回归,我不知是喜还是悲,无论是皇后还是冷青,所有人的话我都不相信,因为我相信君祺,相信我们之前那么至死不渝的爱情,相信我们曾经走过的风风雨雨,一切不可能就这么被改变,更加不可能因为一个救命之恩就磨灭 “她是谁?”温和低润的声音一出口,像一把利剑一般,直刺我心窝一个人在依稀间性情大变,唯一的原因就是被人用外力控制,到底什么样的力量可以控制意志力如此强的君祺?我努力在脑中搜寻着一切可能,仿若心灵得到净化,刚刚的心痛,平复了许多,身体再痛也抵不过心里的痛,但是当心理的痛可以消除之时,身体就不会再被痛所累 “君祺为什么会招惹上‘幻杀’之人?‘幻术’为何要帮初云?在这背后,究竟还有谁在指示?”虽然为自己所听到的消息震惊,但是我还是能及时想到几个更为重要的问题 蓦地,她轻勾唇瓣,露出我惯用的“招牌笑容”,秀拳紧握,大拇指竖起“对了,快看看小王爷和小郡主!”婢女话音刚落,两个眉清目秀的小丫头一人抱着一个婴儿缓缓地走过来,虽然双眼迷蒙但是依稀间,我仿佛看到一个是龙纹锦被,一个是凤凰锦鲤那种不离不弃的关怀,无怨无悔的照顾,那心疼宠溺的气息,都是那么的熟悉,那么令人没齿难忘而且她的骨骼异常,真气纯正,是练武的奇才! 至于祺王,他并没有像当初说的那么狠,断绝你了孩子的一切后路,虽然他没有主动吩咐,但是府中下人对你的照顾,他都默许了,而且我也无意间发现,他去偷偷看过小王爷和小郡主,所以,你要把一切都向好的方面想,尽快好起来 祺王和初云公主之间的关系,也不再向当初那样如胶似漆,似乎总有某种暗流在他们之间流动,而且自从小王爷和小郡主出世以后,祺王再也没有提起过纳侧妃之事,至于他有没有在夜半十分来看看你,你自己问他吧!这些就是你昏迷的这一个月所发生的事情,为师觉得你一定会感兴趣,其他的一切只有靠你自己了!”师父说完,利落的起身,带起了一阵凉风,然而我的心,却感受不到一丝冰寒 “嘘!”我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低声回应:“我出去一小会儿,不要张扬 沿着熟悉的廊壁周旋起来,夜深人静的祺王府,笼罩在一片片黑暗之中,那么毫无生气、死气沉沉 “你给我吃了什么?”熟悉的天籁之音强忍着一份怒意,猛地推开缠在她身上的初云 “滚——”丝毫不理会地下的女子梨花带雨的表情,君祺狠绝的开口 “你——”初云的双眼瞬间像充满了血一样红,咬牙切齿地盯着我 “‘破颜’好用吗?”我娇笑着,挑衅地望着她顷刻间,大批家丁护卫丫鬟拿着武器,向半月型拱门围来,当狼狈不堪的初云映入下人们的眼帘时,大家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丫鬟们胆怯的小声掩面而笑,家丁们虽然强忍着,但是还是憋不住喷笑出来,护卫们更是夸张的大笑,整个寂静的夜,被众人的笑声感染得无比热闹滴滴答答的雪水从屋檐上坠下来,在地上剜出一个个白色的小坑,装满了亮晶晶的雪水,渐渐在地上淌成一条条细细的小溪;地上的薄薄积雪开始融化,昨夜一夜之功毕竟不抵太阳的威力,缓缓融化,这里一团、那里一团,暗黄色的地砖就渐渐露了出来御花园里寒风荡荡,人声寂寂;微微拂来的冷风教人不禁一阵战栗,虽教人心下暗恼,却也将人们在暖炉边烘烤而出的薄薄睡意驱得烟消云散此时,皇后的寝宫外,正上演着一出好戏 “很抱歉——” “啪啪,”又是两声你是堂堂的一国之母,身份地位都‘高贵’的‘狠’啊,像我这种身份的,哪配做‘你的妹妹’啊?”初云故意将‘你的妹妹’说的咬牙切齿 闭起眼气,默念心法,随着我的吐纳不断的变缓,清晰的女声再次传入耳中,我满意的笑了笑,转而将弯成月牙状的美眸转向皇上,哪知道他瞬息多变的脸孔却趁机慢慢向我靠近,暧昧地气息快速喷洒而来,让我的身体在霎那间紧绷,看着我随时可能因他而下坠的身体,他停止了他的动作,温润而低沉的男声响起:“你说,朕的皇后会给朕怎样的惊喜呢?” 我郁闷地翻了翻眼皮,不动神色的调整一下自己的身姿,确定了我的脸完全脱离他呼出的气的范围,才缓缓开口:“想知道最好仔细的看,要不然,错过了精彩你要赔偿!”我语气不善,我还想从他们的对话中,找到救君祺的方法呢! 皇上不以为然地耸耸肩,“在朕看来,眼前的情景似乎更加具有吸引力呢!”他意味深长地笑着,星眸却瞥向了殿内丝毫不理会皇后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初云目露凶光,嘴角泛起一丝嗜血的微笑,死死盯住皇后,一步一步逼近“来人,将初云公主压进水牢,宣太医进宫,去冷宫诊治皇后!”皇上狠狠的甩甩袖子,看都没看倒在血泊中的皇后一眼,大步而去 听到“水牢”二字,初云立即像疯了一样,“不,不,你没有权力惩治我,没有!”门口应声闯入的金甲武士毫不留情地扭住初云,一把拖住她就往门外拉,不甘地挣扎着,叫喊着,初云犹如一头发疯了的困兽,嘶力竭的吼叫也改变不了被拖出去的命运,极尽全力去挣脱手臂的束缚,也是回天乏术…… …… 皇后大出血,经过两天两夜的折腾,终于在鬼门关边上捡回了一条命雪花的下落,几乎掩埋了所有的通道,干枯的树木毫无规律、杂乱无章的排列着,刺骨的寒风由前放的丁字路口凛冽的吹进来,让本就阴冷的冷宫变得仿若冰宫 “吱呀——”一声响起,我的视线瞬间被正对面瑟瑟发抖的颖慧吸引,只见她凌乱的发丝披散着,眼窝深陷,嘴唇青紫,干枯的双手锦瑟的抱着膝盖,充满仇恨的双眼,喷血般瞪着我 从头到尾,我都是你的一个替身,一个可笑的玩偶,一个让他以解相思之苦的桥梁,为什么为什么,我爱他啊,我爱他胜过我的生命,在别人眼中,我是人人羡慕的一国之母,三千宠爱于一身,但是实际呢,实际上我只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替身,替身,多么可笑,堂堂的国母只是替身!!!哈哈哈哈哈!“她仰天长啸,嘶鸣中是满目的悲伤与绝望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你——胡颖晨带给我的,我为什么要帮你,我都是故意的故意的,哈哈,我设计的一切,我帮云妃逃走,我要让你尝尝被所爱的人抛弃的滋味,我要让这种痛彻心扉传入你心底,我要让你比我更绝望……哈哈哈哈哈哈……”她几欲疯狂,完全不给我说话的机会 “晨儿,你是怎么逃出来的?没有受伤,他们有没有虐待你?”寒王不顾我惊诧的眸光,焦急的问道躲开掌风袭击的顷刻,三根尖细的银针弱冠而出白色的衣衫在空中划出了完美的袖带弧度,配上他那精致的面孔,嗜血的笑容,仿佛一个误入凡间的精灵,让人不忍亵渎,更不舍伤害 “刚刚那个武装是什么?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威力?”耳边的风呼啸着,他的声音飘渺而断续,但是我依然明白他的意思 抓准了他将要爆发的临界点,我模仿着第一次意外相遇的场景,每个动作、每个神态,都让他的剑气慢了一分,蓦地,一个精致的匕首出现在我的手中,我尽我最快的速度向他刺去 君祺呆愣着,颤抖的身体不住的摇晃,刺入我胸膛的长剑,仍然顺着剑柄不住的流淌鲜血一颗泪再次悄然滑落,带起谁的一声沉痛的叹息……君祺,我此生有你无憾,我纵然为你而死亦无憾…… …… 一道如电般锐利的目光横空射来,记忆中的脸猛地变成了太子在无奈地目睹了我和君祺的甜蜜和由于初云而不得已的伤害之后,在我逃离京城、奔赴聊城的路上,他一直不惜付出巨大的代价暗中保护着我;四王齐聚聊城之时,他终于向我一吐衷肠,虽然我无法回应他的深情,但却为他的真诚所感动,也开始像一个推心置腹的朋友一样,和他坦诚相待了你看……”脑中又出现了一个极其清晰的画面,一身西装革履,神采熠熠的男子覆手而立,五官跟寒王如出一辙,而身旁的女子顶着一头波浪卷发,神情举止就是我的后世无异半晌,我回过神来,幸福的笑了笑 我的双臂缓缓的伸到他的后面,反复勾勒着他健硕的背部轮廓,厚重的真实感和熟悉感一拨一拨充斥着我的全身天空中没有一丝浮云,蔚蓝色的穹顶是令人心醉的一片湖水,而高飞的鸟儿则像点点遨游浅底的鱼儿,自由自在地在天际掠过 一向深沉的颖慧此刻也不禁为绿儿的话所动容,神情由恍惚逐渐转成了哀伤,眉眼之间的冷漠已经完全融化,眸中取而代之的尽是伤心和感动,双拳也紧紧握着,努力控制着自己颤抖的双肩,看得出克制情绪已成她的习惯——只是这一刻,颖慧胸中奔涌的情绪终于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喷涌而出…… 全文完结 “镇定,镇定!一定要镇定!淑女,淑女!一定要保持淑女!”我在心里默念了十遍之后,才把破口大骂的冲动强硬地压回肚子里 我为了避免被蜡烛引燃小宇宙而用光速扫完一桌子菜想要起身走人,这时,林程温柔地握住我的手说:“安安,别急,还有一道甜品 看来小林子还是识时务的,知道点火以后要灭火我赞赏地看了他一眼,操起刚才喝罗宋汤的勺子直接舀了一大口冰激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吞了下去 难怪刚才看人是倒立的,看来生物老师没有欺骗我们的感情娃娃脸先是惊愕地瞪大了眼,继而是奇怪地凝视,后又转为宠溺的笑意”想必是太监,把我从娃娃爹手中接过,躬身抱到皇上面前”皇上从太监手里接过我抱入怀中,看来我真是做排球的命,一生下来就被人传来传去他生气了?为什么呢?皇上的话里有什么玄机? “太子今年已满十岁,朕与皇后正愁为太子立妃之事,看来想容甚得朕意,一句‘爹’倒是为朕解了这燃眉之急 “儿臣谢父皇赐婚!”但那不屑的眼神和紧抿的嘴唇表明他心口不一 穿越之教训:爹是不能乱叫滴,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从此,我的太子妃生活就此如火如荼地展开了!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二章 少年不识愁滋味1 好湿,下雨了吗?好痒,什么东西,软软的短胳膊短腿外加软绵绵,努力了一个月以后,我终于从爬行类两栖动物(床铺和地板两栖)进化成为直立行走的人类,完成了由量到质的里程碑飞跃,历史从此掀开了崭新的一页牛肉被烤成焦炭 (5)清水捞面,撒上小葱 “容儿,这就是牛肉面?” “是啊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二章 少年不识愁滋味4 看我弯弓射大雕!人间大炮!一级准备!二级准备!发射! “嗷——” 一声凄厉的惨叫 想当年,我可是在诸多一女N男美文中熏陶成长起来的新一代传统女性,向来只有我负天下男,不可天下男负我!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水光潋滟之中,倾国倾城之貌隐约幻现 “那可不!我想念你粉嫩的皮肤,柔滑的触感让我爱不释手;我想念你水灵的眼睛,深情的凝视让我深陷其中;我想念你柔嫩的嘴唇,微微嘟起的唇型让我想一亲芳泽……啊!我太想你了!”我热情地张开双臂每到春暖花开的时候,我就开始不停地打喷嚏,气管喉咙瘙痒不止,只有喝了方师爷配的药才能缓解一些 “对不起,都是哥哥不好”小白心疼地揉着我被他抓疼的肩膀 “为何只取笔墨?没有纸张,容儿让我画在哪儿呢?”嘿嘿!我一把抓住边上想伺机开溜的一只耳 一只耳不明白我们在干什么,看我凶神恶煞的样子以为我又要捉它上厨房,吓得撒腿就跑 “痛!”哪儿来的柱子,看见姑奶奶我也不让路!我捂着鼻子,正打算开骂 “免礼狸猫从袖子里掏出丝帕,嫌恶地擦了擦那团墨水,墨水居然奇迹般地消失了我听得懵懵懂懂,不甚明白 “呵呵,是是是,就容儿最美了若有似无的香气浮动在空气中,引人遐思;婉转清亮的鸟鸣声掩在影影绰绰的树丛花间,剔透欢快;船艄上,艄公轻摇船橹,吱吱呀呀,轻和着鸟啼相映成趣大部分是和我们一样的乌篷船,也有不少装饰华丽的游船穿插其中,堤岸两边人头攒动、熙熙攘攘,商铺林立、客来商往,一派繁华热闹的清明上河图在眼前舒展开来 啊嘞!秀水街?!不就是北京响当当的冒牌货市场!好地方啊!我说香泽国的皇帝有起名字的天赋吧,先是“狸猫”,这里又冒出一“秀水街”,人才呀! 杀价是女人特有的天性和嗜好,当然也是我的专长 “店家,这匹锦缎怎么卖?”我随手指了指正中的一匹石榴红织锦缎 “嗬!”老板惊愕地倒吸了口凉气,乖乖!哪儿有人这么还价的?若说此人穷酸,看起来却有一股贵气浑然天成;若说此人阔绰,所穿衣裳却又不是绫罗绸缎,而且一开口就要回掉他九十两的价钱,不禁犹豫如何对付” “老板,我也是开店的,来搞批发!您薄利多销,要不这样,我退一步,二十两怎么样?”信心满满! 老板心里暗忖:看来果真是乡下来的,没见过世面! “屁发?!公子这不是存心开我玩笑!我们可还要做生意,还请公子上别家商铺去买!”话毕,老板轻蔑地抬手让伙计送我们出门 尴尬地丢下一锭金子,小白一手抄起锦缎,一手牵着我就往外跑!奔了约莫五十米才松开我的手掂着手上的金子,我幸福地笑了”小白声音有一丝可疑的欣喜 “哈哈!潘大公子出面,这天下美色还不是手到擒来!”边上之人赶忙附和唉,这楚凤若和这美人比,怕也只是鱼目比珍珠,一个地下一个天上”潘大公子一副捶胸扼腕无比感慨的样子 戏园另一侧,被谈论人云想容浑然不觉,托着腮帮子听戏听得摇头晃脑 “我替她唱!”还没来得及经过大脑,我噌一下就从小船上站了起来 所有人都随着声音看去,只见一个青衣少年挺立在一乌蓬小船船头 台幕缓缓拉开,隔着水光,戏台中央一素色白衣少女水袖轻拢,碎步摇曳,身段婀娜多姿,一少年男子身着枣红斜襟锦绣袄,款款踱来,难掩风流之姿 那潘家家仆不禁往后一退,一个哆嗦 “不得无理!瞎了你的狗眼!太……这位公……小姐岂是你等下作之人可以窥觎!”那跪在地上的小仆也一下站了起来,严厉瞪视那潘家家仆,声音里竟有些威严此等架势不似寻常人家下人有的,定是出自豪门官宦之家冷光流淌剑身,十来根棍杖直击少年,少年不慌不忙轻跃起身,凌空飞踏,足踩铁棍,借力向后一个翻身,剑尖直指前方这是以前我们学院三大杀手之一教材料力学的“灭绝师太”在考试后宣布及格率之前的标准动作!根据我的经验,这个动作绝对具有杀伤力!像我这种长期坚信六是吉利数字的人,每次灭绝师太一做这种动作,我的血压、心跳、血球蛋白、血小板含量、肾上腺指数都会立马直线上升色狼潘如被点穴,一脸恐惧地站在原地 一阵龙涎香飘过,我落入了一个宽阔的怀抱”狸猫对着我低声耳语,语气里透着一丝嘲讽 狸猫不以为意地看了我一眼,还有些戏谑地朝我挑了挑眉 “参见太子殿下,参见太子妃娘娘”我皱着眉头 下人们陆续散了,雪碧和七喜两个丫头也被人抬了出去容儿以后再不乱跑了”只觉得心里热热的,眼泪更是止不住地往下落 …… 于是,我莫名其妙地拥有了大批粉丝,见识过这古代粉丝的疯狂程度以后,我才知道现代的粉丝是多么含蓄 现如今,云府上下是草木皆兵,见面一般先是狐疑地打量一下对方,开口第一句话必是:“六小姐?”(请用上声读)以确认对方实际身份”不知为什么,我有些害怕小白后面的话,硬是插了进去将其截断唉,我竟然也学会了小白的叹气” “爹爹请放宽心!只怕到时太子会爱上我!”我嬉皮笑脸地眨了眨眼 不一会儿,大夫人便进门来给我开脸绾发,盘起同心髻戴上凤冠大夫人看我的表情,不禁轻笑出声:“容儿且忍忍,女人一辈子只嫁这一回,无论怎样也要风风光光撒帐前,沉沉非雾亦非烟,香里金虬相隐快,文箫金遇彩鸾仙“请新郎入席开宴!”司仪吼了一嗓子后,就感觉身边的狸猫起身离去,一帮嬷嬷太监宫女随后也撤了出去,就剩下雪碧和七喜两个小丫头陪着我 狸猫笑够了后,弯身拾起地上的喜帕扬长而去 ——《诗经?周南?桃夭》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六章 同来望月人何处1 绾起惊鹄髻,血玉发簪轻轻固定,一朵粉玉雕的琼花别于发间,配以芙蓉冠;娥眉淡扫,朱唇榴齿,赤朱蝉衣朝服,霞帔长裙,但见镜中之人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 狸猫不以为意地微翘嘴角,携了我和一众宫人浩浩荡荡前往朝华殿厚重的绛朱羊毛毡毯从殿内一路沿着汉白玉雕兽石阶中轴线向下延伸铺至东华门,奢华大气却又不流于俗丽这所有表情中只有一个吸引了我的目光,那是一张肖似狸猫的脸,却又不同于狸猫给人的邪媚傲然之感,那表情是温和豁达的,在一众这样高傲的皇族之中不免显得是个异数“朕适才看太子妃在殿门口曾回望阶下,不知对朕这朝华殿玉阶作何评价?” “臣媳斗胆将这殿前玉阶好有一比我谢了恩,却见那皇帝老儿只望着杯子,却滴酒未尝,面露肃穆之色:“太子妃以为这酒杯是做何用的呢?”酒杯理应是装酒用的呀,殿堂下诸人莫名所以,心里暗自揣度 “哈哈哈!太子妃平身,此对杯乃先帝命前朝巧匠所制,今日朕就将这龙凤夜光玉樽赐予太子妃 “臣媳谢父皇隆恩!” “诸位皇儿也听好了,日后行事待物皆要谨记先皇之教导,谦虚少言,方可成大器,稳我肇家江山!”皇上脸色一转,严肃庄重地教训起殿中的皇子皇媳们 “妾身请太子妃娘娘受茶筵席上,我还见到了一个人,就是传说中皇帝最宠的幺子十六皇子,今年仅六岁,其母兰宜妃生其难产而死,皇帝为了纪念这宠妃便将十六皇子取名“兰茂”难怪那皇帝说狸猫善权谋,我看他简直就是为这宫廷斗争而生的我终于发现我进宫的意义所在了,原来老天是让我来挽救一个即将堕落于肮脏政治的纯真少男! 我、狸猫、姬娥,还有蓝猫依次落了座 “呃……今天是巴甫洛夫诞辰一百周年纪念日”我很慈祥耐心地给他解释思及此,我不禁满腹伤感 “给皇嫂请安日后看来要好好改造改造唉,真是小孩子,不就两只破杯子嘛,宝贝得跟什么似的 所以,不管是想拉拢讨好我的人还是对我虚与委蛇的人,我都把握适当距离,不咸不淡 “不知爱妃所说之‘孔夫子’还有哪些哲言高见呢?”狸猫从殿外步入,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身后跟着赵之航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七章 庭院深深深几许2 “妾身见过殿下”说得冠冕堂皇,不过,“赐教”两个字加重了音,我又怎会听不出口气里的不服,这老头儿 “慢着,本宫这会子又不想出恭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听得我云里雾里那少女刚开始还可以应付,到后面已然显得有些吃力,躲避不及,肩上受了一剑,手一松,眼看着我就要落地狸猫闻言,风暴积聚眼底,抱着我的手心一紧 “爱妃离自己的人生目标看来还很遥远啊!抱着倒和十六弟不相上下我那园子里一干下人无一幸免地受了罚,她和雪碧要不是被嘱咐伺候我恐怕也难逃棍杖,狸猫还命下人和太医严守口风,若有半点泄漏便格杀勿论而且,最近他常常会趁我不注意的时候偷看我,有时被我发现就会迅速收起眼神讽刺我两句 我曾经婉转地向狸猫表达了希望他回麒麟居的意愿,哪知狸猫爽快地一口答应,然后看着我无比雀跃的表情,冷冷地补了一句:“劳烦云儿晚上同本宫一并回麒麟居凉意袭来,但思及我处于装睡状态又不好去拉被子,只好忍着发抖,最后忍不住打了个喷嚏雪碧过来拍着我的背帮我顺气,“娘娘,不是奴婢说您,您这心血来潮大冬天的吃什么西瓜呀?您看,这不就噎着了!” 我哪有心思管雪碧唠叨些什么,心里那个激动啊!难怪,我说那话怎么那么耳熟,那可是电影里的经典台词啊!只不过“皇后”被换成了“太子妃” 狸猫一觉醒后,睁开眼初看到我,眼里闪过一丝惊诧我昨天晚上可是弄了好半天才把自己易容成王老吉的模样 那女刺客之事终也没查出个名堂来肇才茂乘机败燕军,诛燕军大将文光真是的,我自己喝药替他省了事,他反倒不高兴,真是难伺候 狸猫略一沉吟,挑起我入水时扯下的一片青蓝衣角看了看,脸上尽是风暴降临前的暗霾,“云儿可曾看清是何人所为?” “妾身被水迷了眼看不真切,只隐约间见得一青衣小太监的背影 “来人哪!把这东宫之中的所有太监宫娥都召进来!”狸猫一拍桌子,那好好的紫檀桌角竟裂了一块“今日是谁伺候娘娘午睡的?”狸猫冷冷地望了一眼众人 “来人哪,把侧妃娘娘请过来这一屋子人的,发生了什么事情?”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八章 水晶帘动微风起4 狸猫简要跟皇后说了大概 “哀家恕你无罪,但说无妨一条无辜的人命在帝王的权势之争中竟比地上蝼蚁还不值一顾,无情才是帝王家本色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八章 水晶帘动微风起5 方师爷见我看那菊花,恢复了以往镇定的神色:“娘娘恐是溺水时磕碰到了什么,竟留下了这淤青娘娘金贵的身子,千万注意不可伤神动怒 后在香泽国内“易水为山”一词便被广泛用来形容男女爱情的坚贞不渝,薄荷草则变成了男子向心爱女子表达爱慕之意时必赠的物品谣言的力量果然不可小觑,何况是这样一个完美的爱情故事,正符合了人们心中对于美好的向往 我不禁要叹这狸猫好手段,不但没有被这次事件波及,反而利用我赢得了民心和爹爹的支持他转头朝我微笑,却是勉强得令人心颤,他开口幽幽说了句什么,却被清风带走了,让我没来得及听清那丫头一边逃一边叫:“云儿,云儿,小云儿!太子哥哥叫得,我怎么就叫不得” 我欲追她,狸猫却一把拉住我往怀里带:“莫要理她,赶明儿找个厉害的婆家自然有人收拾她我“噌”一下从狸猫怀里跳了出来,大大松了口气,因为起得急,一时环佩钗凤叮当作响,一只没插稳的步摇便掉在了地上坐定后,一片人还是未回魂地将眼光粘在我身上,狸猫半眯凤目冷冷一扫 “皇帝陛下、皇后娘娘驾到!”话音刚落,身着黄金滚边寿龙袍的皇上便与皇后比肩踏入大殿,所有的人立刻跪下” “朕却不如此以为,‘天’虽高虽大,‘云’却可蔽日遮天,如此说来,岂不‘云’比‘天’大?”皇上微笑着说完一通话,底下却已鸦雀无声,诸人大气不敢喘一下,有人惶恐,有人窃喜,那余侍郎更是站在那里进退不是” “古时候据说有一种一条腿的神兽叫做夔”感觉无数视线再次集中到我身上,其中最不容忽视的一道就是招财猫那玩味的眼神枪打出头鸟,狸猫怎么把我给说了出来,树欲静而风不止,今天我又成焦点了 临朝不久,其长兄玉鹏飘雪据翼州起兵,自称上将,以讨伐为辞起兵十万攻打京城“御都”,被子夏飘雪铁血镇压,并将玉鹏飘雪凌迟处死 “飘雪”为雪域国王姓,姓氏置于末端,子夏飘雪生于夏季的子夜时分,因而得此名但是,这子夏飘雪从小便显露出过人的天赋,但凡文字类的东西均过目不忘,六岁时更是因为其骨骼清奇被雪域国圣教宗师相中,破例收为弟子北翼国大臣认为不妥,说北翼国与辰星国唇齿相依,若唇亡必齿寒,奏请拒绝子夏飘雪的建议 之后,子夏飘雪亲率精兵十万竟只用半年时间就轻取了辰星国,依据协议子夏飘雪将占领的辰星国土分出一半给北翼国,但以隔了北翼国不便管理另一半国土为由,又与北翼国签署了长期借道协议自此,雪域国上至皇族官宦,下至平民走卒都可以自由行走于北翼国的东西主干道上,子夏飘雪慢慢控制了道路的主动权直到雪域的军队打到北翼国的心脏翎都之时,北翼国君还沉浸在不劳而获的美梦中懵懂不明所以 子夏飘雪成为一个颇具争议性的人物有人说他是五毒教教主,有人说他是霄山药神,不论哪种说法无疑都给他蒙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 总之一句话,这五个人都是话题人物,上至官宦世家,下至平民百姓,茶余饭后闲聊时都常会提及这五个人一池烟雾缭绕,我泡在温泉池中呆呆地端详着右手腕处淡淡的菊花状淤青方师爷和爹爹似乎有什么事情瞒着我,这菊花绝对不是方师爷说的淤青这么简单 东宫之中有这一处“漾碧池”,让我免于在冬天洗澡受冻 极尽奢华之能事,满目琳琅,却反失了沐浴舒缓身心的本意 “郭靖就是桃花岛主黄药师的女婿,黄蓉的丈夫,郭芙郭襄的爹爹,杨康的拜把兄弟,江南七怪、丐帮洪七公的徒弟!这下你满意了吧?”狸猫今天哪根筋没有搭对,偷看我洗澡就为了弄清郭靖是谁” 看他走了,我心里委实松了一口气讲得那叫一个费劲呀时间嘲笑着我们是如此的年轻 “参见太子殿下、八公主殿下 “免礼,赐坐”期待的、前所未有的虔诚语气,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两分钟” 呃?这个问题吗,有点刁钻了,这个死小孩,不过还是难不住我的 “呃!”小蓝猫明显一愣,随后认命道:“好,这回且算你说得有理”小蓝猫背着我,不知道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魔爪伸向小蓝猫粉嫩嫩的脸颊,用力地又搓又捏但那顾盼生姿的灵动眼睛却让人的心为之一振,真是“目色欲尽花含烟”少年吃菜时,浅尝慢品,坐姿优雅,不时看向少女,一眼就可看出是贵族门户,家教良好,不与那少女闹时,竟让人觉得有丝威严深沉之感,不似一般少年天真烂漫” “呵呵,还说自己不是小孩,这样糊涂,幸好我带了!”我得意地从袖内掏出银票 “呃……这位客官莫要开小的玩笑,这怎么是银票呢?”小二面露难色地将银票递还给我 “这位小哥,不如这样”我假装道 “请姑娘开个价钱既然他愿意背,就让他受虐吧,谁让他是自愿的呢!我双手环住小蓝猫的脖子,一下子蹿上他的背,小蓝猫身形微晃 “别动,趴好了 抬头一看,天上已是乌云密布,豆大的雨点开始噼噼啪啪往下砸,一道闪电划破天际,紧接着便有一声闷雷滚滚从天边奔来 “掌柜,总共要多少银两?”我问掌柜,突然想起自己身上并没有多少银子,不知够不够,有些心虚 “小的哪敢再收姑娘银子,外面的一位爷已经把小的这店给买下了,说是只要姑娘和小爷看上的随便拿”说完,那汉子便一左一右在我和蓝猫头顶各撑开一把油纸伞 “哦?不知这圣兽何名?”招财猫追问 “甚好甚好小蓝猫紧张地扯着招财猫说起时政,打算将招财猫的注意力吸引我本想避开,却被他附耳过来的一句话给震在那里”招财猫倒是一派轻松自如地潇洒跨上岸去”狸猫让七喜上来把我扶进去 “哈哈……皇兄还是莫要说笑 想起他有可能是害我的凶手,我愤恨地欲使力推开他:“不要你管!” 我哪里敌得过他的力气,不但没推开他,反而跌坐在床上他一个翻身压住我,将我牢牢钳制在床板和他的胸膛间只片刻,我又被一股更加强劲的力量给卷回来,狸猫重新将我钳制住,这次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碾碎他犹豫了一下,给我盖上被子,轻轻抱住我,一边替我擦着眼泪我不知道那三癞子跟你说了什么,但真的不是我遣人推你入湖原来昨日他面色潮红是因为生病”这“东朝门”便是东宫大门,而诗句中的一个“香”字更是让人浮想联翩 狸猫跟我隔离开的第四天,七喜那丫头终于忍不住,跟我念叨起来:“殿下生病了,您也好歹去看看,这成日里连面都不露一下算怎么回事!王老吉说每日殿下一醒来便问娘娘是否来过,奴婢听了心里都不忍,您怎么就这么狠心!这事儿万一传到有心人耳里还不知要怎么诽谤娘娘 “云儿不生气,我……我不这样,云儿如何肯过来只是这两日好了些 百花生日是良辰,未到花朝一半春; 红紫万千披锦绣,尚劳点缀贺花神妾身这便与殿下同去不过我却有些纳闷,往年花朝节宫内的夜间庆典属于皇族聚会性质,大臣只邀请左右丞相,为何今日有小白在列? “哀家听闻云相大公子丹青妙笔,花鸟画更是出神入化,属我香泽国一绝,今日得幸请得来,不如今日绘花便由公子提笔起头,皇上以为如何?”皇后微笑着徐徐道来,眼睛却是望了一眼八公主玉灵,促狭溺爱,而后者则是害羞地低下了头不知何时起,看着他总让我想起戴望舒笔下的丁香花,带着忧郁的颜色,沉静的芬芳,惆怅似春雨,彷徨地优雅着”皇上也觉得这个建议很有趣的样子 小白回了亭中,玉灵的目光紧紧追随着小白的一举一动 接下来,所有人依次作好画,由小太监卷好放于青瓷画筒中递了上来,首先由皇上选,皇上随便选了一幅,展开看向右下角题名,是爹爹画的紫藤花臣等自叹弗如啊!”皇上笔还未放下,那右相潘行业就赶忙阿谀拍马,真真一副和绅嘴脸” 轮到我抽了,我看了看那一卷卷画,虽说卷着看不清,但因为众人用宣纸作画,那墨色丹青总是会渗过纸张透出个大概来亭内其余人一下都来了兴致,目光齐刷刷地集中到我身上,等着看我如何下台皇后最先回过神来,执了我的手:“我儿好才华,出口成曲,句句成章不过,哀家窃以为这‘质本洁来还洁去’最是好句”我再次执笔重新题了一句:“花开花落春常在” “好一句‘春常在’!峰回路转,太子妃妙笔我又被周围猫咪钦慕的眼光给淹没了,其实我真的比较喜欢低调一时间女人的胭脂味飘荡在亭间,说不出的暧昧风情,如果我是男子现在肯定也很是享受 最后,皇上选了一名秀女,皇后始终维持着的端庄大方的表情也些微有裂痕 招财猫也选了两个秀女,我在心里暗骂他色狼一边低声说了一句:“殿下请注意节约国家电力资源!” 狸猫愣在那里,不明所以本宫也是今日才发现云儿竟如此在乎他人的看法”说罢,一挥袖子背在身后大步出门去,不容我再辩驳,真是法西斯! 一整日我都惴惴不安地在东宫各个园内踱进踱出,打破头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说服狸猫放弃再次和我同床共寝的念头,这次一旦让他回来,恐怕就不是单单睡在我边上这么简单了,不知他会做出些什么事情来如此美好景致看在我的眼里却是分外触目惊心,狸猫的疯狂让我惊惧,他离去前眼里愤怒交织着志在必得的神情让我从心底泛出恐慌狸猫处理国事时条理分明,算得上是明君,独独只要涉及云想容便是一塌糊涂,顷刻内就会变得痴痴傻傻,暴戾无常 “云儿打算抱着那猪在门口站多久?”狸猫放下书,挑起嘴角,朝我魅惑一笑,我脑海里立马浮现出“活色生香”四个大字 “嗷——”一只耳吃痛的惨叫响彻东宫,终于唤醒了狸猫的人性玉静王以逸待劳静候其两个月,一开始占尽上风,且香泽国将士素来擅水战,弃舰乘舟,灵巧地穿梭于庞大笨重的雪域舰队中,给萧信一个迎头重击原来子夏飘雪带来的数千坛美酒只是幌子,里面只有百坛酒,其余全是豆油语气好不嚣张跋扈雪碧来报说小白送药前来已在花榭里候了我半日,我才回了魂来急急前去 “小音,你听说了吗?”回廊转角处一个刻意压低的声音吸引了我的注意力,“那雪域贼子占了我们两个城池不说,竟然还要逼皇上把太子妃娘娘献出去可惜我是个女的,我要是个男的呀,这样的美人我也想抢娘娘花朝节那日随便夸了句菊花好看,殿下便连夜命宫里太监将全城的佛手柑给运进宫来,堆满整个东宫,就为博娘娘展颜一笑 廊子下候在花榭门口的两个小丫头听到声音一回头,看我面色不霁地站在绿藤掩映的金龙柱旁,吓得一个哆嗦就齐齐跪倒在地,连声磕头道:“娘娘饶命,奴婢们该死!奴婢们该死!” 我闭上眼平复了一下情绪:“都平身吧 如果说刚才花廊里宫女们的对话让我心烦意乱,踏上阁楼映入眼帘的这一幕就像一个惊雷残酷地将我生生劈裂成两半 “我只问一句……”背后,他再次开口,我屏息,“这可是容儿的真实心意?” 苦涩在我的唇角蔓延 “哥哥以后不用再来看我了”一丝缥缈没有灵魂的句子逸出,找不到归去的方向,我茫然转身 那背对着我的身影猛烈地一震,仿佛听见摧枯拉朽的崩塌声,一个支撑不住的脆弱踉跄扯断了我神经里紧绷的那根弦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三部分 第十三章 风里落花谁是主6 凝视着我的双眼,他轻轻吐露心声:“我爱你,容儿,很久很久了……” 心,就这样被充盈得满是幸福,我回望他,一字一字回道:“我也爱你……” 那一刻我看见雀跃的幸福流光四射,点亮了他眼中多年沉静的寂寞,那时,我的心好疼:“你怎么这么傻,为了我不值得 然后,像是想起什么,小白嗫嚅道:“容儿,其实刚才公主是磕绊了裙子要摔倒,我才伸手扶她 ——缪塞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三部分 第十四章 偷梁换柱蝶破茧1 草色烟光的残照里,薄荷清凉若有似无地飘散,香径尽头的幽柏浓荫下隐约透出一角黄金缕衣”我应付着小蓝猫穿越到这个不知名的时空不是没有不安,但我就这么快乐无忧地生活了十几年,因为我知道即使我是一叶漂泊在暗夜海面的小舟,也总会有那么一个坚定的彼岸始终如一地等待我的停靠这下知道痛了吗?” 没有得到他的回话,得到的是一个温柔绵密的亲吻,热烈却又带着小心翼翼的呵护,辗转缠绵”稍微停顿了一下,接道,“那太子……娶了容儿入宫……那厮看着你的眼神……”语气开始有破碎的不稳,仿佛伤疤被揭开般血淋淋的不堪回首 “呆子,既然欢喜你,自然不能再在这宫里住下去,你去哪儿我便去哪儿,到时候你嫌烦想丢了我都不成只是,我们若走了,爹爹、姑姑和云家上下要如何?” 小白欣喜地搂着我,眼眸里烟花绽放,交缠着我的手指,“今生今世不再放开容儿!容儿担心的我早已考虑过,容儿只管放宽心 小白从袖内掏出一颗黑色的药丸递与云逸,云逸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我白了他一眼,心下想这还猜不到我岂不要成傻子了简而言之,也就是替身交代清楚后,已是将近太阳下山时分云逸将候在花榭下的雪碧和七喜唤了上来,道:“雪碧送公子出宫门去吧 “奴婢雪碧参见侧妃娘娘,侧妃娘娘金安!”雪碧立刻停步行了个宫礼 我赶忙跪下,那花粉制的胭脂味直冲入鼻,我强忍着要破口而出的喷嚏,道:“奴婢参见侧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小白不慌不忙地欠了欠身作揖:“思儒参见侧妃娘娘”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三部分 第十四章 偷梁换柱蝶破茧4 “都免礼了 “云家上下定还候着思儒回府开晚宴,恕思儒就此别过”小白分别朝姬娥和云逸作了个揖” “是 “少爷,方师爷的船在前面拦着,方师爷说瞧见少爷的船,想上船来和少爷一并回了府去” “是 她领着我登上一艘从画舫底部放出的乌篷小船,小船左转右转,停在了一家不起眼的普通人家门口若要出门告诉陈伯便可“要”字去掉“女”字,就是“西”眼睛却舍不得离开,贪婪地注视着我,仿佛一眨眼我就会不见我们现在开始一路西行,到了延津城后便出了香泽国进入西陇国,听说那西陇国中民风淳朴,到时我们找一个地方隐居起来,容儿以为可好?” 我甜甜一笑:“自然是最好的 看着窗外渐渐模糊的京城城门,我不禁有些伤感,觉得很是对不住疼爱我的爹爹和姑姑,只有在心里暗暗祈祷这件事情可以有惊无险地平静渡过,不牵连任何人不过,我们怕有追兵追来,所以尽可能都不投宿客栈,一般只找城郊的寺院寄宿,临行时再谢过寺庙方丈,顺便多捐些香火钱人皮面具也是每到一处便更换一个 晚饭时辰还未到,我便领着小白在寺院里到处乱转想想狸猫看着我那日趋变化的眼神,若被他发现——我不禁打了个寒战” 我回抱小白:“不要刀山火海,只愿你我二人可以平淡了然度过此生”我果断地拍板赶了一天的路,我已经好累了,只想马上大字状躺倒在床上,实在不想再为找客栈折腾了突然感觉手下隔着布帛的体温高得惊人,一抬头,发现小白愣愣地瞪大了眼睛瞧着我,仿佛魂魄尽失,我这才发现自己身上寸缕未着 却不知此刻自己迷离的眼神在水雾中缭绕着怎样魅惑风情“容儿……”那是怎样的咒语,伴着湿热的唇渡入我的口中,我沉沦了小白小心翼翼捧着我的脸,痴迷地凝视着我,仿佛这个世界很小很小只剩下了身下喘息起伏的我:“容儿,可以吗?”声线微哑,带着些许的压抑 爱是辽阔的天空,无边无际 “好嘞!一坛上好花雕五分热、一盘海鲜八珍少放盐、一份鲍姑炒鹿筋、一份跳江柱鱼肚、一份芥菜豆腐羹、一盘油煎韭菜馅饺子、一碗竹荪干贝汤、一份雪花云片糕!您看怎么样?”小二一张口就流利地替他点了一堆菜”大约觉着口干,又喝了口小酒” “那可真得恭喜您了!这砍头的事儿换着我早吓死了不过,这好端端的怎么就推迟了?” “这就不知道了,宫里的事,咱们这样的平民哪里能知晓 狸猫将弓往地上狠狠一掼,战船上嗖嗖跳下几个黑影直扑我们而来小白手中的剑哗然出鞘,一道冷光射出,转身将我护住,剑光划向那黑衣侍卫 我晃神的瞬间,没有看到狸猫枯萎的目光里溢满了绝望的伤痛和崩溃的疯狂 膝盖一阵吃痛,一片刀片从甲板后方的一个侍卫手中飞出,准确地没入我的右膝,我跌坐在甲板上,却没有痛苦,因为心早已被鲜血麻痹 清脆的声音似摔碎的玉杯,打破了狸猫眼中赤裸的无助,转瞬染上疯狂嗜血的杀戮沸腾:“你威胁我?!为了他!你为了他连命都不要?!哈!哈哈哈……”他仰头大笑,癫狂讽刺 狸猫睁大了眼,看着冶艳妖媚的红顺着我高昂的脖颈缓缓淌下,一阵慌乱恐惧,瞳孔痛苦地紧缩,浑身剧烈地颤抖 再次醒来时,窗外阳光明媚、鸟语清脆,头顶龙凤鸳鸯帐依旧,熟悉的薄荷草香隐约传来不过,片刻便有一个大力将我的手腕扯开,刺目的光明重新胀满双眼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好一招一石三鸟!太子殿下如今可是如了心愿,稳心坐定天下了?”我冷静地字字句句推理讽刺道有时,我会想,为何不就这样死去,却天不遂人愿,我连晕厥的症状都没有,就这样睁着眼,看日出日落交替轮回那日,我看见窗外远远的天边仿佛飞过一群鸽子,自由的姿态,翱翔天际,那通体的雪白却刺激了我的眼睛,将我的心再次唤醒,我怎么可以就这样死去?我还有小白啊,还有远在边塞的小白!我如何可以这样自私地独自死去? 久违的泪水顺着我的眼角浸入枕畔 “王爷等等!王爷!王爷,您不能进来……”脚步声纷乱而至,一片阴影将我遮住我微笑,这孩子一阵子不见又高出了许多” “太子妃听旨 “殿下……殿下……您这样抱着娘娘,老臣,老臣如何能给娘娘诊脉……”一个战战兢兢的老迈声音哆哆嗦嗦 有粉末倾倒在我右手腕处,却没有任何感觉,除了血液急速喷涌之感,全身所有的知觉仿佛都集中到了那里不出半年与友人游湖城郊,湖光山色中偶遇一绝色歌女,当时血气方刚,行事草率荒唐,见那女子也有些意思便将其纳为妾氏,却不知为我云家引入了一场灾难”原来我竟然一生出来便带了绝世奇毒”这次说话的好像是方师爷,“最初是‘菊隐’,并无任何征兆,‘菊隐’末期会使花粉症发作;之后是‘菊现’,娘娘四年前落水后,手腕上便隐约可见此毒菊;再来便是‘菊盛’,全身血气逆流汇聚至手腕毒菊处涌出,血流不止;最后待全身血液流尽便是毒发的最终阶段‘菊枯’每隔十日便需饮下一碗此血,以抵娘娘体元虚耗”交合人之血?此毒如何这般歹毒! “无妨,只要能保住云儿性命 “今日御膳房备了一大盘的金丝酥雀,云儿最欢喜的,我端来房里,云儿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他伸手温柔地抚过她微微隆起的腹部,凤眼里一片波光潋滟:“我们的宝宝越来越大了呢,你看,他踢我了,真有力气!肯定是个像云儿一样的小顽皮 我焦躁地放开她,起身就往屋外宫门方向拔足奔跑,不顾四周惊起一片宫娥太监,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我要向爹爹问清状况!姬娥说的我不相信!我一个字也不相信! 快要接近第一道宫门时,几个黑色身影翩然落下,将我包围住:“娘娘体弱金贵,还请娘娘回揽云居修养我不相信!肯定是他们串通起来骗我,好叫我对小白死心! “我不信!叫他们让开!备船!我要回家!”我举起手狠狠地攥成拳头咬牙切齿地放在隆起的腹部上,威胁他 “你不要拦我,大娘亲,我就看一眼!就看一眼!”我推开大夫人,快步走到那沉黑死寂的楠木边,“打开,我要看 他执意要让我穿颜色艳红的衣服,但我不同意,我喜欢淡淡的颜色,他就避开眼不看袖口 薄荷花语:愿和你再次相遇 康顺十八年四月,香泽国皇帝驾崩,太子继位太子桓音性格软弱温顺,只喜好悲春伤秋、赋诗题画,其胞弟桓央却是个阴狠毒辣、野心勃勃之人,不出一年便集结叛党、起兵谋逆将桓音从皇位上逼了下来问题就在妖王之后并无任何举动,两国结成了友好睦邻 而这年,大家也就慢慢记住了这个眼神忧郁、面容苍白,一笑便如谪仙临风般的皇帝——桓珏如果说那子夏飘雪是妖王的话,这孩子简直就是混世魔王再生,三分是天性使然,三分是子夏飘雪教导出来的,还有四分是众人众星拱月骄纵出来的我环视了一下屋内,除了他们两个只有我一个女的,那么,我确定他口中的“徒儿姑娘”就是我了 而我,终于确认自己再次穿越了,这次穿越的肯定是阿拉蕾星球,外星人的思维果然和我们不一样青翠欲滴,还带着竹子特有的清香,仿佛是从竹林中刚刚砍下一般,没有任何竹制品枯黄的痕迹,不知用了什么特殊的工艺处理过当然,后来打死我,我也不会这么说——居然还是那副我对了十六年的“云想容”脸! 那么说,我并没有死?也没有再次穿越?而是被人救了?死而复生了?不过是怎么从那戒备森严的皇宫里把我运出来的?难道是挖坟盗尸?我不寒而栗!刚才那个有自恋倾向的少爷好像说我的毒快解了,看来他应该是个解毒高手 最后,我耐心地跟他说,我姓安,叫“安薇”,不叫“好徒儿”,也不叫“乖徒儿” 花翡?原来他叫花翡 我突然想什么了,我记得十岁那年有个黑衣少女入宫劫持我时曾口口声声叫我“徒儿”,不会就是……我瞪着他,不过好像相差太多了,当年是个妙龄少女,体态娇小,而他却颇有点气宇轩昂,声音也不似这般 “乖徒儿,来来来,不要客气,尽管吃!这些都是小豆的拿手好菜,平常还不一定能吃到”赞叹地摸了摸小豆的头,“小豆厨艺又精进不少 “少爷,米饭是什么?很好吃吗?徒儿姑娘这样喜欢吃,肯定很好吃,我也想吃 花翡兴趣不大,连头都不抬一下,很不屑地回答:“那是凡人吃的东西,我们仙家不吃那种东西小豆莫不是想被打下天界?”自恋狂、变态!现在才知道居然有人可以自恋到自封神仙,再和他说下去我可能血都会吐出来”天哪,总算有一样东西还能吃了当然对于他后面一半话我自动忽略就当没有听到 再后来,如果你在八宝楼的厨房里看到一个人麻利地左手清洗松毛虫,右手起油锅,左脚踏着一只试图逃跑的蝎子,有时还抽空尝尝刚出锅的蜈蚣,灶台上满是爬来爬去的大毒蛛,请不要怀疑,那人就是我! 所以有人说:习惯是一种可怕的东西我每天都在思考同一个问题:杀了他还是自杀他一兴奋起来就喜欢缩句,一整句话里只挑几个字说,很容易引起歧义,活脱脱一个文盲 当然,更震撼的是他下面一句话:“算起来,我的年纪倒是可以做你娘的爷爷了当然,被我无视了 譬如,对于我烧的“晓汤”他就颇有微词 第一次我烧,他喝了一口,说:“饭特稀,不喜欢被他撞到两次我正准备换衣服,幸好还没有换下来他倒难得地乖乖点头称是 莲子一个大力下去,不但柴被劈碎了,石头地也被戳出一个窟窿 莲子一边劈柴一边回答我:“估计又去偷人了”这是什么和什么?即使一起生活了一年,我发现自己还是不能和他们的外星思路合拍 打水回来后,却发现本该躺在床上养伤的人此刻正趴在书桌前奋笔疾书 红枣继续擦剑,仿佛死人是再稀松平常不过的事情:“小豆,记上 敢情花翡经常写遗书,他们都习以为常了,只有我还傻乎乎地当回事急成这样! 我捏着那遗书往下看 东厢,正在给自己刻牌位的花翡突然手下一抖,刻花了一笔 “嗯,本仙座决定下凡走一遭 不敢眨眼,因为我知道,希望和失望,只在我睁眼闭眼的瞬间 “桂圆徒儿,明日我们便可抵达京城了如果不是临终前爹爹的那句话,我想即使是花翡的回春妙手也不能将我从死亡的边缘拉回,一个人如果失去支撑的信念,生存也将变得没有意义 那时,爹爹焦急地在我耳边说:“容儿,儒儿并没死,他在西陇国新皇勤政爱民、口碑甚好,却为何年纪轻轻身子骨就如此这般……”商人摇头一队队过完,后面方是一顶金顶九龙九凤銮里面坐的估计就是西陇国的皇帝和皇后了,只是锦帘幕重根本看不见里面是什么光景 “吱!” 榆柳之火引燃了圣坛,腾空而起的火焰照亮了西陇的一方夜空,也映红了圣坛后手持榆柳、流风回雪的天人之颜西陇国北部四座城池遭蝗灾,去年一年颗粒无收,而西陇国国库存粮只能支撑此四城勉强度过今年粮荒,于是张贴皇榜召国人有粮捐粮有钱捐钱有计献计 “李大人!”侍卫们立刻向身后抱拳行礼” “哈哈,若圣上不肯亲自见草民,足见对此事重视程度不过尔耳,若是不足挂齿的小事又如何值得草民锦囊献计?”我嗤笑,一个可以解救四城百姓于水火的献计之人难道还不能让皇上亲自接见,这皇帝不做也罢 “叨扰了 那眼睛在我身上停留了片刻后,转向花翡,留驻了很长时间,似乎在找寻什么踪迹” 我原先高考曾一时心血来潮想要报考农林学,因而研究过一阵杂交水稻原理,却从来没有想过竟然还有用上的一天 “妾身参见陛下,适才奶娘没有看好忆儿,让忆儿闯了进来,打搅了陛下议事妾身这就把忆儿抱出去 “忆儿,不可淘气打搅父皇我跌碎在自己的思绪里,没有注意到皇上紧盯着花翡的右手腕,仿佛寻觅什么最后没有找见而失望哀伤的眼神 “敢问陈公子,何为‘杂交水稻’?”他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我身上“你这个流氓!色狼!”我开始尖叫” “花翡!你给我交代清楚你怎么会在我房里!!”我是煤气罐,我是手榴弹,我是地雷,我是氢弹!我要爆炸!我要把他炸成蘑菇云! 花翡脚底抹油,一下子蹿出门去,无影无踪蛇身通体雪白,晃过我的眼前,我收回正打算迈入门槛的脚退了出来我生气地去后院,看到银耳和莲子在说话,突然觉得银耳的名字取得很不好,为什么不叫“木耳” 仙龄?说的是年龄吗?“对了,花翡到底有多少岁了?”我突然想起自己从来没问过他的具体年龄,主要是他嘴里出来的话也多半不靠谱,问了也是白问 “少爷仙龄已届148岁……”我震撼了!绿豆平时虽然很脱线,但是他有一个优点,就是从来不撒谎 夜,安静得有些冰冷幽蓝寒冷的心海深处,我为谁落泪成珠 “不行了,不行了,喝高了……为师喝高了……”花翡捂着头嚷嚷了两句便瘫倒在桌边 我爬下床,摸摸剪子,动动盒子,想找一个比较好的凶器 结果,我有一个发现…… 我放下坛子,闻了闻里面的味道,再倒了一杯,尝了尝 文盲!我气极反乐!花翡看到我狰狞的笑,吓得赶紧不停地作揖赔不是,后来又把我拉到后院一个放满各种各样罐子的屋子里 这么说难道我是一个意外的存在?自从沦落成为一只披着人皮的蛊以后,我对达尔文的进化论产生了严重的怀疑不过鉴于达尔文爷爷的另外一句话:“脾气暴躁是人类较为卑劣的天性之一,人要是发脾气就等于在人类进步的阶梯上倒退了一步 “都不是吗?难道圆妹是想和花哥二人独立门户闯荡江湖?好!只要圆妹开口,花哥便与圆妹仗剑走天涯,扫平武林各大门派,称霸武林,登位盟主!到时,江湖上提起你我夫妻二人都要尊称一声‘夺命鸳鸯’!” 夺命鸳鸯?我还“喋血双煞”嘞,我快要呕血了! “我是要问你这果子哪里摘来的?”我直接把浆果摊在他面前,打断他跳跃性的发散性联想 我走过他身边,头都不回,直接去找花生 有人说:这人是个男的,长得五大三粗,和菜市口卖猪肉的老板差不多(花生:我哪里像卖猪肉的?);有人说:此人是个妙龄女子,长得貌美如花却生性冷清,从来没有笑脸,而且身怀绝世武功,若得罪她,便会被卸去手脚做成人彘装在坛子里(恐怖小说里的红枣);有人说:那老板居然是个稚龄少年,很是和气,常常算不清账目,时不时倒贴客人(小豆这孩子不是一般的迷糊);有人说:此人是个风度翩翩的年轻美男,不过已有妻室,最令人遗憾的是其妻擅做河东狮子吼,此美男甚是惧内,不敢再娶,跌碎了西陇国一干待嫁女子的芳心(花翡胡说八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些传言到目前为止最为广泛”半坡?不容易呀,总算进化到了母系氏族公社时期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一章 暗香浮动月黄昏6 而我却隐隐担心,他的武功虽一般,但以他的使毒招术断没有人可以将他伤至这般,除非他完全没有用毒 自是春来不觉去偏知 长长的朱红花岩石长廊上,执事老太监吴清兜着袖子着急地来来回回踱着步子,仿佛欲借此减轻心中的焦虑,时不时抬头望向那虚掩着的红木朱漆镂花门一身乌黑发亮的锦缎龙袍倚靠于雪貂皮毛铺陈的龙椅上 吴清不自觉地哆嗦了一下,即使已伺候陛下多年,每每听见他开口仍是让他从心底里泛出敬畏之感:“老奴……老奴看护不利,让殿下……让殿下给走丢了……奴才们寻遍了月华殿都没有找见殿下……”吴清暗暗抹了把头上的冷汗,心想自从伺候这小祖宗以来,自己就没睡过一夜好觉,而这小祖宗学会走路以后,自己更是没过过一天安生日子,再这么折腾下去即使陛下不斩他,估摸着这条老命也该差不多去了 “去吧 “在这里睡了半日,你倒是不嫌冷得慌?”子夏飘雪端起案上的茶杯,浅抿了一口,心下想这西陇国送来的“咖啡”味道差强人意,却是提神醒脑得紧子夏飘雪叹了口气,难得那妖异的紫瞳里转过一瞬的无可奈何” 茶杯应声落地,一摊水渍里有几片嫩绿的薄荷叶”语气里是说不出的冷漠疏离 桓珏躺在龙榻上,窗外冷月无声,依稀仿佛那年,一个清脆的声音在波光粼粼的无边月色中,朗声念道:“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安亲王下意识地抚着腰上所系的红色玉佩,玉佩的形状有些怪异,看不出是什么 “朕看皇弟这许多年一直佩戴此玉,但此玉石材质却非上品,莫非有什么来历?”现今,恐怕只有和这自小看着长大的弟弟在一起,皇上才会偶尔露出此等促狭自然的表情 ——晏几道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三章 似曾相识燕归来1 三月,草长莺飞老板推出此菜月余,发现并不讨喜,点的人少之又少,即使点了也吃不上两口,再次光临也绝不再点此菜直到常光顾此店的户部员外郎踏入店门瞄了一圈后脸色大变,诚惶诚恐地跪在了那人面前高呼万岁,全店的人才惊讶地知道此人不是别人,居然是微服私访的西陇国当朝皇帝 要说最近顶顶大的事便是二月二十日那雪域国的小王子紫苑飘雪的三岁生辰庆筵了,不但雪域国上下举国同庆,就是他们西陇国的圣上也亲自到贺,送了份大礼 不过说起来,这都是些王公贵族们的事儿,老百姓哪里弄得明白这是在玩什么花样,百姓们还是最喜欢聊聊身边发生的事,比如现下在这酒楼里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三章 似曾相识燕归来2 此人左手边坐了一个十五岁左右的俊俏少年,也瞧着那孩子,脸上满是吃惊不解 那孩子身子一闪状似不经意地避开了他的手,仍旧揪着那银发男子的衣摆,“哇”一声哭了出来这爹也太残忍了,小孩子走路不稳当,打破个什么杯呀碗呀的实属正常,居然为了这事就要遗弃小孩大家纷纷将指责的目光投向那爹,有几个义愤填膺的差点要站起来骂人,却碍于他周身的气势 “皇兄,你这是……”下榻了客栈后,安亲王忧心忡忡不解地看着这位素来杀伐果决的兄长,不知他带上这半路杀出认亲、来历不明的小孩要做什么”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庞虎和金剑带进来一个洗去污泥一身清爽的小娃娃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三章 似曾相识燕归来3 除了眉眼以外,那鼻子、那嘴、那神韵…… 一笑若清荷出水,纯真甜美,若不是见过这个笑容百次千次,断是看不出其间所暗藏的无限狡黠灵动,而狸猫二人一眼便分辨出了姑父也就算了,毕竟姑父除了这点外都挺好的,现在这两个草民竟然也用这种眼神瞧着他,紫苑小肚子里的火“噌”一下就蹿了上来,扭头就往外走还是宫外好玩,除了找吃的比较麻烦,其他都比宫里好父皇派了人到处抓他,这个银头发的大叔看起来武功应该很高,如果和他睡在一起,就不怕被抓了 第二日,狸猫一行人带着一个身份不明自称叫“小竹”的孩子上了路他已经看出来了,狸猫才是他们中间最有权威的,就像所有人都要听阿夏的一样,而且那个叫十六的人对他好像很有敌意,紫苑认定那是嫉妒,嫉妒银发大叔对他比较好 待将那人刺倒后回身却发现小竹已不见了,焦急地在纷乱的人影中搜寻了一圈,却看见那孩子正蹲在一个被刺伤的人边上怕他再次被人所伤,狸猫赶忙走上前 狸猫被眼前的这一幕震呆了“小沙”是紫苑对寒潭殿里那只小一点的鲨鱼的昵称 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大声对他吼过,就是父皇也从来不凶他,顶多用暗器射他 紫苑哽咽着趴在马上,前所未有的委屈和怨恨,发誓要报仇狸猫用自己的披风将他拢进了自己的怀里,顺便抓过他的手替他搓了搓 紫苑突然又觉得鼻子酸酸的,就像那次他去御膳房玩,把头栽进醋缸里学闭气时候的感觉 拆开信看了一遍,没看明白,再看一遍,还是不明白,再再看一遍,终于把那些颠颠倒倒的花式缩略句子搞清楚了,也终于明白“休书”其实是“休生养息书”的缩写”绿豆一边心疼地帮花翡揉着手背,一边幽怨地拍着他的背抹泪虽然他平时总自诩“风流花少”,出门还喜欢跟路上的漂亮小姑娘搭讪,对我也总是黏黏糊糊,但是,跟他生活了这三年,我很清楚那只是他的表象小豆想磨碎了应该可以做药引 不管了,我心里一横:“小豆,你身上有带毒药吗?” “带了 我探了探,盆里的水已经不复冰凉,便起身要去外面打水 我不由分说端了瓷盆去西面院子的井里汲水 刚提上一桶水正要倒入盆内,突然,后颈一阵吃痛,来不及呼喊,便跌入了一片黑暗 他是怎么找到我的?花翡、狸猫他们应该还好吧?会不会也被抓了?我的心一下悬了起来 原本悠游于水底的锦鲤突然开始剧烈地在水中翻动身体,垂死挣扎般痛苦,片刻不到的工夫,尽数毙命,翻着白肚皮漂满水面”子夏飘雪指了指床榻,宽大的袖子一挥,往后一靠,倚着象牙床柱,怎么看怎么像魔教教主,鬼魅妖异,完全不似一国之君” “是 “唔……好冷……”身边的天使嘟嘟囔囔,开始幽幽转醒 但是,但是眼前这双清澈见底的明目,为何如此熟悉……微微上翘的眼尾,斜飞入鬓的浓眉,黑白分明的瞳仁 “你长得比父皇的那些妃子都好看,虽然比不上本宫,但是本宫决定,封你做本宫的皇后 “妖孽?如此说来,你我二人还真是般配” 我揽着紫苑冷哼出声:“你就不怕我连你一起诱了去?” “哈哈哈,有些意思但是,鉴于前面的教训,我知道这是很不明智的举动,这个妖孽不但武功高强,而且下手绝不心慈手软那莲叶刚好能容下他小小的身子”子夏飘雪抹了抹唇角的猩红,讥诮似霜寒若不是我们的小紫苑溜出宫去意外碰见生父,我竟还不知那香泽皇帝微服私访至西陇,如此机会又怎能错过 “你若想用我和紫苑威胁肇黎茂,恐怕就打错算盘了”他慵懒地笑着,站起了身子 “我要出去!”我将放满饭菜的托盘往水里一推,朝石壁处大喊 虽是埋头吃着菜,却有一道纠缠不放的目光如影随形,让我心里一阵烦躁 “故人?故国已故之人?”我冷哼 “这鱼宴是雪域皇宫的特色佳肴,十八种鱼,十八类做法 “云姑娘何来此言?如此之说莫不是瞧不起我雪域宫廷?”那个自称雨翎的美女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实在罪不可恕!陛下认为溪夜说得可有道理?”句子最后还添上一个妩媚的上扬尾音,让我全身的寒毛刷一下全部起立,恶心 “下乘之肉?”子夏飘雪此刻的脸色和发色可说得上是相得益彰,冰冷的手指缓缓在我的气管处上下摩挲,语气好似最温柔的情人,“朕倒是很想见识见识何谓‘上乘之肉’ “滑如丝,嫩似花,想必煎、炒、煮、炸样样做法皆味美吧 闻言,那霜冷的剑气生生刹住,转了个弯,最后长剑回鞘,金属的鸣响回荡在大殿四周,“放开她!” “来人,将云美人送回贵客室撩开纱帐坐起身来,一只花色的水蚊被温热的体温吸引过来,停在我的手背上,蜇进我的皮肤享用完宵夜后,便“嗡”一声跌落入水,顷刻毙命 男孩再也不着白衫,高堂重殿,万人之上,家国妻儿如今,我和紫苑已沦为人质,牵累了孩子,我怎么对得住狸猫 “娘子,你怎么老爱哭鼻子?”紫苑皱着眉头歪着脑袋看我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二十六章 绿娇红小正堪怜3 “撒谎是一个很不好的坏习惯,如果紫苑经常撒谎的话,以后就再也没有人会相信紫苑了,就像故事里的那个放羊的小孩,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知道吗?”我摸了摸紫苑柔软的发顶,希望他能纠正过来 紫苑歪着头想了半天:“那个小孩为什么这么笨?他为什么不直接把狼打死?” “……因为狼很凶残,会咬人”上次那个老太监闻声而入无怪乎你如此想擒住花翡,想是为了让他医治你的顽症吧?这你就不对了突然,后颈一麻,我张口欲说话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原是哑穴被他点了 那妖孽一阵错愕的空白后,一把将我推开,难以置信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前胸,紫眸中情欲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似酒精燃烧般的冰冷火焰 长袍一披,掌风迎面袭来,我闭着眼倒数,五、四、三……还没数到二,那掌风果不其然转了个方向,最后凌厉地扫过身边的潭水,一池浮莲碎成无数飘浮水面上苍有好生之德,我们不能见死不救,知道吗?” 紫苑很是困惑,歪着精致的小脸思考了半天,最后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他眼中缭绕着复杂迷惘的云烟,几乎和满池的睡莲融为一体,却转瞬即逝 紫苑眉毛轻拧,大眼不满地眯起,眼尾更显狭长,跟我对峙几秒后难得乖乖地张嘴吃下那口菠菜”紫苑居然人小鬼大地叹了口气,我错愕地抬头,紫苑接下来一句话差点让我被那口汤给噎死,“娘子,你不要老是对我用美人计 不料日后,这位睥睨天下、世人口中惊才绝艳的盛元大帝紫苑陛下,却因这个错误的习惯性称呼造成其倾心之人天大的误会,间接导致其情路坎坷波折”闭着眼,他缓缓启唇”他冷笑了一声将脸转向我,双目张开,似箭的紫光刹那四射,“物尽其用罢了‘色’字头上一把刀,生来便是利器,若无人挥舞才是辜负了这上天所赐的禀赋我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将其推开,心里有些闷痛呵,呵呵……你说,我是不是也赚了?”头好重,我无力地撑了撑 “你给我看清楚我是谁!”耳边有寒气掠过,是谁?不是小白吗?是谁?眼睛里浑沌一片,手腕被抓在一双冰冷的手里因为,人太傻了,太傻了 “嗯”我还未回话,就有候在一旁的两个宫女上来搀扶起我,之前那个宫女提了一盏长柄香凝在前面引路 子夏飘雪一抬手,门外的宫女鱼贯入内,捧入水盅铜盆、脂粉饰物、裘袍麂靴伺候我更衣梳妆” 那宫女看着子夏飘雪的笑颜先是怔了一下,继而脸色转瞬煞白,恐慌地退到一边他定是没料到我会突然上马,更没想到我会骑马方得缓船过水痕才配得这人间仙境,清高得有些可爱 我在香泽国长了十几年确实连马的鬃毛都没摸到过,但前世我却是地地道道的骑马狂热爱好者,每逢周末都要去郊区的马场遛上几圈才过瘾,骑马算得是我最奢侈的消费不过,我也确实倒霉,怎么独独看上了这匹马 “弃暗投明?哈哈,朕觉得将此话送给云美人方才合适子夏飘雪收了缰绳,血祭在雪林边停下脚步,身后马蹄“”,那穆凌带着紫苑赶了上来紫苑坐在穆凌身前,手里抓了把金弓,约是一般弓的一半大小不过,出乎我意料的,这箭竟没射向母鹿的腹部,而是只射断了它的后腿,并不致命正在我疑惑时,另一个矫健的身形从林中潜伏而至,一只金钱猎豹尾巴一扫一扫正在从侧面靠近那对雪鹿,优美的肌肉线条勾勒出一个蓄势待发的前兆属下定按陛下所说教导殿下仿佛对我的避让很是不满,子夏飘雪眉头蹙起,缓缓开口:“长公主如今益发了不得了,见了兄长竟是如此问安的?”一边攥过我的手揉了揉,越揉越冷我身边的一个侍卫举出一张金牌,那守卫便一躬身,“放行——” 出了猎场行了一段路拐过一个弯后,我身边的镖骑侍卫突然个个倒下,连他们身下的马也来不及发出一声嘶鸣便悄无声息地倒入雪地 突然,他举剑策马来势汹汹:“云想容,拿命来!” 我一皱眉,定定勒住马绳”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二十八章 九关虎豹看勍敌5 花翡却嘻嘻一笑,回望山林:“圆妹,我们不走,就在原地找个地方躲避起来,再将马匹驱散 令我奇怪的是他居然没有继续聒噪,狐疑地抬头,却发现他正用一种悲悯的眼光忧心忡忡地望着我的发顶心:“桂郎,听说聪明的人秃得快 如果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的思维方式我永远猜不透,此人非花翡莫属 “雪域圣教所习之武功乃当今世上最高的武功‘莲藤神功’,共分九重但‘血菊’之毒从不外传,故子夏飘雪十岁练到第八重后便拜别雪域圣教,化名‘夏雪’千里赴西陇国中寻到我爹,拜师习毒” 我大惊:“那妖孽竟是你师弟?!”难怪当时我剧毒的血液对他一点作用都没有,因为五毒教中弟子入教第一件事便是日日以身试毒子夏飘雪却不知,只道此毒还在我教中,他一日得不到‘血菊’,教众便一日性命无忧因为雪域国中日照不充裕,其国人多半肤色雪白,这几个人面貌我虽看不清,一晃中却发现他们明显肤色较深沉,倒像西陇国人”我随口胡诌 我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愁眉不展地作沉思状走在我前面,走了一段路后,他突然回头,颇有几分幽怨地开口:“圆妹,相信我,我不是故意要长得这么一表人才的 我这才反应过来,他这番没头没尾的话是针对我适才和媒人说的择偶条件说的我们找到一个废弃的庙宇,生了火开始烤食 花翡啃着热乎乎的蜈蚣,含混不清地说道:“只是受了些皮外伤,并无大碍……应该回香泽国了吧……”看他回避我的目光一副做贼心虚的闪躲模样,我便知他必定瞒了我什么 通过他断断续续的述说,我才知那天狸猫和随行的小十六以及贴身侍卫因为紫苑被雪域国派出的近百高手围攻,小十六和侍卫全力护驾,杀出一条血路我苦笑了一下,如此也好,让他知道我尚在人间又有何益?我沉浸在这“遗忘”二字上,也没细想花翡为何要让狸猫遗忘那日之事 说完后,花翡突然满眼精光地盯着我:“圆妹,你莫不是财神爷投胎转世?听说你出生之时便口衔稀世指环,而这珠子也是从你口中所出我略有忐忑地将珠子交到掌柜手中这八十两……”我游说那老掌柜”那老头义正词严,语气十分肯定,不似在撒谎的样子,末了还对我说,“若你不信,大可拿到镇上别家当铺去当”掌柜连连摇头,“我听大当家说了,伍家老爷还亲口允诺若是有神医能将左腰夫人的病给治好,定当奉上黄金百两”花翡又开始自我吹嘘了 不甚明显的蓝紫雕花却彰显了这伍家的地位,应是一个在商贾中比较出色的宗族家丁轻手轻脚推开门将我们让进去后,便带着那掌柜留在了门口那伍家老爷却不知情,见适才还上蹿下跳闹自尽的人一下闭上了眼,吓得抓着她直摇晃毒虽小,却需调理,按我这方吃上三月便可化解花翡满眼笑意地作势欲靠向我,被我一下闪躲开 “二位想必不是我雪域国中人吧?”伍家老爷问道,花翡略一颔首我雪域国中大门大户的正室夫人便称做左腰夫人以我一人蝼蚁性命和黄白身外之物得如此好处,我想,已是无憾如此打定主意,我的心便稍稍定了下来 半睡半醒间,突然听到“嗖”的一声,似有东西划破气流,我一下睁开眼睛,已然来不及,几颗石子隔空划过正中我周身大穴,一下便将我制约得丝毫动弹不得,张张嘴也发不出一点声音如果我没有猜错,此刻我正在西陇国的军方大营内” 军帐被人掀开,软靴与地面摩擦的声音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我面前我千挡万防却不料他还有一招‘美人计’你自出生便被那香泽先皇亲封为太子妃,婚盟在身,身份敏感,莫说男子便是女子接触都应避讳几分,云水昕却从不阻止你与陛下同吃同住 “所以,当年你便在给我疗毒的药方中多加了一味‘鸢尾’?”花翡跟我说过“血菊”虽毒却是慢性之毒,即使中毒之人心绪紊乱,那“菊盛”至“菊枯”的过渡阶段至少也要两年的时间”方逸口吻里有强烈的不甘心”他将手中面具一掷,向帐外唤道:“来人哪!” 帐中呼啦啦涌进一群侍卫,后面还跟了两个丫鬟,看见我的真面目后无不瞪着我的脸孔进入呆滞状态方逸眉头一皱,对手下的失态颇是不满地咳嗽了一声:“好生伺候贵客,如有差池,诛九族!”之后便大步离开夜间岗的侍卫给我送来晚饭后,便将负责白天站岗的侍卫替换下去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三十章 风云变色未知春7 我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入口中,喝得一脸满足,汤水咽了下去后我便将空勺自口中取出放入汤盅里:“如此一大盅的汤,我也喝不完,小哥和姑娘们辛苦一日想必也累了,不如坐下来歇歇,将这汤分而食之 我笑意盈盈地看着他们将鸡汤送至唇边”肇黎茂四两拨千斤,单单一个称谓问题就让对方下不来台若承认,则必须接受“国舅”这个称呼,显然在气势上就输了一截;若否认,则被动替我爹洗除了“通敌叛国”的罪名,亦非方逸所愿 “陛下!”有人惊呼,似是赵之航阳光的碎金正将氤氲雾气蒸腾散开,江畔有一片碧凉的孟宗竹,勒卷翠叶,露曳青霜 那时,他对我说:“云儿,可还记得大婚那日我为你划开婚船前桨、撑开第一篙的情形?你猜那时我在想什么?那时我想,这船桨怎生得这般沉重,竟要赛过兵器库里的上古玄铁了 我心底冷笑,方逸啊方逸,肇黎茂何许人?他岂会由着别人占尽上风,一个傲视群雄的帝王最擅长的便是在危急时刻扭转乾坤 香泽国的一个将士手持虎符沿着城楼的台阶一路向下快跑,前去传令 “铛!”伴随着一个清脆的声响,青龙刀应声而落,一同落地的,是一枚三寸长的尖钉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子夏飘雪那妖孽紫发流云,晶目一闪扫过众人,妖寒四溢子夏飘雪云袖一动,右手在宽大的袖摆下牢牢地擒住了我的手,情人私喁般吐出两个字:“紫苑 但是,我岂能让他如愿! 我抬头,隔江望向城墙高处的狸猫,他亦凝视着我,在我看向他的那一瞬,凤目中原本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突然烟消云散 但是,难道子夏飘雪给了我两个选项我就必须择其一吗?为什么不能有第三种答案? 此解便是:答非所问 一丝酸涩疼痛在我的心底悠悠泛起,却被我强制压下 “寡人的身体不劳国师惦记子夏飘雪将我推开,灵巧地一个侧身避开剑气,两指闪电般夹住剑锋将其弹开:“妹夫这是何意?” 桓珏脸色铁青,怒气如惊涛拍岸汹涌澎湃,我从未见他震怒如此:“原来,出尔反尔便是你雪域国一国之尊的处世之道!难道雪域陛下忘了与朕立下的协定!” 子夏飘雪紫眸渐浓,却笑得益发妖艳:“朕倒是记得,怕不是西陇陛下自己贵人多忘事了?朕记得妹夫当时可是允诺‘御驾亲征’,如今这真假双龙算是怎么回事?” “你!……”桓珏欲再次举剑,却突然一个趔趄,像是受着极大的疼痛折磨,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显然,他的这招并不在桓珏排练此阵的预料之中,那白衣首刺虽然仍旧频频地格、洗、劈、砍、撩、提、抽、带、崩、点,却慢慢地有些吃力 “陛下!”赵之航惊呼出声,“快!护驾!” 一个身影跃下城头涉江而来,来不及出手挡开方逸的攻势,便直接将温热的银白色身躯挡在了我的面前,在我还未来得及看清的瞬间便接下了方逸使尽全身气力所出的致命一掌,身形一跌,直直向翻滚的江水中坠去 雨水夹着雷霆万钧之势劈打而来,耳边风声呼啸而过,巨浪翻卷近在咫尺旋涡中我被动地随波逐流,无助地挣扎着,长长的水荇舒展着柔软的枝条,水妖一般攀上我的手脚,牢牢地将我困于其中,一片白茫茫的水光中找不到任何支撑之物地起起伏伏但是,我要找什么呢?迷乱将我团团围住,我拼命地摇着头,找什么?到底要找什么? 突然,无边的暗沉之中一丝银白带着月华般的光彩划过,流出点点闪烁的碎银亮光,点亮了我心中的明灯 屋内的姑娘追了过来指着我的脚叽叽喳喳地对着这小伙儿说了一通,似乎是要表达她拉不住我的意思 银发流光,眉飞入鬓,紧闭的双目眼尾狭长微挑似墨勾勒,挺傲的鼻梁下是薄得几乎没有血色的双唇 他不顾一切涉江而来为我接下方逸一掌的那一刻,我只觉得山崩地裂,天地之间颜色尽褪;而他下坠的瞬间,我听见了自己的心脏失重滑落的碎裂之声 小姑娘兴高采烈地对她父亲说了一通话,看她父亲将眼睛看向我,我便知她定是对她父亲说我的事情 撒娇,是女子特有的权利有久违的家的味道 顾不得烫,我三下两下将米汤喝完后,连忙接过狸猫的那碗米汤,示意我来继续,那男子也不再推托,笑着将碗和叶片都交到了我的手上想到自己昏迷的时候他们或许也是这样给我喂食的,便觉得很是过意不去,自己才做了一次腰便酸成这样,难为他们同时照顾我和狸猫两个人” 仿佛知道我的名字很让她高兴,她开心地拍了拍手对着那群孩子重复了两遍:“安薇,安薇此刻,数十对这样笑如春花的眼睛关注着我,让我有些暖融融的受宠若惊之感见我不与她争辩后,她便又开心地拉了我的手将我带回土楼里为了方便照顾狸猫,在我的要求下,巧星帮我在狸猫的屋内支了一张临时的小榻 然后,我听到一声嗫嚅自他口中逸出 所以,我想,我需要的不是知道终点在哪里,而是坚定自己翻山的信念只要拥有这个信念我便可以一直攀登下去每天傍晚,看着晚霞艳丽地烧红半边天,伴随着太阳的沉沉下落,我都会对自己说:“明天,明天他一定会醒过来!” 然而,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 巧娜似乎不明白我的苦恼,照例一有空便来抓着我叽叽喳喳地说一通,因为语言不通,更多时候我们两个人更像是鸡同鸭讲 类似的乌龙事件不止发生过一次,往往是当天晚上便会传遍整栋土楼的家家户户,成为大家餐桌上的笑谈孩子们总是对新鲜的东西充满了热爱,所以每次一看到我就会热切地围上来让我叠这叠那的 今天,八米央我给她叠一只小青蛙,我应承了下来 我惊讶地缓缓抬头,梦幻般不可置信地对上了一双被窗外夕阳映得耀眼明亮的凤目,望着我,月亮溪般的清澈透明 我中了蛊术一般定定看着他,他亦看着我,孩童样纯真的双目里没有一丝情绪,像雨后的天空一澄如洗我看不见的,便不存在而且,吃饭穿衣走路这些最基础的东西他一下便掌握了因为,我便是他所有忧伤纷争的源头,而他,已将我彻底地遗忘路过圆圆的回廊时,他伸出另外一只手,一根一根柱子挨个触了个遍,和所有的孩子一样,对于任何新鲜未曾见过的物事,总是要首先通过触觉才能确认其性质 我不禁有些哭笑不得,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果真,他本性便是喜好捉弄人的馒——头——”我耐心地拉长着音教他,他却毫不领情,不但不肯启唇,还恶劣地将我捏出的馒头一掌拍扁我想,我终于知道紫苑顽皮的根源所在了开始我忧心忡忡担心是不是他的声带受损,但是族里的郎中瞧过后说是喉咙应该没有问题,只是不习惯发音而以,还鼓励我多和他说说话,兴许他听着听着便学会了 我将狸猫带回圆楼里找到正在廊下刨木做凳子的巧星,拜托他帮我看着狸猫,巧星爽朗地应承了下来” 刚要抬脚,身后传来的一声生涩急迫的呼唤却将我的脚步生生顿住 “安……” 我激动地回头,只见狸猫着急地绞着手,像个无措的孩子我抓紧他的手臂:“是你在叫我吗?是你吗,狸猫?”巧星也丢下了手中的活计凑上前来,用望月语问我:“是他说的吗?我刚才好像听见他说话了!” 他怔怔地看看我,又看看巧星,似乎不明白我们为什么这么激动”带着奇妙的磁性,像古琴低低地优雅着,正是我所熟悉的频率! 我抱住他又哭又笑:“再说一次好吗?再说一次好吗?” “安……安……安……”一声比一声清晰,一声比一声准确我好开心!真的好开心!虽然只有一个字,但是证明他的嗓子还是完好无缺的! 巧星亦替我感到快乐,拉过我的手在我的手心落下一吻,在望月族,这个动作是表示衷心的祝福狸猫不肯离开我半步,无奈下我只有将他一同带来安置在溪边一块干净的大石上坐下我撩起裙摆结在腰间,挽起宽大的裤腿卷至膝盖处踏入水中足尖入水的那一刻,银白色的月色被晕了开来,漾成一圈一圈的羽毛一般的光影也许是因为月色的缘故,竟染上了几分魅惑,我怔怔地看着他,直到一只冰凉的手在水下捉住了我的手,我才恍若梦醒不用洗的像是发现了一个奇妙的游戏,狸猫的顽劣本性一发不可收拾,片刻之间,我身上又多了数片深绿色 我侧着脸,一边手挡在面前躲避他的攻势,一边手不停地撩水泼他小虫潜伏在一片清浅的草香中窃窃私语,月亮弯弯地眯起眼睛,宛若入梦前孩子可爱的眼…… 身心便这么放松了下来,我偎在他的怀里,听见彼此的心跳一唱一和,感受着他起伏有致的呼吸羽毛一般刷过我的后颈 他将下巴搁在了我的肩膀上,娴熟而自然,然后,我听见了一个天籁般的声音,他说:“云……” 我吃惊地抬头,却见他迷惘地望着一抹淡掩月色的云彩,几分失神”见我没有及时回应,便着恼地一把抽出我固定头发的木簪,长长的头发立刻在夜风中散开虽然都是拉着手,但是,一个小动作的差别却区分开了引领者和依靠者的不同”我回神朝他一笑,顺从地跟着他一起往回走” “啊!她不是月神的妹妹吗?不然,为什么她从来不亲月神?月神也没有亲过她?结过亲的人不是应该相互贴唇的吗?”巧娜大吃一惊的样子看向狸猫” 拿得起放得下,这样豪爽的性格,让人怎生会不喜欢 晚饭吃过后回房前,我站在房门前踌躇了一下,在失掉最后一丝勇气前踮起脚尖轻轻触了一下狸猫的唇,转头便推门进了内屋,快得像在逃跑 替他倒好水后,我转头却仍没见他进来,突然有些不安,连忙跨出门去,却见他依然站在门边,澄澈的眼光有些许茫然 下一刻,我看见他的脸庞近在咫尺,两片微凉柔软的唇带着夜的芬芳覆上了我的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觉得有些昏沉沉的,额头有些绞痛,想要起身却发现没有什么气力 而我,穿过层层花朵,将目光停留在了匍匐花下状如倒卵、茎带淡紫的连绵绿叶上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七部分 第三十四章 半入江风半入云4 似乎,所有美好的事物总离我一步之遥似乎那夜之后他便爱上了亲吻这个游戏,只要一有机会便吻住我的双唇又吮又吸,像对待一个好吃的果子我奔跑着跟在他身后,风吹起我头上的银饰,清脆作响,两人的衣摆在风中纠缠掠过半人高的茶树,带下几片翠绿发亮的茶叶,叶片飞舞着随着我们奔跑划过的气流相互追逐 “安薇,你怎么了?”巧娜放下手中的舂茶瓦盆,咋呼着朝我跑过来”转头看向我身边的狸猫,巧阿爸郑重地嘱咐他,似乎忘了狸猫心智尽失我轻笑着替他将嘴角的一丝酒渍擦去看他这样高兴,我倚着他的肩膀登时觉得整颗心就像被风涨满的风帆,在不带杂质的海洋中翱翔开来 他修长的手指些许笨拙地拉开我的衣带,亲吻随之而来将我覆盖 无论我如何将大把大把的马齿苋吞食入腹,无论我怎么跳怎么跑怎么吹风,体内渐渐萌发的那个生灵都顽强依然,紧紧攀附住我一天天长大”他揽着我,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了我的发顶心你也曾见过他的是吗?他真是很可爱的一个孩子呢,眉眼和你的一模一样,就是有些顽皮桓珏的身体……希望没有大碍常常一晃而过的眼神和他的举止有时会让我有一瞬熟悉的错觉,好似他已然恢复,但每每我仔细研究他的神情时却又一无所获除了对我,对于族中其他人,他仍是金口难开,而对我说的也只是仅限于那几个字,看来心智并未全然恢复我含了几颗杨梅继续往前走我一阵心虚,责怪自己一时入神竟没发现时间流逝这般飞快我困难地吞咽了一下,嗫嚅地向他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走?”仿佛对这个字有极大的冤仇,凌厉的凤目一下扫射过来,我莫名,不知他怎么突然又不高兴了 屋内没有,圆廊上也没有,最后,我在楼外通往月亮溪的一片小树林里找到了那个银白色的身影当那抹如水莹白映入我的眼帘时,空落落的心登时被填得满满的、暖暖的 我走上前去,从背后抱住他,他稍稍一顿,我将自己的脸贴住那颀长宽阔的后背,感受那温馨的体温透过粗糙舒适的布料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我安心地闭上了眼:“狸猫,是我不好,我不该不知会你便一个人出去,我不该让你担心,你不要生气好不好?你知不知道你半眯着眼睛很吓人呢,以前宫里那些人一看你眯着眼睛都吓得脚直打抖而且,若将心怀叵测之人引到此地,破坏了望月族如此单纯美好的平衡,那时恐怕连我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 但是,怎么联系他呢?我在林子里踱来踱去,最后,我的视线落在了几颗红色的果子上,颇有几分意外,这里,居然也有这种植物!我想,天无绝人之路便是如此吧 果然,皇帝烧出来的东西也是百年难遇的味道 “花翡,你能不能不要每次出现都这么惊悚?”看清那绿影后,惊喜里更多的是无可奈何之感我握住他的手安抚他,给他介绍:“这是花翡,不是坏人你在西陇遇险时,也是他照顾的你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有时候我就特别怵他我觉得心里一阵感动,像见到了最亲的亲人一般,竟有些手足无措地想哭,没有想到我用猎鹞送出的两个简简单单的字便让他们齐聚到这里来我发现这里水土真是很不错呀 花翡看着我抱着狸猫的手,嘟起嘴,满脸泫然欲泣的可怜样子在我还未来得及看清的瞬间,“啪!”的一声,狸猫手腕一转已然避开花翡,还顺手拍了一下花翡的手背” 然后,我又赶忙安抚狸猫:“花翡是要给你把脉,没有恶意的虽然,我真的很想给他纠正是“有其父必有其子”而不是“有其子必有其父”,但是,他一收到信息便千里迢迢赶来救我,好心给狸猫瞧病还被狸猫打了一掌确实挺委屈的”绿豆凑到我身边邀功一般:“徒儿姑娘,这次的办法是我想出来的呢!我们是像地龙一样钻过来的 我笑着拍了拍她的脸:“他们都是我的朋友狸猫握着我的手紧了紧 所以,吃饭便成了头等的问题 “圆妹,你真的怀喜了?”花翡戳了戳我的腹部,被狸猫一手打开原来,并不是我缩进壳里就会有用的,事实,永远回避不了 站在月亮溪源头的那汪潭水前,巧娜突然凑了上来,出其不意地在狸猫颊边印上一吻,狸猫一愣你们不可以忘了我哦!” 我朝她暖暖一笑,拉过她的手,与她贴了贴大拇指:“我们一定永远不会忘记你们!不会忘记这美丽的月亮湾!” 巧阿爸眉宇间有一丝隐忧,我知他担心什么:“巧阿爸,你莫要担心”花翡小狗一般蹭到我面前,侧着那被他故意弄湿的半边脸对着我花翡从袖中掏出一包粉末,将其倒入他随身背着装水的竹筒里,那粉末神奇地入水即化,“吱”的一声便没了踪影,而那水瞬间恢复了澄澈 坐了约摸一刻钟后,我觉得好多了出于安全考虑,休息的时候却不能大家都睡,队伍的头尾各留一人交替轮流守护 “安安!” “圆妹!” 一前一后迅速地搀扶住我我本能地握紧手心,狠狠地咬住下唇,一丝甜腥味溢入口中,眼前一片白茫茫 “云儿!坚持住!”一双强劲有力的手却一下擒住了我的手腕不让我落拳 “生?”我不要生! 大腿处似乎越来越湿……“圆妹!用力!坚持住!这阵子痛过去就好了!” “啊!——”我不要! …… “大人!好像是娘娘的声音!” “慢!” “你们是何人!胆敢劫持吾国皇后娘娘!快将娘娘交出!否则……” “废话少说!” …… 好吵!外面似乎有人说话,还有金属相互碰撞的声响 “赵大人,你香泽带兵入我西陇意欲何为?” “实非得以!请西陇陛下见谅!” 刺耳!金属的声音好刺耳! “圆妹!用劲!你掐住她人中,不能让她昏睡过去!” “云儿!醒醒!醒醒!” …… 还是好痛,可是为什么这么痛我却觉得身体越来越轻头越来越沉? 实在太累了,我只想好好睡一觉 他俯身从摇篮里抱出一个娇嫩的婴孩,转头对我说:“美人,来,看看我们的孩儿我蓦地睁开眼,对上了他秋水流泻的星眸,波澜起伏,“容儿,你明知我在你面前从来都不是什么帝王,你明知我永远都是你的小白哥哥……” “不,我不知道” “沧海桑田、物换星移,世间万物莫不在时时刻刻变化之中,这世上本无不变的东西,只是人们不愿意面对罢了 他望着我的水眸有几分支离 “他已然折返香泽” “那日,你诞下了一名男婴……乌发紫眸……” 世界轰然坍塌,虽然我早已料到,却不知道这一天这么快便降临想容这便歇息了” 他却坐在床头拉住我的手不肯放开” “飘雪皇后谬赞了 “本宫可否有荣幸邀约云皇后同游御花园?”她望着我的眼睛,脸容平和,看似并无敌意 我端起青瓷茶杯,缓缓抿了一口茶,却迟迟不见她开口,一抬头,却发现她的视线停留在墙上悬挂的一幅薄荷花图上,有几分失神他在我这里,大半时间我是不同他说话的,他倒也不以为意,自得其乐,有时批批奏折,有时作一两幅花鸟图,间或自言自语几句 她却没有察觉到我的异样,继续往下说道:“今日在此再次得见陛下画作,初融方知当初习画时所缺的并非神韵,乃是‘心意’二字当年恰逢陛下至雪域借兵,皇兄便提出了两个条件,其一,娶我为后;其二,习练莲藤神功我亦对陛下说明了原委其后,国师回朝,陛下对其言语冷淡身后有一个脚步声款款站定,有几分熟悉之感 我俯下身跪拜在一片绒毯织锦之上:“容儿不孝,拜见姑母太后娘娘!” “我儿快快起身” “姑母……”我哽咽不能言语” “这……”不待侍卫回话,姑母已然牵起我的手仪态端庄地跨过门槛踏出了延庆宫 御花园里夜来香芬芳吐露,涤净的夜空里星辰璀璨,有流萤持盏飞舞环绕在我的周身那是我所未见过的他,不再是那个水墨一般的少年不染凡尘,不再如仙人一般带着遥不可及的烟渺,只是一个平凡的丈夫,一个可亲的父亲,或许连他自己都并不知晓自己的变化 细密如银毫的雨丝轻纱一般笼罩天地,一弯绿水似青罗玉带绕林而行,远山黛隐身姿影绰我闭上眼睛,听着雨声淅淅沥沥渐行渐急 宫女在我的吩咐下端着早膳鱼贯入殿,却在看到紫苑时着实吓了一大跳 宫女撤离后怕是第一时间便上禀了桓珏,听见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和殿外侍卫宫女高呼万岁,片刻,他便站在了我们母子面前“你怎么又偷跑出来了!”好半天后,桓珏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那从来云淡风轻的脸居然瞬间沉了下来三月,雪域国大皇子紫苑飘雪走失,雪域皇雷霆震怒天下父母心便是如此吧紫苑已近四岁了,爹爹却还无缘得见自己的这个小外孙,而紫苑亦是时候回到亲生父亲的怀抱中了 桓珏,是一个适合于青山绿水、无争之世的人 “伞”者,“散”也云家大院,怕是守卫机关比皇宫还要周密牢靠所以,回到云家,我与紫苑便是安全了五天后,在云家死士的护卫下,紫苑被送入香泽皇宫中”均被肇黎茂一一驳斥回:“朕之独子,岂客尔等置喙 子夏飘雪为了夺回紫苑,怕是暗中已和狸猫过招数次,却终未能得逞倒是爹爹每每教其念书执笔,这孩子难得地顺从肯听 次年八月,香泽国贵妃姬娥久病不愈,崩卒 “姑娘这是要去哪里呀?”船家放下水烟斗,偏头问我”撑船老汉谈兴颇高 刚进去,便有一个娇俏的宫女十万火急地拉着我道:“你这穿的是什么衣裳,今日可不比往日,马虎不得那玉佩在月色中透着清辉的瓷白色,正是那冷暖双玉中的冷玉” “李廷尉幺女李婷秀为陛下敬酒不过,我转念一想,他如今即便是醉了定也舍不得拒绝眼前如花美眷娇柔无力奉上的那一杯酒”在我反应过来前,一句反对的意见已经抢先于理智脱口而出既然此女如此一无是处,朕便勉为其难娶之,也免其再去祸害这天下的诸多好儿郎了我亦攀着他热烈地回应晚风吹动我的发丝,代替我拂过了他的面颊,一句动情的呢喃随着温热的呼吸吐露耳际:“云儿,我的云儿……” “你这只狡猾的猫儿” 他抬手理了理我的云鬓,放下手时,我觉得手中一阵温暖润滑,一看竟是那龙凤滴血暖玉我知这孩子一心扑于商运之中怕是无此心思 同年十月,香泽皇立李廷尉幺女李婷秀为安亲王正妃,并与薄荷皇后亲自为安亲王主婚 次年六月,薄荷皇后书信召五毒教主花翡入宫 薄荷皇后云氏出生能语,容颜无双,机敏巧舌,死又复生,一生之中离奇反复,后与香泽皇携手终老,二人同日而逝她说:“我不爱他,却也并不代表我就希望他死   她静默了良久,才终于动了动被风吹得冰凉的嘴唇,“你觉得他已经死了,对吗?   她的声音本来十分好听,可是此时却带着一丝凉意,徐天明亲眼见证了她由开始的惊惶到此刻的镇定,一时之间竟也摸不准她的情绪,只能出于职业本能地回答:“根据目前掌握的线索来看,不排除这个可能性   过了半晌他才开口问:“为什么这样坚持?你想找到他,然后再回到他身边去?……可是,我还以为你并不爱他”   “不用,我只想睡觉”方晨累得连手都不愿抬起来,直接用脚将门带上,“砰”地一声算是结束了这场谈话   可是偏偏睡不好   而她就躺在床上,眨了眨眼,异常清醒   姐姐,我想你   结果这一睡,便是直到大天亮   他是雷打不动的每天日上三杆才会出门,方晨有时很想不开,怎么人与人之间就能差这么多?   赶到现场的时候,老李已经拿了录音笔隔着防盗铁门在做采访,她走上前去,正好看见被采访的当事人满脸气愤,唾沫横飞地指控:“……现在的那些奸商真没一个好东西!这地方我们一家三代住了好几十年了,凭什么他们说拆就拆?让我搬?门都没有!……”   见到方晨靠近,那中年妇女稍微停了停,警惕而又狐疑地睨她:“你是什么人?”   “记者您继续说”   “老李,你一杆子打翻了一船人”   “可是今天有人说你是奸商”   “你这样信任我,我应该报答你   “你喜欢住几楼?要多大户型?我交待下面给你预留一套”   “其实就是钱呗……小老百姓们还能图什么呀?只要赔偿协议真能履行到位,也没必要花那精力和工夫与政府或开发商斗智斗勇啊”   “……”聊得正起劲,结果方晨突然接到一通电话,不得不立刻赶到市立医院去”   于是杨二凤好歹暂缓了口气,却仍旧咬牙切齿,把事情的经过略微描述了一遍”   杨二凤还站在床边,只是方才的气势显然已经尽数收敛,她冲着方晨笑了一下,嗓门倒还是很大:“实在不好意思啊,麻烦你跑了一趟”修长的身体舒展开来,他姿态放松地靠在宽大的后座里,低头拂了下袖扣,慢悠悠地说,“因为我是个好人,所以应该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   最后中途退了场,又商量着去哪儿宵夜,站在夜里灯光辉煌的大马路边上,一个骑摩托车的小年轻染着黄毛,刻意从她们面前放慢了速度驶过,还不忘回头多望上两眼,目光里尽是□裸的轻薄”   方晨一口回绝:“不要   就如大学毕业后找到第一份工作的时候,上司告诉她:“在这个社会里大家各凭本事各取所需,计谋是必须的,手段是难免的,所以没有明确的黑白之分,没有完美的好人,也没有坏得彻底的坏蛋,真正适合生存的是自如游离于中间地带的那群人不如我们聊聊天?”   “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周家荣端着水杯一退三步远,“我只是口渴出来倒杯水喝   她拉拢围巾进了电梯,直接通向自己的办公场所几乎从那时候起,我就天天梦见她,然后没办法睡觉”   “是吗?”靳伟不由停了手上的动作,腼腆地笑笑,露出脸颊边的一个酒窝,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我也只是想努力一下,以后能让我姐生活得好一点   靳伟又不好意思地抓抓头发,“我的抱怨有这么明显吗?其实只是担心她太累,我知道她现在做这些都是为了什么你就好好的专心上课,考上清华了也算对得起你姐现在这么辛苦了”   这回倒轮到方晨尴尬了,半天才说:“我可没有这么好是不是这段时间工作太忙,压力大引起的反复?”   “不知道”   车正开在回市区的路上,纵然是双向六车道的高架环线,在这个时间点上依旧堵得一塌糊涂”   方晨歪着头问:“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用消极一点的话来说就是,想得越清楚,活得越痛苦”   可是当然没假可放等哪天真的变老变丑,哭都来不及”   她见惯了手底下那些年轻女孩子,作息混乱日夜颠倒,再漂亮的一张脸孔也很快就被摧毁掉,不止一次见她们卸掉妆对着镜子发愣   可是,她过去从来没有见过他所以她很确定,这绝对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而她整个暑假则都在来来回回地帮忙递情书,还想,看,黑道也是有真情的,就像小说上写的一样所以任凭方晨如何解释,两个女生之间看似牢不可破的友情仍是无可避免地破裂了   可是那一天,站在冰冷阴寒的停尸房里,她看见陆夕的脸,那样苍白,那样平静,静得就像睡着了一般,长长的漂亮的眼睫毛上仿佛挂着一层白色的霜气,可是却永远不会再睁开眼睛了身体里那么痛,连头都是痛的,太阳穴一抽一抽地跳着痛,可她居然微笑着说:“You' re so cute   她那么冷血,在亲姐姐的尸体面前,都还能若无其事的用语言挑逗陌生英俊的男人,所以遭到冷眼和轻视也是应该的   可是没有人知道其实她有多么后悔,后悔过去没有对陆夕稍微好一点,哪怕只是一点点所以她不敢看她,连认真去见最后一面的勇气都没有   路边根本没有可以避雨的地方,两只手又解放不出来,她觉得自己的样子狼狈不堪,而且傻极了”   那倒不至于,周家荣想,倘若只看外表,这个女人几乎可以拿满分   但她还记得自己的十八岁生日是如何度过的我的朋友们都说你很英俊,不知道你肯不肯给我这个面子   结果他似乎察觉到什么,目光飘过来,淡淡地挑起眉毛问:“怎么?”   “没事   宽阔道路两侧的夜灯和霓虹犹如从天上落入人间的星子,又像是最璀璨的夜明珠,就这样迅速地被他们抛在了身后   最后一直开到城区另一边的滨海大道上,车子才缓缓停下来,方晨的头发早就被夜风吹乱,丝丝缕缕地纠缠在一起,她却只是禁不住感叹:“这车真好!”   韩睿说:“你也懂车?”   “略懂一点点   车顶缓缓合起来她从小就晕车,近几年虽然被锻炼得好了许多,不过车速一快,再加上七拐八弯一下,到底还是觉得有些难受   出了滨海大道,又过了两个街口就进入环城高架,路上的车辆渐渐多起来,可是只要Carrera的车速稍缓下来一点,那三辆黑色的轿车便又会重新远远地出现在后视镜里   最后韩睿也不再管它们,只是游刃有余地在车阵中穿梭,他的车技十分好,开车的姿态更像是在享受”   “他手下的人打扰了我的兴致,如今还想挑战我的耐心?”   “如果他能承受得起后果的话,我可以奉陪”   语调平淡,可是音质却冰冷,仿佛某种锋锐的利器出了鞘,在夜里闪着寒光   原来飙车一点也不好玩   又或者应该说,本来是挺刺激的一件事,结果偏巧碰上她这样一个会晕车的人,效果便明显大打折扣   “我是做记者的”   路边停了一溜待客的计程车,她随便拉开其中一辆的车门坐进去,离开的时候恰好看见韩睿转身走进那处灯红酒绿的奢糜之地”苏冬一边丢给小卖部老板十块钱买了包摩尔,一边讲:“我也有自己的生活啊   后来这个话题就再也没有被谈起,不过方晨知道,苏冬应该并不希望她重复自己的老路      过年的时候终于放了几天假,方晨立刻买了票回老家去   苏冬懒洋洋地说:“等你回来陪我去静灵寺烧香吧”   方晨回到家的时候正好是午饭时间,家里的小阿姨早就烧好了一桌子菜,只等她来就可以开席   近几年曾秀云也几乎不再全国甚至世界各地的跑了,大多数时间都待在家里,与小阿姨一道做做家务,偶尔在画室消磨一下时间,但也终于在向传统的家庭主妇靠拢   或许搞艺术的人都有这样那样的怪癖,曾秀云的洁癖就十分严重,也连带遗传影响了陆夕   方晨记得,小时候陆夕穿的几乎都是白裙子,而且似乎总是不会弄脏   方晨在家老老实实地待了几天,平时没什么事可以做,便陪着父亲陆国诚下棋喝茶,又或者同母亲一起看电视聊天”   “我哪知道啊”电视上赵本山的小品正好出来了,底下响起一片叫好声,她有点心不在焉地想了一下,胡乱猜测:“在应酬?”   大概只过了一秒钟,微微有些低沉的轻笑声就传过来,肖莫半真半假地表扬她:“你真聪明”   “多谢   可是令方晨深感佩服的是,他讲话的条理倒还是很清楚”   “伯父伯母,新年好   “躺着休息一下吧,等粥煮好了我叫你虽然时常会梦见她,虽然在每个突然惊醒过来的晚上都要给她写邮件,可到底时间长了还是觉得模糊,有时候甚至都会想不起陆夕的脸来,只记得她笑起来很温柔,声音也很温柔,搂着爸妈说话的时候永远都像在撒娇,让人忍不住心生爱怜   而陆夕最擅长最喜爱的还是肖像画,或许是那段求学的日子给她增添了许多经历,那满满几本画册里头全是各式各样的人物   有街头卖艺的黑人,有风情万种的吉普赛女郎,还有校园里看似很普通的学生……方晨一页页翻过去,偶尔会特别停下来多看两眼,几乎可以想像陆夕当年画画时候的样子   她不回答,神色已经恢复如常,将东西一一摆回原位之后才走到他面前问:“吃了东西没有?”   “你不在,我怎么好意思一个人坐到餐桌边上去?”   “我爸妈很随和的   走到中途的时候,他问她:“不睡一会儿?”   方晨摇摇头,继续维持着刚才的姿势,兀自盯着窗外枯燥乏味的风景出神   “这没什么,搞艺术的人想法浪漫一点也很正常”   她也分不清他讲的是真是假,于是同样半真半假地揶揄道:“哦?我还以为你的朋友都是些背景复杂的人士   靳伟坐在靠窗的位置冲她招手   她说:“方小姐,你好她坐在窗边的椅子里,衣着朴素却很干净,举手投足就像最寻常的女大学生   她应该是那样的   阳光斜射进明净的落地窗,方晨转过头来,静默了半晌终于问:“他知道你平时都在做什么吗?”   搁在桌沿的那双手轻轻动了一下,仿佛不自禁地抽搐,靳慧抬起眼睛,直直地望过去:“我不懂……”   “你真的不记得了吗?我们见过面的   张院长说:“听说学校里每周都要考一次试,唉,这孩子也够辛苦的老李电话打不通,你快去顶一下直到天边迟迟现出一丝灰白的光,她才堪堪从警察局里出来   接下去就是一系列的相关手续,繁杂而冗长”   那两人互看了一眼,其中一个警察的面色稍微缓了一点:“有情绪也不能在这里发泄啊,完事了就回去吧   他不说话,整个人像尊雕塑立在那里,神情中却有种令人绝望的呆滞”   “那么你呢?”   他不讲话,转身就跑,他腿长,速度又快,一下子就穿过马路,然后投币上了车   今天是周三,不管是否熬了夜,九点一到还是要正常上班的   她出门前又试了一次,仍旧联系不上,最后想了想,只得又拨了另一个号码出去你和公安局熟不熟?能不能帮我打听一件事?”   一刻钟后肖莫回了消息,她正好一脚踏进报社大门,手机捏在手里像冰块一般冷滑,怔了怔才问:“要关多久?我可不可见到她?”   “目前恐怕没有这个可能性”   几乎穿过了整个大厅和狭长的走道,韩睿最终在装修考究的盥洗室门前停下来,他淡声说:“你们都在这等着   “哥!”他立刻叫道,拿起手巾随意擦了擦,不由转过身笑问:“哥,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韩睿淡淡地“嗯”了一声,缓步踱过去”韩睿又吸了口烟,声音愈加不紧不慢”   “谁?”   “苏冬手底下做事的,叫靳慧   背上静悄悄地浮起一层紧密的冷汗,张强的表情僵化,一张脸也由前一刻的红光满面突然变得寂静而雪白   她自报姓名,然后才平静地说:“我想见韩睿挑高的天花板上挂着巨大的水晶吊顶,灯光亮起来熠熠生辉,仿佛满天细碎的星光   可是走到近前,却不由地愣住了   从茶几上捞过烟盒与打火机,又将那双修长的腿交叠着架上去,韩睿这才终于慢不经心地抬起眼睛,淡淡地看着门口突然到访的女人,“找我有事?”   他的神情和态度冷淡至极,仿佛他们从来没有打过任何交道其实这间书房里的暖气开得十分充足,可是方晨却觉得有股莫名的寒意从手背一直延伸到背部   她安静地看着沙发上的男人,说出自己的请求,“我想请你帮忙,把苏冬弄出来   那又怎么样?   他怎么可以如此轻描淡写地说出这句话?   一个双十年华的少女,死在那种肮脏龌龊的地方   “方小姐,你把这里当作什么地方?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嗯?”   他的声音十分轻柔,微微皱着眉,似乎真的疑惑的样子可是她抬起脸看到他的眼睛,只觉得那对墨黑的瞳眸仿佛深甬,尽头是不可触摸的危险   她不作声,兀自往后退了一步,后背堪堪撞到坚硬的墙壁   “那女人死了又如何?你知不知道,我今天也损失了一个跟了我六年的弟兄”陆夕拍拍手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却又折返回去,把画板从架子上摘下来,小小翼翼地反扣在墙边,然后才跟在她后面下楼去   “快了   如今偌大的饭厅里又只剩下两个人   方晨却还是维持着那副坐没坐相的姿势,脑袋枕在手臂上,乌黑的眼珠转了转,不禁皱眉:“你该不会是在玩暗恋吧?!”   可是陆夕没听到,又或许是听到了,但不想回答她,只是头也不回地加快脚步走进厨房帮忙去了”   “你那个十项全能的姐姐?”苏冬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忍不住骂了句:“靠!这年头,越完美的人越矫情!美女可是稀有动物,天生就是应该受人爱护的,干嘛好好的非要委屈自己?在远处默默地守望着一个人……当是在演电视剧呢!哈哈哈”   “大美女的脸皮都比较薄吧   她觉得十分郁闷,但又无从解释   他不由从后视镜里瞥过去,却见韩睿正靠着椅背闭目养神,大概中午同那个什么姓曾的副厅长喝了不少酒其实他这回真就是鬼迷了心窍才会一时忘了规矩   谢少伟不禁握紧方向盘,目不斜视地盯住前方的道路,只听韩睿不紧不慢地开口:“难道你早就知道这件事了?”   “没有!”意识到这问题背后的危险性,他连忙说:“是前天强子自己讲的   “以后谁也不许在我面前替他求情”   短短一句话,却明确地斩断了最后一丝希望   然而苏冬自己却仿佛毫不在意,上了车只是问:“有烟么?里头卖的全是卖烟,真难抽   有那么一瞬间,苏冬似乎有点诧异,伸手去接的同时,目光仿佛不经意般地在肖莫的脸上淡淡地滑过,然后才低下头,轻车熟路地将烟点着了”肖莫转回身去,语气谦和平淡:“其实我也没帮上什么忙,像苏小姐这种情况,到了规定时间他们自然是要放人的”   方晨陷入长久的静默里,好一会儿才讲:“我现在只担心她那个弟弟”苏冬打了个哈欠躺下去,又说:“我今天就不走了啊,让我在这里凑和一夜,困死了   麻烦?   不知道那天找上韩睿的时候,她是不是就已经惹上了所谓的麻烦虽然单位有车,但毕竟城市太大了,来来回回光在路上就要耗掉不少时间   穿过马路,对面的小巷子遥遥在望,隔了几十米的距离就能看见店门口的灯光,那样小小一盏,甚至有些昏黄,可是飘摇在这个时候,却比什么都令人振奋   方晨眯了眯眼睛,一时站着不动,只是在心里暗自揣测:他要干什么?   接过被主人遗落在房里的手机,钱军顺手又是一掌,重重地拍在旁边离自己最近的那人头上,开口骂了句脏话,又喝斥:“他妈的平时白养你了!还有你!你!还愣着干什么?都他妈的快给老子找人去!”暴戾的眼神逐一扫过去,又仿佛还不解气,冲上前去抬脚就踹,“……如今都被人冲到家里来了!大哥下落不明!你们居然还不知道这是谁干的!操!”   满地的碎玻璃,整面的落地窗破了大半块,茶几翻倒在地毯上,偌大的客厅里一片狼藉你能不能给个准话?每回都是有可能有可能,简直就是废话!”   谢少伟不理他,目光再次扫过凌乱不堪的现场,最后落在那道暗褐色的痕迹上,时间久了,早已经干涸,却还是足够显眼,几乎从窗边一直延伸到外面车库里”   “或许真不是他干的”   钱军二话不说,沉着脸迈开大步走出湖心别墅   她什么都看不见,只得一只手虚搭在车门上,下意识地微微弯下腰去他只是盯住她,似乎在等着这个女人下一步的反应”他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说得分外吃力,眼神微凛,多少带了点警告的意味   原来韩睿一直闭着眼睛,那样安静地一动不动,她还以为他早已经昏过去了   如此能忍耐,倒真是叫人大开眼界   她迈开脚步走过去,在床边站定,朝着对面的谢少伟笑了笑:“谁说我害怕了?”又转头跟医生讲:“要就地治疗可以,但千万别把他医死在我家里   其实她原本只是想要看见这个一贯强势可恶的男人忍不住开口示弱,可是他偏偏不肯让她如愿   其实她根本没有听清他在讲什么,脑子里一阵嗡嗡乱响,只是兀自怔忡着,看着那双深黑如墨的眼睛,身体里仿佛有把无形的铁锤,正一下一下猛烈地敲击   不过,即使再怎么有礼貌,也无法说服方晨立刻接受这个如噩耗般的决定   她想了想,最后问:“其实我也没有选择,对吧?”   房子是被“征用”定了,她一个女人,似乎也确实没那个能力和他们讨价还价   第一次她甚至按着胸口低低地叫了声,实在是还没习惯这种领地被人入侵的现状   在此之前,她还特意打了个电话给周家荣探口风,结果周家荣说:“至少还要半个月美女们都是经不起折腾的   这么晚了,韩睿竟然也没睡,正半靠在床头翻杂志见她进来,他瞟她一眼,目光很快就重新回到杂志上:“去哪儿了?”   她再度愣了愣,选择不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反问:“找我有什么事?”   “三更半夜才回家,不怕路上遇到危险?”   她几乎笑出声来,可是语气和神态却还是和他差不多,淡淡地反讥:“你都住在我家里了,我还能遇上更大的危险么?”   床上的男人扬了扬眉,终于肯抬起高贵的眼睛正眼看她,似乎有点吃惊,却又不怒反笑:“看来你对我很有意见”   韩睿慢条斯理地点头   方晨说:“既然这样,你和你的手下打算什么时候离开?”   他的唇角仍微微向上勾着,看了她好一会儿,似乎在研究着什么,然后才说:“恐怕还要过几天”   “为什么?”她皱眉”   确实悔不当初   他的步子放得很慢,可是并不会显得虚弱无助,反倒有隐约盛大的气势压迫过来   他走到她面前,她却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   就如同那天一样,在他的禁锢之下毫无反抗或逃脱的力量   方晨抿着嘴巴不作声   见她这样,他反倒笑了笑,瞬间柔化了冷峭的嘴角线条   最后韩睿从她身边绕过,走去浴室之前又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您别急,我们一起想办法找找   更何况,现在靳伟只是孤零零一个人,不像那个时候,好歹她与父母还能互相支撑和安抚在没有证据之前,她也不想就这样轻易地去怀疑一个平素表现优异的学生”   “我们是寄宿制学校,学生不见了,校方是要负责任的   这下方晨倒有点好奇起来,也不知办寿宴的究竟是什么人?韩睿明明要带着伤去参加,却又偏偏一点都不重视的感觉哈哈……”一只手顺势拍在韩睿的背后,在外人看来姿态亲密熟稔:“而且还带了位美女,不知道怎么称呼?”   “姓方”韩睿淡淡地说”   方晨只觉得此人面熟,却又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多谢多谢”   两只杯子轻轻碰了碰,商老大满脸堆笑,却似乎并不急着喝,一双精明的眼睛牢牢盯住对面的韩睿   方晨下意识向四周围看了看,有人还在喝酒吃菜,但更多的人还是将注意力放在了这两个男人的身上   商老大的眼中仿佛有莫名的光亮轻轻一闪,接着也敛住笑容,将自己杯中的白酒喝掉”   她的声音很低,原本以为会湮没在嘈杂的环境中,谁知韩睿的听觉竟然那样灵敏,很快便停下了与谢少伟的交谈,转头问她:“你在讲什么?”   她板着脸说:“没什么   眼见自己面前的杯子里也被倒上了酒,她抬眼看了看韩睿,结果他手臂一伸,直接绕过她的肩头,突然微一用力,她整个人便顺势倚倒在他的怀里”   “……你想干嘛?”她只好忍着气,趴在他的胸前一动不动   “只是女伴而已,你以为我会有这么好心?”韩睿的声音很轻柔,却明显正在讥笑她的无知与幼稚   可是下一刻,他便又转过头去,对那洋酒的主人讲:“她不会喝酒,而且刚才也没吃什么东西   “还不快去?”商老大转头骂那个手下:“臭小子,一点礼貌都不懂      方晨甫一推门进来,就发现自己似乎恰好打断里面这些人的谈话或许实际上二者根本不和,可是偏偏他们表面上却又那样好,甚至可以称兄道弟地打着哈哈,谈笑风生一整晚   她有点发怔,不知是因为这张脸的线条过于完美,冷肃而英俊得犹如古希腊的雕像,还是因为突然想起了什么   后来她甚至开始臆想,一会儿韩睿到底能不能支撑着自己走出去?   倘若伤口真的崩开了怎么办?血迹渗出来印在衣服上,如果被别人发现了怎么办?   她不知道商老大是个什么样的人,不过自认为还是有点危机意识的,而且得益于初中时候那些乱七八糟的书看得多了,总会不自觉地有危险镜头跃上脑海   商老大站在车边提议:“这两天天气不错,明天去打球,怎么样?”   高尔夫?方晨忍不住暗自唾弃了一下方小姐,今天很高兴能认识你,祝你旅行愉快”方晨挽着韩睿,不冷不热地应了句,表情仍和在宴会厅里的时候差不多   所谓的寄宿制,其实根本拦不住有心翻墙出去的学生   长久以来,几乎没有人敢用这种态度对待他的问话   多么像是一种恩赐?!   她不由抿住嘴角轻嗤一声,他却突然露出个似笑非笑的神情看着她:“而且,恐怕我已经喜欢上你这个样子了   最后只剩下谢少伟,他走到方晨面前,先是顺着她的目光瞧了瞧荧光闪烁的电视屏幕,里头正在播放某购物广告,一男一女两位主持人神情夸张而卖力地推销着手上的产品这算不算以德报怨?   尽管在事后立刻表现出种种后悔与不耐烦,但她好歹没有令他失望   结果就连当事人自己也承认说:“需要   或者也不该算是表白,因为对方那样的身份,谁知道有没有真心?   明明是两件不同的事,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这样联系到了一起并且和以往不同的是,这个梦境居然十分清晰,犹如一段又一段不能连贯的电影胶片,在睡梦里不断地重放   睁开眼睛的一刹那,偌大的卧室里只能听见自己急促而不受压制的呼吸声   方晨愣了一下便抚着额头坐起身,触手竟然是一片湿滑的凉意她呆了一下,其实就连自己都不知道究竟在害怕什么,只不过是一个梦,却让她出了一身的冷汗   方晨肯定地回答说:“前者   而差不多在同一时间,另一个男人却只是轻轻动了下眉角,平静的目光越过大半个厅堂落在她的身上,仿佛知道她的言外之意,只等着看她如何自圆其说”停了停,第二句话便成功地令方晨的脸色僵硬下来,“不过我和韩睿倒是一见如故   或许是下意识的,韩睿不禁微微眯起眼睛,垂着视线看她,薄唇边的那一个几不可见的弧度似乎证明了他也在笑:“那么你现在是不是很失望?因为突然发现我竟然还会尊重别人,其实根本没有打算要搜查你的房间   他的样子,一点也不像是为了面子而说着谎话”   “如果我说是呢?”静了一会儿,她才艰难生涩地开口反问   “你干嘛要一直捉住这个问题不放?”   “因为你的反应很有趣”停了停,话音却忽然一转,声音变得格外温柔低沉:“不过方晨,你这么快就肯定了我对你的吸引力,你说,我是不是应该感到高兴呢?”   仿佛这才发觉,其实自己一直憋着一口气,就生生地卡在胸口与喉间的位置,此时陡然一松,连带着胸骨都隐隐作痛   她缓了一下,才面不改色地回答:“不用   不过,好歹他终于还是走了   于是她就这样,一步一步地,犹如走进了看不见的天罗地网间   始料未及   其实地板也是凉的,但她好像直过了好一会儿才迟钝地感觉到冷意,这时候四肢早已经冻得冰凉”   大家轰笑起来,于是顺手摁了墙边的呼叫铃,很快便有人敲门推进来   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力气已经足够大,一下子就挣脱了她,又对着醉意醺醺的客人匆匆道了个歉,然后便疾步而走   她不知道靳伟要去哪儿,也顾忌不了两个人这样紧跟着一前一后地样子会不会引人注目   胸中仿佛怒火中烧,她又逼近了一步,紧紧盯住那张年轻而发白的脸:“你是说你辍学了?然后打算在这种地方打工过活?”她的声音一分分冷下来,其实就连表情也是,简直不可思议地反问:“张院长把你养到这么大,你姐姐过去那样辛苦,就是为了让你某一天能在这里跪着替人倒酒?”   “不要再提她!”靳伟突然抬起头   可是他不肯承认自己的世界已经濒临崩塌   一个死于吸毒过量的姐姐,一个生前竟然做着那种事赚钱的姐姐,他连想一想都觉得可怕除非你跟我回去   他并不着急,只是好整以暇地等待着,终于等到方晨将自己的声音找回来   “你……”可是最终却只发出一个短促的单音,显然她仍旧处在不可置信的状态中   他笑着点头,带着一丝促狭和调侃:“幸亏我的记性比较好   她才管不了那么多,原本以为那就是个陌路人而已   其实事隔数年,方晨的模样并没有太大的改变,所以就在当初经过周家荣介绍之后,他一眼就认出她来,可又偏偏不敢相信   所以,当他再次看见方晨的时候,肖莫突然感到神奇,某部份早就被遗忘到角落的回忆居然再次变得鲜活起来她的姿态很美,绕过一干或静或动的障碍,笑意盈盈地走到肖莫的面前停下来,她低声说:“我敬你   “为什么这么问?”   “我想你还是不要招惹她为好   他最终还是笑了:“再问一句,究竟是哪里不合适了?”他从来都不是喜欢追根究底的人,只是这次难得地激发了好奇心   “苏小姐,为什么你会认为我没有抱着真心想同方晨交往?”他仔细审视着她,停了停又说:“不对即使称不上千杯不醉,但夜生活之于苏冬来讲也应当是再熟悉不过的,十二点未到便喊累,更是多年没有的事   她没打电话回家,这些年在父母那边似乎早就习惯了报喜不报忧   其实他心里对这姓方的女人真没有多少好感,即使她长了一副惊艳到足以让人掉眼珠子的外表,可是性格着实不太讨喜   偏偏就只有她,从最初独自一人闯进“夜都”要求见韩睿开始,再到后来的种种言行举止,都让他觉得这个美女记者简直是胆大包天   跟在韩睿身边这么些年,钱军自以为对老大还是有几分了解的,可是这一回却完全想不通,他想不通为什么韩睿会看上这个女人,活脱脱就是一朵长满了尖刺的玫瑰,漂亮归漂亮,但也太扎手了   “你今天倒很主动   说话间,车子已经无声无息地启动,顺着车道驶离医院你似乎忘了,被抢的人是谁   这种事情一般人恨不得离得越远越好,最好一辈子不要碰上,结果他居然跟她讲下次?而且,用的还是这种云淡风清的语气,仿佛只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如何不过最近倒是真的应该反思一下了”   他的话音刚落,便只见她从对面伸出手来”方晨微微抿着嘴角,目光直视过去,看上去倒像是之前受到了迫害和欺压,以致于对未来他的表现都显得相当的不信任   她对他向来都是横眉冷对牙尖嘴利的样子,如今这副表情,似乎是委曲求全了,却偏又显出几分少见的可爱来原本她只是随口说起要去慈心孤儿院,结果没想到韩睿竟然愿意开车送她,而且极少有的,没有前呼后拥地带着他的那些手下,也正好避免了会不小心吓着小朋友们”   “我也这么觉得”   韩睿不明所以地皱了皱眉   他仍旧倚着车身站着,隔着不长不短的距离,虽然不能完全听清她在说些什么,但却可以清楚看见她的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和表情   最后直到上课铃声响起来,小朋友们被阿姨领走了,方晨这才整了整外套的衣襟,走上前问:“觉得无趣?”   韩睿不答反问:“为什么这样说?”   “因为看起来你并不怎么喜欢小孩子我只是吃惊罢了……”尾音未落,他却毫无征兆地突然将身体微微前倾,并同时抬起手来他也不知道母亲究竟用了什么样的方法和手段,居然能以一种极其风光的姿态将他一并领进大名鼎鼎的罗森博格家族的大门   那是圣诞节的夜晚,到处都维持着一派欢乐详和的氛围   疏朗的月色下,他注视着母亲平静安宁的侧脸,仿佛等待了很久,母亲才从窗边转过头来,目光一如当年困苦潦倒时候那样坚定,甚至有着某种摄人心魂的坚毅的力量,穿透空气直直望进他的眼睛里去   她开口问:“现在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吗?那就拿出实力来,证明给我看!证明你能依靠自己的力量,得到任何想得到的东西!受伤流血是必须的,只有经历过这些,你才会懂得一切都来之不易不是每个人都能登上巅峰,而如果你要做到,就要付出代价   从那天起,他终于开始迈上此后一路走来的道路   他在看她,似乎是前所未有的专注,可却又仿佛是在看着另一个人,想着自己的心事   而他偏偏很自然地踩了刹车,并且跟了进来   那场交易会是非公开的,韩睿又是贵宾,所以几乎可以肯定参与其中的那些人的身份,应该全都清白不到哪里去   这一点,倒是毋庸质疑的于是有一天苏冬告诉她说:“我昨晚手气真好,赢了八万多块!……”或许是因为第一次,声音中透着显而易见的兴奋,而这种兴奋随着后来光临这种场所的次数的逐渐增多,慢慢蜕化成为烟雾中的一抹轻描淡写,不复得见   “想玩什么都随便,若是筹码不够了再让人来取而他用深浅变幻的目光望向她,奇异得很,竟然仿佛带着些微温和的笑意   就像那天在KTV,当着商老大的面,他正是用这种态度对待她,动作和语气都亲密得不得了,演戏逼真得几乎可以去拿影帝奖”态度那样和蔼,简直与往日私底下那副嚣张强势的模样截然相反   她问:“那么你呢?如果没有什么重要事情的话,你就陪我一同下去嘛,好不好?”   原本以为韩睿听了之后至少会有一点点吃惊,因为她极少说出这种话与他在一起的时候,躲还来不及呢,主动要求陪伴的机率更是堪比哈雷慧星的出现   所以,讲完之后就连方晨自己都觉得心里一阵恶寒,看来会撒娇要人呵护的女伴角色果然还是不适合她”   “好   她稍稍退开一些,与他四目相对其实距离仍旧足够近,近到可以清楚看见自己在他眼睛里里的身影,以及那张薄唇轻微向上扬起的弧度   从美国、欧洲,再到中国,他自十来岁起见过形形□的女人,恐怕就只有她才是最令人感到难以捉摸的   所以,甚至有那么几次,他竟然也会有深入到她的内心去一探究竟的念头和冲动”   他摁下手边的按键,车窗重新升起来,然后便看见方晨被他们的交谈声打扰着微微动了动眉心   就在她缓慢睁开眼睛的一刹那,他的目光早已经轻描淡写地移到了别处刚才他专注着她,只是在考虑,将这样一个女人牵扯进来,是否是个正确的决定   可是事已至此,似乎已经很难有退后重来的余地   夜晚还稍稍带着几分暮春的凉意,可是或许是灯光的原因,又或许是熟睡时染上的粉红色泽还未来得及消退,此时令她的脸看起来有种奇异的温暖和明媚   她还微仰着头看他,唇上仿佛有晶莹的光泽于是,几乎一切都是下意识地,他只是略一倾身,用单手扣住了她的后颈,薄唇便在下一刻触碰到了她她的表情落在他的眼里,有着超乎寻常的平静与淡定,只有那双清澈如水般的眼眸里透出一抹细碎的光彩,仿佛在思虑着什么,却又在黑暗之中转瞬即逝   和韩睿在一起的这件事,方晨想到迟早有一天是会被苏冬知道的,对于那些有可能踵而至的疑问,她很清楚自己该如何回答   她没想到韩睿竟会如此对她,以一种异乎寻常的安静谦和的态度,他的唇就那样落在了她的唇上   在那短短的几秒钟之内,他的温度和气息源源不断地贴合过来,似乎有着强大的吸引力,甚至连四周的寒意都犹如被暂时阻绝了,令她只能单一地感受到他一个人的存在”   她将茶杯端过去,气定神闲地介绍:“菊花茶,祛火的”   苏冬环着双手没接,只是几乎气结地瞪着她,“不要转移话题   “于是呢?”苏冬脸上的表情堪称匪夷所思,“……等一下!你还没告诉我,你们是怎么有交集的?”   这个问题似乎一下子问倒了方晨,她垂下眼睛思索了片刻,突然极轻地嗤笑一声,语意含糊地说:“……冥冥中自有天意只不过,当她正想加快脚步追赶上去的时候,却只见苏冬上了停靠在路边的一辆车   “我看你干脆改行当家庭妇男算了”方晨说”   方晨不由抬头看他一眼:“你兼职当中介了?”   “你对我怎么从来没有一句好话?”周家荣佯怒道,又讲:“人家就是想和美女认识一下,有可能的话再交往交往怎么样?把她的手机号给我吧!”   方晨不表态,倒是听见肖莫在一旁懒洋洋地问了句:“是谁?”   周家荣说了个名字,“好歹也是IT行业的翘楚,青年才俊,你说是吧!”   “确实她的五官本来就生得艳丽,如今整个人更是犹如盛放到了极致,无论在任何场合里都愈加地明艳动人起来”   “看来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有一回就她一个人坐在车里,很随意地与充当临时司机的阿天闲聊嘿嘿,想想时间过得可真快”   “看来他以前在美国的生活,你都不了解?”   “方姐想知道什么?”阿天疑惑地扭头看了看她,大概是会错了意,想了想之后才陪笑着道:“其实大哥平时很忙的,听说美国那边生意更多,所以每隔几个月就要去一次”阿天将头摇得像拨浪鼓”   骗谁呢?她在心里暗暗鄙夷——他所经营的那些圈钱的场所,哪一个不是人声鼎沸?   “你又在怀疑什么?”韩睿问他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却只是说:“过来   他其实很少这样笑,只是忽然间觉得她的样子堪称可爱   事实上,他也发现自己似乎越来越习惯方晨的存在   女人的话题永远不外乎吃饭逛街和八卦,加上这几天封闭式的培训已经足够挑战耐心的了,于是她们都很默契,谁都不想在这种时候再谈起工作早在上个月,她就发现自己似乎偶尔会处在被人监视的状态下”   能有什么不安全的?以前也不是没有加班过,更晚的时候都有他不是个随便浪费资源的人,似乎他每做一件事,目的都很明确,所以她几乎可以认定自己身边确实是有麻烦了   她把这事交给韩睿去处理,自己则一直保持沉默”   “你怎么知道我正有这个打算?”   “因为我以前也是这么想的”   “你来干什么?”从最初的吃惊中回过神,方晨坐在一楼大厅的茶座里问”   这样的聪明敏锐,几乎一语中的   他一向都是那样的强势,几乎从一开始就以志在必得的姿态出现在她面前,容不得她有半点的回绝与反抗   他明明是在笑,微微抿起的薄唇在那张英俊迫人的脸上形成一道慵懒随意的弧度,可是却好像一下子又恢复成了那个心思深沉而冷峻的男人,如同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一样,就连眼神都在灯下闪着隐约的锋锐的光,又仿佛天边的寒星,与一切的温暖绝缘原本还以为这个男人是真的良心发现想要放过她了,可是如今看来,大约只是她的错觉罢了”方晨却只是心不在焉地应着,只想趁早回到房间补眠   这次开车的不是阿天,而是个有点沉默的三十出头的男人,只是转过头冲她礼貌地笑笑,下巴显出一道浅白色的疤痕”他说,但是基本上等同于没回答   她问:“韩睿什么时候回来?”   对方两人互相看了一眼,给出很官方的答案:“不知道看来他们真将她当作什么得罪不起的大人物了或许是不敢,又或许是别的什么原因,总之,没人同她讲话,甚至连他们的座位都离开她老远,只剩下电视机里传出聒噪无聊的广告声培训结束的时间有点尴尬,不早不晚,于是从郊区一路坐车过来,她连一口水都没喝上   她从来没吃过这样好吃的扬州炒饭,到最后放下筷子的时候只觉得心满意足   方晨却一时默然   会吗?   其实从一开始她就没认为他能有多么专一,而她也根本不在乎这个   在距离韩睿不远不近的地方坐下来,方晨拖了个抱枕在怀里,并借着这个动作很巧妙地避开了他探询审视的目光他淡淡瞥她一眼,吐出一圈烟雾:“没有”她微笑:“是洋妞还是我们中国人?”   然而,仿佛她的问题结束之后,他们之间就陷入了另一段冗长的静默之中去而韩睿则似乎还有别的事情要忙,接下来的几天就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说完顺势离席,躲到外面去打电话结果号码刚拨出去,目光便恰巧落到某个方向,连同手上的动作一起停住了   这家酒店的布局有些奇怪”方晨的目光随着对面那个男人匀速靠近的脚步而移动,“你今天没上班?”   “没去,才回到家,感觉不太舒服”   “怎么了?”   “下午出门的时候穿少了,大概是感冒吧”   “有这么明显?”   “有”   前面的人脚步微微一顿,回过头奇道:“我从来不用古龙水   不过,方晨并不打算戳穿她”   “去干什么?”   “打猎可是似乎是知道劝不动,最后只得表情严肃地说:“韩睿所处的社会环境太危险了,你跟在他身边现在这样引人注目,还是小心一点吧”只在门口停留了一秒,说完方晨便摆摆手开门而去      其实她不是没想过,如果连自己都有人跟踪的话,那么韩睿那边遇到的状况估计要比她严重得多   一直以为他会带她去人工建造的狩猎山庄,却没想到竟是来这样的地方   可是这却似乎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这样的表情,没有防备,也没有伪装,午后的阳光透过参天茂盛的大树之间的缝隙漏下来,稀稀疏疏地仿佛直落进她的眼里,将她的眼睛照得闪闪发亮   “这是我的房子   或许是运气好,第一次居然误打误撞,真给方晨猎到一只野鸡非旦不害怕,反倒有种前所未有的巨大的喜悦和兴奋感,令她当晚在简易的小木床上辗转了半天才睡着所以,即使对外国电视剧里那些建造在山林里的原始小木屋有着那样多的美好的憧憬,她也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其实她的厨艺很一般,跟大厨师周家荣合住在一起这么久,偏偏连他的十分之一功力都没有学到,于是当晚只是随便炒了两个家常菜   像黑色的羽毛,轻细柔软,随着他无意识的摆弄从指腹逐一刷过,却仿佛悄然无声地一并扫过他的心头   他仅仅停顿了半秒,便将砧板连同那些蔬菜一道挥落在地他的背并不厚,但却十分结实,她闭上眼睛用力环住他,就像他抱着她的力道一样,仿佛要从他的身上涌涌不断地汲取着气息和温度   他不声响地用眼神探寻,她却只是微笑起来:“我饿了”   仿佛带着点撒娇的味道,她极少用这种态度说话”他似乎笑了笑,对上她询问的眼神:“因为我不喜欢女人醉酒的样子任何人的醉态应该都不会太好看”   她摸了摸,“幸好还没醉   直到回国之后,偶尔一次打猎的时候认识了一位当地的老猎人不过她的语气却很温柔低徊,将一个美好的童话故事说得仿佛是真的一样   他甚至忘记自己后来是何时睡着的,只知道已经有许多年没有如此放松地睡上一觉了   “好吧”   明明不复杂的玩法,但是解释起来偏偏像是绕口令”   她想了想,狡黠地笑:“我从没用过剃须刀”   “那次我是不是还强吻了你?”   “对仿佛飘荡着,回旋着,从林间缝隙中留恋地穿过,割裂原本静谧的夜   方晨觉得自己好像醉了,又好像还是很清醒”   说完她便盯着他,他仿佛有点惊讶,大约是没想到这个话题,但还是面色如常地喝掉剩下的半杯啤酒,将空杯子放在地上,他锁牢她的目光,回敬她:“我从没爱过什么人”然后真的一丝不苟地将酒杯斟得满满的”   “当然照规则,这杯是你的”   她看着他含着一抹轻微的笑意,仿佛有点无奈地将输掉的酒喝下,这才满意地点点头,退回到原来坐的位置上   “应该没有是不是?”   “改天再玩   窗帘没有拉上,外面一片黑漆漆的,几乎什么都看不见也只有定睛细看的时候,才能发现他手指边的那一点星火,正在忽明忽灭地兀自微微闪动   她很快地稳住猝然凌乱了几分的呼吸,清了清嗓子,发出一点声音来   直觉告诉她,今天的他有些反常   其实他知道,自己从来没有这样专注地看过一个女人,只因为从来不认为谁会是特别的,值得让他多花时间去欣赏就在方晨被一股极大的力量拽住胳膊扑倒在地的同时,她也很快地分辩出来了——那是枪声   望着地上被烧焦的弹孔,方晨心下陡然一凉   或许,是在找寻他们的尸体其实她还没真正弄明白他的暗示,但是身体已经随着他的动作而做出下意识的回应   下一秒,她就被他拉了起来   即使此刻的场面混乱危险,但韩睿还是第一时间敏锐地感觉到了   他一言未发,只是将手臂又收紧了两分,借着及时赶来的支援者的掩护,带着方晨迅速退到相对安全的地方   韩睿的一只手掌还护在她的脑后,她却只是讶异地盯着钱军,然后才注意到现场这突然逆转的形势   韩睿被突来的力道牵引着向侧边退了一小步,肩膀抵在冰冷的墙壁上,他却似乎什么都没感觉到   梦中的自己一会儿是穿过干旱沙漠的旅人,被炽烈的骄阳熏烤得口干舌燥,感觉全身几乎都要冒火了   这其间也曾经醒过来两回,她都不知道中间间隔了多久,反正周围始终是昏暗的,床边隐约有人影在走动,眼皮睁开撑到两秒,又极疲倦地昏睡过去”阿青手下动作没停,脸上却露出近似于赞赏的表情,“这才刚醒过来,居然还能立刻记起之前发生的事?”   方晨淡淡一笑”   她似乎轻舒了口气,点头:“那我相信你   也不知是感觉累了,还是故意哂笑,只见她眨了眨眼睛,略失血色的嘴唇边笑意愈深,“记不记得你曾经嘲笑过我强烈的正义感?在那种情况下,应该就是它在驱使我的行动   她这才看清楚他的眉目,竟然带着明显的疲惫之色,下巴上也长出一片浅青色的胡碴   她何时见过他这副样子?心中瞬间转过无数个念头,当时只觉得心下微微震动,迎着他的眼睛,似乎身体里某处倏然紧绷,升腾出一种近乎莫名的惶恐与不安”   谢少伟倒没多说什么,可是钱军却忽然面露怪异之色,放低声音嘀咕了一句:“大哥这次会不会是认真了啊?”   阿青闻言不由得轻咳了一声,十分聪明地不发表意见钱军不理他,一脚踩灭烟头,嘴里啧啧了两声:“我还真的从没见过他这副样子,守在里面十几个小时不说,老谢,当初哥讲了什么话,你也不是没听到……”   当谢少伟带着手下的弟兄顺利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后第一时间赶了过来的时候,整个局面已经被很好的控制住了   对方死的死伤的伤,四处都是弹痕,地板上的弹壳更是铺了一地   而那天,那天只是个例外,又更像是一个特殊的意外   受伤的事方晨不敢跟家里说,单位那边也继续以生病为由,几乎将她这几年积累下来的公休、事假、病假一次性用了个干干净净”她反问:“你以为是韩睿做的?”   “其实这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所以,你的意思是?”方晨觉得背上再度有隐约的痛楚传来   在那之前,她从来不知道他也会替人换药包扎   最后连阿青是什么时候退出去的都不知道,她只是将脸埋进松软如云的枕头里,双手同样插在枕下紧紧握成拳头晚餐的时候照例很冷清,方晨一个人随便吃了点东西就打算上楼去休息   她刚住进来的那个清晨,他放下报纸转过头问她:“昨晚睡得如何?”语气甚为温和,令她不禁发愣   他当时只是皱眉:“你脸上是什么表情?”   她很快地摇头,嘴里应道:“还不错   从那天之后,几乎每天早上他都会问类似的问题,而她也回答得越来越顺口,甚至都忽略了这样子的韩睿和以前相比究竟有多反常有人敲门,她下意识应了声,然后才立刻想起来房门并没有关严其实她穿了内衣,该遮的部位都遮住了,但她还是觉得尴尬,他的目光如同在火上被烤得炽热的针,戳在她的身上有种火辣辣的灼热感   “还没好吗?”韩睿一边问,一边扶住她的肩背部无法遮掩,只得全部暴露在他的视线里   光裸的肌肤在灯光下散发出仿佛象牙色一般柔和的光泽,伤口四周已经渐渐收拢,只余下拇指指甲盖大小的一块伤疤,因为是新的,所以呈现出一种极淡的粉色,宛如初绽在雪中的一瓣素梅   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害怕?韩睿也不想管那么多   在进去的那一刻,他感觉到了身下女人明显的颤抖,像是疼痛,又仿佛是某种更为巨大的痛苦缠住了她,让她那样用力地咬住嘴唇,双手紧紧地抵在他的胸口欲望犹如黑色邪恶的漩涡,将她大力地向下拉扯,她很快便堕入那不断旋转下陷的深渊之中,放纵地、甘心情愿地承受灭顶之灾   尽管衣冠不整,但她的表情很平静,拉起快要滑到肩膀上的睡衣衣领,一边系着腰带一边说:“我打算尽快回单位上班”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这一天的天气如何一样,而对于昨夜发生的一切却只字不提,说完便自顾自走进浴室里去   从来没有花过这样长的时间洗澡,当四十分钟后方晨赤着脚走出来的时候,卧室里早就已经空无一人”   平时早上起来方晨总是习惯吃传统的中式早餐,其中又以玉米粥和紫米粥为她的最爱,可是今天却好像没什么胃口   两张脸之间只隔了几厘米,方晨扇动着浓密的眼睫,眼睁睁看着对方微凉的薄唇覆下来   她紧抿着嘴唇,二话不说直接开门走人,可是手臂再一次被拽住   似乎等了半晌,她才听见韩睿冷淡的声音飘过来:“你觉得这样可以?”   “当然其实除掉稍微清减了一些之外,大概是最近营养补充得太好的缘故,脸色反倒比没受伤之前更好   她从格子间探头出去,恰好看见同事眉飞色舞地动着嘴唇,“听说正被警方调查,怀疑经营期间涉嫌多项违法活动   从地上找到自己的睡衣,方晨索性走进浴室去冲了个澡,再出来的时候,房间里仍旧静悄悄的时值初夏,可是回到卧室的时候她才发现四肢上是一片冰凉   她睡不着,在黑暗中定定地睁着眼睛,直到门口传来响动就在她接二连三喘息着惊醒的时候,韩睿仿佛也能立刻感觉到她失控的心跳,因为他的手掌总是习惯性地覆在她的胸口上方晨发现,即使是在三更半夜,无论什么钟点,他的眼神里却从来都不曾流露出任何睡意迷蒙的样子   她只是面无表情地摇摇头,不肯说   她回忆不起之前究竟梦到什么,只是听见黑暗中的心跳声,那样仓促有力,每一下都仿佛要弹出胸腔,痛得她微微窒息   最后就在她尚未缓过神来之前,大床的另一侧有了动静,韩睿竟然出去倒了杯水递到她手上   方晨不答,只是摇摇头,很快便开始疾步小跑起来   水流声顺着银得发亮的龙头哗哗而下,她好不容易才停歇下来喘了口气,动作轻微地摇了摇头:“我没事……”其实还是难受,可直起身来看到镜中的自己,才发现连眼角都是湿润的,隐约似有晶莹的水光闪动可是现在,她却连牵动嘴角的动作都懒得做,只觉得身体乏力   胸口仍旧包裹着莫名的闷痛,方晨闭了闭眼睛,其实除了脸色略微有些苍白之外,表情倒是十分平静,就连眉头都渐渐舒展开来她买东西的速度很快,看中了的衣服多半都不需要试穿,直接付款买回去”   其实相较起钱军来,他则更加郁闷   “你要做什么?”韩睿沉声问   她并不是怕他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他听见对面的女人语气冷淡地开口问   方晨笑着继续说:“又或者,在整套计划中,其实你一直都将我考虑在内了而且,我才是你计划里最重要的一环”   她突然停住   她或许对这个残忍的男人动了感情   她或许有那么一点爱上了他   就像他说的那样,他从来不会爱上任何人   似乎正经历着这一生最艰难挣扎的时刻,她面无表情地、一字一句地开口:“一直以来,你只是把我当成工具   “我还有话没说到底去不去,一句话!”   “去!美女邀约,为什么不去?”周家荣回房间换衣服,嘴里还在小声嘀咕着怀疑:“才一两周不见,怎么突然就转性了……”   “少废话,快点任何人的醉态应该都不会太好看当初,她和那个英俊冷酷的男人的对话似乎就是这样的   “哎,我说,你要怜香惜玉也别拉上我们俩当垫背啊”十指将面前的麻将牌一推,苏冬喜笑颜开   第二天一切如常,她们不再讨论昨晚那个话题,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方晨也没问她晚上干什么去了”他和他的同事出示了自己的证件,然后朝方晨比了个手势,将她请上路边停靠着的那辆印有公安标识的吉普车当日山上那场枪战,终于还是调查到她的头上了,虽然时间隔得稍微久了一点”   “哦?”这样的答案似乎令对方有些吃惊,“你的意思是,你和他已经分手了?”   “是的而且更准确地说,我只是他的女伴而已,对他的事情了解得很少,所以如果你们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我恐怕你们找错了人   “方小姐,如果有需要,我们还会再联系你不知是因为看在韩睿的面子上,抑或是肖莫自己又有了新的目标,总之,他再也没有提起过想要追求她的意图   这简直是变本加厉,都直接说出那人的名字来了!   她冷哼一声:“你认为会有什么事是可以打击到他的吗?”   肖莫却撑着下巴笑得越发暧昧:“看起来你倒很了解他啊   “方姐,别!”阿天急急道:“我错了还不行嘛   顺势收起手机,只听见阿天老实承认:“我是来保护你的”   “保护我?”方晨不由得皱眉:“我每天生活那么正常,能有什么危险?而且……”她似乎抑制不住地冷笑,略微有些讽刺地继续说:“我和韩睿的关系早就已经结束了,就算有人要寻仇,也应该找他的新任女伴才对”阿天在心里抹了把汗,就像方晨说的,他实在不擅于说谎”   表情冷漠,语调平淡谢少伟默默地给自己这位老大此刻的表现下了八个字的批注,然后忍不住在心里无声地叹气   韩睿冷哼一声:“看来我的行程要变一变,连飞回美国的机票都可以省了”   “我打电话去那边问过了,据说他这次带的人手不多,估计是不想动作太大惊动你”   “我和他生活在一起十几年,没有人会比我更了解他的性格”   韩睿冷笑不语   方晨挑了个窗边的双人座位,先往外面看了一眼,并没有发现阿天的踪影,这才稍稍有些满意地坐下来   其实她平常很少喝这种饮品,但凡会上瘾的东西,她都极少接触,包括茶因为生活习惯传统的父亲陆诚国是他那个圈子里有名的品茶专家,而母亲曾秀云从事艺术工作过去时常需要熬夜,咖啡就成了必不可少的提神剂,家中有着最专业的咖啡机和各式各样进口的咖啡豆,而曾经作为曾秀云的经理人,在面试时必然会被询问到的一项能力就是:磨咖啡的技术如何?   如果这项不过关,其余的工作经验再丰富也是白搭   在方晨的眼中,自己的这位亲姐姐不仅从头到脚完美得不像话,就连性格都属于兼容并包型那赤白的光芒穿透落地玻璃窗恰好照在来人身上,一头暗金色的及肩长发竟似乎比阳光还要耀眼   几乎每一次转过去,她的视线总能与他对上   她沉着气,抓起皮包从他身旁经过,明明已经走出好几米远,这时才听见那男人再度开口说话不过你比她更美,可能命运也比她好许多   可是如今这个男人——方晨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这个仿佛平空冒出来的男人,不但自称认识陆夕,而且很显然,他甚至知道陆夕已然身故   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依旧没有丝毫动静”Jonathan笑道,示意方晨坐下   果然,Jonathan随即便用中文念出了一个名字   “说清楚一点”方晨皱着眉要求   原来陆夕真的跟过韩睿   “星期五晚上的会面暂时取消,你通知对方我们将另行约定时间……”   清冽而冷漠,尽管说的是英文,但方晨还是一下子就认出来了,这是韩睿的声音”   “这笔生意很重要,我不能冒险……”   听到这里,方晨让机器停了下来,问Jonathan:“这是什么?”   “电话录音   终于,那个冷淡的声音再度响起来,却是反问:“以前遇到这种事,是怎么做的?”   对方似乎有一瞬间的犹豫,然后便带着一丝求情的味道说:“可是,我以为她与您一样是中国人,所以……”   “没有例外   像是过了好半天,才终于想起来对面还坐着一个人   其实她的脸色仍旧有些苍白,映在莲花造型的顶灯下,眉睫投下的阴影显得更加深浓而她的目光,便似乎沉敛在这片阴暗中,让Jonathan也分辨不出她此刻真正的情绪”Jonathan语带嘲讽,停了停,忽又话锋一转,眼珠子也跟着微微转动,“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千真万确可是,当Jonathan终于走到面前的时候,她却突然冷冷地吐出一个字:“不   Jonathan朝手下使了个眼色,又对方晨说:“不依靠我,你认为你能对付得了Alex?”   方晨的语气很硬,不加思索地便说:“这是我自己的事   暮色刚刚降临,整个城市被无形的灰暗色泽所笼罩,沉浸在闷热的喧嚣当中,犹如一只巨大无比的蒸笼,热气腾腾,熏得人喘不过气来结果发现这位年轻漂亮的女客人正兀自盯着窗外,似乎在发呆   那时候,她是为了陆夕   有一回,她也不知着了什么魔,竟然忍不住伸手去摸了摸他的眉骨”又觉得自己这样仿佛逾越了什么,便打算收回手来   可是他却不让,不轻不重地摁住她的手指,让它们继续停留在原地   阿天最近很倒霉,老大交待的事情他没能完成好,作为保护者,却屡屡让受保护的对象从他眼皮子底下消失,这令他在兄弟面前颜面尽失   今夜的方晨打扮得很漂亮,一边讲着电话一边坐上出租车,灯光下显得神采飞扬,就连他看了都不禁丢掉烟头,暗暗吹了个口哨,这才发动车子悄悄跟上去   “妈的!”眼睛猛地一发亮,阿天把烟蒂狠狠吐到地上,摸出手机来就打电话:“谢哥,我看到Jonathan了!……对,带着三个手下,在XX路的皇城KTV好……我等你们”   这样明显的怜香惜玉,自然又招来周遭更热烈的起哄   自己的包厢在另一条走廊上,其实距离并不算太远,可是这个迷宫式的KTV把每条通道建得七拐八弯,想要立刻喊到熟人来帮忙是不可能了   公众场合,这根本就是强盗行径!   方晨又羞又愤,却苦于四肢脱力,又找不到支援,此时走廊上连半个人影都不见   从没有哪一次会像现在这样,他的突然出现让她觉得恍如神兵天降”嘴上虽是这么说,但他并没有给手下任何暗示,所以方晨仍被几个高壮的外国大汉隔着然而此刻她看着他,却有那么一点楚楚可怜的味道,含着迷蒙的水雾,仿佛是刚刚受了欺侮的孩子,眼底有隐忍的委屈和倔强,却又隐约飘过安定信任的色彩她努力回忆了一下,似乎刚才他说话的语气却又是那样的肯定而自然   她垂下眼睫默不作声,手指在韩睿的掌心里轻轻缩了缩她抿了抿嘴唇,什么也没说,只是漠然地调开视线   对于这样不痛不痒的道歉,韩睿不置可否   没有人知道他事后有多么后悔   面对方晨的质问,他只是轻描淡写地瞥她一眼,“你待在我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他的声音很低,几乎融入在沉沉的夜色中可是又那么坦然,好像早就将他看清了一样”   “嘿!”钱军不服气了,“你倒是老谋深算!早在当初提出打赌的时候,我就该猜到你小子没安好心眼!说说,到底你是怎么看出哥的心思来的?”   “这种事情,只可意会那卷录音带始终如同一根巨大的刺,横亘在她的心里,拔不去抽不掉,让她时刻不得安宁原本正愁没办法知晓其中内幕,如今倒好,偏偏这样凑巧,因为Jonathan这么一闹,她与韩睿反而重新有了交集   于是她跟韩睿说:“以后不用你开车接送”   “随便   如今,他对她的态度日渐明朗,否则他的手下也不会那样称呼她   他当时的表情严肃而专注,而她沉浸在飘着特殊药香的房间里,突然一阵恍惚阿天恰好在门廊前抽烟,听她这么一说,只是连连摆手道:“这事你还是自己去跟大哥说吧   迎着刺眼的阳光,方晨不由得眯起眼睛看向他,说:“我要出去一趟   这里的教室破旧了,这里的设施条件并不完善,可是今天过后,一切或许都能得到最大的改善   过了一会儿,她才说:“不管怎么样,还是要谢谢你他还清楚记得她那天说过的话,那样低沉的语气,那样强烈的谴责,一字一句都让他无从反驳   而她,就是他的那个例外   他拥有金钱、地位、权力,当然也不乏女人,可是他却只想得到她只不过,希望你能重新再信任我一次,同样的事情以后都不会再发生了   她近距离地看着面前这个男人,有好一阵,她似乎都是静止不动的”   “考虑是否能还能相信我?”   “对   他的一条手臂从后面环锁住她的腰,由于腰身那么纤细柔软,几乎是轻而易举便落入他的掌控之中或许是红酒的关系,她的整张脸都在发热,仿佛比他的掌心还要热,带着酒后的薄醺,皮肤在暧昧的灯光下显得吹弹可破,仿佛是某种成熟的水果,透着均匀的粉色光泽,极其诱人   他承认自己被诱惑了   晦暗暧昧的灯光下,相互交缠的气息似乎拥有无边的魔力,令人沉浸在其中无法自拔   他的性格方晨自认还是了解几分的,凡是他不想说的,或者是认为没必要说的,那么再追问下去也只会是徒劳,所以方晨直接给苏冬拨了电话   “你怎么来了?”显然是感到不自在,苏冬回到床上用被子将自己的身体包裹得严严实实”   “韩睿跟我说过了   其实她的身体依旧有些虚弱,手脚不怎么灵活,可还是扑上前去与方晨争抢手机这样的客人,以前我手底下的小姐们一个月少说也会碰上个把”   对于这个消息,方晨一点也不吃惊,她静默了一下才说:“可你以前从没有这样过,和龙哥在一起的时候也不是这样的   她不语,只是强逼着自己将目光从门口那个黑衣男子的身上移开   仿佛是暗暗下了决心似的,她低垂着视线,下意识地转动着左手中指上戴着的戒指,一边等待着那人的走近   “喝酒,聊天   可她就像着了魔,连画布上都全是他的影子没有要她的命,她应该感谢上苍的仁慈他察觉到了,眉峰未动,只是开口问:“还想说什么?”   她却连摇头的力气都失去了,只知道他的手臂那样结实有力,她靠在那里终于觉得安心   如果,他懂爱的话   所幸的是,韩睿似乎变得十分忙碌,连带着谢少伟与钱军等人也出现得少了没了他们的关注,她至少偶尔还可以放松一些,不必时刻注意自己的表情行为是否会不小心出卖了隐藏在心底的动机”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方晨只觉得眼前这个男孩子看起来比几个月前成熟了许多,头发理得短短的,像板寸一样一根根支棱着,皮肤也晒得更黑了,显得十分健康而有活力”   “嗯 她鼓励靳伟说:“进了大学最好也别太放松,以你的基础,以后应该会有好的发展” “方晨姐,现在谈这个是不是还太早了点?”靳伟眯起眼睛笑道,脸上显露出一丝青春调皮的神色,“别光说我了相比财会来讲,我想自己更适合也喜欢学新闻 靳伟过来取资料的那天在报社门口遇见韩睿,便试探着问:“方晨姐,你交男朋友了?” 方晨敷衍他,“小朋友不许多管闲事”她含糊其辞地回答,自然不敢提起夜总会的事,免得靳伟重新想起死去的姐姐 韩睿领着一帮人一大早就出门办事去了,两天后才能回来 他陪着她聊天,给她拿药、削水果,还主动下楼去取了早餐送上来”方晨觉得十分纳闷,这两个男人是怎么回事,急性肠胃炎哪有这么可怕?况且她现在除了胃口不佳之外,其余一切都很正常 一切都很顺利,出乎意料之外的顺利,包括整个高考过程,包括,遇到韩睿 不知道为什么,他居然隐隐有种预感,仿佛通过今天这次机会,自己一定可以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就在靳伟拿出手机想要将信息记起来的时候,突然听见了上楼梯的脚步声,那样的节奏和声音,并不太像是方晨的 靳伟此时此刻无心打量身边的环境,只是在确定这个小房间唯一的出口便是通向书房之后,只得强迫自己安定下来,身体贴近门板,仔细聆听着外面的动静” “信不信随你 她无法忽略此刻面对的是谁 “他们打你了?” 靳伟摇摇头,却只是问:“你怎么来了?” “先离开这里再说 方晨又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为什么要这样做? 这个问题,连接两天他已经被询问过了无数次 他看着她苍白的脸孔,一字一句的开口问:“你来干什么?” 心脏在莫名的狂跳,她深知自己已经若怒他了,深吸一口气,说:“我要带靳伟离开 他紧抿着嘴角,完全无视她的挣扎,头也不回的把她带离了现场 她拨开散落的凌乱发丝,怒意横生的望着韩睿,“你到底想怎么样?!” 韩睿的声音冷得像冰,“这是我该问你的,难道你忘记我说过什么了?” “我也说过,这是我不可能放任不管不过近几年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好像越活越回去了,手段没长进不说,反而退步不少”弹了弹烟灰,韩睿仰身靠在沙发里,悠悠道,“如果能借别人只手除掉他,那会是最佳结果他认真的打量了她一番,似笑非笑道:“你这性格究竟想谁?” 方晨被问的微微一愣,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轻蔑的笑了一下,同时拿眼角瞟他,“怎么,和你以前的女人都不一样吗?” “确实” 她刻意忽略心中那一抹轻微刺痛般的异样感,重新冷下脸来不吭声 她看不清他 地位,金钱,权力,也许这些才真正处于他人生中的首要位置 她依旧紧紧抿着唇,定定地与他对视了两秒,突然甩开他说出这番话的同时,她已经将自己逼上了不能回头的路 他觉得可笑,第一次必须承认自己看走了眼 原来她处心积虑,怀着重重心事,只是为了从他这里寻得一个答案 愣了一下,她气得肩膀都在颤抖,“对!我就是对你没有半点真心,我跟你交往只是为了打听陆夕的死因!可是那又怎么样?说到底我们不过是相互利用罢了!” 她的话音刚落下,本已绕过床脚走到门边的人陡然停了下来 他看向她,将她脸上的坚定、决绝和此刻隐约的恐惧全部收入眼里 她从没见过这样子的他,哪怕是最初相识的时候,哪怕是闹得最不愉快的时候,他也不曾恶劣野蛮到这种地步 乌黑的长发纠结散乱在米白色床榻间,方晨闭上了眼睛,准备承受接下来最严重的惩罚” “他想利用交易开始之前的最后一点时间,顺便把我这个眼中钉彻底解决掉” “也许他们两人早就认识也不一定不过……”语音微一停顿,他终于转过身来,由于背光而立便更显得面色沉峻,“到时候就带方晨一起去几乎每次都要夸奖一遍我的手艺 完事后,他直接穿上衣服离开了她的房间,然后两人便再也没有碰过面 迟疑了一下才接起来,对方的声音却让她不禁微微变了脸色你不知道吗?今夜我们有个聚会,他的随行人员名单中有你的名字,我十分期待与你的见面从方晨的角度看过去,每个人都不苟言笑、神色紧绷,空气中浮动着的似乎不是酒香,而是隐隐约约的火药味,一触即发像是有感应一般,就在她心底惴惴不安时,韩睿正转过脸来瞟了她一眼,突然问:“你要不要也过来喝一杯?这个年份的红酒并不比82年的差她的头皮都在微微发麻,在这种气氛之下充当这种角色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他停了停,湛蓝色的眼珠轻微一转,忽然面带不怀好意的讥讽”Jonathan变戏法一般从口袋中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掌心,递过去,“你把这个戴着Jonathan坐着没动,静静地听了几秒之后才挂断电话,下一刻变了脸色,径直起身过来抓住方晨的胳膊”说完他手上微一用力,正想将方晨拉向自己身边,可却觉得掌心某处微微一痛,仿佛被什么东西刺中,那种痛感轻微得一触即逝我们兄弟不至于因为这点小事翻脸吧?”说着转头吩咐手下,“你,去查下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的手向来温暖柔软,可是此刻掌心却有微微的凉意此刻他不知怎的心中突然地一动,几乎下意识地应承道:“恩”他停顿了一下,又问:“以前教你如何开口快艇,还记不记得?”方晨愣了愣,然后点点头,说:“应该吧“你不用管当时他正处于Jonathan的钳制之中,他竟一时疏忽了   可是,韩睿此刻却只是一动不动地盯着眼前的这个女人,一张脸孔仿佛比海水还要冰冷   他想掐死她!   方晨被这样的认知吓了一跳,一时间竟连反抗都忘记了,呆呆地愣在原地   所以说他幡然悔悟也好,说他良心发现也罢,他只是想让她安全离开,哪怕它是Jonathan的同伙,哪怕她协助着他的敌人将他困在了这里你去找谢少伟,尽快去,他会有办法的 有人终于将手上的活儿掉一段落,凑上来提议道:“晚上去吃火锅,怎么样?” 正对着电脑处理文档的人温言婉拒,“你们去吧,我还要加班 言情剧、喜剧、动作剧,甚至动画片……谢少伟陆陆续续买回那么多,却始终无法为她大发掉漫漫无边的长夜 她照常深夜下班,走出单位门口的时候向马路对面瞥了一眼 本事无意之中的一个动作,却令她硬生生地愣在原地,呆了好几秒 那晚她经历了一场视觉的震撼,第一次知道有人居然可以忍耐住那样的疼痛还能一声不吭 她屏住了呼吸,心口仍很疼,片刻后,眼泪终于簌簌落了下来 知道失去了他,她才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真正接纳他可当真正站在这里,方晨才有点不敢相信了 结果谢少伟说的却是:“这是方晨不等她反应,尚在床上休养的那个男人就已经给了她当头一棒 “我累了,想休息一下” 微风乍起,驱散了阳光里好不容易聚拢的一丝暖意 她直起身走出去,“你先洗澡吧,我找人进来帮你 所幸一切还算顺利,将近半个小时之后韩睿出来了” 他刚洗完澡,此刻仅套着一件浴袍,湿漉漉的头发垂下来,显得难得温顺的气质来” 何止是专制?简直就是霸道! 她忍住没说,只是一笑了之 “可是你说的这些,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他有那么多的手下弟兄,还有那些生意产业,而他往往只需要听一两遍就能记下来,并且保证思维不会出现偏差或混淆就像她与他已经相处了两天,但在韩睿的眼里,恐怕她还只是个陌生人吧 “谢谢” 不知何时,他的手已经一路向下落到了她的掌心 可是此刻,他却牵着她的手,动作甚至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轻柔   他抽离了她   有一次恰好有机会,方晨便向几个弟兄试探此事,结果一向有话直说的钱军首先表达了自己的真实看法,“不会吧,我觉得哥的脾气性子和以前一模一样啊   钱军等人在枪口上撞过一两次之后也渐渐学乖了,懂得故意避开这种危险时刻,大不了躲出去晃悠一天半天的,等到韩睿情绪好转之后再来找他汇报事情   她快步上前,半蹲下试探性地轻声问:“头又疼了?”   原来他没有睡着,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她又说:“让我帮你按摩吧   老中医传授的手法并不复杂,原本就是适用于家庭日常保健养生的   想到自己这段时间学习的工夫并没有白白浪费,方晨轻舒了一口气,下意识地笑了笑   方晨于心有愧地想,如果这样能让韩睿感觉好受一点的话,那么就抱着吧   方晨并没有很快清醒过来,她迷糊地皱了皱眉,直到那只带温暖和薄茧的大手滑到了背后,她才猛地睁开眼睛   她想,即使要发生什么,也不应该在这种环境下   她曾幻想过他归来后的种种相处情景,但是这一幕绝对不被包括在内   果然,她有意的抗拒并没有起到多大的效果,反而似乎激起了对方更强大的征服欲   他没有强迫,只是手下的动作更加频繁,同时伏下头去,在她的耳边轻轻地吹气……他势在必得,而那里恰恰是她的敏感地带,于是不费吹灰之力地便让她再一次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可是方晨不听她再度用力去推他,结果手指碰到他光裸的背脊,正好触摸到一道向上的凸起   他垂下视线,一动不动地盯住这个近在咫尺的女人   她几乎就要伸出手去碰一碰他,以便能够确定他的存在   等了半天都没有等到回应,方晨不禁扭过头去,迟疑地问:“你睡了吗?”   韩睿的呼吸均匀,半晌才沉沉地应了句:“没有”   “不要去   黑暗中,她的脸上却有着一种奇异的柔和的光泽,像是上好的珍珠,在默默地散发着湿润的光   她一手抚着额头,望住天花板几秒钟,这才揭开薄毯站起来 她唯一知道的只是,他再一次骗了她 这样熟悉的感觉,只有他才能带给她” 他阴狠的表情令她不寒而栗”或许是因为精神已经到了崩溃疯狂的状态,他才会将事情的真相说出来 这就是害死陆夕的人!是他让陆夕在最美好的年龄里变成一朵枯萎衰败的花,躺在那冰硬的铁床上,永远不能再开口说话反正你很快就要去和你的姐姐做伴了”Jonathan俯下身体,让二人的目光相接,仿佛想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一丝令他愉悦的恐惧” “美人,你就对自己的魅力这么没有信心?” “不,或许是你高估了我她丝毫不怀疑这个男人的暴戾手段,却强行克制自己在此刻表现出任何一丝恐惧来 钱军领着一帮人急匆匆地进门,脸色铁青地骂了句脏话后,一边甩掉湿透了的外套一边烦躁不安地说:“还是找不到!” “Jonathan可能藏匿的地点都找过了?”谢少伟问” “所以我才说他是疯子!掳走了方晨,担出天黑之前要单独见咱哥,可又不告诉我们见面的地点 窗外,天色正一点点地暗下去,遮天盖地的暴雨愈加猛烈,成功地冲刷着肮脏,也掩盖了即将到来的罪恶 她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待了多久,仓库的天铧板足有十几米高,四周是灰白斑驳的墙壁,单单透过最上面的一排小窗户,她无法判定时间 韩睿的到来,仿佛一道充满希望的光亮,让她身体里的血液一下子奔涌窜流起来 她分不清这是喜悦还是激动,抑或是求生本能带来刺激 铁门被推开,缝隙中显露出的那个身影越来越清晰,最后他完完整整地出现在那里,一向冷峻的目光扫过她,然后才投向她身后的Jonathan你可真够心狠手辣的,居然一个都不留!而且动作那么迅速,哪里像是个死里逃生失去记忆的人?!” “所以呢?”韩睿淡淡地问这是我们小时候一起学习的,你难道忘了吗?况且……” 小说论坛蔚蓝幽雪手打,转载请注明 他的目光微微一沉,射向被胁持住的方晨,停了停才继续道:“况且,当年你连自己的女朋友都不惜牺牲,你利用Lucy来接近我,最后甚至让她送了性命” “Lucy的事只能怪她自己蠢,居然会选择背叛我,这样的女人留在世上还有什么用?她爱上了你,Alex,说到底还是你的错 Jonathan扬起嘴角冷笑道:“Alex,这是你心爱的女人吗?看见她哭,你的表情怎么还可以这样平静?” “你想要什么?”韩睿纹丝不动,目光却牢牢锁定在方晨的脸上否则,你一定会后悔自己伤害过她 枪支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和回音,激起一阵细尘时间一到,我就杀了她!”Jonathan失去耐心地宣布 九秒 韩睿依旧纹丝不动,眉宇间一派冷峻沉郁倘若连他都没有办法,那么一切就已成定局了,大概再多的恐惧也无济于事…… 方晨慢慢地镇静下来,思维有一瞬间的空白,就连近在耳后的催命般的倒数计时也暂推动了意义" 在最后的时刻,韩睿终于冷冷地开口 一切戛然而止,仓库里突然袭击安静下来   Jonathan没有,她也没有   她呆立在原地,仿佛身陷噩梦一般,挪不开脚步   尾声   那颗子弹距离以及只差两公分,造成体内多处大出血   她看着他承认道:“没错   “我救了你,你还没有道谢”   她不想再接受他充满兴趣的审视,拍开他的手就去开门,可是下一刻便被他拉住揽进怀里   就像她最初为了靳慧的事找上他,明明是个看似柔弱的女人,却毫无畏惧、神采逼人,眉宇间自有一股夺人的光彩与气势那个背景很神秘的、强大的,甚至随时有着危机的世界,方晨身处其中却并不让人觉得突兀是为了与他相配,也是为了让他更加人性化希望各位读者看完之后,也能有同样的感受 最后,仅以此书献给等待爱情、或者正在追寻爱情的你,请记住,希望——永远都在然后,湿润而带着浓浓鼻音的呻吟,妖娆的从她口中溢出:“凡……过来,不要去那个……那个什么会了,我们……再做一回吧?” 在这样的盛情邀请之下,我想没有一个功能健全的正常男人能抵抗在她身体里驰骋的诱惑 还不如在这里舒舒服服的和女人做爱享受人生,大不了接下来被老头子训一顿——其实这么几个月接触下来,我想他已经清楚的知道,我是个自甘堕落,只爱享受的扶不起的阿斗 “宝贝……你他妈的……真是太棒了!”潮湿而淫糜的撞击声音在室内响起,我的头发已经被汗水浸湿,空气中飘荡着精液和汗液体液的味道,刺激着感官 “啊……啊嗯……凡,你好大……”她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细微的颤抖着,火热的呼吸从她口中缓缓吐出 一瞬间,我甚至以为我只是小小失神了而已,但立刻,我就感受到,身下那具紧绷的身体,并不是露娜 我的理智告诉我,这种荒诞无稽的事情,只可能在梦中出现……那么,等这个梦醒来,是不是一切就会恢复正常? 周围那群人——可能用野兽来形容更为确切,在一轮轮无休止的强暴之下,情绪异常高昂,我看着那个被他们包围在中间的男子,他已经无力的躺在地上,但嘴里和下身依然填充着男人抽动的阳物,此刻他的眼睛依然如星辰一般,反射着这昏暗囚室里微微的光亮就是一个身强力壮的男人,再面对这样的事情之后,估计少说也会去了半条命,而这小子,怎么看都不过是个柔弱书生,我怀疑他根本早已是一具冷冰冰的尸体r 他的身体微微颤动了两下,但意识还没有恢复不知道这样过了多久,我的手臂渐渐的麻痹,眼睛也几乎睁不开 一点点的,他的呼吸慢慢平缓下来,伴着黎明的辰光,我看见他脸上不正常的红晕已经消退,身上的那种高热,也下去了些许 这群人发现他没有死,是不是还会继续如同昨天一样对待他呢?如果再持续一天,估计他这条好不容易从死亡线上拉下来的小命,就又保不住了即使通过目测,能从瘦子那个薄弱环节开刀,这里是个密闭空间,连逃出去的可能都没有,在我攻击他之后,那群人也会一拥而上,以天时地利人和三方面而言,任何一方面我都不占优势 正在这个他们要冲而未冲的当口,牢门的锁链突然响了起来,我们都将视线投向那边,这边一触即发的气氛自然而然的缓和了下去 口中慢慢咀嚼这着馒头,有些被刻意放在角落中的回忆,又逐渐清晰我皱眉,这不是好事,我当年费了多少心力才勉力掩藏的回忆残片,这几十个小时之间,居然浮现了出来厅中没点蜡烛,却依然亮得如同在六十瓦的灯泡照射之下,我眯着还未能适应这光明的眼,四下瞄了瞄,发现原来是厅中四角,都装了如鸡子般大小的淡黄色珠子,这光芒显然是那四颗珠子发出来的 结束了清洗之后,我们八人并没有被穿上衣服,赤条条的被他们带到了另外一个开阔的场所 即使没有经历整件事情,我心里大约有了个底,其实这整件事,很有可能是沈逸风、司徒城主和那个誉王爷之间的复杂纠葛造成的,只不过誉王爷没有办法对司徒城主做出什么报复的行为来,只好拿我们开刀泄愤 第五章 我猜想了他们可能对我们作的事情,那位司徒城主不是说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么,那么他必然是找一大群人,做我们之前对沈逸风所做之事,只不过我们这些人的长相,实在无甚观赏性,我不知道就算把我们洗干净了,又有多大的差别想到这里,在这本应是痛苦不堪两脚发软的时刻,我却想笑——而实际上,我是真的扬起了嘴角,只不过没有笑出声来罢了 誉王爷恰巧向这边看了过来,看见我笑,他似乎稍稍有些惊讶,却没有什么表示不过我那时候绝对没有想到,这件事情今天居然将要发生在我的身上谁也不能保证,它不会在某个时刻,直接咬断我的喉咙”如果我之前还有欠他的,我想如今经历了那场被畜牲的强暴,也算是两清 他大约没想到我这么直接,脸上多多少少有些色变,估计是又想起了那天地狱般的情景 我对沈逸风点点头道:“请你带路吧难道是要把我带出去悄悄杀了以泄心头之恨?那他为什么不能拜托重视他有如珍宝的誉王爷或是等我出狱之后? 沈逸风头也不回的走在前面,脚下倒是出奇的快,完全不体谅我这个得到照顾和他不能同日而语的伤患我们过去那碎布衣服自然是不能穿了,被放回来之后,司徒变态总算还有些良心,没让我们就这样光着,一人配给一套新囚服——其实说新,只是针对它们的完整性而已——而且上面写着那个大大的“囚”字,怎么看怎么吸引眼球”我打哈哈,让美人伤心要遭天遣,再说我也不是那样不知怜香惜玉的粗人他的父母和两个姐姐全都丧身于他十一岁那年举国蔓延的瘟病 也是,他此时此刻,关心的是这个“文焱甲”的真伪,而并非杨凡 沈逸风很自然的掀了帘子下得车去,动作优雅让人叹服,看来是到了东门该出示什么通关文书的时刻,自然要摆些架子,否则气势上比人低了,做什么都不方便 在有人捉拿我之前,我自觉主动的站出来,也算是帮他们省了人力物力难道他们为了带回沈逸风,居然如此大费周章? “逸风,你也知道爻军已经兵临城下,现在出城去,实在不理智,若是被他们抓了,又该如何是好??”对于沈大公子,誉王爷几乎是体贴到了极至,“今日风有些大,你身子还未养好,穿的这么单薄,落下病根怎么了得”伴了这贴心话语,手下人急忙递上一件滚金白锦披风上来,誉王爷接过,小心披在沈逸风肩上,细细系好,还将他的头发也仔细顺过,真如同面对自己最珍贵的宝贝一般,呵护备至 看来我被完全的无视,这样倒也好,乐得轻松 司徒笑道:“你口说无凭,还是听听沈公子的说法,才能明白真相吧 誉王爷清俊的脸上露出了不解和痛苦的表情,他终于将视线投向我这边,如果没有感觉失误,这空气中顿时弥漫上了一股酸意 沈逸风也不顾誉王爷会对我有什么想法,他径直走了过来道:“那我们就一同回去吧” 沈逸风估计没见过这种局面,有些局促,也没有接下誉王爷的话,我想我既然现在身份已经是逸风公子的朋友,想来也有些说话的身份,便单刀直入问道:“不知爻军和我军现在局势如何 还在思索之间,门却被人扣响,我一惊,便停止再想下去 我给他倒了一杯茶,在他对面坐了下来你最好说明白,那刺探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派了什么送死的任务给你?” 华五手一抖,低下头去,却什么也不说 我看着在跳动着的烛光下的那沓银票,它们还仿佛带着华五的体温”我对那身上只着软甲的管马的兵士道,自从知道我是沈逸风沈公子的朋友之后,所有人见我都客气几分 他像是看出了我的心思,从怀里摸出一物道:“这就是出关令牌,你可要好生收好,若见了司徒城主,直接转交给他既可” 华五很认真的看着我,他的眼睛在星光下闪着光,是不知名的什么东西在燃烧的感觉 “不,我不会离开”他说,“我要将兵符盗出来,即使陪上我这条性命虽然他付出的代价,也不轻 我将头转向他的尸体,若还有什么地方没有搜查,也就只剩下那处而已 这个方寸之地根本无可遁形,来人的视线很快从尸体转移到了我身上 “你是何人!”他显然还没有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在这片刻之间,我只作出一个判断,我若和这个看上去就很强壮的青年硬拼,估计只有死这一条路可走,而他尚未作出攻击的举动,所以我的机会只在一瞬之间 记得有个桃花不断的弟兄曾经说过,当犯事遇到一个女人吃惊欲大叫坏事的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以自己高超的吻技吻得她七荤八素,连东南西北都辨不清楚,自然无法破坏大事我虽然不知道这招对男人有没有用,但这时候我却只想到这个办法 沿原路小心出营,一路倒也颇为顺畅,只是走出不到一里,就看见地上有一具尸体俯趴在一处草丛中,这是来时绝对没有看到的,我心脏一阵乱跳 我苦笑,想来我不过是那被殃及的池鱼” 这宏亮的声音,我不久之前才在燕玮的营帐中听到过,让人不得不感慨冤家路窄 我乘机策马绝尘而去,那生死一瞬之间,我回头看了他们一眼袁宏志以受伤之身从那个裘毅飞手中救下我们,虽未送命,也折损了一条胳膊 “司徒狄烨这个人,不喜欢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我愣了片刻,冷笑道:“若有可能,你就是死在路边,我看也不会看一眼 我掏出我向医正专门要过的那罐膏药,递给司徒道:“你那里也受伤了吧,这个东西据说对裂伤很有效果,我给你多要了一瓶 我在他房门口停留了片刻,里面只是一片寂默而已,看来司徒尚理智,倒还没有气愤到将药罐丢掉的程度 箫声是从城垛上传来的,虽然有兵士把守,但自从我带回司徒之后,俨然在众人眼中成了英雄,我到哪里,这些人也不再阻拦 我不知道他的意思,点点头,疑惑的望着他 我定定的看着他,他转过脸去 沈逸风低头沉思,我透过他的肩头向那片旷野望去,爻军的营地,有点点亮光,看上去有种异乎寻常的美丽,但它们那美丽下面隐藏的血腥,不容人忽视 打破平衡的事情,来得极为突然而迅速 只是一场感冒,就这样厉害?文焱甲这么精壮的身体,竟然被这小小的病毒所打败”他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青白番莲纹小瓶,小心翼翼的倒出一颗黑色药丸,道:“此药一共只有十颗,可解百毒 我到司徒书房门口之时,听见里面传来细细索索的声音,司徒微微带着宠溺不知对谁说道:“大毛,和你说了多少次不要把肉藏在书房,你总不听话” 大毛?这名字真正是俗到了极限,听司徒的口吻,“大毛”应该是一只杂食或者肉食动物,而依照这几天以来对司徒的了解,我相信他喜爱的动物必然是大型肉食动物 司徒从书桌里取出一本线装书籍,递给我道:“这是一本拳谱,你拿去照着练习,应该能有所获益 到兵营时发现他们将那个奸细的头颅割下,以木笼盛了挂在营中一处旗杆之上,不过我觉得这一点意义也无,该到破城之时,这些人怕是都难逃与那奸细相同的命运 司徒这个时候肯定会到城门那里,如果一旦抵抗未成,他又是有重伤在身,死亡可能性比一般人高出许多,到头来,他所谓给我留的那条后路,估计只能是死路 东门,如果没有记错,东门应该是敌军兵力最强盛的地方,我犹豫片刻,到帐中找了件软甲穿上,至于外面那层铠甲,我既觉得它累赘,也不会穿,索性也就如此,思索了一下,如果这样手无存铁的前往,遇到什么变故,我也不能就用了一双肉拳去对抗敌军的兵刃,饶是我再有气力,也只有送死的份 问过管兵器的小兵,在武器库中徘徊片刻,我总要为自己选些东西防身 司徒虽然不弱,但始终是行动不便,我看见一个爻兵乘乱向他悄悄靠近,可周围人一心抗敌,根本没有发现这个变数,那人举起手中的朴刀向他的头部砍了过去,司徒估计也听见风声,转头之际,显然已经来不及——如果他双腿尚能动弹,当然避过是件简单不过的事情,此时此刻,只是上身能动,加上他手中的攻城斧还插在一具爻兵的尸体之中,端的无限危急起来 文焱甲的气力,果然不可小窥,只听喀嚓一声,那爻兵当即脑浆迸裂,看看已不能活,我再用盾格开他的身体,甩到一边 我将司徒一把抱了起来,因为文焱甲本身神力,加上司徒本就不重,抱著他走一点也不觉得吃力,倒是司徒过了一瞬反应过来,怒道:“杨凡!你放我下来!” 我道:“你那代步车也坏了,我放你下来,你怎麽走?” 他沈默片刻,道:“我也要留下抗敌的”将他负于背上,我抄起地上一个东宛士兵尸体手中的攻城斧,向他的府邸方向奔去 司徒像是被它唤醒,望着我道:“不好意思,你肯定等急了 “你看见手柄了么?把它扳倒 月光荡漾下,我优雅的伸出了自己的爪子,牙齿在发光 他猛回头,瞳孔的碎片说不出的闪亮破裂 纠缠在一起的,不只是肢体 那一天的天很蓝,阳光明亮耀眼,连空气中都弥漫着自然的芬芳 腹部火烧火燎的疼,呜咽着挣扎 司徒的心情明显很好,他的表情虽然没有什么变化,但是脚步却轻快许多 我的心情也很好 左侧放着些笼子,里面竟然是各式各样的畜兽 但更丑陋的却是伏在他们身体上杀红双眼,尽情发泄自己欲望的那些牲畜 我忍不住靠的司徒更近了一些 这里是我的领地,除了这里,我什么地方都不去 被我压在身下的男人眼中全是无奈 那清脆爽朗的笑声直直穿透了我的心 从来都不是我想要的头有些痛,我环顾四周,发现是一个自己并不熟悉的简陋草屋不是说是东门外五里么?手中的火把快要熄灭,可前方还是一片黑暗 想到这里,我脚步不由得一滞 如今只剩下回城一途,但身后的地道若是也崩塌了呢? 仔细思索以及检查了这里,这条地道距离地面的位置,应该不是太深才对,虽然还未走到出口,不过我相信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奔走,我现在的位置应该已在城外,如果前后均不能通过,上面是不是一个比较实际的选择? 我手头并没有挖掘工具,如果用手指,伤害怕会很大,我回到跌倒的地方,摸索找到落在地上的火炬——至少这玩意儿的头是硬的”他说没想到沈逸风沈大公子居然也会做出同样的表情,实在让我觉得可爱之至 我没有说话,伸手将他脸上一块污迹擦去,他将我倒是收拾的妥妥帖帖,自己身上的尘土擦伤,一点也没有处理 经过商议,我们接下去的安排,是先到车池城,完成华五的嘱托之后,再前往岩烁城去投靠沈逸风的朋友 “你接下来要怎么办?不如将这银票托人带给她?”出门之后,沈逸风道 刚到城门口,已有人上来拦住我们的坐骑,沈逸风一鞭抽将过去,却被人轻轻松松拿住鞭梢 他的眼睛幽深得如同千年深潭,可是我从中什么也读不到 翁儒翰本人和白日里见着的样子,没什么两样——他们显然没有觉察到我们的存在” 果然是紫颜……不过这个时候我关心的重点已经不在这个女人身上 文绪的腿被分的很开,膝盖已经贴到他的胸口,翁儒翰这一错身,恰好将他下身暴露在我们眼前,原来这孩子的确没有着里衣,而他的后穴之中,赫然插着一根粗大的玉势 此时只听外面那紫颜道:“既然事毕,奴婢就下去了,老爷和少爷就慢慢来吧我再次自锁眼中望出去,他们确实已经离开 完了,我觉得我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发生了断裂,现在我们这个样子,算不算干柴烈火? 看起来找个角落自我解决这个问题已经成了泡影,先要将眼前这个问题人物解决才是 我和他面对面将身体贴在一起,伸手握住我俩的阳具开始摩擦,说实话这本来该是很无奈很无情趣的一件事情,但屋里暧昧的空气似乎在沈逸风无意溢出的呻吟中变得浓郁起来,他的手指用力的抓着我的肩膀,指尖深深陷入我的皮肉之中,微微张开的殷红双唇里,粉嫩的舌缓慢滑过齿间 第二十八章 那人见我盯着他,微微一笑,抱拳道:“杨兄,别来无恙?” 拥有一张平凡的脸,身上的凌厉气势却让人难以忽视的这个人,其实和我有过一面之缘——赵仕杰,记得上次看见他的时候是在东宛,原來他也顺利逃出 我实在没有觉得在这里会遇到认识的对象——如果他算是我认识的人我来不及想他和翁儒翰可能的关系,当务之急还是和沈逸风快些离开比较好 大约凌晨的时候我方进入梦乡,起床时已是日上三杆,沈逸风早已不知去向”他见我半晌未发一言,温和一笑,先开口道 不过听到司徒平安的消息,不得不承认,我心里确实少了某种沉重压抑的感觉 第二十九章 “给沈逸风地图的,是你?”赵仕杰的身份虽然还没有确定,但他在翁家如此随意,结合种种迹象,他必然就是那个“大老板”无疑 门在这个时候砰的一声被推开,我从发呆的状态中抬起头来,看见沈逸风依在门边,右手持一把剑,左手捂着右腹,指缝之间还渗出血来 是关心则乱么? 医生处理伤口之际,赵仕杰一直在一旁冷静观看,我知道自己就是凑上去也无法帮忙,索性坐在远处,平静下心情,顺便清理头绪” 我知道他肯定知道什么,不过不愿意对赵仕杰说明 到车池的事情,到此为止,华五的托付,我已算是完成,如果沈逸风坚持离开,离开此处对我而言已无所谓 我以外她也遭遇谁的毒手,向四周望去,似乎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动静 “你为什么答应他留下来?他威胁你?”我决定开门见山” 赵仕杰微笑颔首道:“爻国虽然与瑞祁签订地界条约,爻国国君也迎娶瑞祁十一公主侗汶为贵妃,不过再过不久,瑞祁怕是也难逃被它讨伐的命运” “医正检查那伤口,为近身匕首所伤,切口平齐,且避开内脏,不得不说是逸风公子运气极佳……或者因为别的什么原因沈逸风衣着单薄的身影,在这其中,变得不真切起来 沈逸风索性将身体的重量全压在我身上,这一意想不到的举动让我们重心不稳,双双倒在地上 看来还是禁欲太久,没有女人果然还是不行沈逸风身上的薄汗反射出莹莹光泽,如雪般白皙的肌肤,似乎已然接近于透明 我抓起他挡在眼前的右手,细细的啃咬着他的指尖,他目不转睛的看着我,犹豫着想要将手收回去 我长叹一口气,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逸风,你要是不行便直说吧,我……去别的房间睡了”此刻只能故作镇静,不知我身上这熊熊欲火要多少冷水才能平息? 刚要下床,他却拉住我的胳膊:“不要……你……留下来……” 到底要如何,这沈公子看来颇难侍候,可惜我是个男人,这种欲火焚身的情况下,要我和他什么都不做躺在一张床上,我想我决然做不到 我就着精液的润滑将一根手指送进他的身体,并未遇到太大的阻力 身体很热,这一室空气似乎都为我们的体温所沸腾”片刻之后,沈逸风颤声道,他在我手中的分身已经接近临界,当然我在他身体里亦是如此 高潮的来临并没有用去太多时间,沈逸风在我之前射了出来,他的后穴一阵痉挛,紧紧的勒住了我的分身,如触电一般的快感充斥了我整个身体和灵魂,我也在他的身体里射了出来 不过这个人,也在五年前因为车祸死去了,而撞死他那人身份尊贵,在一系列暗箱操作下,没有追究任何责任,就从警局释放了出来” 不知道是我水平太过于拙劣或是她太过于有天赋,我们都没有从对方手中讨得好去逸风公子今晨发了高热,我已经唤大夫看过,现在已无大碍不过你资质不错,我会请最好的师父给你,你尚可以试试”赵仕杰没有对我建议,直接就点了头” 他又唤那二名仆役,抬出一个用白缎细细缠绕的长形包裹,置于我们面前的地上,然后屏退所有人,又关了门窗,只留下我二人在演武厅内 我就此问过赵仕杰,得到的答案出乎我意料,他道:“我安排你所有要做的事情,必然都对你未来有益故而我晚上回屋之后,往往倒头就睡,连梦也不会做的 我缓缓的转过头去,司徒,他正坐在他那特制的“轮椅”上微笑着看着我们这方,几个月不见,他大病初愈,明显清减许多,脸颊都凹了下去,面色更是苍白的可怕,唯那一双如暗夜寒星的双目,流露出某种我读不懂的坚定意志 沈逸风对司徒行了个礼,径自落座,他倒是始终没有正眼看过我一眼司徒接剑在手,缓缓将其拔出,拔剑时隐约有虎啸龙呤之声,完全拔出之后,可见剑身亦为红色,上雕有饕餮纹样,一柄剑如带有戾气,森森发出寒光 赵仕杰起身笑道:“小凡最近学了些枪法,却无实战经验,如果逸风公子可否同小凡切磋一下,以便让他了解自己现下的状况 师父说过,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而第一枪的快慢,往往决定成败”他叹道,依然云淡风轻,如同刚才险些遭遇危险的人不是他一般战场之上,瞬间决定生死,若不以性命相搏,又如何取胜?”他转头看我,又复道:“不过杨凡,为将者,不该有妇人之仁,既然其势已出,就应发挥它之全力 以司徒那倔强的性格,应该是强迫自己接受了残疾的事实,但这种无奈的时刻,他内心的痛苦还是不可避免的显示出来” 岚枫嘟起小嘴道:“反正十步以内,你就能赢了,再下与不下,也没有什么区别” 这丫头人虽小,和司徒却有几分相似,我笑道:“既然能推出十步的走法,为何没有办法避免?” 岚枫还未回答,我们身后就有一个声音传来:“战场之上,本就变化莫测,我这女儿,只会这些死阵势,要她通变,却做不到”她抚摸着在她怀里一边挣动一边“呕呕”叫着的小小动物,露出极度欢喜的神色 我长叹一声,道:“过去的事情,就此算了罢,反正也没有留下什么损伤这剑留在我处,才是大材小用暴殄天物你的劲力你自己还不清楚么?”他见我不答,接着又道:“无论如何,我相信,在我的地方,就是一国国君,也要卖给我些薄面,逸风公子不是那等不懂人情事故之人,当着我的面如此行事,只会让他自己立于不利之地而已” 我叹气道:“不过他行事神秘,我完全看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赵仕杰笑道:“何必要看透?这世界如此之大,又有几个人是你能看透的?你也不要苛求于他,他自然也有他的苦衷我为何又要独独苛求沈逸风? 赵仕杰笑道:“逸风公子昨夜和我谈过,有人送信说瑞祁国君突染风寒,病势渐沉,希望你能早日回去,确立你身为世子的地位如果仅仅是如此也罢,但之前他们所言,似是要我到战场上拼命,若没有些真刀真枪的功夫,这拼命下来,也就是个送命而已我实在无法轻易说出这个“好”字” 我不想往深处讨论这事,遂摇头笑道:“我的事且不提,司徒兄又有什么打算?” 司徒长叹一声道:“如今我已是带罪伤残之身,岚枫年纪又小,令人挂念……我恐怕已难以有所作为,只求能和女儿在一处战火不可及之处隐居,就此了却残生罢了我略觉头晕,看司徒也是一脸绯红,将醉而未醉的状态于是我神猜鬼使的点了点头” 我想不出如何该接口,只是结过他手里那杯酒,低头笑笑” 看来赵仕杰今天也是喝得过了,平时的他,说的多是些家国天下的事情,怎么又会提起这些早年回忆?我静静的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看来这就是他这许多年以来奋斗的动力吧……我不知道他说我像那人,究竟是他口中那位美人还是她的孩子,我在水中看过自己的倒影,无论从任何角度上看,都是一个极有男子气概的男人,就算那双凤眼减了些英气,不过我也不觉得我的样貌和绝世美人能挂上钩赵仕杰居然没有在我身上留下一点痕迹,他果然是个小心谨慎之人,那么打点这一切的,应该也是他吧脑海里一幕幕浮现的,是赵仕杰那满是情欲和汗水的脸,或许……还夹杂着痛苦? 他如同要烙下属于他的刻印一般的掠夺,几乎可以用粗鲁来形容,不过意外的是,我的那里居然完全没有裂伤的感觉 那么在沈逸风心中,我又是怎样的一种存在?是一枚很有用的棋子,或者是他真真正正对我本身有感情呢? 这样不知道又过了多久,我已经在半梦半醒之际,门口传来两个人的说话声,还不待我抬起头来,就听见沈逸风推开门道:“杨凡,你行礼都收拾好了么?赵老板专门派了申屠先生送我们去瑞祁……”他进屋自然见到这一室狼狈,急忙冲上前来,也不顾床前满是污秽,抓住我的手臂急切的问道:“杨凡,你怎么回事?!” 他动作太过于猛烈,让我本来已经好多了的头脑又有些发晕,我咬着牙道:“不过是昨天多喝了些……可能也睡的太晚,落下了风寒罢” 同他一起来那人,伸手握住我的手腕,把了一会儿脉,我看他的眉毛微微的皱了起来不知为什么,我看他,却觉得有些许眼熟 由于是深夜到达,没有直接到皇宫去,沈家人事先得到通报,出城来接,排场倒也摆的不大 沈逸风如此颀长优雅,貌若好女的,居然是这样一个长得像熊一般的男人儿子,这若不是沈老夫人貌若天仙,就无疑是基因变异了 不过就算我现下的身份是瑞祁世子,如今也是无名无分寄人篱下,日后还要仰仗对方的鼻息,实在犯不着计较这许多问题” 沈道文一挥手,下句话的对象却不是我 “如今朝中的局势,不知逸风路上向你说明过没有,魏王一党气焰愈发嚣张,居然连老夫也不放在眼里 说实话,沈逸风是很含糊的给我讲过势力分布的问题,不过提取不出太多有用信息”他口里说出“比武”二字,两眼都像冒出光来 我对他口中的一切实在不感兴趣,这场比赛我还没有参加,但已经知道自己是那个胜者,实在是一件太过无聊的事情他的能力我与他比试之时已经差不多知晓——若是与王孙公子冲突大概能讨得好去,真正上战场搏命就是大大的不济” 我笑道:“那么不知申屠先生能告诉我的,都有什么?” “赵先生心念那人之事,他已经告诉过你,我也不必多言说来好笑,他当年花费万金救我于水火之中,不过是因为我眉眼与那人极为相似罢了” 他这样一说,我方细细打量起他来,果然,申屠施脸上最绝色醉人之处,正是这眉梢眼角的一段风流 “那么我换一种说法罢 留在这里也是无事,反正取得这武状元在他们的超作之下已是瓮中捉鳖,不若乘这个闲暇去找沈逸风一趟——我已经三天未见过他,按理说他较所有人更担心我的处境,在这关键之时他又能做什么旁的事情 然而他只是微微一笑,道:“原来是这样一回事么?” 这句话语气上虽然未包涵明显的情绪,我却感到其中深深的鄙夷 将视线从他的背影中收回,我无意中瞟盗看台上的沈道文,只见他若有所思的皱起眉头 两个男人在酒馆里拉拉扯扯实在招人侧目,挣不开他的手,我索性又坐了回去” “哦?如果换你又要如何?”我笑着问道,这酒果然烈,眼前的景物都有些朦胧起来 他挣开我的怀抱,一边捂着肚子一边笑道:“你……哈哈,我为什么要和你走?” 我突然不知道自己这个时候该说什么,我只是看着他,一动不动” 第四十九章 酒使我睡过去便一夜无梦,但到了翌日清晨,我依然在寅时醒来,分毫不差 今天是最为紧张的武试,也是不易做手脚的应试之一,沈道文就算事前打通上下,然而众目睽睽之下,要在这许多行家眼皮下使诈,我没有些真才实学,绝不可能 我已尝试挽回过,虽然这结局在我意料之中,心里还是怅然若失,酸楚难当” “不知沈老将军此话合解?”我大约明白他所指一人是马文辅,难道那个长得如同痨病患者的魏涵青,也是深藏不露? 沈道文只道:“魏涵青是魏王的门客 马文辅这个人到底是敌是友,他的身份都不单纯 马文辅待他们的背影也远远的看不见了,才带着我又复跳下树来” 回去后还未喘过气来,魏王便向沈道文要拿我去提审,沈道文道:“魏文涵虽被伤,但事前也签下生死状,这伤也怨不得别人 我夺武状元的事情已成泡影,沈道文要重用我自然缺了理由,于是将我安置在他营中做一个校官,算是能就近照顾”申屠施嘴角似乎是自得的微笑直觉上,我不希望赵仕杰和爻国有任何瓜葛 “只望此战世子能立下战功,凯旋而归 只不过我现在还是个小小校官,他愿我凯旋而归,怎么看都像个笑话 我想我已作出选择 我抓起他的手,掰开他的拳头,果然那指甲在手心留下四个半月形的伤痕 第一次相见时他投向我求助而绝望的目光…… 他打晕狱卒,冒着危险入狱救我…… 东宛将破城时他那孤寂的背影和箫声…… 从东宛死里逃生之际,他冒死将我从塌方的地道中挖出…… 在车池那场错误的闯入后我们同时在我手中获得高潮时,他害羞的态度…… 他受伤时我的惊惶失措,几乎觉得自己无法呼吸…… 他不知真醉假醉之后那场诱惑和交合…… 以及,我听说他将同人结婚,邀他同逃却被拒绝的心碎…… 这一切都已成过往 出师不利,大约就是我们两天以来攻城的最好写照 第一日,前锋营刚刚到达护城河前空地之上,就见从城楼上射下一阵箭雨,箭头上皆捆上油棉等易燃之物,三千多将士还未反应过来,就闻轰鸣四起见硝烟不绝,几乎全被炸得尸骨无存,几个侥幸或下来的,也残臂断腿 原来是东宛爻军事先埋了火药在那空旷之地,就等人经过之时,只炸得我们措手不及明日一定要洗尽前耻!” 他们商议之时,我照例出帐来,营中已经有些乱了,随军军医被唤到各个营房,整个营地都是烧水所腾起雾气,乍看上去如火起时的白烟 忍耐许久的恶心感终于在这血腥水气中爆发出来,我扶住一根拴马的木桩,将晨起吃的那些东西全都吐了出来 心里那酸楚憋闷难以言喻的感觉,亦非这时候该去想的问题 基本上说来,他的长相就像个粗壮的中年庄稼汉子,望见我,他那古铜色的脸上挂上憨厚的笑容,起身迎了过来 而这个突袭,确切时间告知其余将领是明日,唯有我们这些“先锋”以及田德易沈道文知道,实际上攻击将在今夜 从北门进入,虽然一来就会有激战,但破军立功的机会也更大 现下东鬲已对爻国称臣,爻军就是进驻东宛,也无必要将城民全部遣散才是 只是刹那之间,裘毅飞放大的面孔映在我瞳孔之中,他看着我的眼神让我明白了一件事——他还清清楚楚记得我! 我急忙伸手去拔背上的剑,但他速度显然比我更快,只听“喀嚓喀嚓”两声,我的两边胳膊竟然被他生生卸了下来 忽如其来的剧烈疼痛让我全身颤抖,冷汗立刻顺着脊背流了下去 “这次我看你还要逃到哪里去?”裘毅飞墨色的眸在夜色中格外深黑,不过此时我无心揣摩他到底为何没将我一棍打死,目前我两条手臂痉挛着疼痛,如尖刀一直刺激着脊髓,无止息之时 他将我顺手丢在身前,我觉得自己就像一口被马驮着的米袋,唯一的差别的差别是我的腹部比米袋多了感觉,在马匹飞速奔腾的情况下,腹部脏器都受到巨大的刺激 胃部传上的震动令我有种恶心欲吐的感觉,我努力压抑这种冲动——如果现在呕吐,在他决定停下之前我很可能就会因为呕吐物吸入气管窒息而死 厮杀声逐渐远去,冷冽的夜风从我耳边呼呼刮过,而裘毅飞似乎并没有停下的意思 我的手被他紧紧攥在手中,几近断裂 脱臼的肩膀虽已被处理过,除了留下两个浅浅紫痕,红肿都消退下去,但这样如同耶稣受难一般捆绑起来的姿势,只为本来受伤未愈的肩膀增加了更深重的痛苦 “杨公子,你醒醒!!” 听她的声音很是焦急,对我语气也算恭敬,难道是瑞祁方面派人来救我? 我勉强睁开眼,对上那站在通气窗前望着我的女子的视线 那女子的长相,若要用某种花卉比喻,大约就是芍药 “司徒?他现在……在哪里?”在东宛我和司徒关系只一般,对这个女子更是前所未见,她冒着危险出现在这戒备森严之所,只有一种解释——她是为司徒所派 他只是盯着我看了半天,而后长叹一声,唤过下人道:“把他好好收拾一下,请大夫看看吧” 情况急转直下,我更是莫明其妙 如此一来,即使司徒的人或者瑞祁方面的人要和我接触,比起在水牢之中便利许多 所有事情收拾妥当之后,我才真正觉出这许多日子累积起来的疲惫,似乎连动一根手指,都成了难以完成的任务 是故还未能等到大夫来探视,我已在温暖的被窝中睡将过去 有美人代为服务,何乐而不为? 更何况,我相信她的出现并非为我喂粥这样简单 待她出门将门轻轻扣上,裘毅飞放让过身后的老翁,道:“郝老丈,他的脉象,军医切过之后甚以为异,还望你来看看,是否真是……”他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诡异,如同刚刚吞下个苍蝇 他又捉过我另一只手,但见他脸上的疑惑不仅没有减轻,反又加重的趋势 看他的表情……难道我真的罹获绝症? 郝老终于放开我的手腕,以不可思议的表情望了我半天,才道:“将军可确认过他的身体?” 裘毅飞迟疑片刻,脸上似乎飞起一丝红意,他问道:“不知老丈的结论是?” 郝老慢慢抚摸着他垂到胸前的胡须,道:“这位……公子确实已有了两个月的身孕 按这老头说的时间来看,应该是赵仕杰和我发生关系的时间……但,即使我是女人,这中奖率也太高了些 那次我半开玩笑的说我要娶她,可惜被她笑着拒绝了,然后她一个人到医院,将那还未成型的胚胎打掉 裘毅飞定定的望着我,我不知道怎么开头,但他的眼光实在太过于强烈,看的我很不舒服,是故我别过脸去 我不动声色的将手挪到褥子之下,将纸条小心塞好 他的手松开,我忙拉过已破损的衣服,忍着剧烈动作后的阵阵晕眩,对他道:“能不能将我的外套还给我 此刻我浑身冷汗几近晕厥,脑子里却蹦出一个诡异的想法来果然,他的那玩意儿已昂然挺立,坚硬如铁 他居然对我的身体起了反应 只是片刻功夫,他僵硬的态度就转换过来,他甚至对我露出了平和的微笑 在身体里的手指已经由一根加到三根,身后那处竟已习惯这种扩张,还随着他的动作沿着脊髓传上阵阵麻痒,心脏如被万只小虫啃咬,洋溢着痛苦和难以满足的情感和他相较,我浑身冷汗直冒,只觉寒冷彻骨 然后他到达我的胸口,将一侧乳珠,含在口中 这样下去要折腾到什么时候! 我忍着头晕目眩,推他肩膀道:“还是我来吧,你坐……下去” 换了位置,被他更加深入体内,一时之间根本无法适应,我支着他的胸膛,一面上下移动身体,一面在心中将他祖宗十八代全部问候一遍 展开来,是一处建筑庭院的组成格式,还细细标注各处巡逻人员所在位置及人数,看来竟是裘毅飞居住此处的格局 好不容易将铁门推开一道缝隙,恬怡擦擦额上滚落的汗珠,递给我一个香囊道:“外面备了一匹马,给它嗅过此物之后,它自会带你到该去之所 我翻身上马,看着它瘦弱的身形,甚至怀疑它半路上就会不堪重负 我按住腹部伏在马背上,紧紧咬住老马的一缕鬃毛 “这位公子已怀孕两月……”那庸医的声音又在我耳边响起 我干呕几下,可是一点东西也没有吐出来 最后有个人一瘸一拐走了出来 然而不免有些怅然若失 难道又发生了地震? 我还未能爬起来,门却突然打开,人还未进来,声音却已经传到我耳中:“小凡,你还好吧?” 想必是被我跌在地上那一声巨响吸引而来,只不过这个人我实在还没有做好和他见面的心理建设 他却突然作出一个让我目瞪口呆的行动——他俯身将我一把抱起,然后轻轻放回床上b 司徒想必也知道我已有孕的事情,想到此事,我根本不知能开口同他说出什么来赵仕杰刚才的回答十分模糊,应该是顾及我的身份立场,但我明白,爻国与瑞祈的这场战役,瑞祈绝对居于下风 司徒与赵仕杰对望一眼,道:“天汾现在局势混乱,小凡你贸然回去,也是……无能为力” 难道我看起来真的那么担心他?以致于他们两人都露出那样的表情来” 赵仕杰笑道:“这一切也得等你身体好些再从长计议,否则你就是回到天汾,也不过累人照顾罢了” 屋里又剩下我和赵仕杰两人,我接过他手中的药碗,默然喝下那碗苦涩的汤药 沉默的房间中,这声音显得尤大,而赵仕杰只是置若罔闻,他用两只手包裹住我的手,置于他额上”他深深的看着我,“到那时,也许一切都不一样了不过我转念一想,若不是赵仕杰出手相助,也许我已经死过几回,所以与他那梦中情人相似,说起来也是件值得庆幸的事 赵仕杰不知道做什么,每天只是匆匆来看我一眼,连话也说不上几句又再度离开,不过他说的话题也就围绕在我昨夜是否好眠,吃的食物是否合口味以及孕吐反应厉害与否上面,我问他现今局势他也回答一些,只避过爻军将领之事 “那地道的事情,目前知道的也就是我、我身边的几个亲信,赵老板和逸风公子而已,不过这地图……我想也只有我、赵仕杰和沈逸风有吧”司徒一边思索一边说道:“东宛被破城之后,我之所以给赵仕杰地图,不过因为知道你还在其中不明生死 而我获救,恰巧实在被确实已经怀孕之后 如果他知会赵仕杰,那我当然毫无办法,不过上岸以后,我依然会找机会逃离 晚上就要背着他逃走,此时再意外见到,实在不是一件快乐的事情 “小凡,”赵仕杰在我床边坐下,微微叹息:“还有十数日就能摆脱这一场混乱” 这番话他说过不下十次,可他事事不告,我如何知道孰是孰非? “我还有一事不解,为何你知道我有孕在身,竟然没有觉得一丝古怪?”我相信赵仕杰对文炎甲的了解绝不止我知道那些,或者他知道的比我这个后来侵占此人身体的灵魂还要多” 司徒轻轻笑道:“其实也非我一人之力 司徒突然抬起手来挡在我嘴前,阻止我继续说下去 但我唇上,他手的余温尚未褪去” 那人微微一笑,颔首道:“不必如此多礼,此去路途艰辛,你也好自为之 我正待驱马前行,他却一把拉住缰绳,从怀中掏出一个蛋青瓷瓶来:“这是申屠……大人为你做的药,固本益气,每日服一颗可助身体恢复 打开包裹,零零种种散落出许多东西,但首先进入我眼帘的是一个长形布包,我一直以为它只是包袱棍没有在意,但很明显,那形状看上去是一柄剑 毕竟沈道文的部队早出我两周前往三河关,不过我抄近路,应该能在时间上缩短一些距离 他一身猎户装扮,手里抓着一把柴刀,背上还背着弓和箭囊 从他口中我知道大家都叫他小达,今年才刚满十四,不过他父亲是村里赫赫有名的猎户,从小教授他捕猎技巧,如今他也捕获过几只大型猛兽,亦算是小有名气我自然不愿意眼睁睁看着爻国统治天下 我正躺在自己的卧室之中 胃里有点难过,不过还没有到想要呕吐的程度原来竟然在这样近切的地方,我还以为起码要再走三四日”小达说 我点点头,已经劳烦他带我到此,确实不好再继续要求什么 “不过父亲说那是生我之人 和我发生关系那夜他在我耳边最后说的那句话 小达倒没有顾忌什么,他那乌黑而清澈的瞳孔里浮现一丝落寞和恨意:“父亲说他是被一位大人物软禁,只托他带我出来,后来……他不知怎么就在那人家中去世……不过父亲始终不肯告诉我那大人物是谁 既然有光,那肯定还是有人在吧? 一道冷光突然迎面而来,我不曾防备,险些被击中 我急忙退后三步,定睛一看,原来来人使的是一把长斧 先将那“连环马”破解,杀了爻军的锐气再说! 第六十七章 他们原来在那片树林之中扎营,山神庙不过是几个头目栖身的所在这样想来,只要我们杀掉他们三百三十八人以上,我们就不算亏本 若破阵成功还好,失败的唯一结局,就是全军覆没,我亦要搭上自己一条性命” 人群声音弱了些,但还是不乏细碎议论之声 如此看来,我不必再手下留情,如司徒所说,战场上留情即是绝自己的生路,在此间亦或如此 也许我兵刃武学皆胜过对方,但王柄文比我多的一项关键,就在于他有丰富的临敌经验而我一丝也无 王柄文脸色变得铁青,垂手沉默不语,我收剑入鞘,俯身想要将黑焰拾起,未想就在此刻,变故突生 肩上有剧痛传来,凭经验我知道,我的骨头未发生骨折 若贸然与爻军数万者拼命,转瞬之间,我们这寥寥百人就将灰飞烟灭 连环马在这样突如其来的攻击之下,倒下的马匹越来越多,连着锁链将身边的马匹也带的倒下,显然已是溃不成军 持续这样的攻击始终是一件费力的事情,在如人排山倒海一般的爻军之中,必须尽快完成目的,否则我也极有可能葬身此处 匆匆四望,却未发现射箭之人,看来我与那弓手间隔不短距离 此刻却不是修整的时候,不得已,我右手持枪继续抗敌,左手缓缓移到腰间,勉强将头颅上的头发卡在腰带之上 伤口被血糊住,围着箭杆的部分肿起,并翻出些皮肉 没有任何人有义务为我作什么,解释什么,我不过是闯入这个世界这个权力机构的一个异端,就算不幸或是幸运的进入到这个身体之中,从而卷入他们之间的矛盾纷争司徒赵仕杰有所顾忌的一些问题,他身为局外人,反而回答的更为爽利 听见人声,他回身过来 “先生找我何事?”“马文辅”虽然说过他让我前来取药,不过我相信,冒险至营中将我找来,绝不会是为了这样简单的原因”申屠继续道 申屠方才对我说道:“你若在五日之内赶到天汾,也许能破解清月公主的阴谋,但你留在此处,亲眼见爻军破关不过是时间问题” 借着插在凉亭四周火把的光辉,我看见他方才用来捂嘴的袖口,有一片暗色污迹 我的追风不愧为名驹,惊慌片刻就平静下来,但对方的马显然并非如此,它立起身长嘶一声,险些将身后那不大的马车掀翻不知这匹马是否还能控制,但以我的能力是断断做不到这一点 现在我们所在之处距离最近的村镇也要五里,她又伤了脚,唯一的方法只能是我送她到她想要去之地,至于其他,我也无法管的太多 她像是看出我的心思,冷冷笑道:“不用管她,她已经断了气 随她上到二楼,然后我看见了岚枫,以及她背后那群装束统一严谨的爻军,不由的大吃一惊 如果这女子是岚枫的娘,又自称的司徒夫人的话……那么,她就是司徒从未提起过的,我甚至以为已不在人世的他的女人 我低头吃惊的望着她,悄声问道:“司徒狄烨是你夫婿?” 她对我嫣然一笑,微微颔首 “他和我有些故交……”我话音未落,就感到搀扶着她的手上一阵刺痛 我发现我犯了一个错误 用力握住锐利的刀锋,剧烈的疼痛让麻木的神经清醒了些许 更倒霉的是,黑焰还落在坑外,现在我手里什么都没有,更增添几处新伤 恐怕这孩子是得了肺炎,这两天又是水米未进,如果再这样下去,她的性命迟早也是保不住了 因为我亦干渴喉咙都要冒出火来,即使我身体远比岚枫强悍,这种情况再继续下去我们也都不能活命” 他又长叹道:“你用性命救了岚枫,就是拼下性命,我也帮你将他救出来” “赵仕杰到底和爻国是什么关系?”这个问题也极为重要,如果赵仕杰和爻国没有关系,申屠极有可能只是诓我 再一次放下车帘,司徒对我道:“赵仕杰已经赶往天汾 越接近天汾,情况越加混乱,若不是司徒早有准备,我们竟连天汾城都进不去的 踏入大门的那一刻,满目是狼籍一片,还有少许公主府下人的尸首横陈于地,我不顾司徒的拉扯,挣脱他往前厅奔去 他最初见我,不过是一个叫做“文炎甲”的无恶不作的马贼,而他们之间又有什么恩怨,我是一点也不清楚的” 我一惊,他如何得到这个结论,更何况,他当时身为东宛城主,怎么会在意一个小小囚犯的一举一动” 他那时候的所作的“更过分的事”,我想我今生都难以忘怀我想这大约是赵仕杰的吩咐,但我一点也不为此所动,只觉得我一举一动他居然能了若指掌,这人也未免太可怖了些即使未来这片大陆都是爻国的国土,我相信自己也能如小达他们一般,找到一处僻静之所 只可惜这个影子也是个冒牌货罢了”我冷笑道:“你应该知道你要找那人叫做文炎甲,而我是杨凡,并不是他我好不容易倾诉真相,说出我的心声,他们却都不愿意相信 他看我笑成这样,会不会以为我疯了? “我第一次在东宛见你,我就怀疑你已经不是他”赵仕杰突然开口,他望着我,一脸忧郁除了相貌我不能从你身上看见一点他的影子本来一切看上去都很顺畅,再临出发前事情却出了些变故 我在东宛时就已经见他对沈逸风的态度,有此执念也不难想象 司徒为此特意将行程推迟一天,赵仕杰则一直没有露面 他风尘仆仆,面露憔悴,见到我后那双眼里明白燃烧着怒火” 申屠目送他掩门离开,方盯着我道:“你以为你负谁最多?” 我想他要说那人定是赵仕杰,此时一言不发才是最好的抉择” 我知道他所言非虚,难道就因为他未对我用强迫手段,我就该感谢他么?这逻辑未免也太可笑了些 “你接下来是何打算?是不是要去东景找沈逸风的遗骨?”他在桌前坐下,道:“你是不会留在此处了吧?” 我笑着摇摇头,没有眼见他的尸体,我反而有某种错觉——他根本还生存在这个世界的某处,而并非已经同我天人两隔 暂时将纷乱思绪放下,至于我的未来,虽然还未有想法,但爻国统一天下,在某种意义上说,已经结束这个乱世 我们之间有太多隔阂,不是三言两语几番解释就能柳暗花明,于是我选择再次离开 转身之际,胸口觉出一件硬物,摸出一看,原来是申屠施给我的药 爻国统一以来,大大小小也发生了不少事件,申屠施的铁腕政策和爻国新帝的仁德包容同样盛名远播,甚至传到我们这种蛮夷之地而我们地处偏远,几乎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或者也是有人刻意避免将这影响加诸于此也未可知 誉王爷和他只出现一瞬,便不知所终具体情况虽不明了,但根据他找到这兄弟的方位,我想我已知道大概 虽和寄思是双生子,念风的相貌就不如他长得白嫩可爱 事实摆在面前,才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做出当初的决定 “岚枫姐姐带着大毛出去了,她老说我笨,不喜欢和我们一起玩” 我未转头,这许多年以来,所有真相虽然不能说完全大白,但至少为他过往所作所为做出诸多解释 “在我看见这两个孩子时,我以为你多少已经开始原谅我” 他亦展颜而笑,又显出他那挥斥方遒的自信态度 最后,因为JJ抽风以及种种原因,这个文的番外大约是贴在四月天我的窝,,只不过更新时间不确定   他的成功,大家有目共睹   只是八卦消息总是令人更加好奇,尤其是丁煜凡的绯闻,从他接任“煜耀”开始,便更甚于以往,他的风流绯闻一直是企业界饭后的话题   “关心一下好友的妹妹,不行吗?口气这么冲、吃了炸药了你?”巽廷睿非但没有让步,反而笑里藏刀的问道   当初他们家三兄弟谁也没想到,“鹜鹰会”极力想要网罗的黑道传奇人物虎啸,竟然会是丁煜凡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邵允帆,怪不得当他们提出想要沈虎啸进入“鹜鹰会”时,他想都不想就否定了他们的提议   “彻底的销毁,不留任何蛛丝马迹   但理智令他冷静下来,他命令廷泽封锁所有有关小宏的消息,只除了于靖霓这个女人的存在”在丁紫翎中弹,被迭往医院的那一刻,他们跟随在后,躲在密处,把一切看得清清楚楚的”她虚伪的笑道   他们谈了五年的恋爱,而曲亦筑说变就变,竟移情别恋,私底下与煜凡的好友——青狼私通,在他们的奸情曝光之后,煜凡忍受不了这样的打击,一夕之间,他的个性全然变样   而且他已经答应过某个人要保守秘密的,就让煜凡自己去发现好了   这四年来,若不是有青狼在她身边支撑着她,她早就崩溃了,强颜欢笑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而她还必须忍受丁煜凡身旁来来去去的女人   泪水再度流出,浸湿了枕头,这四年来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次,在这样的夜里她含着泪水,回忆着那段感情入睡   她觉得好冷……   第二章   煜耀集团   ”‘杰人度假村开发投资案’,业主提供的详细资料及相关土地法令,我已经进一步仔细的了解过,我觉得它的区位环境条件、产业环境条件都符合我们整体规画的目标,这个投资案值得‘煜耀’投资,我保证绝不会吃亏的“   会议室内,只有少数的高级主管聚集在这商讨”杰人度假村开发投资案“,巽廷睿以他累积企业界的无数经验,又经过详细的土地调查,认为只要争得”杰人度假村开发投资案“,它将会为”煜耀“带来一笔可观的资产,甚至今年员工的年终奖金也会因它而增加许多红利他费了好大的劲才取得这件投资案的内幕资料,当然不能无功而退   面对这亦正亦邪、行为不照规矩的总裁——丁煜凡,他们通常只有闭嘴及点头的份,他决定的事,就算他们心里有任何想法,只怕还是改不了他的决心,因为他的话就如同圣旨般,令人不敢有一丝丝反对   “我打算与一间集团合作一笔高尔夫球场规划的设计,有二十七洞的球场工程,而且以后将会陆续增加合作土地投资开发,投资购置松岗饭店与成立服饰公司,这件事我打算交给你去办”   “等等,你该不会是为了上次那件事情,而想把我支开吧?”巽廷睿哀然的想,早知道他是这么小心眼的人,就不该替曲亦筑说那番话了”   他不得不承认,廷睿面前的一番话已打乱他的思绪,如果不将廷睿支开的话,在面对曲亦筑时,他怕自己会无法控制情绪,而伤害到自己及朋友   “她的事从今天起与你无关,你只要专心于’玉丰‘的合作关系就行了,其余的事我自有我的分寸与安排,不用你来插手”   表面上说得这么好听,其实只要他自己私下与邵允帆商量,便能成就一番大事业,哪需要用到象他这样的人才,巽廷睿无言的仰望上天   曲亦筑的移情别恋,让他不相信“爱”这个字,但心中却又对她难舍难分,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该如何做才能让家人满意,只有以冷酷无情的答案来回答他们的问题,没有人晓得他内心万分挣扎   “小宏,大人的事你不懂的,不过,如果你那么想看舅舅的笑容,那不是件难事   “舅舅,你可不要敷衍小宏,小宏看得出来,你并不开心,对不对”依偎在母亲的怀抱,小宏笑容可掬的道”虽是一句问话,浏览过每个人,但他却依然故我,照着自己的心意走出丁家   头一次,在没有青狼的庇护下,她单枪匹马上阵面对他,自己究竟该怎么做?她没有了主张   而他又将会如何对付她呢?一个他以为“背叛”他的旧情人   急促、烦躁的门铃声打断曲亦筑的冥想,她急忙起身,为不得预知的未来跨出坚强的第一步,可是,当她把门打开时……   原来这就是他选择“面对”她的方式,多么残酷啊   “煜凡,这女人是谁?”洪如燕一只精明、势利的眼睛,不怀好意的盯着来开门的曲亦筑   而丁煜凡视若无睹的吃着他的饭,洪如燕则拼命夹菜往他碗里放,尽说一些好听的话讨好他,甚至亲手喂他吃饭,他也不加予阻止   一朵漂亮的笑容心满意足的覆在她的脸上,她收拾碗筷、盘子,清洗干净,但在转身面对沙发上的两人时,昏眩的感觉朝她头部袭击而来,她千疮百孔的心又被狠热的划下好几刀梳洗一番后,步出自己的房间,在经过隔壁的房间时,一道微小敞开的门缝,清清楚楚的让她看见里面的床上,正躺着赤裸裸交缠在一起的男女身躯,面对这样的画面,令她有一股想吐的感觉   她绝不让眼前这个女人破坏她的一切计划,曲亦筑会被丁煜凡安置在这栋别墅里,无唐置疑一定与他脱离不了关系,至于是什么关系她会想办法套出来的”   “不了,煜凡才刚刚睡着,我想他一定不会想吃的,而我全身累得要死,现在只想好好补个睡眠,我想这些早餐就留给你去解决好了,我上楼去了”说完,在转身的刹那间,嘲讽的嘴脸出现在她脸上   这女人一副娇弱的模样,甚至听不出她的明嘲暗讽,该说是天真还是笨呢   经过刚才那番话之后,她对曲亦筑这女人卸下了防御之心,凭曲亦筑的天真是斗不过她的,毕竟她在男人堆里混了这么久,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那也不容易,像曲亦筑这样的,“清粥小菜”,对她是构不成威胁的   不过,现在想想,当初似乎没有人谈起分手,就这么自然而然的,他们成了两条平行线,再度见面时,他的身边换了不少女人,而她却在青狼的庇护之下,安然无恙的度过四年的光阴,或许是命运太会捉弄人吧,而她将选择继续待在这栋“笼子”里,因为这是唯一能见他一面的地方,直到容颜渐渐衰老,干枯而死,她也毫无怨言   ”还剩两个礼拜的时间,照办法进入‘煜耀’的内部,这样你还怕得不到资料吗?“钟文翼大笑,好掩饰自己的不怀好意   ”什么事难倒你这位女强人了?“钟文翼佯装惊讶的模样道   ”这就是我要你帮我查的事情,调查那女人的身分,她会被安置在那栋豪华别墅里,绝对不会像丁煜凡讲得那么简单,只是单纯的‘远房亲戚’   这女人未免也太狠毒了,竟然要利用他替她除掉眼中钉,不过,如果那女人真如她说的,长得标致的话,那对他来讲倒也不是件损失的事   那女人不在楼上,必定是在楼下,钟文翼大大方方的下楼梯,果如他所料,一个纤细的身影正背对着他,他心想,不知她的面容是否真如洪如燕所说,可以引起他的”性“致   钟文翼恣意妄为的吻上她的身体,像只发情的野兽般,粗鲁狂暴的席卷她的每一寸肌肤,她愈拼命挣扎他愈兴奋   他享受怀中柔软的感觉,狂野的欲望令他渴望索求更多的肌肤相亲,他扯开好牛仔裤的拉链,突然之间,怀中挣扎的人停止了,他停下所有动作,饶富兴味的笑道:”这样才乖嘛,只要你讨大爷我欢心,我保证会让你欲仙欲死的“巽婷裳直言不讳的说道,她听得出来曲亦筑话里的含意“她坦言道,”可是,或许事情不像表面显示的一样,看你这么宝贝这些照片,至少让我知道,你对煜凡哥还是有情的,它们是你最珍贵的宝物,对不对?“   曲亦筑无言以对,因为巽婷裳料中了她的心事,这些照片确实是她这辈子最珍贵的实物   会不会少俏就是这么一回事?她开始有点头绪了   ”那你以前都没有跟青狼拍过照吗?像你手中握有的一样   丁煜凡冷冷的道:”金屋藏娇!“   这会儿,他到底是给自己招惹到什么麻烦了?但面对在场十几位人士,钟文翼仍装作一副不畏惧又吊儿郎当的表情问道:”你自己心里很清楚,在一栋别墅里藏着一个女人,要我继续说下去吗?“   丁煜凡眼中射出如炬的怒火,灼得钟文翼叫苦连天,但他还是硬着头皮道:”那女人还真有一套,把大爷我服侍得服服帖帖的   青狼才死没多久,她竟然立刻勾搭上钟文翼,很好!他终于清清楚楚的看清这女人的真面目,一旦失去了依靠,她会立刻寻找更好的目标,就这是她的本性,幸好他没有依青狼的托付,娶了这个水性扬花的女人,让他戴绿帽子   ”那种女人,随你怎么样我也不会在乎的,’金屋藏娇‘?你大概搞错了   钟文翼脸色一阵青、一阵红,莫非是他猜错了?那女人对丁煜凡没有任何意义   ”照你这么说,我可以在那栋别墅里来去自如,享受欲仙欲死的快感喽?“   钟文翼不怕死的再三向丁煜凡挑衅,已让丁煜凡隐藏在胸臆间的怒火,如火叶般急速燃烧   他是个既残忍又可怕的领导人物,让对手丝毫没有转圃的余地   他们提出的价钱低得让人百思不解,就算得标了也赚不到几成利润,但丁煜凡一副胸有成足的模样,却更令人匪夷所思,难道”煜耀“真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想扳倒我,你再训练个几年吧,不过,依目前的情势看来,你似乎没有这份能耐了“丁煜凡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在他耳边邪恶的说这,”对了,顺便告诉你,’钟氏集团‘有一半的股份已经被我买下来,它不会面临倒闭,不过倒是易主了,成为’煜耀‘的一部分   自己一生的成就将毁于一旦,他抱头懊悔   巽婷裳看了一眼怒气中的丁煜凡及默不作声的曲亦筑,她突然大笑道:”想不到白蛇也会有胡涂一时的时候!“   她终于明白,煜凡哥至今对亦筑仍余情未了,他是在吃昧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丁煜凡怒冲冲道   ”一个礼拜之内,你让她经历两次差点被强暴的经验,你想,她受得了这样的打击吗?“尤其是你的所做所为,亦筑又开始把自己的心封闭起来了!巽婷裳在心里补了两句   她这才知道,这几年来,亦筑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   ”是这样吗?“拭去曲亦筑脸颊上的泪痕,翼婷裳犀利的眼神直视着丁煜凡   她究竟该怎么做,才能让亦筑的伤害减到最低呢?巽婷裳在心中问着自己   再加上前不久”煜耀“争得”杰个度假村投资开发案“的工程标单,今年的舞会可说是盛况空前,吸引所有媒体的注意力,但由于丁煜凡的一道命令,不准任何”不相关人事“参与这项福利,媒体只有望而兴叹的份“   公司里的员工上千人,每个人似乎都不怀好意,想把总裁灌醉,一人敬他一杯,就算是千杯不醉,酒量再好的人,也会被灌得昏昏欲睡,更何况煜凡连拒绝也没有,很阿莎力的回敬每个人的”好意“   看他的模样,眼前应该有很多星星开始在跟他打招呼了吧   ”是已经不行了,你看不出来,他今天很不对劲?“巽廷睿敏锐的瞧着已经喝得烂醉如泥的丁煜凡道“他突然一副正经的模样道,跟里完全没有开玩笑的含意存在“巽廷泽拍拍巽廷睿的肩膀,感触极深道“' 他说得冠冕堂皇,但廷泽、廷烈如果够聪明,脑筋懂得转弯的话,便会听出他话中有话,偏偏他们相信了他的话   “可是我……”她面有难色,支吾道   “你都知道了?”曲亦筑暗忖,想必婷裳已把事情告诉他”   怎么搞的,他竟然会犯这种错误?他记得从自己知晓亦筑不喜欢他喝酒时,他就甚少碰酒,除非有喜事   曲亦筑神态紧张的制止他的举动,担心手腕上的秘密会被他发现,“不,没什么,只是戴着好玩而已”   “对,没有秘密!”曲亦筑这句话说得他龙心大悦,眼晴里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睁开双跟,宿醉疼痛的感觉直接传达主至他的大脑神经,让他突然想起昨夜自己那拼死不要命的喝法这不是他的房间,难道酒醉让他误了事   “你忘记了,我们……”洪如燕一副娇满清的模样,欲言又止   她悄悄的打开门,不见客厅有任何异状,于是直接往二楼上去,她来过这里一次,对这地方相当熟悉,她仔细的查看每一个房间,不见丁煜凡的踪迹,直到打开曲亦筑的房间后,便见到丁煜凡赤裸的身体,以及皱成一团的床单,她不是笨蛋,看得出来,昨夜丁煜凡与曲亦筑发生了什么事”丁煜凡猜测道,洪如燕脸红及一副支吾的模样,与自己赤裸的身躯,他不得不往这方面想”她娇媚道,“我知道钟文翼的事让你把我Fire掉,可是我不甘心,我是真的爱你,昨天在’煜耀‘的舞会之后,你正要回家,为了取得你的原谅,我不惜利用身体截车,于是你把我带来这里,我们发生了关系……”   丁煜凡闷声好半晌   与丁煜凡双双走到楼下客厅,她左瞧右瞧,迫不及待想看到曲亦筑那女人发白的脸色,可是就是不见任何踪影他冷语道:”不然你以为我会留在这里吗?“   她一时怔住,哑然失笑,笑得有点勉强、僵硬   ”昨夜……“曲亦筑心存一丝希望道   ”昨夜谢谢你的招待,肯把卧房让出来给我们   巽廷睿选择了不明智的作法,使他脸上不少地方挂彩   ”我怀孕了!“洪如燕气势如虹道,但如能仔细看,不难看出她在为自己造势,因为在她面前的不是普通人物,能不能瞒天过海是个未知数   他若有所思的盯着她未隆起的肚子,一个属于他的孩子正一天一天成形,基于血缘的关系,他的良心绝不允许自己的小孩流浪在外   说明白点,这男人自从见着曲亦筑漂亮的脸蛋后,一直难忘情,他心里在打什么歪主意,她一目了然   ”你倒满了解我嘛!“拍拍她的脸颊,他若有其事的夸耀道,”还有那个穿红色衣服的女人,我要她后悔坏了我的好事!“他脸上顿时兴起一股杀意   ”你想要怎么做?“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嗯,愈快愈好,她怀孕了”你们也这样认为吗?“   众人齐点头“   ”对,伤害别人才是你的兴趣“巽婷裳闷了好久的气,一直没有发泄,好不容易逮到—个插嘴的机会,她当然不会轻易放过   ”婷裳,别这么没礼貌   他知道,要曲亦筑接受这样的讯息,对她伤痕累累的心无疑是雪上加霜,但冰冻三尺并非一日之寒所造成,她和煜凡的感情,经过这么长久的波折,煜凡还是坚持走向这一步,他已经无能为力   曲亦筑回给巽婷裳一抹微笑,她出乎众人的意料,站起身子,明亮的跟神毫不犹豫的对上丁煜凡的“她将自己内心的想法道出,一半是为了自己,而另一半是为了肚里的小孩“   要走之前,能够听到他”不顾前嫌“、”释怀一切“,往后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从她眼里,他似乎看见不同于以往的异采,是什么理由改变了她   ”经过岁月的洗礼,我们都变了,单纯的心受到现实的污染,已经变得污秽不堪,很多事情分不清是非曲直这些并非你我所愿,我曾埋怨过,也曾伤心过,但今日的你,巳非我能掌握的男人,再多的埋怨、伤心也只是徒增伤悲   他直觉自己的心不再那么冷   第八章   丁煜凡恍惚的黑眸,没有焦距的看着前头,书桌上摊开摆放的案件,他一眼也没瞧进去,无心埋首于它,即使有人在他面前挥动五指,思绪恍然的他也浑然未觉   那夜她的要求离去,心头上的一角墙开始摇坠崩塌,变得不再那么有自信,这一切的改变几乎都已成定局“其实这只是个幌子,如果煜凡如他想的一样聪明,想必这个幌子一眼就会被看穿,那么谈起别的事来,他可轻松了   ”的确是   这巽家三兄弟果然不同凡响,允属巽廷睿果断的处事态度与料事如寺申的商业头脑,令他心生佩服,但能领导他们三兄弟的煜凡更不简单“像是谈论自己的私事,他一点也不在意丁煜凡的变脸,一针见血的指出   邵允帆哑然失笑,”知道我为什么会回来台湾吗?“不等丁煜凡回答,他自言自语道:”紫翎出事那天,家里的人全都知道我另一个暴戾的身份——虎啸,真正让虎啸改变的原因,有一半是立洋,而另一半则是白蛇,那场打斗我拼了全力去对付他,彼此招招命中要害,在防守与进攻的同时,他让我重拾自己生命的意义,不再那么钻牛角尖,也勇敢回到台湾面对一切,虽然双方处于敌对的状态,不过说句老实话,我挺佩服白蛇了得的身手   ”紫翎出事那天“难得一见的幽默感,奇迹似的出现在丁煜凡身上,邵允帆的言词攻势已在他身上奏效,渐渐让他卸下心防,就像倒吃甘蔗渐入佳境   ”错了,我是以两家长辈的身分着手调查一切,当然,如果你不想我去找曲亦筑,可以,把所有的经过源源本本告诉我,如何?“他好笑的威胁“他有先见之明,在煜凡失控的情绪未全然暴发之前,他已先一步避开,退到门旁   失去理智的男人他可不想招惹,虽然他的手很痒,但这不代表他可以恣意妄为的跟煜凡打一架,除非他家里的”太座“允许   这小子,竟然……丁煜凡讶异的暗忖,阴鸷的脸上随即出现一抹笑意,既然煜凡知道他是”鹜鹰会“的领导者,那么说服允帆加入组织,应该不会有所顾忌   瞬间,羞怯的酡红涌上双颊,巽婷裳避开她询问的眼神“黑帮帮脉上的规矩他多少也有耳儒目染,只要给跟班的一点红利外带甜头,保证他们会死心塌地的跟着,这就是利用人性色欲的心理招术“   接下来,他扑到巽婷裳的身上,眼看手就要开始不规矩起来……一抹冷哼鄙夷的声音由巽婷裳的口中传出,”就凭你也想动我—根寒毛?“她一个滚动,脚上的绳子没有附着物的支撑,迅速脱落,钟文翼扑了空,按下来她一个飞腿往他踢去   她一点愧疚之心也没有,反而乐在其中   刚才在路上闭着眼睛假装被迷昏,在一路颠簸的途中,她听到有人打电话给煜凡哥,要求一亿的赎金赎回她们两人,否则只能见尸,她终于了解钟文翼的意图,也偷偷的嘲笑钟文翼的笨,有眼无珠的男人,煜凡哥是何等的大人物,他不事先调查清楚,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看来地狱之门真的离他不远了“杀意、怒气贯穿丁煜凡的五脏六肺,”不管谁发现钟文翼的位置,活抓他来见我!“丁煜凡杀气腾腾的指挥一切行动   ”臭婆娘,你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从医院赶回来的钟文翼脸部痉挛的盯着她,他下体会痛到昏倒都是这女人害的,让他在手下面前丢尽面子,半年之内无法行房,这等于是要他的命   ”亦筑,你怎么了?“巽婷裳只顾着调侃钟文翼却没发现曲亦筑的不对劲,直到曲亦筑沙哑的声音引起她注意   ”我……我……“她觉得自己生命的泉源好像逐渐流失,迷蒙的双眼虚幻不实,看不清任何人的举动,连婷裳的脸孔也变得虚无缥缈,她伸出的十指抓不到任何人   下一秒,他痛不欲生的求救   ”婷裳,可以走了   巽廷烈则用眼神赞成巽廷泽说的话   ”够了,要吵请你们出去吵,我想要安静一下!“曲亦筑咬紧牙关,睁开双眼,直视着三人鄙视的眼神   ”说什么傻话,我们是姐妹嘛,本来就应该的   巽婷裳激动的拉扯他,”煜凡哥,你想干么?医生交代过,亦筑现在的身体很虚弱,动弹不得   曲亦筑惊喘,神色慌张的遮住,但已来不及,所有人看得一清二楚,尤其是巽婷裳那双会哭跃眼睛;她猛摇头,鼻头一酸,眼泪竟不听使唤的流下来   ”这是什么?!“丁煜凡拉紧她动来动去的左手,两只狐疑的眼神瞪着两道疤痕   ”你要答案,让这女人告诉你!“门突然打开,巽廷睿的声音传来,洪如燕狼狈不堪的被他推进来,一张脸垂低,不敢面对丁煜凡   ”煜凡,亦筑肚里的孩子是你的   而左盼右盼,这位神秘的人物终于出现,可是他身旁的那位美女才更教人吃惊,令她难以相信的一直揉着那双秋眸,希望自己没看错人“把礼盒效在桌上,她宛若熟稔般的拿开袋子,拆开包装精美的包装纸,甜美的朝丁紫晴叫道:”紫晴,帮我拿把刀子好吗?“,   ”好,当然好!“受到点招,丁紫晴兴奋的回道   他嘴巴笑得合不拢,看着曲亦筑往他走来,将最后一块蛋糕放在他手上,他挪出一只手,顺势将她不盈一握的蛮腰温柔一拉,转眼间她巳安然的坐在他旁边,两人似神仙眷侣般令人羡慕   其实她这番天真无邪的心,才是最吸引刘立洋的,他不是一个讲究大男人主义的老公,当然不希望婚前、婚后的邵允筠会有所改变,只要她开心就好“丁煜清爽朗的拍拍他的肩膀,”其实我们根本不指望你跟洪如燕结婚,所以婚礼的事我们没有张罗“被曲亦筑当众拒绝,丁煜凡不在乎那么一丁点的面子、自尊,他在乎的是她的心意   ”嗯,已经三个月了“丁紫翎兴起一个冒昧的笑容,指着她的手腕道“她笑容可掬的回道   ”这个苦头你打算让他尝多久?“   ”不会太久的,至少在小孩即将出生之前,我会答应他的求婚,总不能让小孩一出世,就没有户口登记   ”煜凡,加油!我们四兄妹会在这里为你打气   一向冷峻不笑的三哥竟会展开那百年难得一见的笑容,是不是她眼花了   ”有什么好奇怪的,还有你,明明知道真相,为何连我跟大哥也敢瞒?“他敛起笑容,佯装斥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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