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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日期:2018-05-15 浏览5464次

狼仔信心百倍道,凭我老狼这纵横江湖二十年,噢,不对,是十九年零六个月的经验,就没有闯不过去的关口,马其诺防线都不在话下,区区一个老太婆何足挂齿!我一定会好好侦察一下女生宿舍的火力配置,掌握第一手资料,回来向大家汇报但是无论我怎么抗辩,这弱小生物的外号还是落在了我的头上 好了,舍友介绍完了,狼仔也应该到了,我估摸着他现在就要踢门了” “得啃鸡!”我们一起吼道 一进门,就见一位甜甜的女服务员笑脸相迎了上来,年纪大约和我们相仿,大概是附近的学生来这里打工的吧? 找了个空位坐下,众人便每人分配点一两只菜,轮到狼仔时,狼仔摇着头苦笑道:“不点了不点了 众人哄笑道:“得了吧,今天被碰得头破血流还不够?现在的女生都学过防身术!” 狼仔正色道:“我是认真的,你们想,好容易到了盼望已久的大学,眼看周围美女如云,如果连个女生宿舍都进不了,怎么达到泡尽江南美女的宏伟目标?” “狼嘴里吐不出象牙!(狼是狗的亲家)”众人嘘道:“要不要再赌一次?” 狼仔下意识地摸了摸钱包,退缩道:“那还是算了,我是狼仔,你们一头头都是贪得无厌的老狼!” ――――――――――――――――――――――――――――――――――――――――― “好了好了,”一直没有做声的棕熊举起筷子,对着服务员上来的第一道菜水晶蹄膀道:“闲话少说,大家吃,不够可以再点” 狼仔本来已经举起筷子,准备先下手为强,听了棕熊后面的话,连忙又放下道:“算了,最近我在减肥 于是,众人一边喝酒吃菜,一边海阔天空地聊起来” 这狼仔消息还真是灵通,不知他是从哪儿搞到这么重要的情报的,众人钦佩之余,又讪笑道:“你又有什么把握可以追到她呢?” “我……”狼仔刚刚说到这里,忽然停住了,目光直直地看着门的方向,仿佛被什么吸引住了一般 我们一看,才知道狼仔为什么会眼睛发直了 但是世界上的事情总有例外,今天就让我们碰到一个 因此,那些学哥们至今还是无法追上她也是毫不奇怪的,像我们这种二流大学(虽然号称江南大学),有几个有钱的公子哥们能够配上她呢? 只是有点奇怪,既然是有钱人家的千金,为什么会到这种地方来读书呢? 这种事可以说是生活中绝对不可能有的 一位带着一个胖乎乎女孩一起进餐的男生被对方扭住耳朵,痛得杀猪般叫了起来 于是大家马上将目光回到程妤婷身上来,这程妤婷却好像全然没有觉察到,只是自顾自的慢慢享用着面前的黄瓜清水,一边若有所思 也许我是看花眼了吧,我使劲摇摇头,自嘲地笑笑,自顾自举起筷子,一个人慢慢悠悠地吃着对胃口的菜,一边暗暗感谢程妤婷,多亏了她,要不然饿狼面前,岂有完菜? 一边吃一边心里暗自发笑,就你们这副德行还算见过美女?一个个口水都流到膝盖上了而在这时,却见对面的程妤婷真的抬起了头,对我投来一个不易被人察觉的微笑” 我道人家笑不笑关你们什么事啊,真是少见多怪” “就是,这么好的机会,千万不要错过啊!” 我木然听着舍友的怂恿,往事又历历出现在我的眼前” 我刚要说什么,忽然想起有什么不妥,妈的,我这不是上了当吗? ―――――――――――――――――――――――――――――――――――――――――――― 在这么多人面前,要想在短短一两分钟之内,攻破一个多少人绞尽脑汁都徒劳无功的女孩子的坚固堡垒,谈何容易——不,是比登天还难” 棕熊安慰他道:“没关系,你的那份我先给你垫上,这样万无一失的赌局怎么可以错过呢?” 狼仔还没有来得及说话,我早开口道:“这次我们不赌钱” “切!不赌钱还有什么意思?!”众人失望道 满屋的目光顿时都集中在我的身上,有的惊讶,有的好奇,更多的则是一副幸灾乐祸的神态——又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去碰壁了,等着看好戏吧 当然不是为我,而是为程妤婷 棕熊一巴掌将我打坐在椅子上道:“好家伙,真有你的,这都行,真是为我们寝室挣了光啊!” “是啊,”小鸡也兴奋地道:“以后出去,只要一提你的名字,谁敢小看我们!” “是啊,以后打扫卫生洗厕所的事,我们包了 时间已经将近晚上十一点,接近江南大学关门大吉的时间了 原本以为,在这个世界上,不会再碰到令我心动的女孩,可是为什么今天我的枯井般的心中,却是死水微澜? 难道这心也跟九死还魂草一样,死去之后只要碰上水又活过来?不断地循环,就不停地死去活来? 就这样辗转反侧,很久才朦胧睡去 “起来了起来了,军训开始了!” 本来按理在军营,那是应该吹起床号的,不过这是校园,又位于闹市区,今天是军训第一天,所以只得辛苦教官大人们挨着楼层一家一家地敲过去了 瞧他们那股兴奋劲!我暗自想道:等下就要你们好看了,到时候看你们还笑不笑得出来 我又好气又好笑道:“漂亮女教官,你想得美啊!今天军训,离集合已经只剩十五分钟了,你看着办吧 在这同时,只听身后大叫一声,“嗵”的一响,地动山摇,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地震了呢,我不用回头也知道是棕熊直接从床上跳到地上了 一路上都是与我一般的新生,男的居多,此时也没有什么绅士风度了,人手一份早点” 教官严厉地道:“说响一点,我听不见!到底是不是?” “不是!”这下的回答整齐响亮多了 不过虽然她看上去很顺眼,脾气却不小,见我看她,眼睛一瞪道:“看什么看!没见过女孩子啊!” 我的天,难道漂亮女孩子都这么厉害的吗? 再说,尽管她确实长得很美,但是我的童思诗林羽诗她们也不比她们差”也就不敢再与她辩解,灰溜溜的转过头去,看着正前方 不对,女人是老虎,少看为妙 连忙又低下头去,寻思我到底什么地方得罪她了,她要这么对我 这时,人群中一阵骚乱,发出满不在乎的哄笑 教官吹了一下哨子,严厉地说:“你们不要以为没有关系,要知道,被编入这两个队的,是要额外增加训练强度的!” “啊~~”人们发出一声惊叹 倒霉的是身为排长,我要身体力行,而且受到大家的监督,不能偷懒 幸运的同样是是身为排长,我有的时候可以偷一下懒,让士兵们干,我监督大家,合法偷懒 一个连三个教官,反正也不是本书的主要人物,也就不高兴描写了 加上口干得要命,这才想起来要带水来 我顺势也看了一眼,正如我刚才猜想的,就是那位迟到被埋怨的女生! 只见她满脸通红,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这教官可真够厉害的! 不过他说的是没错,现在我们可是一身臭汗,体内缺水,想拉也拉不出了 大胖和小鸡异口同声道:“星羽老大,没有你的话今天大家可都真要挂了 狼仔在她身后做了个鬼脸,然后对我道:“对了,老——不,星羽,你能不能收服这妞?这可是新一届校花的有力竞争者 虽然教科书还没有发,不过我已经事先找了一些我们专业的参考书,先熟悉一下 至于校园里,因为老生还没有来报到,所以除了几个爱漂亮的新生美眉,穿上清凉的裙裤外,基本都是橄榄绿,说实在的,不是我们不想换,只是晚上还得军训,肯定一身臭汗,而且已经累得半死,谁也不愿意多洗衣服,女生也不例外 狼仔看着这情景,感叹道:“真希望这军训早日结束,可以大饱眼福一场,现在这个样子,跟进了和尚庙差不多” 大伙儿对狼仔的话纷纷表示赞同,毕竟,那些穿了军装还分外俊俏的女生实在是少之又少 我也赶紧办自己的事,现在上网费这么贵,每一分钟都是宝贵的 狼仔游戏正到紧要关头,头也不回地道:“行,行,你先走,多谢了 ****************************************************************************** 回到校园,想想到寝室里也没事,连个说话的人也找不到,不如到处走走,熟悉一下环境,找个地方看书吧 当然,这个样子看女孩子是有点唐突” 程妤婷这才微微露出一丝笑意,道:“是啊,它可通人性呢,每次我不高兴的时候,它都会来逗我开心” 正说着,那小兔又蹦蹦跳跳来到我身边,贴着我的脚,轻轻摩挲起来 我心里微微一动,这小兔通人性,那么,会不会它是在给我们牵线搭桥呢? 难道我们真的有缘? 我又看了程妤婷一眼,刚想说什么,又咽了下去 说也奇怪,面对着程妤婷,平时也算伶牙利齿的我一时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不过有几个学生可就不是这么想了,乘着人多,躲在队伍里,能偷懒就尽量偷懒,偷奸耍滑,自以为得计,也有的是体力实在跟不上 然后的节目是比较轻松的,我们被带到操场边,在草坪上席地而坐,然后由五音不全的教官教我们唱歌 我们一连派过去三个士兵都没有能够完成任务,这次轮到小鸡 不过心里实在底气不足,所以一边爬,一边心里还是在打鼓 于是心一横,站立起来,上前一把抓住那个厉害女孩的手! 本来这女孩幸灾乐祸地看着陷入困境的我,一点也没有想到我会这么大胆,来上这一手,连忙挣扎,可是那里挣得脱,只好低低对我道:“你放手啊!捏痛我了!” 我抱歉地向她笑笑,稍稍松开一点,但是依然抓住自己的“舌头”不放,也轻声对她道:“只要你唱一个,我就放你!” 然后便跟着女生们的调子唱道: 对面的女孩唱起来, 唱起来,唱起来, 寂寞男孩情豆初开, 需要你给我一点爱 …… 那女孩顿时面红耳赤,低声喝道:“好了好了,我答应你,还不成吗?” 我一阵狂喜,高高举起女孩的手,大声叫道:“她同意了!” 男生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声,女孩们也热烈鼓起掌来 女孩很同情地看了我一眼,继续表演,没有露出异样 其实事后才知道,这些人大多是吃了光头 下午三点,终于轮到了我们连,三辆校车刚好一个排一辆 是的,我们是大学生,是以学习为主,并且用知识报效祖国,但是,我们也可以是一名军人,当祖国需要我们的时候,我们时刻准备拿起钢枪,为国家和人民贡献出自己的热血与生命 不过,所有人都没有表现出异样,似乎这就是我应该得的,所以我也就释然了 其实在前些天,已经有老生陆陆续续来校了,比如程妤婷,好像一个暑假就没有回去过,当然,这也是万事通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其真实程度待考,不过,有钱人家大多亲情淡薄,这也在常理之中 老生一来就热闹了,加上我们刚刚军训完的新生也脱下了橄榄绿,穿上了平常衣服,尤其是女生,这几天更是不肯放过展示自己的最佳时机,都穿上了自己认为最时髦最得体或者最能展示自己的衣服,所以,校园里到处都是花枝招展,姹紫嫣红,可把我们这些男生乐坏了 于是热情招呼道:“星羽,你来报名了,选好什么部了?” 这程妤婷,工作起来好像完全没有一点冰美人的样子,对谁都是笑脸相迎,与平时真是判若两人,虽然我曾经与她在“得啃鸡”与草地上里有过那么尴尬碰撞一幕,但是在她脸上似乎没有丝毫表示 程妤婷目光炯炯盯着我道:“星羽同学,虽然青年志愿者协会也需要人,但是,根据你的特长,是不是能够报一个能够更加发挥你能力的部门?” 我望着程妤婷那美丽的脸庞与企盼的眼神,不解道:“我觉得青年志愿者协会很适合我啊,我又没有什么其它特长 唉,科幻小说,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虽然也不过几年,可是这几年我经历了太多的人与事,以至于程妤婷说起《百年孤独》什么的,在我听来,就像是在说一个与我毫不相干的故事 我忽然觉得有点惭愧,不敢面对程妤婷那企盼的目光,便低下头道:“那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现在我好久没有写了 于是淡淡道:“没问题,就是怕食堂的粗茶淡饭,你这位大小姐吃不惯 不知怎么,时间过得特别快,我也不知道面前的食物是怎么到我的肚子里的,不过我注意到程妤婷也将饭菜吃得干干净净,确实一点也没有有钱人家千金的派头,所以对自己的判断发生了动摇,不过我还是不能理解,程妤婷常去“得啃鸡”到底是为了什么 大部分老师比较正规,最多说一句:“本来大学是不用点名的,不过……”然后照章办事 我是比较老实的,向来规规矩矩,别人就不一样,能作弊的一定要作弊,比如有一次万事通翘课,狼仔在老师报到自己名字的时候先喊了一声“到!”然后迅速将外衣脱了,当老师喊到万事通时他又一次举了手,老师居然没有发现 还有: 你承诺了太多,还是我原本给的就不够 生活有千万种理由,我一直跟随你的感动 挂科,死一般的感觉 粗俗一些的很多,比如: 问:世界上鸡多还是鸭多? 答:不知道,但我知道找鸡的人一定比找鸭的人多 最绝的是这么两则,我也不知它的真正出处: 一则:一日,曹操宴请蒋干赴宴,曹操举酒对蒋干说:“干,你妈好吗?” 蒋干只好低声回答:‘好‘ 二则:一男青年在公交车上,看到一美女的衣领开的很低,春光外泻,戏言道:真是桃花盛开的地方!美女听后撩起裙子道:还有生你养你的地方! 众人皆晕 除此之外,在桌上画画的人也很多,有的水准还相当高,后面还有人注道:画得棒极了 那些落选的,就加入了文艺部下原有的两个社团,一是西子文学社,一是音美爱好者协会 又想想男生独唱也没有什么意思,男女生二重唱还好一点,这样的话,就只有再去求肖雅晴了 她们的宿舍门虚掩着,因为一般情况下轻易不会有男生来 隔着门喊了一声“你等等,”又听喊道:“肖雅晴,雅晴,你的帅哥来了!” 然后就是轻轻的穿衣声 但是,光有胆大心细厚脸皮也不够 扭头一看,正好看见肖雅晴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我大感意外,这AA制是西方的风气,我总觉得,男生与女生一起,应该男的付账,于是道:“不用不用,今天是我让你帮忙,当然我请” 于是,我带她向苏堤走去 一边走,一边向肖雅晴介绍起苏堤的由来 当然,其间也少不了练嗓子的,“啊啊咿咿”的,与莺歌鹂语交织,行人听了,也不以为悖,看来,我们找这个地方练习还真找对了 肖雅晴从包里掏出一个小录音机,放到草地上,道:“我们开始吧 前面就是花港观鱼了” 肖雅晴停下脚步,站在我跟前道:“我没有生气 肖雅晴使劲地甩开道:“找个地方吃饭吧,我饿了 却见这雨越下越大,一时半会竟是出不去了” 我暗自好笑,居然被这精灵古怪的女孩捡了个大便宜这诗上过中学语文课本,谁都倒背如流(我这是现代诗,不讲平仄) 肖雅晴的脸上泛起红晕,轻轻道:“你把我也写入诗里了 却听肖雅晴又在身后骂道:“陪人家出来,看也不看人家,是不是嫌人家长得丑啊?” 这这这,我真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没奈何,只得深吸一口气,稍稍平定心绪,再回头对着肖雅晴” “天下第二差?”肖雅晴不解地好奇道:“那天下第一差呢?” “天下第一差是我以前写的字 肖雅晴在我耳边微语道:“你感觉冷?” “不,”我轻轻摇着头,脸红了” 我转过身来,与肖雅晴正面相对,肖雅晴依然搂着我的腰,我轻轻用手抱着她的肩:“你还冷吗?” “不冷,有你抱着我就不冷了 “来吧,抱紧点,”我将手使劲从后面压迫着女孩子的身躯——我向发誓,我这时真的没有一点歹意——脸上轻云绯红的肖雅晴将裙裾往上提了提,跨坐到我的身上来” ================================================ 现在已经是下午三点多近四点的样子,雨还不停,确实该考虑如何回家的事情了 跑步到门口,好在这里还停着一辆出租车,如同看到救兵,立刻钻了进去 这倒不是我小气,而是去吃西餐,怎么的也要百把块钱吧?可是我袋里的孔方兄已经不够了 肖雅晴笑了,道:“牛排就是这样的,这样吃起来嫩,而且营养好 我更窘迫,连忙道今天谢谢你了,便告别肖雅晴,回寝室了 众人这才肯放过我,狼仔又得意地哼起了“我是一匹来自北方的狼”,不过他不是为了那远方的草原,而是得啃鸡(以后不打引号了,麻烦)里那漂亮的女服务生吧 于是就在导购小姐上来之前悄悄对肖雅晴说我没有带钱 学校一干领导先行讲话,校长天马行空,从学校历史光荣传统说起,副校长扎扎实实各自强调自己分管这一块,最后是后勤部主任于细微处见精神 狼仔他们依然在兴高采烈地等着我 “你急什么?你不是有你那个漂亮服务生吗?”万事通抑喻道 不过即便如此,众室友仍然很高兴,道“星羽太够朋友了,以后大家都听你的,我们的女朋友也就是你的女朋友 虽然没有帮上大忙,这对人的承诺还是不可轻易废弃的 实在没有办法,我只好逃到自修教室去看书,反正学校有的是空教室,我就打一枪换一个地方,进行麻雀战 正好,我们周六学生会也组织志愿者去社区开展为市民服务工作,我虽然没有参加志愿者协会,但知道这种活动组织是相当松散的,谁都可以参加,我也就临时加了进去 ~shū~刚才众目睽睽之下不好意思细看对方,现在没有人管我们,我们自然就可以大大方方仔仔细细打量一下了 ~ωǎng~与程妤婷、肖雅晴身材修长不同,这杭师院的校花许薇薇长得十分娇小,脸蛋圆圆的,笑起来一对小酒窝,十分好看”她爽快地答应了 我与几个女孩都如释重负,倒是大多数男孩与几个女孩有点依依不舍,但是时间不饶人,纵有千言万语也只有留待来日或者电话里说了 我们是新生,当然不知道,这时真是弹冠相庆大家一看是今天刚刚记下的号码,赶紧兴奋地各自找了一个地方密聊起来 不过他的伤脚今晚就够戗了” 我却是满心不痛快,妈的,明明是我替你们看病,现在反而成了你们的恩赐,给了我多大的面子似的看这架势,好像你们一个个多么纯洁,而只有我星羽才风流似的” 可是那几个女孩都说不了,我们都有事,下次再来吧 三十八,小美  自从那次迎新晚会之后,我与肖雅晴就再没什么来往 本想约她好好谈谈的,但是,想起她有言在先,演出后双方井水不犯河水,就只得隐忍在心 当然,也不光刻着星羽两字,往往后面还跟着:“酷!”“我喜欢”之类的字样 于是上前道:“你好,要不要我帮你一把 忽听身后有人叫,转身一看,只见那女孩很羞涩道:“你是住在这里的吗?” 我摇摇头道:“不是的,我是江南大学青年志愿者协会的,今天特地来找一位住在这楼上的华侨老人,想带他出去走走” 我连忙道:“不麻烦不麻烦,我这就给你叫一辆车” 曾爷爷连忙道:“年轻人,我给你钱 曾爷爷稍稍一思索道:“最爱湖东行不足,绿杨荫里白沙堤,我们去白堤吧” “好,我们就去白堤,师傅,走吧不然,南宋小朝庭安居杭州,也不会梦碎江南…… 我与小美缓缓推着曾爷爷走下断桥,一边听着老人给我们讲述西湖旧事,觉得这老人真是知识渊博” “是么?”曾爷爷听闻大吃一惊,稍一思索,便大笑起来:“唉,人老了,又生了一场病,不行了,还是后生可畏啊,不过,现在喜欢古代诗词的人可不多了” 老人摇头道:“不行了不行了,年轻时倒是喜欢过一阵子文学,后来到了南洋做生意,那里是文化沙漠,几十年下来,都丢得差不多了” 小美脸更红,低低说了一声:“知道了,曾爷爷 在白堤的尽头是一座湖中小山——孤山,孤山前有一群楼台掩映在巨大的古樟下面,这就是著名的平湖秋月,也是杭州十景之一 所以我们都有点依依不舍,不过也没有办法,只好在孤山边找了辆车子(孤山另一边通过西泠桥连着环湖北路,可以通行汽车,只有白堤上不行),把曾爷爷送回去 这次有我这个大男人在,当然不要小美出力了,我先把曾爷爷背上楼去,小美拿钥匙开了门,将曾爷爷安顿到沙发上,然后合力与我将十多公斤重的轮椅抬上来,再将曾爷爷安顿在轮椅里” 小美脸红红地抬起头深深望了我一眼,羞涩地道:“不了,下次吧,下次 虽然我已经下定决心,在大学这四年好好读书,少谈儿女私情,可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像小美这样人美心灵更美的女孩怎么不深深吸引着我? 可惜的是,我这人一到关键时刻就犯迷糊,竟然又忘记问一声她的联络方法或者地址,浙江科技学院学生上万,光知道小美,到哪里去找? 想到此,我不禁深深思念起小美来 想到此,我才放下心来,于是很快进入了梦乡 所以到了吃晚饭的时候,狼仔们都兴致勃勃地赶回来了 对这样的活动,我也不是太感兴趣,其实我这人比较内向,跟一群不认识的女生搂搂抱抱也不太习惯,所以打算不去了不过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背后骂我呢 不过后悔也已经晚了,只得硬着头皮走出门去” “哦,”肖雅晴有点失望道:“我想请你当导游呢” 我心想,上次是有求于你,现在可没那么便宜了 于是肆无忌惮地大声评论着:非洲人那一个不错,狼仔搭上的几个也不赖,指不定可以评上班花系花什么的,最班配的是老牛那一对,竟然一起跳了一个晚上,肯定有意思啦哦,对了,你与那个肖,肖什么的(这时狼仔插嘴道:‘肖雅晴’),对,肖雅晴,关系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我忿忿说:“我跟她根本就没有任何关系,刚才与她出来,就分手了,我直接回的宿舍,不信,你们可以问,问……” 本想说你们可以问大胖的,可是一想,这小子不在八成是跑到杭师院鬼混去了,害得我连个证人都找不到,于是就不作声了” 说罢转头问我“星羽,这国庆节有空吧?” 我刚说了半句:“国庆节我想回家一趟,”就被众人齐声怒吼:“不行!”给太监了” 在我的劝说下,mm们都打消了购物的念头,那群人又纠缠一阵,看看实在没戏,才泱泱地走开了 北高峰长期封山育林,植被极佳,视野也开阔,没到半山,杭州那半城山色半城湖早入眼中,引得众mm各个惊叹不已,不过好在她们也带了不少东西,正巧是我们这些男生献殷勤展现优势的大好机会,于是负重便纷纷转移到我们身上 此时的狼仔们一个个装得人模狗样,文绉绉地向mm们卖弄昨晚刚从我这儿学去的西湖诗词,什么:涌金门外柳如烟,西子湖头水拍天堤杨脆尽黄金线,城里人家未觉秋 于是道:“好的,我听你的” 说完便与许薇薇等合力收拾完垃圾,丢到垃圾筒内,然后与众女孩一起,打算从原路下山” 我心里暗笑,一面却一本正经道:“没错啊,这就是刚才上山的路 天真的女生们正沉浸在幸福的感觉中,哪里知道巨大的危险正在向她们靠近,这时,狼仔他们已经一对一地固定好目标,一边装模作样的对mm指点着湖山,一边将魔爪向mm腰里搂去 此刻,对方已经来到我们面前,一共四个人,个个凶神恶煞般,手持利刃大喊道:“不许动!把钱交出来!” 虽然对方只有四人,我们在人数上是四比一,可是师范院校的女生个个都是文质彬彬,半个查铁丽那样的也没有,不但帮不上用处,还要男生照应保护 这几个人,要是进攻是不行的,可是,如果抱成一团,也是块难啃的骨头,劫匪要的是钱,如果讨不了好,他们也不见得硬要拼命” 我看到一线希望,乘机道:“活不下去也不能拿自己的生命做赌注,你看我们都有棍棒石头,人又比你们多,打起来你们也讨不了好,万一你们受了伤,哪来的钱看病?要是你们被抓起来,家里人怎么办?况且现在我们的人已经走到那么远,你们就是打赢我们追也来不及了,他们一报警,警车一出动,你们就跑不了了,还是乘现在赶紧走吧” 说罢,将手中的刀丢下了悬崖” 几个匪徒身躯一震,又眼露凶光回转身来 那为首汉子迟疑地看着我,又看着众人 “是啊,”万事通也道:“要不是你挺身而出,今天跟劫匪干起来,我们就惨了,刚才我手脚都软了,哪里还能拼命” 众人纷纷道是 我们顿时大急,这许薇薇,也是小孩子脾气,一个人上山,要再出了事怎么办? 于是加快脚步下山,没走多远,就见山下气喘吁吁跑上一个人来,不是许薇薇还有谁? 虽然已经是十月,但下午爬山还是很热的,只见她桃腮绯红,满头是汗,看上去更显得娇艳万分 风从湖上来,从山中来,从天外来,吹在身上,说不出的爽快 许薇薇躺在我的怀里,默默地看着我” 顶了一停,又道:“你看你,跑得一身汗,要是被风一吹受凉生了病怎么办?” 许薇薇挣扎着从怀里掏出一块手绢,擦了擦头上的汗水,递给我道:“那就麻烦你替我擦擦身子吧 谁知许薇薇小嘴一翘道:“你擦不擦?要是人家生病了可得你来服侍的!” 我一听这可不行,倒不是怕许薇薇生病或者我服侍辛苦,而是想起我还与肖雅晴有约,又想乘国庆节放假多亲近亲近小美,若是天天陪着许薇薇,我这个假期不就泡了汤? 于是连忙接过女孩递给我的手绢,从小肚子下面伸进去,给她擦起身来 我真是有点不太好意思,将手绢拿出来,一拧,还真出水了 说白了,就是我原来只是期望可以与许薇薇随便拉个小手的,现在竟然可以擦酥胸,怎么不让我激动得几乎要窒息! 许薇薇等了半晌不见我动作,奇怪道:“我还以为你是一只大色狼,怎么跟没有碰过女孩子似的,你也不像纯情男孩啊 可是急切中,也无法贸然强硬将手抽出,既伤了女孩的心,又断了自己的后路,而留得时间太长,就等于我默许了” 大家纷纷点头 …… 等我醒来,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床上,不过不是在寝室里木头床,而是在一张席梦思上 不行了,像这个样子,要是让她洗到我的小弟弟,我非得兽性大发不可 许薇薇停止了刺激,再加上冷水一激,我总算血归原位,心平气和起来 还好这许薇薇不是菲菲,只是对我的生殖器官感兴趣,而没有抓着我的小弟弟睡觉的习惯,不然,我受不了刺激,搞得满床都是XX的话,明天还要赔旅馆呢 饶是这样,躺在一个青春娇美的赤裸胴体身边,我还是禁不住心猿意马,这边压下去,那边挺起来,很久很久都无法睡着…… ************************************************************************** 毕竟今天很累了,又多喝了酒,所以最后睡魔还是战胜了我,将我送往周公那儿去了” 我觉得我与许薇薇说的没有错啊,这肖雅晴对我一会儿冷,一会儿热,双方也没有过分的暧昧举动,是不能算我女朋友,还有程妤婷也是一样 现在赶紧先去见肖雅晴,这大小姐,我要是迟到了她一定不高兴 原来,这里离我们学校还有两站路 照例瞪着眼睛道:“干什么去了?等那么久?” 我灵机一动道:“我跑步,接到你的电话就跑回来了 肖雅晴脸上绽开灿烂的笑容道:“别去了,今天我请你 肖雅晴见我犹豫,脸又板起来道:“你还楞着干什么?” 好吧,反正今天我是为她服务,于是道:“那走吧 刚才我要买早点,肖雅晴干脆将整个钱包都塞了给我,说由我支配” “等等,”肖雅晴又叫住我:“可是你还没有算时间的价钱呢,上次我们从花港坐车过来将近一个小时,今天去肯定不止,这笔帐怎么算?” 我也呆住了,这肖雅晴的想法与我们还是不一样啊,我们平时只要怎么省钱怎么玩,这时间的价值是从来不考虑的 这岛面积不大,水陆相间,又有亭台楼阁点缀期间,柳荫深处莺声娇软,真有点仙山琼阁的味道,相传小瀛洲北宋时已成为湖上饮酒赏月游玩胜景 它湖中有岛,岛中有湖” 其实她不告饶我也会放她下来了,因为在她刚才挣扎的时候,我的手一不小心就碰到了她鼓鼓囊囊的胸部,她当时立刻就浑身酥软不再反抗了,这样才被我轻易抱了起来,后来我也是没有办法了,只好威胁她一下,就势放手 我一时色胆大起,就去牵肖雅晴的手,一边道:“肖,雅晴,刚才,我,我……” 肖雅晴已经被我抓住了纤手,却又轻轻然而坚决地往外挣扎,最后又与那天一样,只剩一根小指在我手中又挣不脱,只得罢了 肖雅晴看上一条珍珠项链,轻声对我道:“星羽,我可以买这条项链吗?” 我看了看项链价格,倒也不是天价,二百十八元,只是质量也不算太好,杭州附近就我们县盛产珍珠,这项链八成是我们那儿产的” 肖雅晴兴高采烈道:“没关系啊,你答应就好,钱我可以借你立良兴家,大博名利,乃贵重的吉数 凡是你决定不要的东西,绝不会再捡回来,否则你无颜面 对自己由於你 对爱情具有童话格,要求纯洁、唯一与童稚心的恋情,与旧情人复燃爱曲当然是你不屑的 我好大没趣,也只得跟了上去,道:“肖,雅晴,你怎么了?” 肖雅晴泪光闪闪道:“你,欺负我!” 我倍感委屈道:“怎么是我欺负你呢,那是电脑算出来的” 肖雅晴噗哧一笑道:“就你这张嘴,我算服了你了,痛不痛啊?要不要我给你揉揉?” “痛,当然痛啊 十七,冤案 坐车回了学校,我与肖雅晴就分开了,我们谁也不愿意让人看见,免得引起误会 此时也正是吃午饭时间,正好碰上万事通刚刚回来,满面春风,笑容可掬,见到我老远就嚷嚷,我道你什么事这么高兴? 万事通嚷道:“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事情解决了,原来真的是一场误会,大大的误会 说起来也是许薇薇白痴,竟然到了二十岁还不知道男欢女爱的事情,所以竟然以为男女生在一张床上睡了一夜就成了夫妻了,加上她从小家教甚严,自然认定跟了一个人就要从一而终,结果生米煮成熟饭了,一早起来,本来是应该甜甜蜜蜜亲亲热热,结果我竟然接到一个电话就丢下她要去见另一个女人,自然使她伤心欲绝,这种羞死人的事情又不好对小姐妹们细说,只得自己独伤悲,还在自己帐子里偷偷掉了几滴眼泪 这时两人已经来到寝室楼前,正要上楼,我站住了,对万事通道你上去吧,我先到食堂吃饭了 只好苦笑,然后夹着尾巴与书出门 当我夹着书穿过花如繁星点点的桂花树时,忽然起了一个念头——不知道嫦娥般的程妤婷与她那只可爱的小白兔在不在 于是走到草坪中,将那只小白兔轻轻捧起,这个可爱的小生灵不但一点也不怕我,反而见了我十分亲热,用嘴轻轻舔着我的手指,痒痒的,很奇妙的感觉 远远望去,她犹如一位仙子在草地上平卧,整个造型与周围环境相得益彰,十分相衬 唉,以往的辉煌又算得了什么?时过境迁,谁还会记得你? 程妤婷脸上的笑容没了,关切道:“好像很颓丧的样子,与你的年龄不相称啊,小小年纪就看破红尘,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发生什么事了?我慢慢抬起头,仿佛自己正坐在一列飞快的时光列车上,在往日的岁月前飞逝而过,那些爱我的与我爱的人儿,如今又在何方?(关于我的初高中感情生活,大家有兴趣可去看我的《青春艳曲》,为节省篇幅,此书不作叙述) 时间过得真快呀,原来已经四点多了” 又是k歌?我犹豫了一下道:“晚上我还是不去了 今天众女孩打扮得格外可人养眼,引来路人一阵阵侧目 不过大家还是坐在大厅里 我想我们这个包厢的沙发可就惨了,大胖与棕熊他们两对都是重量级的” 我迟疑道:“那你们……” “哎呀我们没有关系的,都老夫老妻了,你说是不是 可是我没有想到的是,许薇薇竟然紧追不放:“好啊好啊,听万事通说你家在乡下,离杭州只有一小时车程,反正明天才十月四号,离上课还早,我也要去 我连忙道:“你别急,我还有个条件 刚刚说了声“请进,”就见万事通探头进来道:“星羽,时间差不多了,你们该回校了 没想到许薇薇比我还急,居然已经一切准备停当,就等我来电话了 妈已经买好菜回家了,正在厨房忙乎呢 吃饭时,妈问了许薇薇好多问题,许薇薇一一回答了,许多事情原来连我都不知道,妈问得真详细 张小龙考进了上海一所大学,国庆倒是回家了,其实我们平时也有联系,不过面对面聊起来就更带劲了 张小龙与他女朋友是当年参加我文学社时两人勾搭上的,现在也跟张小龙一所大学就读” 张小龙向他的女友——一个长发美女——望了一眼,哈哈大笑,一边拍拍我的肩道:“你没有听说过树欲静而风不止吗?像你这样的帅哥不管往那儿一戳,美女们自然会围上来的,好好读书,只怕你想,别人也不会允许啊 跟我睡当然是不行的,虽然我的意志力坚定,但是也不能老是受考验吧? 跟我妈睡吧,也许许薇薇会不习惯,而且她们在一起,还不得聊个通宵,将我那点龌龊的老底翻个底朝天? 剩下的选择就是许薇薇睡我的床,我睡查铁丽的,或者相反 抱着许薇薇躺在被窝里,闻着少女的清香,我恍若又回到了从前的日子” 许薇薇道:“那你要抱着我!” 我不禁为难道:“好吧,不过我有个坏习惯,就是,就是……” 许薇薇在我耳边一声轻笑道:“嘴巴不老实,对不对?早就知道了” 妈道:“那你们赶紧吃早饭吧,吃了早饭就到外面玩玩,散散心 于是赶紧处理个人事情,吃过早饭,推出我与查铁丽的自行车,这车很久不骑,自然早已经没气了,拿出气筒充足,然后与许薇薇一起直奔二都而去 许薇薇不解风情,对此很好奇,还天真地道:“星羽,你们这儿人很好客啊 过了好一阵,才有点异样地在树后道:“星羽,星羽,你怎么了? 许薇薇见我没有回答,从樟树后面走出来,站到我的面前 这个活就交给一个包工头干了,包工头自己倒是没有动手,叫了几个人,砍下的藤蔓装了好几船村里也鸡犬不宁 可是奇就奇在又发生了一件怪事 后来人们问她,她才说出是因为人们砍伐了寿昌桥上的藤蔓,所以乌龟死了,人们吃了它的肉,也会死 这事可真是奇怪,按理这是迷信,可是我是有闻而录,问过很多二都人,没有不知道的,当时这事还闹得挺大呢,乌龟坟也还在 于是道:“许薇薇,今晚我们还是分开睡吧,我们以后的机会很多,现在我不想做出什么事,以后让我们后悔今天开始每天两章,本章不算 我迫切想要见到程妤婷的另一个也是主要理由是,许薇薇已经对我表示了好意 这时候跑回去取,就有点尴尬——那你刚才跑来做什么? 开始时还与程妤婷搭讪了两句,但随着她答话时间的延长,我也就知趣地闭上了嘴巴 “干什么!”程妤婷声音不大,却是十分不善,抬头一看,她正满脸怒容地瞪着我呢 我这人就是这样,别人给了你鼻子就上脸,直到将事情搞砸了才后悔,也不知道有多少次了,这毛病就是改不了 于是更加沮丧 而美好的事物,总是让人向往的 这个女孩子,不会又让我陪她去游西湖吧? 这肖雅晴与别的女孩子不同,小姐派头,需要我伺候,让我这个习惯被别人伺候的人很是不习惯,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与她合作唱了一回歌,她就老是阴魂不散地缠上我了” 肖雅晴道:“你过不过来?你有事我来找你也行 “你给我站住!”肖雅晴厉声喝道” 其实因为时间关系,我以前是从来不玩游戏的,不过电子游戏这玩艺,玩着玩着就会上瘾 这样一连四次,肖雅晴的脸上可就挂不住了,幸好我察言观色,在第五盘快结束时故意撞到了栏杆上,失去了领先的位置,肖雅晴一路冲到终点,我方才赶到,肖雅晴高兴地欢呼起来 我说你轻点 我淡淡道:“你赢了,好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正看得起劲呢,旁边有人使劲拉我:“好啦好啦,该走了 三十二,忽冷忽热 当然是肖雅晴 拿着战利品走出商店,时间也已经差不多了” 肖雅晴站住了,那双美丽的大眼睛静静地看着我 这肖雅晴对我的态度真是让我搞不懂,忽冷忽热的,一会儿对我亲热无比,一会儿又大发雷霆,真的难以消受 现在认真读书的人一多,就很难找到僻静的地方了,就是那块林中草坪,也挤满了苦读的人群,没办法,江大就这么巴掌大的地方,转来转去都是人,这几年开始扩招,就更加人满为患,只盼望着新校舍早日落成呢 见我要出门,便道:“星羽,你真的不去了?” 我道:“昨晚我不是已经跟你们说过了,我有事 此时的国统区内人心惶惶,物价飞涨,经济崩溃,民不潦生,我们作为学生,山河破碎,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国家与民族的命运在何方,又怎么能够读得进书? 虽然我出生在一个小工厂主家庭,家境还算过得去,但是谁也不知道共产党到来之后会对我们怎么样,所以也是惶惶不可终日,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那时,她是一名船娘,名叫林慧如,年方十五岁,长得也是有几分姿色的,靠给游客划船休闲为生,一家人就等她拿钱回去糊口,可是现在人心惶惶,哪里还有心思游玩,何况冬天湖上游客本来就少,眼看家里就揭不开锅了,正不知道怎么办呢,她的船正好停在湖边招揽游客,可是人们都在为生计奔忙,谁有心思游湖呢?这时,她看见我这个好像还是有点钱的学生娃一个人闲逛,便极力邀我上船,说船钱随便给就行” “你放心吧,我与小美都会帮你的 原来小美自幼父母双亡,靠吃村里的百家饭长大,可是她所在的山区也很穷,乡亲们供不起她上学 但是,在城里刚刚扎下根,小美就觉得自己很惭愧,接受了那么多的馈赠,却没有向社会做出过回报,所以今年她一到大学,就报名参加了青年自愿者协会,以便为社会贡献自己的一分微薄的力量” 我懵懵懂懂站起来,走了几步,想起小美与曾爷爷,连忙站住对狼仔道:“不行,我这里走不开,你去帮我解释一下吧,其实不是她看到的这回事 于是道:“其实不是你想象的这样,那个女孩只不过是我的一个朋友,普通朋友,我们就是一般的朋友关系 与小美分手时,她的语气已经全然没有了热情,我真是痛心不已,但木已成舟,后悔也没用,只怪自己运气不好吧 原来,杭师院女孩们同仇敌忾,看到许薇薇受辱,不由分说就将他们轰回来了 小鸡却阴阳怪气道:“这年头,大学生做妓女的也不是没有” “你们住口!”听到他们如此说小美,我的血一下子冲了上来,再也按捺不住,将一个杯子砸到地上摔得粉碎,上前一把抓住了小鸡的衣领(要找个对象,小鸡当然最合适,因为我打狼仔还是比较勉强):“你要是再胡说,我就对你不客气!” 小鸡被我抓住衣领当然动弹不得,连气都喘不上来了,哪里还能反抗,众人见状连忙涌上前来,分开了我们俩:“有话好好说嘛” 非洲人对小鸡他们道:“你们也真是,冲星羽发什么火?你看我还不是跟你们一样,我也没有说嘛,先听听人家解释再说” 又回过头来道:“星羽,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倒是说呀 当然,与小美的微妙感情是不能说的,大家虽然也看到了我抓小美的手,不过这种事在大学生中间实在算不了什么,稍稍熟悉一点的就是就是开玩笑也常这样 万事通豪爽地一挥手道:“没问题,为朋友两肋插刀,我豁出去了 万事通一去没有音讯,等大家午睡都起来了还不见他的踪影,,众人心急,便给他打了个电话,万事通回话道你们不要急,还在沟通之中呢 这时,棕熊拿出一包鸡腿啃起来,看得一旁的大胖眼睛直冒绿光” 众人立刻听话地小心翼翼放下万事通,好像他是个宝贝似的” 万事通坦率的摇摇头道:“我们兄弟,谢什么?你上次在北高峰救了大家我们还没有谢你呢 于是泱泱地离开草坪,来到池塘边,才发现这里同样没有空处,只好离开 曾爷爷已经午睡完毕起来了,正推着轮椅满屋转呢,其实是在干一些力所能及的小事,虽然这些事情可以让钟点工干,但是曾爷爷依然坚持自己动手,这让我觉得这位老人实在是了不起 曾爷爷从怀里掏出一个钱包,从夹层里抽出一张因为年代久远而变得发黄照片道:“我爱人的名字在后面” 于是大喜道:“曾爷爷,这张照片我拿走了,你放心,我一定帮你找到你爱人 上架后首日(24小时内)三十章(十五大章,每章四千)六万字,以后每天三小章六千字,加上每五十张月票六千字 买了几张报纸,看了之后深深感到,虽然股市发展很快,但是问题也不少 虽然实物认购证的发行当年在我与一大批有识之士和上海证券报、证券投资杂志的大力鞭挞下已经停止了,而改用了我建议的无纸化发行,已经进了一大步,但是问题依然不少 干完了这件事,我也就安心了,作为一名普通老百姓与投资者,我对中国股市已经作出了任何经济学家都比不上的巨大贡献,问心无愧了 这肖雅晴对我也真是怪,态度一会儿冷一会儿热的,我真有点搞不懂她的心思,不过几天不见,就又有点想她,虽然她有时有点恶搞,但总的来说还是很不错的一个女孩 不过皇天不负有心人,最后还是给我找到了机会 “谁呀,”我睡眼惺忪摸索着,终于打开手机道” “你说什么?”肖雅晴厉声道,我能想象,她的眼睛都瞪起来了” 肖雅晴这时已经没有平时的骄横了,只是弱弱地勉强应了一声“是””眼泪就哗地下来了 我有些“做贼心虚”,连忙道:“别哭了,你看别人都在看着我们呢” 肖雅晴闻声抬起头来,恶狠狠地冲着那些边走边疑惑地打量着我们的游人道:“看什么看?没看到过小两口吵架啊!” 游人们都被吓了一大跳,连忙加快步伐,如躲避劫匪一般,远远飞也似得逃开了” 肖雅晴没有反应” 于是便也在她旁边坐下,两人说了一会儿,我看肖雅晴已经不再为刚才的事伤心,便开玩笑地问道:“你刚才对人说,我们是什么?” “小两口啊,”肖雅晴道:“不像吗?” 我暗暗叫苦,心想,娶你做老婆,我这不是存心找死吗? 嘴里却说道:“好啊,你可别后悔 我见势不妙,连忙道:“没什么,没什么,我是说自己呢 肖雅晴得意洋洋道:“说呀,怎么不说了?” 我经受不住考验,只得叛变:“好了好了,我错了,你饶了我吧 虽然肖雅晴还比较苗条,大概不到一百斤重,但爬山本来就累人…… 想来也没有办法了,只得咬牙坚持,好在我以前也背过女孩子上下山,虽然她们比肖雅晴小,也没有肖雅晴重 玉皇山本身风景也不错,从登云阁往下看去,但见山腰云烟缥缈,岚雾缭绕,而人恍如踏入天庭,故玉皇山列为“新西湖十景”之一,名为“玉皇飞云” 我有些心痛,又略带快意,总算给这丫头一点小小的教训 下面小小解释一下,行不行由你们: 按理,伤口上用餐巾纸甚至卫生纸是不卫生的,理论上容易引起发炎,但就是《青春艳曲》中我提到过的老中医,他开刀从不消毒,开完就用卫生纸往伤口上一贴,也不用绑带(他开刀和孢丁解牛一样,很少伤及血管,所以出血很少),但是从他十几岁开始给人开刀,每天多的几十个,但是从来没有一个发炎的,而就是大医院,经过严格消毒,还是会有百分之十几的人会感染 “死星羽,轻点轻点!” …… 时间不早,我们也该回家了” 不是吧?又要我背? 还没有等我开口拒绝,肖雅晴又赶紧撒娇道:“好星羽,你背我出去吧,人家脚上有伤嘛” 说罢从我手里接过药,不顾脚痛,飞快地跑进校园去 ======================================== 周一上大课时,我意外地发现肖雅晴竟然没有到堂 于是道:“我知道了,下课后我去看她” 我真是又好气又好笑,世界上没哪有这种人,故意作践自己,来试探别人” 肖雅晴嘟起嘴巴道:“你一点也不关心人家,前天到现在,连个电话都没有,现在人家就是要你喂!” 这时,那些女孩们好像有什么默契似的,都悄悄溜出寝室去,转眼屋里就只剩我们两人” 我刚要站起来,便道:“又怎么了?” “我睡不着,你能握着我的手,等我睡着了再走吗?” 这,我犹豫了一下,道:“好吧” 别看肖雅晴平时很蛮横,可是到了生病的时候也是很脆弱的,不过说实话,我更喜欢她现在这个样子,毕竟女孩子太凶了,[奇+书+网]就不会有太多的男孩喜欢 脸上还是有点发烧,我将手轻轻从肖雅晴掌握中抽出来,虽然遇到一点阻碍,但最后还是解放了,于是我将肖雅晴被子盖严实,悄悄出门走下楼去 不过下午我想来想去,还是再去看了肖雅晴 在西博会(筹)最后一天,我偷偷找了个机会,问小美道:“小美,你什么时候再去曾爷爷那儿?” 小美犹豫了一下,道:“这个……以后再说吧” 曾爷爷微笑道:“你怎么不早说呢,我有,她第一天来我这儿就给我留下了,说我要有事可以随时找她 曾爷爷笑了起来道:“年轻人,看到你这付模样,又让我想到了自己年轻的时候 狼仔他们正与杭师院女孩们打得火热,寝室里也没人,我也不知干点什么好,只觉得很空虚,于是先后去了图书馆阅览室,自修室,可是今天不知道怎么,完全看不进书,要是去看肖雅晴,又怕给她缠上脱不了身,最后只好跑到网吧,开始下围棋,就这样过了一下午 ======================================================================================================================================== 介绍<绝色猎手>,书号80912,看超级花花公子如何搞定一个个绝色美女! 四十九,狗熊救美  四十九,狗熊救美 放下电话,我十分激动,曾爷爷的爱人有消息了,这真让我高兴,本想马上给曾爷爷打个电话,可是一想,还是等找到她爱人或者有了具体消息再告诉他比较好,免得他空欢喜一场” 程妤婷又转头对我说:“你看人家都原谅我了,你就别这么小鸡肚肠了好不好?我已经对你说了对不起了 于是找了一家小旅社,开了个单人间,服务员把我们领了过去 介绍: 苗晓的新书《至尊九道 》 五十一、约会小美 一会儿手机又响了起来,我拿起电话,就听小美道:“曾爷爷的爱人找到了吗?” 我道还没有呢,不过已经有了知情人了 小美沉吟道:“这是条很有价值的线索,我们想想下一步怎么办吧” 我怕影响小美休息,便说今天晚了,要不,明天我们找个机会对面谈吧 不过又问了一声:“对了,你怎么知道我的电话号码的?” 我心道你才想起来啊,幸好我理由充分,不然又弄巧成拙了,于是便说是曾爷爷给的,她“哦”了一声,就不出声了难得小美对曾爷爷的事也很热心 我迟疑了一下,道:“小美” 我本来也是托词,想暂时回绝肖雅晴的邀请,可是肖雅晴却马上道:“那好,我们一起去自修教室吧,我也正要补课呢 程妤婷昨晚还给了我一个吻,表示她已经原谅我了,我可不能再节外生枝 其实我陪肖雅晴半天已经很不错了,就是我喜欢的小美也不过跟我在旅馆呆了半个多小时 不过我也没有地方可去,只好找了个稍稍离开人群的地方,背靠一棵大树,看起书来 唉,真是有点郁闷因此我一走进去,个个都在忙碌,将自己的箱底翻得底朝天 七点钟,我们来到了舞会,只见到处花枝招展,阴盛阳衰 我便一个人出来,出杭师院,向我们学校走去 一路上想着明天要与小美去查询曾爷爷爱人的情况,许薇薇母亲那儿就没有空去看,再说,我去又以什么名义? 不过,打个电话问一声还是必要的,许薇薇虽然还不是我的女友,不过关系也非同一般了,这点礼节还是要有的 于是拿出手机拨通了许薇薇的电话,可是听了好久,也没有人接,又拨了几次,还是如此 “靠!”大胖也有气无力地笑骂道:“我这歌神的称号还是送给你戴吧,奶奶的!” 说实话,最近确实很少听到大胖唱歌,也许是减肥减得没有过剩的精力了吧? 狼仔拉过小鸡,走到我面前,恭恭敬敬给我鞠了个恭,道:“星羽,你真够朋友” “那也说不准,呵呵,”我笑道:“不过还是很感谢你对我的信任” 这时万事通问我道:“对了,你有没有给许薇薇打过电话,问问她妈妈的病怎么样了?” 我道已经打过几次了,你们回来前我还打过,没人接 棕熊刚好去打水经过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头道:“这可是个好机会,要把握!“ 幸好我早对棕熊的巴掌有所领教,所以若无其事,只是道:“谢谢你们” 这天晚上,大家都很兴奋,聊得很晚,尤其是狼仔,谈得更多,将他的那位夸到了天上,说这世界上除了程妤婷,许薇薇与肖雅晴,就没有比她更美的女孩了,结果触犯众怒,被众人从被窝中拉出来暴打一顿,这才改口说,杭师院的这几位女孩都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女孩众人才放过他 众人听到此,又问:“那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迟疑了一下,才道:“也许做一个自由撰稿人 那人道即使我们想查也没有办法,因为过去是没有电脑存档的,而我们分局解放以来的原始档案已经堆了几屋子,又几经搬迁,早已经混乱,即使我们想查也没有那么多人手” 我与小美无奈地回出来,然后商量下一步怎么办” 小美道:“要是那么好找,曾爷爷一定早已经找到了,还用得着我们?” 我想想这倒也是,于是泄气道:“那怎么办?” 小美说你不是很聪明吗?怎么不想个办法? 我说实在不行,我们就只有赶到亳州去了 于是与小美一起坐车回学校去 许薇薇一听是我的声音,立刻就哭了起来,说:“星羽,你快来,快来!” 我说好,我就来,你现在在哪儿? 许薇薇说在杭州第六人民医院” 我真的被惊呆了,不过还是不能相信道:“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了吗?你们可是肝病专科医院啊” 我与许薇薇这才稍稍放心,退出医生办公室,我看着疲惫不堪的许薇薇道:“这样,我先去陪你母亲,你在附近找一家旅馆先去睡一会儿 五十九,与许薇薇母亲聊天 许薇薇走后,我一边守着病人,一边看书其死亡率高达 50─ 70% 这本书可以说是总结了中国西医对重症肝炎的认识与对策,但对治疗许薇薇母亲的病情毫无帮助 我笑道:“我倒没有觉得,好像许薇薇还是很活泼的啊 许薇薇也没顾得上,只是很感激地对我道:“星羽,辛苦你了” 于是,许薇薇就站在那儿看我走出了医院 ====================================================================================================================================== 喜欢就收藏了,以后下强推找起来就麻烦了 许薇薇眼泪又流了出来,可怜巴巴道:“星羽,你能抱抱我吗?” 这,我看了看周围来来往往的医生护士与病人家属,犹豫了一下道:“我们还是到后面花园里去吧 于是一边看着书,一边注意着盐水,有时嫌叫护士麻烦,就自己动手将挂完的盐水换了 可是意想不到的是,许薇薇母亲只吃了一只半馄饨就不要了,说没胃口 于是我又去烧了一碗,可是她同样尝了尝就说吃不下 后来医院开饭了,但是不知怎么,我也不想吃,也许是包子吃饱了吧 各位有票投” =========================================== 后来,许薇薇母亲累了,说:“星羽,我想睡一会儿,你回旅馆去吧,顺便将薇薇叫来” 我几次想插话,都被许薇薇母亲用手挡了回去,这时,我看见许薇薇眼泪汪汪,连忙道:“阿姨,是我让薇薇多休息一会儿的,她这几天也累了” 我道:“阿姨,我不累,刚才正跟薇薇说,她这几天太辛苦,所以今晚就让我来陪夜吧 这身体坚挺起来,就未免会与许薇薇的肌肤接触,这一接触,许薇薇焉能不知道? 于是窘迫地稍稍转动了一下,脱离接触,这下好了,就是再怎么坚挺许薇薇也碰不到了 谁知这时又起了一个意外情况,我刚刚转身,许薇薇便也转过身来,反过来把我也紧紧抱住! 抱住我不打紧,可是她的手肘就碰到了我的下面,然后用手一摸…… 自然什么都明白了 不知过了多久,我只觉得有人在从我嘴里往外抽什么,不禁一下子醒了 女孩子的那个在嘴里,自然很难以忍受不吮,只好一边嘟哝着“梦话”,一边轻轻吮吸起来,顺水推舟吧 我觉得这不是个好兆头” 我连忙道:“哦,她是学校学生会宣传部长,找我是工作上的事” 我想了想道:“那我先去了,这儿就辛苦你了,反正学生会开会不会太长,我晚上以前赶回来 这次江南大学西子杯作文大赛是由我们西子文学社发起的,负责人还是学生会宣传部长程妤婷,具体负责是文艺部三位领导——大二的那位部长、梁雨燕以及上次接替我的那位大一新生,还有我这个顾问,以及文学社的几个头头 还好,程妤婷留我倒不是为了工作上的事情,而是为了那天的事情向我致歉:“星羽,那天我误会了你,还以为你是个浪荡子,与那个劫匪是一伙的,安排好的” 我笑笑道:“没什么,反正我这人被人冤枉惯了 当然,除了第一次是打的外,我都是挤公共汽车的,有钱也不能乱花啊” “星羽啊,”许薇薇母亲好像想起什么,又好像还没有完全清醒,使劲掐着我的手喊道:“星羽救我,星羽救我!” 我轻轻拍着许薇薇母亲的背道:“我一定会救你的,我救你” 我奇怪道:“他是总工程师,应该有专车吧,为什么还要坐火车呢?” 这个问题刚才我就想到了,不过不想让许薇薇觉得都到这份上了,我对这些小事还这么关心,倒是许薇薇母亲这里说说无妨” 许薇薇母亲点点头,闭上了眼睛 为了节省时间,我们也没有再打第二盆水,就两个人共用一盆,洗脚时,我的脚与许薇薇的纤纤小脚相碰,两人一起战簌起来,相互感染,真是非常奇妙的感觉 许薇薇起初好像期待着什么,后来见我渐渐平静,也就轻轻叹了一口气,睡了 只要看见他们两人对视的目光,充满柔情蜜意,许薇薇父亲洗脸的动作是何等的轻柔,就可以知道,他们夫妇是多么的恩爱了,可恨万恶的病魔,竟然企图夺取许薇薇母亲的生命,我们岂能袖手旁观! 不过现在当着许薇薇母亲的面,我们只能作出一切正常的样子,等待医生前来 于是上楼与许薇薇说了声,许薇薇母亲还在睡就不打招呼了,然后两人在门口以五百元的价格叫了一辆出租车,说好包到晚上,来回我们镇两趟,于是便直奔我老家而去” 于是我就叫许薇薇父亲过来,对老中医道:“这是我同学的父亲,她爱人得了重症肝炎,现在正在杭州六院治疗,恐怕不行了,今天与我特地从杭州赶来,想请你去看看” 许薇薇父亲连忙恭恭敬敬叫了声:“老医生,这件事你一定要帮忙 六十八,庖丁解牛 我跟着老中医到了里面,原来这里有个痔疮病人正等着动手术呢” 于是两人不再说话,回到车上” 许薇薇父亲迟疑地道:“那您的意思是……” 老中医道:“这样,你们先吃五帖药试试看,到时候看效果再说,怎么样?” 许薇薇父亲听老中医这么说,自然也就说好” 于是小美就将情况细细告诉了我 许薇薇看着我,若有所思 ********************************************************************************* 不过说也奇怪,到了下午,许薇薇的母亲竟又奇迹般的苏醒过来,嚷着肚子饿了,要喝粥” 许薇薇母亲点点头,闭上了眼睛 我说你不要哭,许医生并不知道我们在服中药,只是想当然,你妈的病服了神医的药,|Qī-shū-ωǎng|一定会好起来的 说:“星羽,刚才我真是一股气憋在心头上不来,好像都要背过去的样子   房间里侧的书桌上,单独放了一本书,书页是用一片片透明的薄水晶做成的,三个大大的金字刻在封面上——魔法书   是的,就是这本书,使梅林成为有史以来最伟大的魔法师   而其中最为人所津津乐道的,莫过于亚瑟王受到魔法师梅林的庇护和训练教导,终于击败各地的敌人,统治英国的故事了   就是这份顽强不屈的精神,促使雨婕选择这块土地作为她奋斗的开端,无论即将来临的是哪一种挫折困难,她都不会惧于去挺肩承担,更不顾轻言屈服目前,苏格兰人多半在正式场合或节庆才会穿着苏格兰裙,一件式的宽摺裙也己为细摺裙取代;而披肩则是一头别在腰带上,中央用家微或族徽别在居上,再反折垂在背后因为从明日开始,她就得到印维尼斯堡,康诺交代马奶奶帮她我的工读处通勤工作了刚开始,雨婕一见到他们进店,总会不由自主紧张兮兮地瞪大了眼瞧,可不久后,她也就习惯了三不五时就会有个穿裙子的"摔角选手"闯进来,用土腔土调的盖尔语向马爷爷称赞新店员的袖珍可爱"拜托,我是来工作,不是来找对象的,求求你们不要这么热心好不好?"   兰蒂和莎欧对视一眼,继而同时耸耸肩,"没办法,他们拜托我们的嘛!"兰蒂说"   "可是……"   兰蒂还想说下去,可就在这时,外出看热闹的马爷爷匆匆进店来,边大声嚷嚷着:"掷大树比赛快开始了,这次换谁?"   马爷爷很好心地让她们在有赛事时轮流出去加油,若是特殊表演则让雨婕单独去欣赏,因为兰带和莎欧早看腻了   早听她们提过高地竞技中,以赛马最激烈,掷大树最壮观了,但雨婕一直不太能理解她们形容的程度,直到亲眼目睹的那一刻   她倒抽一口气"在西北高地那边和格兰屏恩山区里,还是有几族仍遵行着传统的氏族制度,麦氏族人就是其中之一"   嘉迈连看也懒得看他一眼,便转身大步踱开,盖文又掰下一块派扔进嘴里,边亦步亦趋地跟上去   "是,是,我知道,即使你放人家鸽子,人家也不敢说什么"   "东方女子?"盖文狐疑地沉吟道:"你怎么知道是马氏族人接待的?"   "她穿的是马氏的格子呢   想到这儿,盖文实在有点后悔承认他认识雨婕,可是就算他真的不认识雨婕,嘉迈也会自己去找出来的,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   她那宛如森林仙子般清曼的美,那种怡然自得地享受高地风光的神情,还有那乌溜溜的长发在山风的吹拂下飘扬出优雅的韵味,即使那轻瞟着青草梗的细微动作也流露出无限妩媚,那双灵活的大眼睛尤其俏皮动人;然而倔强的眼神底下却又隐藏着孤寂的痕迹,有若无人怜惜的孤儿"很简单,你只要能……"   他突然顿住,同时朝嘉迈点了点头,嘉迈却仍是一副困惑茫然状   盖文也不多作赘言,他侧过身去唤了声:"莎欧!"   莎欧会意地往前站一步,并伸出手,盖文正要替她戴上手镯,半途却又停下来转递给雨婕   "而且你既然是麦氏婚姻之镯选中的女人,"莎欧碰碰手镯"又想听故事了?"   "那么久远的历史,知道的人并不多,只有像马奶奶这种智者才能将传统流传下去罗!"兰蒂巴结着替马奶奶戴上一顶高帽子"   "若是和并未经过婚姻之镯认可的女人结婚呢?"雨婕插口问道   "算是吧!"马奶奶模棱两可地说:"苏格兰人有一种独一无二的试婚习俗,它允许男女合法地同居在一起,期限是一年零一天或两年零一天不等,随同居男女自行决定   马奶奶再次叹息   "那时候,嘉迈刚接掌族长之位没多久,巫氏族长的独生女可丽爱上了嘉迈,巫氏族长便建议两族通婚以消弭仇怨的延续"   "那……"雨婕犹豫一下或许应该说,她认为一个能够付出如此深切的爱在一个众人嫌弃的畸形儿身上的男人绝对不会是冷酷无情的"放心,嘉迈很开放,你只要明白告诉他你想独立,我想他一定不会反对的,你只要记得把他加入你的独立计划中就行了他的嗓音相当低沉,带着苏格兰腔特有的呢哝尾音,别有一种柔和撩人的性感味道"如果你不想去,那我也不一定要去   "去嘛!我们可以参加爱丁堡鬼魅之旅,我听说那很紧张、很有趣喔!"嘉迈诱惑道她眯起双眼盯着大地之镯良久,视线才又缓缓上升回到雨婕脸上,怨怒之色更浓烈了而可丽就是他们奉祀时,执行杀戮的巫女,听说她己经将近三十岁了,但由于她每个月都以祭祖动物的生血加上一些特殊药物沐浴浸泡,才会保持如二十岁少女的青春美貌她先礼貌地微微一笑,接着就开口反击回去"她想掐我,我不会闪吗?"   "嘉迈,她们抓得我好痛喔,快叫她们放了我嘛!"见嘉迈居然甩也不甩她,可丽不由得提高了声调,急怒地叫着"如何?"   "扔进摩雷湾最好!"嘉迈正经八百地说:"既可以喂鱼虾,又方便毁尸灭迹,不正好一举两得吗?"   雨婕猛弹一下手指,"帅!"旋即转身大喊:"来人啊!族长有令,将可丽小姐送去摩雷湾,哦!对了,为了响应环保,你们记得要把她的衣服脱光了再扔下去喔!"   "嘉迈!"   不顾可丽的怒骂尖叫,盖文和瓦肯硬是敝住想爆笑的念头,板着脸强行将她拉出去了   "女孩,我给你十分钟,过时便没有晚餐可吃了,明白吗?"   雨婕嗤之以鼻,"谁希罕?我不会去厨房偷吃吗?反正这也不是头一次了!"她咕哝道"全在那份黄色的卷宗里在他心中完全没有亲情慈爱立足的空间,只有财富权势的存在"   嘉迈攒紧了双眉,与照片中那个冷酷严肃的老人相互瞪眼次年,婕便出生了,他们一家三口过得幸福又快乐   "据说是那位华侨大亨亲自在宋家所有子孙辈中看中婕,而且坚持非她不可,而婕在得知那位未婚夫居然和她外祖父一样冷酷时,她什么顾虑也没了,立刻就找上康诺,两人秘密商讨安排后,婕在毕业典礼结束后立刻搭上飞机飞来咱们这儿啦!之后的事,我想你应该比我清楚才对"让她见见……呃……实物,再重新帮你剪一个新洞洞出来如何?"   嘉迈双眉倏地高高一扬,却又立即恢复,他正经地颔首道:"好主意,真没想到你居然这么聪明,过去我真的疏忽你了,不是吗?"   "呃?"瓦肯笑容骤然僵住了,他的心中突然涌现不安,以他对嘉迈的了解,嘉迈要是吼两句也就算了,但此刻嘉迈的正经背后肯定不怀好意   "这样我就可以让婕看看我的'实物',而她也可以帮我在格子呢上剪出大小适当的洞洞罗!"嘉迈说着边继续向前跨步,"我相信这个任务一定难不倒你这么聪明的人,对吧?"他打开门走出去   她知道他们迟早会找上门来,只是这一阵子过得实在太轻松愉快了,所有该戒备留心的事,她都早抛到天边去啦!   也罢!早是一刀,晚也是一刀,早砍早了!雨婕认命的想着   雨婕满意地笑了,"好,你先起来吧!"她拉着他在窗台坐下"   她伸手轻抚他的脸颊"老天,你还是不明白吗?你的签证根本不允许……"   "我不需要签证"雨婕打岔道"雨婕非常严肃的说所以你们省省吧!我压根儿没兴趣和你们套什么关系!"   "可是不管你怎么否认,雨婕终究是宋家的孙女啊!"宋以秀辩驳道"现在,你们只要记得,婕已经嫁给我了,她是麦洛里特家的人,跟宋家已经毫无瓜葛,请你们以后不要再来烦她了!"   宋以秀不知所措地看了看宋以日,宋以日无奈地推开双手,她用力抿了抿唇之后,不死心地再次开口留下宋以秀和宋以日束手无策地面面相观   枝桠茂密的桦、松、橡树,清澄的溪流,空气中充满浓郁的丛林气息,淡淡的薄雾笼罩整片绿色大地,让这片天堂增添了一股神奇的气氛   三栋深灰色的庞然建筑物是城堡的主体,正面的主楼三层,加上尖塔就足足有四层楼高了;而两侧翼楼只有两层,中间则是如棒球场般大的广场城堡三面高耸着花冈石围墙,斑驳的痕迹记录着悠悠岁月的光辉灿烂,墙外则是宽得不可思议的护城河,仿佛那是一座建在湖中的堡垒   雨婕不由得看呆了   除了族长经营的庞大企业和暗中控制的苏格兰各项产业之外,麦氏族人以放牧牛羊和种植马铃薯为主,那是代代传下来的营生,连他们的衣食住行、生活习惯很多也依然遵循以前的传统,单纯而朴实"雨婕佩服地喃喃道   嘉迈帮她拉紧了披风领口,"这种天气对我们来说,已经算是很温暖了而温暖的热气则是由里边一个水池中冒出来的,袅袅白雾在水池上方浮动,更增添其神秘的气息然后是手臂、肩膀……最后他整个人都过来了   嘉迈若有所思地望着和一堆小毛头们玩耍的雨婕,她喜欢小孩,又怕冷,只好窝在壁炉前,找一些不需要太大空间的游戏和他们玩我想,他们多少也真的找回了一些咒语的法力,才会如此不择手段地意欲找回更多"生命之泉根本没人能靠近,你忘了吗?"   嘉迈蓦地投下一颗炸弹"   "嗄?"盖文和瓦肯同时猛然转向他惊呼,瓦肯的饼也掉了"婕可以?"   嘉迈轻轻点头,"而且她也能带我进去,事实上……"他微微一笑如果硬要我回答的话,我想应该说是那孩子告诉我的   不理会盖文的嘀咕咒骂,瓦肯兀自向嘉迈说:"嘉迈,尽量劝她不要再那样蹦蹦跳跳了,要是一个不小心,把未来的贤者给跳出来了怎么办?"   "她连我的格子呢都能剪成那样了,我的话她听得进去吗?"嘉迈懊恼地反问"嘉迈斜瞄着在壁炉前和小孩子一起玩跳格子的雨婕,睁眼说着瞎话"   "我明白,爸爸"我当然没忘记,但是只要我们回复法力之后,还需要担心什么灾难降临吗?"   坎南愣了愣,"那倒是,风之道的席福哈纳能够操控善变的天气,水之道的医者可以帮助生育……"   "还可以让嘉迈对我死心塌地!"可丽得意洋洋地接道   "我想了很久,"他把酒徐徐斟满酒杯"   可丽长长"啊"了一声无可反对"据我私下打听,嘉迈和她认识的第一天,她就很明白的表示,她非常厌恶嘉迈的冷峻和庞大体型,而她之所以愿意和他结婚,好像是为了要逃离家人的控制   "宝贝,我保证,只要一得到法力,你要多少男人,我都会替你找来,包括嘉迈,OK?"   ***   今年冬天,高地的温暖不寻常得很(对高地人而言),竟然连一片雪也没有,到了四月春天时,温度甚至和爱丁堡同样回升到七至十度"   雨婕微微蹙眉"我……呃……考虑考虑"   "还考虑呢!"雨婕摇头笑道:"你是真的醉了,嘉迈,我看要是让你去洗澡,你肯定要淹死在浴缸里了"   "洗澡?"嘉迈又眯着眼仔细想了想所以玩到哪儿就住到哪,害他们有如赛狗场的狗,兔子明明就在前面,可就是怎么追也追不上   "要是又被踢下来了呢?"   "再爬上去啊!我们高地男人是绝不认输的"   "别管?"雨婕忍不住给他看一下白眼球,"要是他们打起来怎么办?"   嘉迈笑了你说,男人惨不惨?"   雨婕不由得忍俊不住"活该!"   嘉迈夸张地叹了口气,"所以说,以前高地男人威风,现在的高地男人却好命苦……"话没说完,他便猛地顿住,而且至身肌肉也倏地紧绷起来,搂着雨婕的手臂也更紧了   他反常深沉的严酷嗓音,使雨婕不觉好奇地瞄他一眼   "谢谢夫人,夫人也美丽得令人赞叹,我不得不说,嘉迈实在配不上夫人他的技巧生疏了吗?还是眼神不够蛊惑人?   雨婕抬手指了指竞技场"那样多没意思,我就是要我老公去帮我赢来,这样我才能跟人家炫耀我的老公有多厉害啊!"   她得意地仰头看着嘉迈"像他这样才适合我,我叫他帮我赢牛排,他就帮我赢来牛排;我叫他帮我赢黑布丁,他又帮我赢来黑布丁了"我看要是让你去帮我赢回什么,你大概也只能拿回两串蕉吧?"   坎南傻了!   "所以说啊!,"雨婕继续说道,"像我这么虚荣又贪心的女人,就得像他这样的大块头才能应付我的需要,这样你了解了吗?"   坎南完全说不出话来,他绞尽脑汁也不知道该如何应付这种状况"   雨婕站在一旁看着茱莉替奥烈换尿片"你不知道,这样对照顾他的人来讲,减少了多少麻烦咧!"   替奥烈盖上被子之后,茱莉在婴儿床边坐下来,轻柔地拍抚他入睡而医者不但能使用法力治疗患者,还有感应力,所以族长能感应到奥烈的事也是无庸置疑的,如果族长的法力足够的话,他还能探知人心里所想的一切哩!"   "真有这么厉害?"雨婕半信半疑地说:"这么说,传说可能是真的罗?"   "夫人,"莱莉惊讶地叫道"老天!"   "是族长感应到的   "天哪!这样我就会有七个孩子了耶!"雨婕懊恼地皱起了眉头"你这小子,就不会说是一个或两个就好吗?干嘛要说那么多?我是你妈耶!你就不能表现得有孝心一点吗?"   奥烈无牙的嘴咧得更开了,还加上咯咯咯的笑声,雨婕猛地翻个白眼   "太好了,这小子在嘲笑我呢!"   茱莉再也忍不住把头转开一边去偷笑"盖文冷冷地说"要看是什么样的外公罗!"   "你这是什……雨婕!"   盖文和斯平不约而同地立刻转过来躬身敬呼:"夫人"可他们总是我的亲人,见一见也是无可厚非的啊!"   盖文冷眼斜睨若门外的人"   雨婕耸个肩   "外公,您看起来精神很不错嘛!二表哥、四表姐,真高兴又见到你们了斯平,麻烦你送壶茶和点心到客厅"   宋老太爷哼了哼,不想在这件小事上跟她辩论,因为眼前有更重要的事   "是吗?"雨婕悠然地端起茶来轻啜一口,"我想我没有义务要为了你的野心牺牲一辈子吧?"她也率直的回答"宋老太爷辩驳"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为你花费了这么多心血,你却不屑一顾,让我白白浪费了时间和精神,你不觉得该对我这个老人家有所补偿吗?"   雨婕垂下眼睑遮住轻蔑的光芒,淡淡地问:"哦?那你想我该怎么补偿呢?"   "很简单,"宋老太爷严肃地板着脸,"我打算让你三表哥来这儿发展,所以需要……"   "抱歉,外公,"雨婕打岔道,"我从不干涉嘉迈的公事   但她仍是忍耐地叹了口气,"只要牵涉到商场,那全是公事   嘉迈警告的脚步一步步踏向宋老太爷,而在宋老太爷的感觉里,那就像是一尊魔神的逼近,这时候,他总算了解宋以日为什么说一见到公爵就说不出话来了,因为他刚刚发现,他的声音也不见了"谁也别想动我妻子一根汗毛!"   宋老太爷砰然跌坐回沙发上,他惶然仰视着公爵,依然找寻不着自己的声音   "快吃啊,"雨婕催促着,"外公,你连一口茶都还没喝呢!还是你想加一点威土忌?嘉迈就喜欢这样……咦?二表哥、四表姐,你们不要像僵尸一样呆站着嘛!还有瓦肯,你也坐下来一起喝茶啊!"   "我喜欢这样?"嘉迈咕哝"   "快点!爸爸,快点!"   可丽焦急地踱来踱去,直到坎南走出浴室,她便一个大步来到他面前爸爸,麦氏……"   "麦氏有人恢复法力了   "可惜有那个大地之镯在她手上,所有的咒术都对她无效,否则,我们就可以直接抓她来问了套上睡衣,随便抓两下头发,她也跑到育婴室去"缉拿逃夫"   雨婕静静来到椅旁,她跪坐在长毛地毯上抬眼凝视,因他脸上那种欢喜安慰,却又哀伤怀念的复杂神情而黯然盖文是我姨表弟,由他来继承我的位子,应该也是可以的但是我想,即使大地之镯不同意,我也是无法放弃你了   是头一次见面时吗?还是他追求她那一段时间?或者是他向她求婚时?也可能是新娘夜?在生命之泉共浴时?也许是…   "婕?婕?婕……"   "呃?"从沉思中猝然惊醒,雨婕愣愣地望着他,"干嘛?嘉迈困惑地凝眸着她,"你怎么了?怎么好像失了神似的   眼角一瞥,那个诡异的小子还在对着她猛笑,她葱葱玉指一伸,直直地点上儿子鼻尖上"你是在跟我打哑谜吗?"   嘉迈不由失笑,"不是啦!只是…没有亲身体会,是很难让你了解那种感觉的,"   雨婕打量他两眼,"那为什么我就感觉不到?"   "我是医者,医者本来就有感应的能力,虽然现在我的能力道不是很强,但是你和奥烈都是我最亲密的人,只要你的情绪波动大一点,即使再远,我都能感觉到,而且知道你在哪里、做什么事等等"她羞赧地细声呢喃"   奥烈很不满地瞪着奶瓶"   嘉迈非常同意她的说法   听完族长的详细叙述,茱莉沉吟了好一会儿:"我想……"夫人应该是还不能适应奥烈居然有这种特殊的能力,尤其自己的心思居然被一个才两个月大的小娃娃看得一清二楚,对她来说,真的是很难以接受的,另外……"   她抿唇笑了一下,"有些时候事情不能讲得太清楚,那会严重破坏原有的心情与气氛的   "女人是浪漫的动物,男人是实际的动物   "他已经一整天没喝奶了"   雨婕噗哧一笑,"活该!"她对着儿子说"   "嗯!"雨婕点点头,边拿纸巾轻拭去奥烈因用力吸奶而沁出的汗珠,看他吸两口睡去,又突然半醒,再吸几口又睡去,反反覆覆的,就是舍不得放开乳头只有这种时候,他才像个正常婴儿   雨婕忍不住哼了一声,"不是我不小心陷入神话故事中,就是这个世界变样了"她咕哝着把乳头从儿子口中拿出来   雨婕愕然,"嘎?真的有啊!"   "你不是这么好骗吧?"嘉迈不由失笑,"其实那种说法,是出自于一份八世纪法国卡洛林王朝时失传的主教会议纪要,里面记载几名受撒旦诱惑的妇女,与罗马女神戴安娜一起骑在某些动物背上飞行"   他们进入卧室,嘉迈要去洗澡,雨婕却拉着他到阳台的情人吊椅上坐下"嘉迈不由得喟叹道:"紫罗兰和紫色郁金香都是代表永恒的爱,向日葵代表我深深爱慕着你,忍冬花代表我全心全意把爱奉献给你,红色郁金香是爱的告白,桔梗代表我不变的心,玫瑰是热情,七里香代表我是你的俘虏,由这些构成一千零一朵的爱的花束"   雨婕只能继续傻笑,"哈哈!对不起嘛!我真的没想到那么多,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   "好像一切都很顺,虽然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可就是没想到那边去"嘉迈郑重声明,"而且我们都是分房睡,每次也都是她来找我,我从来没有主动去找过她"   雨婕愣了一下,旋即失声惊叫:"四十?"   他还没有来得及点头,她又高八度地再尖叫一声:"四十?"   "哎!"   雨婕完全傻住了!   她居然嫁给了一个老头子!   ***   四十岁?!   记得外公要她嫁的那个美国华侨好像也是这个年纪,长得也很符合这个年纪,可是……   雨婕瞪着正在举高儿子逗弄的嘉迈如果没有什么意外,你们也会在差不多的时间前后去世,这样谁都不必太痛苦,不是吗?   雨婕想了想,"也对,我爸去世时,若不是有我在,我妈早就伤心得跟着他去了   "最后再告诉你一次,二表哥,不要来烦我了!你们若是真的有麻烦,我一定会帮忙,可是像这种贪欲不足的心态,抱歉,我一点忙也帮不上,你们自求多福吧!"   雨婕合上眼,无聊得几乎快睡着的样子   "外公,你跟我凶也没用,我……"   也许她可以试试挂他的电话?   嘿嘿!那样一定很爽吧? 上一页 -------------------------------------------------------------------------------- 制作网站:寻爱浪漫一生 扫描人员:婷嫣 校对人员:婷嫣 录入人员:-- 输入人员:碧海晴天 第八章 凤鸣轩原创网 原创论坛 --------------------------------------------------------------------------------   在水晶壁莹白柔光的照射下,坎南的脸色显得非常诡异恐怖   这时,一路上对她的质问怒骂充耳不闻的司机终于默默下车,接着扯下自己脸上的人皮面具   雨捷用尽全身的力道,使得坎南的脑袋偏向一边,但他却阴笑着缓缓转回头,伸舌徐徐舔去嘴角的血迹但是……她可不是女巫,能这么无动于衷地看一个人死在她眼前   "老天!怎么可丽也变成那样了?"雨婕却是不敢相信看着青春已逝的可丽,"她到底几岁啊?"可是没人理会她   "看样子,你虽然抓了我们麦氏族人去逼问,却只顾着问婕如何恢复我的法力的,对吗?"   "这你也知道?"坎南更惊讶了   "坎南,别忘了我的儿子是贤者,所以你们到底有没有改邪归正是绝对瞒不过他的"什么礼物?快告诉我!"   一根粗大的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抱歉,你刚刚说可以不告诉你的"好,你们都很聪明,来,我带你们到兰蒂那儿……格斯,牵好伊娃"身为大地之道——昆阿尔班(冶金师)的格斯正是最适合贫困的巫氏一族   "我怎么知道?"嘉迈满不在乎地耸耸肩《霸爱叔叔》作者:十尹(完结) 内容简介: “小姐,起来化妆了   “柳婉儿、柳婉儿……”阴沉的声音紧随不放,柳婉儿努力向前奔跑,根本不敢回头看一眼”柳婉儿仿佛看到了救星,跟着小梅跑向另一个方向不,她要回去救她,就算自己这一去再也无法回头,她也得去救苏小小,因为她们约好要一起逃的!   就在柳婉儿的一只脚跨过生死门的时候,忽然一道强光射来,一股不明的强大力量将她吞噬,柳婉儿再次失去了意识”   什么小小?什么医生?柳婉儿完全听不懂中年女子的话,她尝试了几次,终于发出了微弱的声音:“你是谁?”   中年女人难以置信自己听到的:“小小,我是张妈啊,你不认识我了吗?”   这时医生进来了,张妈一见医生,立即着急的询问:“医生,我们家小小怎么不认识人了?”   医生对柳婉儿做了一番检察后,告诉张妈:“她身体已经没事了,但由于车祸对大脑造成的创伤,她可能失忆了”   小小,你等着,外公就来了 争夺监护权(二)   “什么?!苏力恒拿走了小小的监护权”林锦权强打起精神,“力恒,今天我来是想要回小小的监护权,毕竟我和她的血缘关系是无法磨灭的,现在的小小需要亲人的关怀,就让我来照顾她吧   医院里,刘青山带着林锦权来到苏小小的病房前,却被几个彪形大汉堵住了去路”刘青山十分诧异他们居然认识林锦权,随后,他立即想到,这些人是苏力恒派来的,为的就是阻止林锦权见苏小小 陌生的叔叔   接到电话,得知林锦权已离开医院,苏力恒的脸上露出一丝冷笑,接下来他还将送给林锦权一个更大的‘惊喜’,不过首先,他要先去扮演一下慈爱的叔叔”   “什么?!力恒你要接小小回家了 笛声悠扬   第二天,柳婉儿被苏力恒接回了苏家   柳婉儿轻轻打开柜子,取出笛子,随即一曲悠扬的古曲在空气中飘荡开来   张妈震惊了,什么时候苏小小笛子吹的这么好了”   见张妈带着柳婉儿回房,苏力恒便开着车出门了 相似的面容   柳婉儿出院已有些日子了 男朋友   在于少庭的护送下,苏小小来到了学校,她的出现让整个班级都沸腾了,同学们纷纷围了上来,关心地询问她的身体状况这时上课的铃声响起,英语老师走进教室,当她看见苏小小的时,同样惊讶,正准备关心两句,一个男同学已率先告之苏小小失忆的事,英语老师一阵心痛,不尽向苏小小投去怜爱的眼神   面对英语老师的好意,柳婉儿感激地点了点头,但她是不会去老师家补课的,她害怕面对陌生的环境自己会露馅紧紧抓住前排靠背,柳婉儿人生第一次感受如此快的速度   终于,车停在了一个挂着“警察局”牌子的大楼前   这时另一个警察打开了后车门,正要让柳婉儿也下车时,于少庭赶紧开口:“警察先生,我妹妹做完手术刚刚出院,可不可以让她坐在车里就好而从对方对他和他家庭的了解情况来看,也许他该从身边人调查起”   微微鄂首,于少庭退出了书房”于少庭立即安慰道   有苏力恒帮于少庭包扎伤口,柳婉儿当然放心,和于少庭柔声道别后,便回房了   柳婉儿离开后,沉默在两个男人间弥漫开   过了好一活儿,苏力恒首先开口:“少庭,小小才十七岁,还只是个高中生   ——————————————————————————————————————   推荐《霸爱叔叔》的姐妹篇《幽灵王爷失忆情人》,关于苏小小的故事 暗中保护   “什么?!被人追杀”肥硕男子迅速过滤着对方可能的身份,片刻后他对电话里的人道,“先查清楚对方的身份,不要盲目动手,记得,千万别暴露自己”就算苏小小不学擒拿术,他也不会再让于少庭保护她,苏力恒已经决定换个人护送苏小小每天上下学,而这个人正在飞往中国的飞机上”他怎么可能再给他们相处的机会,“不要再说了”轻云无法接受这样的污蔑,他虽非桃李满天下,可流川堂里有多少人都是他带出来的   想了想,苏力恒决定亲自去看看   主谋张妈见苏力恒发飙,立即站出来说话:“力恒,不要生气了,虽然你那样做也是为了小小好,可也未免太严厉了,必竟小小从小娇生惯养 窥视   第一次接受这样的训练,虽然他给设定的强度并不大,但看白天那丫头吃力的样子,不知道现在身体怎么样?思来想去,苏力恒决定去看看苏小小   虽然自己是苏小小名意上的叔叔,可更是一个正常的男人,面对这样的活色生香,他又怎能抵得住诱惑,鬼使神差地接过那支粉臂,轻轻地揉nie起来   被柳婉儿这么一闹,苏力恒的欲望也蒸发殆尽”紫鹃的声音充满期待   “婶婶啊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有休息?”难掩心中的激动,于少庭的声音微微颤抖”   “哦”   看着柳婉儿离开,于少庭不知道她要去干嘛   笛音清灵,指若柔荑,美目顾盼,伊人含笑……   于少庭陶醉了,看着柳婉儿的眼神充满了柔情   他的目光让柳婉儿想起了他们相处的一幕幕,他的关爱,他的保护,他的温柔,他的怜惜……让她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忘却了孤独 不伦之恋   想起刚才院子里的一幕,紫鹃心里除了震惊,更是忧心忡忡”   书房内   “为什么?”苏力恒问得直截了当其实在她心里何尝没有私心,虽然知道苏力恒不爱自己,但她也不希望他爱上别的女人,也许那时自己将永远失去他   苏力恒不认为自己喜欢苏小小,他将自己对苏小小的特殊归纠于责任,长辈对晚辈的责任”苏力恒说的似是而非可苏力恒却一定要她学,说它可以用来保护自己”见她游神,苏力恒不尽皱起了眉毛,笨就算了,还不专心学   “我是小小的男朋友”   “我们是纯洁的恋爱关系,为什么要阻止我们交往?”李书腾没想到苏小小的叔叔尽会阻止他们交往   “我说不行就不行,紫鹃,送客   “给我站住!”苏力恒欲追过去,却被张妈一把拉住,无耐地他只能就地生着闷气   “想你了”   柳婉儿有些无耐,她已经和他说了很多次,但似乎一点用也没有,还是固执的以她男朋友自居,于是尽自坐下拿出书看了起来”   门外李书腾的叫喊引来了张妈和紫鹃的注意,在他们多次敲门无果后,张妈只好让李书腾先回去,她和紫鹃则继续守在门外”   柳婉儿的话仿佛一把利剑深深刺入李书腾的心脏   “为什么要这么做?”   面对柳婉儿的质问,李书腾脸带温柔:“当初我就是这样向你表白,我要让你回忆起过去   “找我有事吗,小小?”平静的脸上淡淡的温和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他不会是要拒绝自己吧,柳婉儿有些着急了:“少庭哥,我不是有意要冒犯你,只是想你假装一下我的男朋友   而那个自己深爱的男人,他又何时能正视自己的存在   撞他们的是一辆白色雷克萨斯,司机看上去年纪有些大,正一边查看车子损坏的情况,一边向于少庭连连道歉   “老爷,我把人家车灯撞坏了”柳婉儿向老人微微一笑,她在他眼里看到对自己的喜爱,她喜欢这个老人家   “不用了 怀疑   见于少庭和柳婉儿一同回来,苏力恒心中顿生疑惑   来到苏力恒告诉她的1505房,紫鹃掏出一张万能卡,在电子锁上一晃,门被轻意地打开了   苏力恒很满意紫鹃脸上的痛楚   不,她要保护于少庭和苏小小的感情,她不能让苏力恒在这不伦的感情里继续沉沦   泪水默默的滑落,但紫鹃却一语不发”苏力恒的声音很温柔,听进紫鹃心里却是无尽的冰冷   “我希望小小永远这样开心   一开始她喜欢于少庭是因为他长得和父亲很像,而后于少庭对她的保护和关心让她感动,柳婉儿发现他是自己来到这个陌生世界后第一个想依赖的人”   真挚的感情,溢于言表   这一刻,柳婉儿感觉前所未有的安心,是他让自己不再害怕这个陌生的世界”   (等你的电子邮件,再见)   挂掉电话,于少庭看见了一双崇拜的眼睛   蹑手蹑脚得经过苏力恒的房前,柳婉儿直冲于少庭的房间”   于少庭指了指柳婉儿手中的课本:“这就是我的债”本来于少庭就没想拒绝她,只不过是逗逗她罢了”   柳婉儿听得一知半解,她开始怀念那个信奉‘女人无才便是德’的乾晋朝,至少在那里她不用为考试发愁,更不用去学习这长得像蚯蚓一样的英语   一连三个晚上,每个深夜柳婉儿都偷偷跑到于少庭的房间学英语,在于少庭的恶补下,她的英语终于摆脱了全盲的糟糕境况”回答很淡   怀抱纤纤细腰,呼吸着淡淡的发香,于少庭期待着怀里的人儿早点长大,只要她满二十岁,他就向苏力恒提亲,娶她,和她朝夕相对   虽然听于少庭这么讲,但柳婉儿还是怕死了苏力恒发怒的样子,看着于少庭的手落到门把上,瞬间,对苏力恒的恐惧让她选择了躲藏   “怎么了?”于少庭发现了她的不对劲   于少庭沉默了,她已觉察到了,但他不想让她卷入黑道的仇杀中,可就算这次的事料了,生在这样家庭的她,今后依然会遭遇黑道的风风雨雨,他要如何将她带离风暴的中心   “小小,你只要记得,无论以后发生什么事,少庭永远会保护你,给你正常平安的生活”再三思量,于少庭还是决定不让她过多知道黑道的事情,他不想她生活在紧张与担忧中   “我希望能保护自己   痛啊!痛啊!痛啊!手臂碰击排球真的好痛,她讨厌排球,讨厌体育课,还不如回家跟叔叔学射击”   这时柳婉儿看见从车上又下来一个老人,虽然穿着环卫工人的衣服,却难掩身上的贵气   “林先生   “林先生,对不起,我得去上课了,再见   “小小,以后如果这个林锦权再找你,你要告诉少庭哥”于少庭交待道,“还有,如果遇到什么危险记得叫紫鹃,也可以打电话给少庭哥”   ‘咯、咯、咯’柳婉儿听到骨头打架的声音,紧张地咽了咽口水,低下头,闭上双眼,等待即将降临的超级怒火   “公司有业务在那边,要我去看一下   收紧怀里的人儿,于少庭任由她击打自己的胸腔 离别   “紫鹃,让我等她吧”谁也不想提明天的离别,这一刻就让他们好好享受这分别前的时光吧”紫鹃不想瞒他   不满立即涌上心头,拿出手机,欲打给于少庭,却被紫鹃一把按住”这是柳婉儿第一次直接违抗他的话,无疑是给苏力恒火上烧油”虽然还在坚持,可声音却像蚊叫   忽然她想到了一个人”   说吧,夹了块鱼硬塞到她碗里”   “小小,你就吃块肉吧   车子一路逛奔,苏力恒不忘观察一旁柳婉儿的情况,发现她忽然一动不动,苏力恒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口   “医生!医生!”一进门,苏力恒便大喊   这人怎么问他问题不知道回答的,秀逗啦?   “我们这不看精神疾病的妈呀,这两夫妻开得不会是黑店吧   “小姑娘,你是不是痛经啊?”   被人这么大声道出自己痛经的事,柳婉儿一下红了脸,也因此证实了护士的猜测”   “肚子饿了出去吃,这是给小小煮的,她晚饭都没吃   “小小,小小   “小小,小小”   想起梦里离自己而去的娘亲,柳婉儿的眼泪再一次决堤,看得苏力恒好心痛,将她搂入怀里,柔声安慰,直到她停止了抽泣柳婉儿吃力在操场上跑着步,心里数着还有多少圈才能跑完这恐怖的三千米   “老师,不好了,苏小小晕倒了   “你要好好保重身体啊   “我们很好,只是最近他出差了”柳婉儿赶紧道,怕他为自己担心对了,差点忘了她失忆了,不过这失忆还真利害,居然连生活常识都忘了   “你小子别听人胡说!”被称为催哥的保安乙,嘴里需要这样说,但心里却因此多了一丝紧张”保安甲说得煞有其事   忽然,一个黑影出现在保安室里,两名保安还未反应过来时,人已晕倒在地   “轻云,别玩了   于少庭和轻云带上特制眼镜,门上的防盗激光立即显现,不知道的人如果欲推门而入,手碰到上面的激光将立即皮开骨断”苏力恒的心一沉,立即吩咐紫鹃,“马上通知直升机将少庭接回,让刀仁随机前往,一定要救少庭”   “是   “刀仁,少庭怎么样了?”苏力恒看着面戴氧气罩,脸上无一点生气的于少庭,心里是说不出的担忧   “紫鹃姐,叔叔他们呢?”   “嗯~”紫鹃一下不知道要如何回答,她不能告诉她苏力恒等人正在秘密房间里,那样她就会知道此刻于少庭正命悬一线,而她能承受的了这样的噩耗吗?   看紫鹃出神地看着自己,而且的眼神里充满了担忧,柳婉儿不尽有些疑惑:“紫鹃姐,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   轻云脸上的紧张证实了柳婉儿的猜测,犹如晴天霹雳,身子一软,柳婉儿跌进了一个怀里   兄弟,你一定要好起来,轻云在心里默默呐喊   来到通往顶楼的楼梯口,苏力恒看到张妈正站在紧锁的铁门前张望”   “哦,是吗?”要说苏力恒不怀疑那是假话,但他还是选择了相信,因为对方是张妈,就算她真有什么特殊的背景,苏力恒相信她也不会伤害到苏家”   是苏力恒的声音,而他口中的话让柳婉儿瞪大了双眼   忽然苏力恒将手伸向了自己的裤子,他不会还要脱裤子吧?!柳婉儿立即用手捂住了眼睛,心中狂喊:不要再脱了,不要再脱了!   终于她听到了苏力恒离开的声音,很快又从浴室传来了水流声,柳婉儿缓缓张开五指,确认他不在房里了,便从床底下爬了出来”   苏力恒咪起了眼睛,这丫头似乎还找不到问题的关键:“你拿钥匙想干嘛?”   柳婉儿只是紧紧的捂住眼睛,拼命的摇头,她现在脑子里全是苏力恒仅围一条浴巾的震撼妆扮,而至于他的问话,她根本听不见   “你拿钥匙想干嘛?”苏力恒再次重复   “叔叔,求你了,就让我见他一面吧,至少让我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柳婉儿哀求道   见她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苏力恒心软了   她就那么在意他?!   亲生父母过逝时都没见她哭得这样伤心,真是没良心的死丫头”   刀仁心里很奇怪,以往不论受了再重的伤,苏力恒连眉头都不皱一下,今天怎么只割破这一道小口子,反应就这样惨烈   “谢谢你,刀医生   来到苏力恒的房间,柳婉儿轻轻敲了敲门,不见回应   “好了,这样就不痛了   而至于成家立业之事,他刀兄一点兴趣也没有,不论远在加拿大的父母如何威逼利诱,都充耳不闻”瞄了一眼门口的男人,这下惨了,工作时间被逮到玩游戏   这可是他花了整整五百块,从二手市场买的,是除了那几百万网游装备外,他唯一的个人财产,现在全完了   睡梦中女孩轻哼了一声,往温暖的源头钻了钻,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正被一个男人抱在怀里   “小姐,这里可以试衣服   忽闻林锦权病重的消息,柳婉儿多少有些吃惊,但很快就感觉奇怪:“为什么林先生想见我?”   “因为你是我们老爷的亲外孙女”这次来就是要告诉她实情的,刘青山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林锦权和林家美的合照,递给柳婉儿   “怎么了?”   “我惹叔叔生气了   “你们给我闭嘴!”他们怎么了解那种被背叛的感觉,他这次就是要狠狠教训她一次,看她以后还敢不敢随便去见林锦权!   将注意力重新调回床上的于少庭,苏力恒问刀仁道:“他什么时候能醒?”   “我在尽力了   怯怯地推开房门   “别叫我!”   突然的吼声把柳婉儿吓了一跳,不敢再开口,更不敢再碰眼前的男人   拼命点头,只要他不生气,他说什么都可以,柳婉儿根本没意识到自己都答应了什么”   好一活儿,头顶一直静悄悄的,叔叔怎么了?难道是自己大胆的行为吓到他了,柳婉儿有些担心地抬起头   自责与压力让她心神不宁,神情憔悴   “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吗?”恢复镇定的刀仁拿出了医生的本性,温柔面对受伤的人”   “你是故意的吗?”刀仁不知道她指的对不起于少庭的事是什么,但他不想逼她说   想起以往当自己面对困难与压力时,于少庭也是如此安慰自己,给自己力量,对,她应该相信她的少庭哥   她就这么不想见到自己,苏力恒握紧了拳头   心情愉悦地回到房间,推门而入的一刹那,感觉一道旋风急速席卷了自己,当看清眼前发生的一切时,柳婉儿发现自己已被苏力恒控制在他强大的臂弯内   “我想要你看他向自己走来,本能的避开   苏力恒的话引起了张妈的注意,观察柳婉儿的脸色的确不太好看,有些担心道:“小小,如果你人不舒服今天还是请假吧”   “是啊,不要勉强自己,要不叔叔带你回房吧   看着她,眼神里充满恳求,“紫鹃姐,我们去学校吧”终于发现已到达学校,柳婉儿推开车门,一时忘了腿间的不适,一个大步迈出,瞬间痛紧了眉头 第54章 威胁   晚饭时间   柳婉儿感觉苏力恒炽热的目光正时刻盯着自己,让她只能低头扒饭,不敢抬头,深怕对上他的眼睛”这时一旁的刀仁放下碗筷,“大哥,张妈,你们慢吃,我先上楼了   看着最后一个人也上楼了,张妈不尽有些感动,他们的感情可真好”老是一副泪眼怜人的样子,她想gou引谁啊?!   眼泪也不是她能控制的,谁叫他老是欺负自己,但碍于他的淫威,柳婉儿也只能点头   “我,我可能办不到”再害怕,她也必须说   “好了,现在把我的三点规定重复一遍   “第一,不可避着你;第二,不可以哭;第三,不可以gou搭其他男人   过了好一活儿,苏力恒终于撤回了自己的唇,抵着她的额头,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再这样下去,今天她不用离开这张chuang了”轻轻应了一声,紫鹃尽自下楼”淡淡的,面无表情   这下惨了,他居然扬言要揍死大哥,迅速逃回自己的房间,头也不敢回一下   一把抱住了她,狂亲   “你在想什么呢?”苏力恒等得有些不耐了,大半天了还原地踏步,“算了,不写了   “不行的,快放我下来,功课没做好,明天会被老师批的   “我,我下楼喝水   就在柳婉儿不知如何是好时,一个声音传入她的耳朵:“小小,你在这干嘛?”   是李书腾,看他手里拿着垃圾筒,应该是打扫完卫生来清倒垃圾的”   他的话让柳婉儿心伤,如果当初回来的是苏小小,那他们现在应该很幸福吧   “没关系的,感情不能勉强   开心地吃着李书腾拿来的蛋糕,柳婉儿根本不知道苏力恒正在疯狂地找寻她”   “老爷,现在只是失踪,不一定就是被人绑架了   “这该死的苏力恒,太无法无天了,你们都给我滚出去”如同来时,一群人又横冲直撞地离开了   “气死我了,太没教养了,简直目中无人!”林锦权气得浑身发抖,忽然双腿支撑不住身体,跌坐在沙发上   “我没事,青山你立即派人去找,一定要在苏力恒之前找到小小,不能再让小小和这帮人生活在一起,就算安全能得到保障,将来也会变成野蛮人”林锦权无法想像他可爱的外孙女粘染上黑社会气后的可怕样子”刘青山匆匆拿起电话,派出人马”   “不要,我不困,你先睡吧”知道她不好意思,李书腾只好用绝招   见她一粘到枕头,立即进入梦乡,李书腾笑了,从衣柜里拿出一条毯子,在地上一铺,合衣躺下   摇了摇头,轻云真的不忍心看到苏力恒再次失望的表情,但他们差不多找遍了全城,就差没挨家挨户进去搜了,还是没有任何发现   “力恒,你先去吃点东西吧,都累了一个晚上了”随着张妈的喊声,离去的人已渐渐看不见踪影”男子猥琐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她们,“还是乖乖跟我们回去吧,免得哥哥我动粗伤了这细嫩的皮肤   残忍地撕咬,吮吸,在她嘴里的空气就要被掏空的时候,苏力恒终于放开了她”   自己应该早点告诉她真像的”应了一声,继续和小由的聊天   才离开小由的房间,许久的压抑让苏力恒一下擒住了柳婉儿的唇,一番厮磨后方才放开她   苏力恒再也忍不住腹中那团横冲直撞的火焰,分开她的腿,直接从后面冲了进去   靠在他的怀里,弥离的神志终于有些清醒,忽然柳婉儿惊恐地看向苏力恒:“你,你没把孩子放进我肚子里吧?”   差点忘了白天他放下的狠话   “大家先坐一下,我有事要宣布   “我自己的事,为什么没有权力决定?”柳婉儿恨死了他的独裁   “叔叔,我想上楼看少庭哥”   “都是自家兄弟谢什么   “少庭你没事吧?”他的痴傻状把轻云吓住了,刀仁也立即上前查看   “哎~他很快就会知道全部的,谁叫他的情敌是大哥   孤独的身影像一根木钉深深刺入柳婉儿的心,带给她窒息般的疼痛,终于忍不住冲了过去,紧紧抱住于少庭”   “我……”她也多么希望时间能倒流啊,而现在的她已非完璧之身   奸夫淫妇!此时苏力恒满脑都是这个让他发狂的词汇   “你~你放开她啦   “大哥,你消消气吧,其实小小也只是来看看少庭吧了”刀仁不开口还好,这一开口更是火上浇油   柳婉儿脸上的恐惧让于少庭终于忍不住了,即使知道她已属于别的男人,即使要面对的是自己一直服从尊重的大哥,即使自己身体依然不适,但于少庭还是以极快的速度来到柳婉儿身旁   轻云心中嗝噔一下,这下糟了,内部战争暴发了   柳婉儿在心里拼命点头,跟他走就惨了,迎接她的一定是恨恨的教训 第69章 苏力恒的谎言   “等一下   难道他要反悔了吗?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射向苏力恒,柳婉儿紧张地盯着他,自己的幸福又要再次流失吗?   “小小,这个决定可不能盲目下,我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你先好好考虑一下”   “不,我……”柳婉儿想告诉他自己已经想好了   “大哥……”紫鹃也想表达反对,但她们都来不及说出口”苏力恒刻意加重了‘我们’两个字,而在场的只有柳婉儿明白他口中的‘我们’是指谁   过了好一活儿,柳婉儿终于开口打破了沉默:“我选叔叔   苏力恒将柳婉儿拥入怀里,得意洋洋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于少庭的身上,这一眼他在向他宣示主权   苏力恒美其名曰是为了报答当日她救过小小,但她可以肯定他是在报复自己掩护小小,让她去和于少庭见面的事   “好吧,我试试看吧”   柳婉儿轻轻见了一声,不见反应”   “啊~”小脸立即胀红,这才注意到他不规矩的手   就知道威胁人,小手不情愿地退去他的外套,接下来是衬衣”   一个催促,让她硬着头皮继续接下来的动作 第71章 柳婉儿的烦恼   “哎~”又是一声叹息,柳婉儿托着腮帮子,坐在书桌前发愁   “小小,你来的正好,赶快把小由给我弄走”   说着便把她往内室拉   柳婉儿正疑惑,一进内室见小由正紧张地对着电脑,手疯狂地按动鼠标   “哎~我命苦啊!”刀仁开始向柳婉儿述说自己的血泪史   在苏力恒把承诺的电脑和网游装备给他后,本以自己的幸福生活就要开始了,可他就是千不该万不该在小由面前炫耀,结果这一炫让她也加入了浩荡的网游队伍,从此赖在他这,霸着他的电脑,不肯走了   “我现在没空   “你干嘛!”从地上迅速爬起,小由怒目圆睁着冲了过去,“让开,我还没有玩完呢”是少庭哥,千万不能让他知道自己怀了苏力恒孩子的事”   唇立即覆上她的嘴,堵住她所有的问题,再被问下去,他可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了,实在不行,就真的让她怀孕算了   这时,书房的门被推开,是张妈”   “不要啊,大哥!”   这句话无疑是对刀仁的死刑宣判,耳边是小由得意的笑声,眼前是苏力恒不容反对的威严,刀仁的心一片片地碎了   “好吧   “你怎么了,什么孩子?”   “我,我怀孕了   进入洗手间没半分钟,柳婉儿就红着一张脸出来了   看着眼前一脸单纯的女孩,刀仁忽然无语对苍天,好一活儿才道:“小小,月经来了,就代表你没有怀孕,你应该是痛经   就这样?!没有道歉,没有忏悔,在他活生生扼杀掉她的幸福之后   将她抱回晚间,放在床上,看着她哭花的小脸,嘴里依然喃喃着恨他   这一刻苏力恒才发现,原来自己尽如此在意她,不能失去她,难道他在不经意间爱上了这个半大的女孩,不,他苏力恒怎么会爱上一个心里根本没有他的丫头   白了他一眼,到现在他还这样自以为是!收拾着书包,不再看他   苏力恒终于忍不住了,他好话都说尽了,她还给他拿乔:“你差不多就好了,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不理会他的怒气,拿起书包,转身就要离开   手终于放开了,苏力恒斜眼威胁道:“如果你敢走出这扇门,就休想我再理你”   看柳婉儿傻傻地站着不动,苏力恒心中一阵得意,就知道她舍不得自己   看着她离开,于少庭心里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也许她内心深处也是在意大哥的吧   “你好好休息吧,我先回房了   “没事的,你走吧,我右手还能动,能自己洗澡,自己上床睡觉   “你应该知道我是小小的外公了吧?”上次的事闹得那么大,想必现在他和苏家的纠葛已是公开的秘密了   “我可以直接称呼你少庭吗?”眼前年轻人的稳重和内敛让林锦权越看越喜欢   “她过得很好”谁都看得出来大哥很在意她   “我左手受伤了   夜里,苏力恒偷偷摸摸来到柳婉儿的房间,晚饭后张妈就看他看的特别紧,不准他再假借手伤奴役小小,害得他一直没办法亲近她   掏出钥匙打开房门,这就是做大家长的好处啊,哪个房间的钥匙他这都有备份”   “恒   “这上面还绣了字恒,谢谢你”柳婉儿忽然道   第二天一早”   “怎么可以因为玩而耽误功课呢”如果可以不用天天对着英语和体育当然最好了,但柳婉儿还是担心这暂时不用面对会招来更加惨不忍睹的结果   丰厚的小费让司机开心不已,觉得应该回馈一两句赞美之词,看了看柳婉儿对苏力恒道:“先生,您的女儿非常漂亮   “恒,你在干嘛呢?”   “那先这样,有什么事再联系我   看着镜中的女孩,苏力恒手上的动作忽然停了下来   苏力恒推开四个女人,将柳婉儿拉至身旁,这是大家才注意到她的存在   “力恒,你什么时候有恋童癖?!”男人打量着柳婉儿道这家俱乐部就是他们家的   “他们是英格的花心老爸和四个不同国籍不同肤色的女人生下的孩子 第81章 姐姐   音乐响起   苏力恒的眼神落到柳婉儿身上,语带戏谑道:“小小,你希望我跟谁跳这支舞呢?”   看着愣愣无语的女孩,苏力恒心中不禁得意,知道他吃香了吧 第82章 不见了   看着眼前宁静的海平面,柳婉儿心中感慨万千,原来传说中的大海就长这样,原来人还可以在天上飞,原来还有长得五颜六色的人……   现代世界让她太惊奇了   白了他一眼,又开始自以为是了:“是你打扰了我的清净”收紧手臂,让怀里的女孩不得不紧贴自己   苏力恒频频回头,希望身后的女孩能来解救自己,却只看到她脸上淡淡的微笑   苏力恒一松开手里的匕首,男子的手臂立即直直挂下,不带一丝弯曲”   他的安慰没有丝毫作用,反而让柳婉儿的眼泪越来越凶   “让开,让开,让我给力恒哥哥上药   四英看着苏力恒手上深深的伤口,阵阵心痛,嘴里狠狠道:“力恒哥哥,是谁把你的手伤成这样的?我让舅舅把他们都活埋了   她的话让柳婉儿吃惊,怯怯地瞄了她一眼,这也太暴力了,怎么有点轻云哥的调调   见她又变红的眼睛,苏力恒立即道:“你忘了我的管理规定吗,第二条是什么?”   “不可以哭”   “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就勉强同意让你吃豆腐了   柳婉儿闻言,整张脸瞬间胀红,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的话,又不敢直视他的赤裸   得知这个消息,英格和他的四个妹妹第一时间冲到酒店来看他   “小小,我想出去走走”   苏力恒决定这回要新仇加旧恨一并跟林锦权清算   她紧锁的眉头让苏力恒心中一惊,难道她都听到了?   “呵呵”   他的话并无法消除柳婉儿心中的疑虑和担忧,隐隐的,她感觉到这场争斗和她有关,现在只能希望这场争斗的另一方不是苏小小的外公   白了她一眼,一英不满道:“小姐,你也太没礼貌了,要我手伸到什么时候?”   苏力恒赶紧帮柳婉儿接过一英手中的泳衣,对身旁的人儿道:“小小,你不想穿它是吗?”   点点头,打死都不穿!   “那就不穿”苏力恒赶紧将柳婉儿护到身后,使劲全力哄着五兄妹   “没关系,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嘛   “张妈,我们可是因为想你才提前回来的,你就这么狠心拒绝我们的道歉吗?”   信你才怪!张妈白了他一眼”面对许久未见的女孩,于少庭脸上是淡淡的微笑”   端着汤走过来的张妈看到这一幕,毫不留情地直接点破他,不就打声招呼,至于嘛   而此时柳婉儿和苏力恒只距离它十几米远   看了看躺在地上的两个男人,柳婉儿抹去眼泪,从地上爬起   “那~那我去看看他就回来   “我舍不得你   爽死了,爽死了,她终于爱上自己了!哈哈哈……”   原来是这样啊,她都如此坦白了,自己如果再反对他们交往好像显得太小气了”   “好!”现在他的心情好的不得了,她说什么都可以   天啊,他居然难受的都不想动了,而自己一点觉察都没有”   柳婉儿正想离开,却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量抱上床,一下落入了苏力恒的怀里   也许真的该放下了   于少庭伸出手,挡在女孩的脸前,大掌为她挡去了刺眼的光芒,睡梦中的女孩终于舒展开了眉头   口水被她吃进去一些,又滴落一些在于少庭的肩上,如此反反复复,于少庭实在受不了”   两位老人羡慕的眼光让于少庭有些不知所措,生硬地对他们点了点头,目送着他们下车   于少庭决定不再客气,直接伸手将女孩摇醒   白了于少庭一眼,女孩从他身前挤过   “少庭你去哪了?怎么大半天见不人啊,连手机也不接”轻云问道”漫不经心地回答”   他还是说了,本不想说却对她开口了,这算不算恐怖平衡,让他心酸的平衡,证明他还是无法将她放下   她眼中的真挚让于少庭感动,这就是她,美好的她,让他放不下的她   忽然柳婉儿眉头一皱:“少庭哥,你有没有闻到一股酸酸臭臭的味道?”   柳婉儿寻着味道,慢慢向于少庭靠近   “大哥,难道真要对林锦权赶尽杀绝吗?毕竟他是小小的亲外公   这丫头刚才还提到要让轻云去,现在却嫌张妈不是亲妈,他倒要看看她想干嘛”苏力恒淡淡道   “刀仁叫我给大哥送药来   “你进去吧   “明明不喜欢,却要装得痴迷,不是为了那个人,还是为了什么?”   淡淡的几句话,一下点到要害   门关上的一刻,小由立即捂住自己狂乱的胸口,真是个可怕的男人,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不准你玩!”   这句话一语双关,是发泄,也是~表白,可刀仁却听不懂,吹胡子瞪眼,仇视的目光盯着这个老是和自己过不去的女孩”   是啊,他最近忙着收购风华那块地,都有一段时间没有好好陪陪她了”见她穿好衣服,苏力恒闷着声音对门外的人道   他也懊恼死了,自己怎么就是改不掉这莽撞的习惯   闻言,苏力恒心中一喜,太好了,多日的努力终于成功了”   看着苏力恒脸上嘲讽的笑,林锦权的拳头握得紧紧的,这个臭小子,他打心眼里讨厌他,极其讨厌!   “不要以为拿走我一块地就能兴风做浪”   “那我们等着瞧好了   “我已经把她吃了,你去告吧   他的那个小女人天天开口少庭哥闭口少庭,他做有气度的男人已经作的够憋屈的了,现在这个林老头还偏偏跟他提于少庭,正好戳中他的疼处,这下他不整死他就不姓苏!   周围的人都明显感觉到了这一老一少两个男人之间的火光四射,纷纷咽了咽口水,希望他们两位能克制”   设计师的下巴就快掉到地上了,这先生不是审美观严重有问题,就是跟他过不去,明明很好的一套衣服,非要把它贬得一文不值   算了,省得等一下他又发飙,向林锦权递去一个微笑,柳婉儿又将注意力转向其他客人   “老爷,不要在这里生气啊   而他怀中的柳婉儿却在思考着另一个更让她头痛的问题,她要如何告诉他,自己不想结婚   看着老管家殷切的眼神,想起如今和外孙女的骨肉分离,想起自己那个临死都无法见一面的女儿,林锦权那颗强悍的心也渐渐放软”   坚定的眼神看向刘青山,林锦权觉得他必需和自己的外孙女谈一下,让她知道苏力恒的真实背景,让她明白如果要和苏力恒在一起他们可能会面临的问题,婚姻是一辈子的事,他希望她能考虑清楚   收拾完厨房的张妈正准备去倒垃圾,走到门口时,忽然闪了一下腰,疼痛让她一下坐到了地上”   “你先坐一下吧,我帮你去倒垃圾”   其实他们躲在这已经很久了   服务生端上三杯咖啡”   果然如此,柳婉儿好伤心   又听林锦权道:“女孩子要洁身自好,不要跟黑社会混在一起,虽然你现在跟苏力恒一起生活,但也要少跟他交流,以免染上黑社会的气质 第111章 慢慢在改变   面对苏力恒时,柳婉儿还是犹豫了   她说过不再提林锦权的,也不想再因为他而伤害她们之间的感情,但今天下午林锦权向她描述的那个让她陌生且害怕的男人真是她爱的这个男人吗?   “恒,你为什么要教我射击?”   她想了解真识的他,而至于他对林锦权做过什么,她不想去计较,此时才发现,原来在她心中,对他的爱才是最重要的   苏力恒心中咯噔一下,以前教她射击是想让她加入流川堂以气林锦权,但自从发现自己爱上她后,他已放弃了这个想法,他不会让自己的女人去过打打杀杀的生活”有他这个流川堂第一高手保护她,练那个已是多余”   对不起了张妈,家里除了您老,恒谁都会扁,这个罪名只能安给您了   她都知道什么了,就敢说自己都知道了   夜里,床头边的手机忽然响了一声”苏力恒   到底他哪句话是真的,现在她连他对自己的感情都不敢确定了”   点了点头,目送轻云离去,柳婉儿又陷入沉思   “你怎么了?”推了推她   “不行哦,同学买了票请我去听演唱会   “我先走了!”她对身旁已陷入疯狂状态的同学喊道   “妈的,臭娘们”   中年男子一拳击向柳婉儿,娇小的身体一下昏倒在坐椅上   连续躲过几次射击,轻云抓住空档,打掉白色面包车的门锁,车门一下敞开   措手不及的中年男子,就这样被扑倒在地,手里的枪也应声飞了出去   此时驾驶座里的瘦小司机已被轻云的入侵吓得忘了反应,白色面包车就这样停在了路中央   瘦小司机瑟瑟发抖地看着轻云将柳婉儿抱下车”刘青山   “你怎么搞的,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状况?!”苏力恒皱紧了眉头   这时门外的吵闹声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那是我的家务事,不用你小子管!”   “小小是我的未婚妻,你也少管闲事!”   “她是我的外孙女,我有权干涉她的生活!”   哦,是吗?苏力恒嘲讽地看了林锦权一眼,不由心的话就这样脱口而出   “我就让她跟我混黑道,看你如何干涉”   轻云的话由如一盆冷水,浇得苏力恒手脚冰凉”决定离开时就做好了一切心理准备,这点伤痛她能忍住   立即拉起柳婉儿,隐入大树后   “小小,你有没有想过,也许这只是个误会”说话的显然是这群人的小头目   看着已快到眼前的男人们,柳婉儿急中生智,迅速爬下江堤,隐忍着伤口的疼痛和脑中阵阵的晕眩,贴身靠着堤坝,努力压低呼吸声”   “那个斯文的小子有什么好怕的   而至于那个神秘的二当家,只有他和帮里的几个元老见过,只能说在二当家无害的外表下是一颗强悍且极具城府的心,可比原来的大当家戚永盛要阴险狡猾百倍”   “跟上   忽然‘啪’的一声,支撑不住的她终于倒在了地上”刘青山嘴里愤愤道   一架私人飞机上,缓缓睁开眼睛的柳婉儿看到于少庭正坐在自己身旁   轻轻唤了一声:“少庭哥   下个月五号结婚是吗?那要看他同不同意,刚毅的嘴角划出一记冷笑”看着满满一碗的食物,柳婉儿有些无耐,她是去奥地利,又不是利比里亚   “外公,少庭的公司就是我们家的公司,至于林氏集团到时他也是会接手的   “在想什么呢?”温柔的声音在耳旁轻呢   不,不会的,应该是她多心了,都过去了这么多年,也许他早已将自己忘记   “那要感谢我的未婚夫,是他的辛苦帮助才让我过了语言关”   “习惯了   “我已经跟外公打过招呼,晚饭我们不回去了,你想到哪里吃饭?”于少庭问道   “都可以,只要不是东南亚菜”她受不了那又甜又冲的味道 第125章 爱情保卫战action   调查让于少庭心惊,因为他有了一个不祥的发现,苏力恒回来了”林锦权也感觉到了事件的蹊跷,“这种偶发事件怎么就这么凑巧被卫生部门逮到了?”   而且他们林氏经营这么多年来,一直跟政府部门关系处理的不错,不应该如此夸大处理此事的   “外公,我觉得我们应该举报同行,让卫生部门去查他们,只有再查出弊病,让这类问题成为行业性问题,才能改变舆论的矛头,之后再由您亲自出面向公众公布避免此类问题的后续卫生安全措施,我认为只有这样做才能保住市场对我们的信心   于少庭的果断与老辣让林锦权再次刮目相看,他为自己选的接班人果真非常优秀”   女子并不知道她心情的变化,而她的回答让柳婉儿心中一惊,左右顾盼,并不见那抹记忆深处的身影,呵呵,也许是自己想太多了   因为那始终也放不下的感情,但离开的路上他也曾想过送她回苏家,如果不是因为那场无情的追击   推开门便听到悠扬的琴声   一曲毕,柳婉儿扭过头   直到双方即将无法呼息了才放开她   柳婉儿吃惊的看着他,为什么要这样问?难道他知道苏力恒出现了”   她希望给他安心   是啊,眼前的女人将成为他的新娘,这是即定的事实,谁也抢不走,可一想起公司面临的一系列问题,于少庭的心依然无法完全放下   搂紧她,为了她他可以放手一搏,为了她他可以一无所有,一切都只因为有她   但一老一少两个男人心里都没底,合并后的新公司到底能支撑多久,真得很难说   “请你等一下   怒气在她的敲门声响起的一刻便消失了   苏力恒当然不知道她内心对他那一丝小小的怨恨,脑子里全是她维护那两个男人的声音   他想狠狠惩罚她,却发现对她的思念和感情一瞬间全面绝堤   他恨这样的自己,如此没用,如此被她轻意控制   终于于少庭放开了怀里的女孩   “少庭哥,你怎么了?”斯文的他怎么忽然这么粗鲁?   “没事,可能是最近太累了”柳婉儿晃了晃提在手上的两大袋钢琴配件 第134章 老天爷掉下的一滴口水   于少庭很快便追上了女孩,冲了过去,一把抓住她的肩膀   而此时女孩正在距离于少庭不足五十米的一家便利店内”朱壮壮嘴巴一撇道   “他敢对我怎么样?”朱壮壮眉头一挑,“在我彪悍的眼神下,哪个男人不得抖三抖   “的确很利害   一回到公司于少庭就陷入了一大堆的文件报表财务数据中,柳婉儿玩完指甲玩头发,玩完头发玩衣服,最后实在没东西玩了,便离开了他的办公室在大楼内四处闲逛   于少庭立即冲出去寻找,刚要迈出公司大楼,脚步又收了回来”   一双耳朵听到她们的话立即竖了起来   时间又过去两天,林氏集团和盛亚的合并终于宣告成功,新公司傲通集团正式挂牌   感激的眼神看向她,握紧她的手,这一刻他们并肩作战   这时,忽然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一时间酒会异了主,完全成了苏力恒的个人秀   原本他还在揣测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对方执意取消合作,而苏力恒的出现已说明了一切   现在的他已明白五年前的一切都因奸人使诈,不过他要感谢那个神秘人物,如果不是他,也许小小如今已是苏力恒的妻子   “各位,本人就是雅成集团的代表,今晚将有我代表公司与傲通集团签暑合作协议   于少庭十分讶异,她是苏力恒的人,为什么会忽然站出来帮自己解围   看着紫鹃拿着协议书走上台,见到协议书的内容,于少庭才相信眼前的一切   “我马上就要和少庭哥结婚了,不能背叛他的   “那你就能背叛我?”捏住她下巴的手忽然用力   她的沉默让苏力恒冒火,自己在她心中就那样没地位,可以随便背叛嘛!   那他偏要她背叛于少庭   于少庭痛苦的闭上眼睛,不去看眼前温情的男女”   “大哥   回家的路上,柳婉儿好几次想开口和于少庭说话,都因他脸上的泠漠而打住了   “你滚远点,老子手上刀可不长眼睛   于少庭正想出手帮她,只见女人绣腿一抬,一脚将男子手里的刀给踹飞了   “你站远点   寡不抵众的她抵抗的越来越乏力,一个不慎,手臂被刀子划破,立即渗出血来   很快朱壮壮便解决了一碗云吞面   这时她听到于少庭对服务生道:“再来一份虾饺”算了,还是顺着她的逻辑来吧,跟这种不正常的人说话,不能使用正常人的思维方式   “把项链还给我   “没有!”朱壮壮一口回绝,那条项链可是她第一次出手的战利品,很有记念意义的,所以绝不可能还他   心情烦闷的于少庭没有吃早餐就离开了   女孩慢慢睁开眼睛:“少庭哥,你终于来了   却听她说:“先帮我拿件衣服   医生给柳婉儿做过简单的检查后,便让护士为她挂了点滴   当尖硬的针头刺入柳婉儿的皮肤,她深深纠紧了眉头,看得于少庭一阵心痛与自责   才回到病房,便见睡梦中的人儿正不安地摇着脑袋,嘴里喃喃自语着   “爹,娘,你们在哪里啊?快出来见见婉儿,婉儿好想你们   于少庭淡淡一笑:“不论你变成谁,我永远爱你”   他的话立即驱散了柳婉儿心中的灰暗,他相信自己了,这对她来说太重要了,因为在这个世界终于有人接受真正的自己,是柳婉儿,而不是苏小小   “婉儿,以后在外人面前我还是称你小小,以免让人多心”   她仿佛一个天使坠落自己身旁,而再过几天,他们更将牵手步入礼堂,这种感觉真的好幸福,幸福的有些不真识,幸福让他有些害怕   “婉儿,你会嫁给我的对吗?”话一出口,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傻,但还是想跟她再确认一下   忽然手机响起,于少庭接起电话   忽然她的视线里出现一双黑色皮鞋,紧接着一只大手伸入她的裙下   很快那个调皮鬼已被逮了出来   将他放到地上:“找你妈妈去,不准再调皮了   苏力恒闻言双眼冒火,这个色小鬼,为什么他是叔叔,而她却是姐姐,找打!   小男生一接触到他满是怒火的眼神,不敢再做停留,一溜烟跑没影了   可柳婉儿发现大恶魔还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呢   忽然感觉下巴被捏紧,柳婉儿痛睁眼睛   “放心,这点忙碌我还吃得消”柳婉儿急急道   反复商量后,俩人终于选了一对设计较含蓄,但又不失高雅的钻戒”   有了上回的经验,现在柳婉儿对这些小鬼多了一分警惕:“什么事?”   只见小男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给她:“这是一个很老的大哥哥叫我交给你的”   挂了电话立即又拨出一个号码:“给我全面断了傲通的货源,通知和他们有合作的商超,所有傲通的商品全部下架,所有损失我加倍偿付给他们   林锦权的眼神再也没有了以往的锐利,走到窗前,目光投向远山,淡淡道:“少庭,你带上小小离开这里吧,我在瑞士银行还有一笔钱,你们重新开始”   要他如何将这样一个烂摊子丢给一个八十岁的老人,自己带着钱和女人离开,去过逍遥的日子”   是柳婉儿,他们的对话她全听到了,没想到苏力恒的行动这么快,更没想到结果会这样糟糕,为了外公和少庭哥,她如他所愿不结婚就是了   柳婉儿躺到床上准备休息,明天就要举行婚礼了,希望一切顺利吧   苏力恒松开手,得意地看着她的沉默   没一活儿,忽然脸又沉了下来:“你真的打定主意嫁给他了?”   只要婚礼还没有举行,他就一直保持着一分期待,期待她会去找他,告诉他不想嫁给于少庭了   好,很好,她越来越有个性了,苏力恒在心里咬着牙   而苏力恒则得意于她的反应,她的身体可比她的嘴巴老实多了”柳婉儿赶紧回答他,双手则努力想推开睡衣里的男人”柳婉儿咬着牙,强忍欲呼出口的呻吟,而她的双手已被身上的男人控制住,只能任由他对自己为非作歹   可这一口气才吐到一半又立即被吊了起来   她汹涌的眼泪仿佛在肯定苏力恒的问题,所有的爱怜全没了,只剩下机械似的发泄”   她本来就是他的女人,有什么好躲躲闪闪的   “是我,是哦,你们等一下,我先换一下衣服”柳婉儿根本没注意他的话,用力推了他一把,啪地将窗户头上,然后迅速跑去开门   这时一只大手适时握住了她,是于少庭,他的眼神永远那样温柔,充满鼓励”神父清了清喉咙,也让面前的新人将注意力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柳婉儿抿着嘴,他总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当初想霸占她就霸占她,现在想结婚就结婚,根本就不尊重她的意愿 第157章 礼成   神父紧紧盯着柳婉儿,她到底愿意不愿意啊?   林锦权忍不住了,他一定要阻止自己的心爱的外孙女嫁给那个黑社会头子苏力恒,大喊出声:“小小,不能说愿意   而此时他的身边站着紫鹃,还有一个陌生的男人   “苏先生?”律师疑惑的眼神看向他,他叫自己来不是为他办理离婚手续的吗?   “我只是和我老婆开个玩笑”   “这是大哥的意思   悄悄走近她,轻轻抚上她的发丝,痴痴地看着她,他的新娘子啊,一辈子的妻子   哎,何时她才能正视他这个正牌老公啊?   睡梦中的柳婉儿感觉有只温暖的大手正轻抚着她,好柔,好舒服   “少庭哥   柳婉儿嗖地睁大眼睛,惨了,是他   “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他!”撂下一狠话扭头就走,怕自己再待一秒钟就会折了那枝老在墙头晃悠的红杏!   她不是故意认错人的,谁叫他一反常态地温柔对她,不过那真是他的眼神吗?   疑惑过后柳婉儿的心里不禁冒出一些幸福的小泡泡,也许紫鹃姐讲的是真的,他的心里真的有她   “没其他事,我先走了   她的眼泪让于少庭心痛:“他对你怎么了?”   她不想说,不想提那伤心的画面,冲到他的面前:“我们走吧,远远的离开,再也不要回来了   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柳婉儿的眼神渐渐游离”   于少庭忽然忆起五年前的那个误会,如果不是那个误会今天她还愿意跟自己走吗?   现在想想到底是苏力恒抢走了自己的新娘,还是他要回了本来就属于他的女人?   而在那个女孩的心里到底谁才是她的真爱?   她依赖他,信任他,可在她的眼里他从未见过火一般的激情   苏力恒将她抱起放在床上,为她盖上被子”话说着眼泪已掉了下来”张妈给柳婉儿夹菜   苏力恒叹了一口气:“我也不知道哪里得罪她了,都好久不理我了,怎么哄都没有用   “冷战是最伤感情的,我看你还是和小小把两人间的问题好好谈谈,以后你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要学会如何去沟通”张妈会意一笑,“知道我的作用就不要老是把我撇在事外,否则以后有事就再也不要来求我了   “力恒哥哥   “你们怎么来了?”他们的出现让苏力恒实在太意外了   “你们要咖啡还是茶?”张妈问道”   “哦?”其实苏力恒也猜到他们此行不单纯,因为他们家实在不是度假的好去处   苏力恒压抑着内心的怒气,向楼梯口走去,一个侧身插入两人中间,将他们隔开,一只手握住了柳婉儿,微微一个用力,提醒她注意身份   为了证明自己的不在意,苏力恒放开柳婉儿,禁自坐回椅子,喃喃着:“你们只不过打个招呼,我有什么好介意的   过了好几个小时,终于看见两个有说有笑的男女推门而入   一想到这,不禁对英格脱口而出:“你离我老婆远一点   “是啊力恒哥哥,我哥哥又没有做什么   柳婉儿被巨大的摔门声吓了一跳,这是什么状况啊?   “力恒哥哥!”二英赶紧喊他   对于苏力恒一口一个老婆,柳婉儿有些不满,她顶多算是他的前妻,怎么老是对外宣称自己是他老婆,真是没皮没脸   很快前台小姐就将房间钥匙递给了苏力恒 第170章   自从那天住进酒店后,已经整三天了   “你们要干嘛?”柳婉儿紧张道   “大嫂,我们是负责保护你的   “我不需要你们的保护,都走吧   没一活儿,只听房门被打开,未见人影,已闻其声   心里不断祈祷,一定不要让她发生意外”他吃炸药了,火气这么旺   想想还是算了,要是被苏力恒知道又不知要发多大的火   随即一辆保时捷跑车停到了身旁,从里探出一张熟悉的妖冶面孔   “你和力恒去了哪里?”一坐下来英格立即就问,这几天一直担心他们的去处   自从那天苏力恒带走柳婉儿后他们就一直住在苏家,张妈几次打电话给苏力恒要他回家,都被拒绝了,原本以为他是在闹别扭,后来他打电话过去劝说,才发现其实好友的举动别有用意,于是帮着安抚张妈,让她同意他们夫妻在外面先住一段时间   柳婉儿说出酒店的名字,她并不排斥他们过去,反正自己一人待着也无聊”   他们结婚有段时间了,是该回门探探老人的   见她犹犹豫豫的样子,于少庭知道一定是苏力恒的原因   柳婉儿坐着电梯上到自己房间所在的楼层,越靠近房间心里越担心,今天碰到于少庭的事要是被苏力恒知道了,他会不会又生气?   拿着房卡的手停在了门锁前,转身对身后的四人道:“今天遇到少庭哥的事你们先不要跟恒说 第174章   柳婉儿和四个保镖紧张地看着苏力恒,他怎么回来了?   刚才他们的对话他都听到了吗?   瞄了眼房门,还蛮厚的,隔音效果应该还可以吧?   “老婆你回来了”面无表情的男人忽然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转而又对四个属下道,“你们也辛苦了,先去休息吧”说罢苏力恒也在沙发上坐下,开门见山,“刚才小小和少庭都说了什么?”   “这……”四人犹豫了,要告诉大哥大嫂和于少庭约了明天一起吃饭的事吗?   如果他知道了一定会大发雷霆,想想还是保密吧,何况他们答应过大嫂的   终于见到了柳婉儿,一声外公让林锦权眼中难掩激动的泪水   三人又聊了好一活儿,在林锦权的坚持下,柳婉儿坐林家的车回酒店,而有于少庭在四个保镖也放心地搭乘租出车   门铃声依旧,一声一声刺激着柳婉儿脆弱的神经,倦缩着身体蹲在地上,闭上眼睛,双手紧紧捂住耳朵,用力隔绝那可怕的声音这是谁写的?是那双可怕眼睛的主人吗?她到底是人还是鬼?   一个个问题接连出现在柳婉儿脑海里,内心的恐惧随之不断升级   “呵呵”   她话中的意思只有刀仁明白,回敬了她一个白眼,砸坏猫又不是他一人的责任!   看他们的样子众人便知道这两人一定又吵架了   睡得迷糊糊的柳婉儿好像听到有人在敲门,按下床头的台灯,起身下床,边走边问:“张妈是你吗?”   门外的人没有回答   柳婉儿顿时睡意全消,想起昨晚酒店房间外的那双可怕的眼睛,脚下的步伐停住了   “哐当!”字碎了一地,而柳婉儿看见碎片里居然流出了鲜血,那红,闪着刺眼的可怕光芒   “小小,你怎么了?”立即打开房间的灯,苏力恒看到自己三日不见的妻子正抱着头坐在床上瑟瑟发抖   看着面色苍白不认得人的柳婉儿,苏力恒满是心痛,这三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第180章   苏力恒在柳婉儿身边坐下,心痛地看着她眼中的恐惧   似乎没有听到他的话,柳婉儿目光呆滞的看着前方   等待的几分钟里,苏力恒观察了一下房间,首先看到了床边的白色信封,打开一看,黑色的信纸上写着五个大字:离开苏力恒!   恐吓信居然送到他家了,苏力恒气愤地将信揉入手心,目光继续巡视房内,看到了床正对面的墙角处有玻璃碎了一地,玻璃中间还有类似血迹的东西   “如果我不离开你又怎会出现?”苏力恒心痛地看着眼前自己视如亲人的女人,“看到信时我就想到了你,因为在这个家里只有你希望小小离开我,但心里还是存在一丝希望,希望这一切不是你做的,因为你是我珍爱的妹妹   “不要,你们放开我”她开始猛烈的挣扎,用力推扯着抓住自己的中年男人   “怎么可能?!”小由不相信,难道她早已经暴露了?   快艇很快停靠在江畔的小码头,紫鹃押着三个年轻男人上岸,经过小由身旁时停下了脚步:“小由,不,或许应该称你理由子小姐,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十八岁那年,因缘际会下女孩遇见了一个帅气才华横溢的男孩,并被他深深吸引,但因为身上背负的不可告人的秘密,更因为他们所处势力集团的水火不融,她无法向男孩表明自己的爱恋没过多久女孩的父亲死于暴炸,所有的仇恨和家族重任一下全数落到了她的肩上,那一刻起,女孩知道她这辈子都再也无法跨越和男孩之间的鸿沟了,但她不甘心,更放不下,所以她找了借口待在男孩身边,故意和他抢他最爱的东西,哪怕是一个白眼,只要能让他多看自己一眼,她都会很开心”小由抓住伸到自己胸前的手,“其实女孩一直都在自欺欺人,在她的心底还是奢望有一天男孩能爱上她,即使这段爱情可能没有结果但时间过去了五年,男孩始终只是把女孩当成一个讨厌鬼,呵呵,你说她的伎俩是不是很失败?没有人知道女孩多么希望自己生长在一个普通家庭,没有仇恨没有势力纷争,能够大方地向众人说出自己的名字,能和普通女孩一样上学工作,追求喜欢的男生   片刻后,一只大掌落到他的肩上,木纳地回头,是苏力恒,看到他眼中的关切与担忧,刀仁缓缓开口:“大哥,我没事   人总是在失去后才知道珍惜,这大概就是人性的悲哀吧”   闻言英格内心对妹妹产生了一丝歉意,收起不善的态度,淡淡道:“要帮你订机票吗?”   “不用了,我自己能行   这个晚上苏力恒一直守在柳婉儿身旁,呆呆地看着她平静的面容,直到这一刻他还不相信她可能永远醒不来,也许这只是一个恶梦,等明天梦醒时,她会好好对着自己笑,叫自己的名字   凌晨,就在大伙都沉浸在梦中时,苏力恒忽然听到监控柳婉儿的心率和血压的机器报警”   好一活儿后刀仁终于完成了各项检查,转向苏力恒时表情有些复杂”   苏力恒心中一喜,喜悦随即又消失了,紧紧抓着刀仁的目光问:“为什么说这会是个坏消息?”   “胎儿的存在可能会危及小小的生命   “力恒,其实林老爷并不像你想得那样对子女绝情   “其实我早就不恨林锦权了,只是……”苏力恒的声音停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赧色,“只是气不过他将小小嫁给少庭”   苏力恒平静的情绪瞬间起了波澜,他这话什么意思?   于少庭继续道:“一开始我们的离开是因为听到你和外公在房外的谈话,你的那席话深深伤害了小小”   这句感谢发自肺腑,这句感谢迟了五年,现在苏力恒才知道如果不是于少庭,也许自己再也无法和小小重逢   “手术就在家里做吧,反正设备都齐全,而小小现在不能动术前术后会是一个状态,所以也不用担心张妈会发现她做过手术   默默注视着自己的妻子,苏力恒期待这个夜晚来得晚一些   天还是黑了,大伙一起吃过晚饭后张妈和佣人一起收拾着碗筷,轻云和紫鹃各回各的房间,刀仁也回自己的顶楼,而至于他在做什么谁也不知道   又过了几个小时,各个房间的灯陆续暗了,只有顶楼的灯依然亮着   苏力恒抱着柳婉儿离开了他们的房间来到顶楼,将她放在早已准备的手术床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门外的苏力恒在担忧中煎熬着,心里不停祈祷老天爷一定要保佑他的妻子平安度过这一关”刀仁也觉得很奇怪,有一个想法他一直放在心里,不知道该不该说,犹豫了一下他还是开口了,“大哥,我想小小可能是自己不愿醒来   推门而入的是于少庭   于少庭开始讲述柳婉儿的真识来历:“其实真正的苏小小在五年前的那场车祸中已经死了,现在躺在楼下的那个人她的身体里面住的是一个叫柳婉儿的女孩,她来自……”   于少庭终于讲完了,而他眼前的两个男人已目瞪口呆,片刻后还是苏力恒先恍过神来,轻咳了一下道:“少庭,这是你梦里的故事,还是你是在逗我们玩?”   “大哥,这是真的   “等等   滚滚忘川河,多少执着坚守,值得吗?答案只有身在其中的魂魄自己清楚”忽然他想到了什么,紧张道,“你不会又想逃跑吧?!”   “你放心,不会的   “你可不要骗我   “你放心吧   既然你能跨越百年与我相会,就请为我再次穿越时空,回来吧我的爱人”现在不论什么方法,只要有一线希望苏力恒都愿意尝试   这时苏力恒忽然发现床shang人儿的手指动了一下,心中一喜,看来巫术起作用了,他屏息以待自己妻子醒来的一刻   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打断二英时,忽然那个披着黑纱的女人一下倒在了地上,众人立即冲了上去   张妈和英格送二英去休息了,苏力恒坐到床边,拿了一张纸巾为柳婉儿擦去脸上的黑色液体   “对对,这事一定要上报,万一出个什么事我们可都丢饭碗”   贾鬼差立即起身冲出了办公室,柳婉儿也跟着往外走,他口中的苏小小不会是自己认识的那个苏小小吧?   果然,门外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柳婉儿的眼前,那是自己在现代用了五年的容貌,她开心地冲了过去,抓住苏小小的手:“你还认得我吗?”   苏小小愣了一下,看着眼前再熟悉不过的样子,这是自己在古代一年来的样子   “我跟他说如果不听我的话,我就把他当年失职放跑我们的事到处宣扬”贾鬼头越说声间越小,最后几乎听不到了   主任见状向贾鬼差使了个眼神,贾鬼差立即跑到他身旁,两人一阵嘀咕,好像在商量着什么”   “好汉饶命!”主任立即对众鬼差命令,“快放了她   这时的主任已完全蔫了气势,指着奈何桥旁的三生石,好声好气道:“你们自己看,三生石上写着苏小小死于车祸,享年十七岁;柳婉儿被奸人所害死于水祸,享年十七岁   再看一眼站在一旁的柳婉儿,主任无奈道:“你也走吧   “小小怎么样?”苏力恒急问”苏力恒皱起了眉头,如果是在医院生的,他一定会怀疑抱错了孩子”   两只鬼不禁哀叹   “我们干脆杀鬼灭口,只要把她推出生死门,那她就自然回人间了,而我们家也就少了一张吃饭的嘴,我们的生活就更自在了!”   林鬼妹有些犹豫”上次她就是在生死门外被一道秘密的光击中,才会穿越进苏小小的身体的”   柳婉儿想想也是,现在的地府的确热闹过头了,不得清净   “好,不走,你说不走就不走“我不是你老婆,我们已经离婚了!”   “谁说的,我们的结婚证书可都明摆着,你是我合法合理合情的妻子”   “嗯   “我来吧   “你这昵称也太怪了   在他的目光中柳婉儿看到了怜爱,那是对她柳婉儿的怜爱,不是苏小小”虽然还想跟她多聊活儿,但顾及到她大病初愈,林锦权只好听从于少庭的话,对柳婉儿道,“那外公改天再来看你他潜伏在她身旁二十年,消灭了她所有异性缘,只为等她爱上他,嫁给他,可她始终吝啬给他名份!终于,他决定不再等待,他要溜进她的房,摸上她的床,搬进她心房,转正做新郎!   卷一:   大学一年级,毛毛雨在夏泽臣的设计下强要了他一个吻,于是她被要求负责到底,只好接收夏泽臣做了她的男朋友,但他们是地下情哦,因为夏泽臣是老师,她是学生   **********  此文已完结刚好在一双女人的脚,和一双孩子的脚,险险没踩上去当儿,给捡起了,待会 报童吆喝着: “号外!号外!东北军戒严了!日本鬼子要开打了!先生来一份吧?” 一个刚就咸菜喝过豆汁,还拎着半个焦圈走过的男人吃他一拦,正要挥手: “去去!张罗着填饱肚皮还来不及他瞅瞅他,点个头,又忙着敲锣打鼓,吆喝得差不多,人也紧拢了 王母娘娘的蟠桃会,居然把老孙漏掉?心中一气,溜至天宫,偷偷饱餐一顿 一个地痞把他收钱用的铜锣踹飞了非常震撼它到早了,人人措手不及 哭声隐隐起了 “哭?” 谁哭谁多挨几下,无一幸免 “你!明儿早起,自己在院子里练一百下旋子!” “是 他把眼一睁窝窝头旁边有一大锅汤,汤上浮着几根菜叶大人和小孩,望着那油,一滴、两滴先摸头、捏脸、看牙齿” 把孩子的小脸端到师父眼前: “孩子水葱似的,天生是个好样……,还有,他嗓子很亮玉屑似的雪末儿,犹在空中飞舞,飘飘扬扬,不情不愿西西梭梭,在雪夜中微颤情愿投在关金发名下为徒,学习梨园十年为满别一下子就吃光了目送着娘寂寂冉于今冬初雪,直至看不见到了偏房,小石头只往里一指不给他空位 天已透亮,师父又领回四合院” 小豆子最害怕的,便是“撕腿”来看看货色您瞧瞧老师爷早就看中小石头了,总是着他多做一两个,末了还来个摔叉这娃儿身子软,好伶俐打得更凶这还是小豆子拜师入门以后,第一次洗澡,于蒸汽氤氲中,第一次,与这么多弟兄们肉帛相见,袒腹相向 “暧,你的鸡鸡怎么是弯的?” 一个也全无机心,拿自己那话儿跟人一比:“咦?你这比我小!” 一块成长,身体没有秘密 “什么事?” 小黑子仓皇失措,说不出话来: “不好了!不好了!” 好景不常 见到小癞子了——一 他直条条地用腰带把自己吊在木架子上面 “好怕人呀,小癞子变鬼了?” 小石头忽地一骨碌爬起来,把褥子一探:“我还梦见龙王爷发大水呢,才怪,水怎么热呼呼的?尿炕了!” “我……” 小石头支起半身把湿淋淋的褥子抽出来,翻了过儿 “睡吧 “谁?”外头传来喝令,“谁还不睡?找死啦?” 师父披了件袄子,掌灯大步踏进来 不一会,师大爷拎着烧饼回来了,分了二人一组,烧饼在孩子眼前,叫他们注视着 他摊着兰花手,绕个腕花,在院子中的井栏边上,轻轻走圆台,一步、一步、一步 小豆子唱着《思凡》: 小尼姑年方二八, 正青春被师傅削去了头发, 见几个弟子游戏在山门下, 他把眼儿瞧着咱, 咱把眼儿觑着他, 两下里多牵挂…… 当她娇羞回望,眼角斜脱过去,便见小石头们在开打 关师父边敲铜锣,边给点子,灿烂声喧中,永远有他的吼叫: “要打的合节奏,不能一味蛮打、狠打、硬打、乱打……” 小石头亮相,也真有点威仪,不失是个好样的生 “春花茶馆”的周遭是小桌子,茶客彻了壶好茶,嗑着瓜子,唤着饼饵 茶馆让出一爿空地作为前台,旁边有红底黑字的戏码,上书《群英会》 师父又过来打量小豆子的妆扮头面戏衣,把令人沮丧的命运改装过来,承载了一时风光,短暂欺哄,——都是英雄美人刚才的欢腾笑闹言犹在耳,却是杳不可寻” 徒儿战兢地,看他细意地调弄伤口,嘴巴却不曾饶过,声大气粗: “这么显眼的口子!在眉梢骨上 “真不知轻重,”师父又道:“还得到公公的府上出堂会呢 关师父徒儿出堂会了” 只瞥得不远处一脸胭红的小豆子,正托着小石头的脸,小心翼翼地勾着霸王的色相小石头眉梢带伤,吃这彩一上,疼 小石头忍着,只好若无其事,免他不安 大伙在后台,掀帘偷窥看客如一束游丝,捆着无依无所适从的故人,他们不愿走出去便齐集于此,喝茶嗑瓜子听戏抽烟” ——还是有“身份”的 这位老奶奶似的老头坐好,眯着眼,让一台情义,像一双轻重有致的手,按摩着他 小豆子抬起清澈无邪的大眼睛,就去了 倪老公把烟向小豆子一喷 他脸色一变他把它端到小豆子身下轻语: “来,尿在碗里头吧自己也不发觉 小豆子转身过去一瞧,是个布包 小石头来哄他: “再过一阵,逛庙会,逛厂甸,我们就有钱买盆儿糕,买十大块!盆儿糕,真是又甜、又鼓、又香 “小豆子,咱哥儿俩狠狠吃它一顿!” 又到除夕了 家家的砧板都是噎噎隆的剁肉、切菜声,做饺子馅 “咐——”门被推开 “这是什么?蝴蝶呀?” “蝴蝶好看嘛咯,送你一个,帮忙贴上了狮子被诱,也不克自持,晃摆追踪,穿过大街小巷 人人都乐呼呼地看着,连穿着虎头鞋、戴着镶满碎玉片帽儿的娃娃,也笑了 风筝摊旁有数丈长的蜈蚣、蝴蝶、螃蜒、金鱼、瘦腿子、三阳启泰…… 小石头花尽所有,买了盆儿糕、爱窝窝、萨其马、豌豆黄……,一大包吃食,还有三尺长的糖葫芦两大串,上面还给插上一面彩色小纸旗这是破落户变卖家当之处 空中飞过一只风筝,就是那数丈长的蜈蚣呀,它在浮游俯瞰,自由自在 一盏镁灯举起 小豆子呢,只三个月便顺利过了倒呛一关了 眼看快成角儿了,背熟了一出出的戏文,却是半个字儿也不认得只好从自己的名儿开始学起师弟,你瞧,班主给改的名儿多好听,也很好看呀”他也开始接受崭新的名儿和命运了:“我的也不错出科之后,新世界逐渐适应踏进院门的,却不是一样的人了师父不觉二人之至,犹在朗声吆喝: “仙人指路、白蛇吐信、怀中抱月、顺风扫莲、指南金针、太公钓鱼、巧女纫针、二龙吸水、野马分鬃……”等招式 “跑码头怎么啦?” 小楼忙禀告:“我们用‘段小楼’和‘程蝶衣’的名儿,这名儿很好听,也带来好运道” 重临故地,但见一般凶霸霸的师父,老了一点,他自己也许不察觉一个十字造就了他 段小楼和程蝶衣都上了点粉,穿青绸薄纱,软缎子长袍马褂,翻起白袖里跑江湖的,因着更大的自卑,也故意看不起读书人” “什么?” 小楼的心神一岔,为了路上走过一个风姿绰约的女人—— 他说:“什么前边后边的,缺德!” 小楼被他轻责,真是莫名其妙了: “我让你,还缺德呀?” 他总是照顾他的,有什么好计较?一块出科,一块苦练,现在熬出来,谁的名字排在谁的前边,在他心目中,并不重要,反正一生一旦,缺了谁也开不成一台戏扮演马童的,早已伫候在上场门外,人微言轻,不响 催场的向场上吩咐: “码后点,码后点 终于段小楼起来了“她”在涮剑,人在剑花中,剑花在他眼底看戏的,花一点钱,买来别人绚漫凄切的故事,赔上自己的感动,打发了一晚 乐师们调整琴瑟,发出单调和谐返璞归真的声音” “好蝶衣气得很: “你就是七十二行不学,专学讨人嫌!” 想起自“小豆子”摇身变了“程蝶衣”,半点由不得自己做主:命运和伴儿如果日子重头来过,他怎样挑拣?也许都是一样,因为除了古人的世界,他并没有接触过其他,是险恶的芳香?如果上学堂读了书,如果跟了一个制药师傅或是补鞋匠,如果…… 蝶衣随手,不知是有意抑无意,取过小楼的小茶壶,就势也喝一口茶” “——”蝶衣视线沿茶壶轻游至小楼 小四每每躲在门帘后,看得痴了四爷还是会家子呢时代不同了,只是艺人古旧困围狭窄的世界里头,他就是这类型的人物若单论唱,可谓鳌头独占,可论功架作派嘛,袁某还是有点意见——” 袁四爷习惯了左右横扫一下,见各人像听演说那样,更加得意高跟鞋、长旗袍,旗袍不是鲜红,便是嫩黄风貌楚楚却带一股子傲气 “我不喝!” 她还没看清楚前面是谁,后面追来一个叼着镶翠玉烟嘴的恶客,流里流气: “咦?跟着吃肉的喝汤儿,还要不依?” 老鸨一造声赔不是,又怪道: “菊仙,才不过喝一盅——” “他要我就他嘴巴对嘴巴喝,”菊仙不愿委屈,“我不干!” 直到此时方抬头一瞥,见到段小楼她忙道,“小楼救我!” 见此局面,小楼倒信口开河: “救你救你但,那是外面的世界,常人的福分一边调红胭脂,自镜中打量他身后另一厢位的小楼垂下眼来,画好的眼睛如两片黑色的桃叶,微抖 他的目光,落在台下第一排右侧,一个俏丽的女子身上,蝶衣也瞥到她了小楼给她作了一个“不要怕”的手势示意,她眼神中交错着复杂的情绪 “啊大王,好在核下之地,高岗绝岩,不易攻入;候得机会,再突围求救也还不迟呀!” 警察及时赶至 一切都定了他刚把这句写完,蝶衣继续: “这里有点钱,您自己买点好吃的吧” 信写完了,他很坚持地说:“我自己签名!” 取过老头的那管毛笔,在上面认真地签了“程蝶衣”,一想,又再写了“小豆子”” 她交加双手,眼角瞅着对面的菊仙姑娘” 她一揖拜别像个刮打嘴兔儿爷,泥塑的,要人扯动,才会开口她押得重,却又不相信自己输 转身又飘然而去” 然后他对蝶衣道: “难得一副好翎子 宅内十分豪华,都是字画条幅红木桌椅,紫檀五斗橱 袁四爷兴致大好,指着一座鼎,便介绍:“看,这是苏帮玉雕三脚鼎,是珍品多有力!” 借喻之后,又指着一幅画像,一看,竟是观音 一只景泰蓝大时钟,安坐玻璃罩子内,连时间,也在困圃中,滴答地走,走得不安细微的牙,竟然也是白森森的眼睛忽地放了光迸出急泪 蝶衣瑟瑟抖动 迟迟钟鼓初长夜, 耿耿星河欲曙天他十岁上下,抱着一个带血的娃娃,头发还是湿的,肚子上绑了块破布 “师哥,就是它!没错!” 小楼和菊仙愕然是蝶衣那贴身的侍儿小四,他仓皇地跌撞而至没成名的龙套,才膜拜这虚幻的美景乱世浮生,如梦他昂然地踏进另一境地 啤睨梨园还有您程老板的名字放到最大,是头牌!” 花围翠绕,美不胜收还将金条熔化,做成金丝线绣入戏衣,裙袄上缀满电光片蝶衣演风情万种的孙玉姣在黑暗中,影影绰绰的娘娘拉着腔: “色不迷人——人自迷” 回到后台,还是同一个班子上,他无处可逃躲 “赶紧织好毛衣,让你穿上,热热血,对我好点” 小楼道: “才几张传单纸!到处都洒传单纸这趟非要闯进来,还打了看门的一记耳光,狠着呢” 蝶衣只无奈一笑 这样的戏迷多着呢,最勇敢的要数她 隔了双面蝶绣,只见蝶衣四肢伸张,姿态维持良久未变 似醉非关酒,闻香不是花蝶衣抽大烟时,它也迷迷糊糊” 小四倾慕地讨好主子: “您也是洛水神仙呀!” 蝶衣叹唱一声: “小四,只有你才日夜哄我” 小楼回头一看蛐蛐的盅儿他只想起当年河边,小石头维护着小豆子,不让大伙上前,他说:“你们别欺负他!你们别欺负他!” 蝶衣万念俱灰:“我们拆伙吧!”小楼也怔住,不能自持,张口结舌地望着他孰令致此?——小四把行头赎回来了 戏园子的后台,这一阵子也有设了赌场,给人散戏后推牌九耍乐;也有设了烟局,让抽两口解忧;老客还可带了妓女上来小房间休息” 蝶衣的深情僵住了 他忽地回过头来,负气: “你以后就是典当老婆,也不能再典当行头了!你瞧瞧,让当铺老鼠咬出这么大的洞洞,还得我给你补!” 转身自顾自更衣去 这戏便又唱下去了四面皆是,用以惑众 眼看到了“别姬”精彩处,忽自门外,拥进一队日军刚睡醒,离魂乍合,眯着眼,看不清楚,是梦么?梦中来了仇家小楼的性子我最清楚了——” “你不比我清楚菊仙只等他的话终于僵局打破了: “就看我师哥分上,跑一趟两头狮子,一白发一赤发记得此番是腼颜事敌,博取欢心” 生生吃掉被侵略者全是侵略者刀下的鱼肉 宪兵队的总部在林子的左方,夜色深沉,一只见群山林木黑她越的剪影一切过去了,他的身边只有他一个人了一只女人的手 “打倒日本鬼子!打倒——” 然后是口鼻被强掩的混浊喊声,挣扎,殴打 “乒!” 枪声再响他很绝望人说玩物能丧志,这便是他的心愿,但愿能丧志 他最爱端详镜中的美色,举手投足,孤芳自赏 是答儿闲寻遍, 在幽闺自怜 “小四呀,十年廿年也处了不一位名角呢” 他又闭目沉思去中国老百姓,生命力最强 都在卖水果吃食 一棵大槐树下,停了平板车,木盆子摆好一大块冰,镇了几个青皮沙瓤西瓜在边上” 蝶衣打量小楼: “不唱了?” “行头又进当铺去了只好有一顿吃一顿” 蝶衣一想,不知是谁欠谁的?如何原谅她,一如原谅无关痛痒的旁人?他恨这夫妻俩,不管他私下活得多跌宕痛楚,他俩竟若无其事地相依 一如冷水浇过他的脊梁,他接过那冰镇的西瓜,更冷他接过它,它在他怀中,多像一个虚假的秘密的身孕梨子的清甜正好解了它” 蝶衣呻吟: “才几天 小楼跟着点子,也细听: “不像全都抛得飞上天 下过一场微雨,戏园子门外,一地的爆竹残屑被浸淫过,流成一条条蜿蜒的小红河,又像半摊血泪的交织 菊仙拎着一个蓝布袋,里头盛了银元有两个,索性抱着头,哭出声来,恋恋不舍 小楼冲蝶衣和菊仙叹喟: “看,一家人一样了,不容易呀,熬过这场仗” 蝶衣满足地又向菊仙一笑 一九四五年,低沉的语调衬托出高昂的士气,但这只是表面太阳给扔在地上,一双双鞋子踩踏过------是军鞋,伤兵的鞋,肮脏的赤足,还有残疾人的拐杖摔东西,躺得横七竖八,胆小的观众都受惊扰,但凡有脚的都争相走避,除了桌椅,迫于无奈地忍受蹂躏 忽然一道手电筒的光芒照向台上虞姬的脸柔弱得险要昏倒 蝶衣捂着流血的额角 拔掉另一颗眼中钉 抓的竟是汉奸! 为日本人服务过哈过腰唱戏的角儿程蝶衣是汉奸”菊仙气极:“小楼你他们怀疑他通敌!” “吓?”菊仙一听,才知事态严重” 完全理直气壮,一身担戴,如苏三的鱼枷 这样的不懂求情,根本是把自己往死里推仿佛回到当年盛世,花满楼的红人 ------谁知一切奔走求赦都不必了 锦屏人忒看的这韶光贱 菊仙一番铺排,怅然落空,如同掉进冰窖里 蝶衣附和: “谁说不是呢 市面很乱 “吉祥戏园”早改成跳舞厅了这民国才三十来年,也完了” 蝶衣和小楼默然”蝶衣又自语:“要来就来吧 市面上开始了镇压反革命的运动,还是天天枪毙角儿每个月有五百块人民币,分等级给月薪正中赫然是袁四爷 一个穿列宁装的青年姑娘,也就是老师了,在黑板上教生字   当他在扫盲认字班时,抄写这“忠”字,不由得想起那一天------ 北平改回北京的名字,但天气总是不变看,把烟戒了,可不就是新社会的新人儿啦?” 蝶衣苦笑: “我是等你逼我才戒” 见菊仙笑话家常,蝶衣也在榻上有气没气地回应: “这倒不是,师哥的脸皮一直都算粗难道一生得看在小楼份上,换过笑脸么? 她只得木着脸张罗吃食: “蝶衣,这莲子呀,‘解毒’!我给你熬了些莲子粥,还带着六必居的酱八宝,尝尝她对小楼撒野,其实要蝶衣听得 待得身子调理好,二人在前门大街中和戏院登场 “你们有文化,都深入生活,我们向各位学习才是真的 因为服装刀具新鲜,秧歌剧倒受过一阵子的欢迎” “妹妹在后面赶的忙呀” 小楼跟蝶衣悄悄地说: “那是啥玩意?又没情,又没义” “幸好只让我们‘互相学习’,‘互相交流’,要是让我们‘互相掉包’我才扭不来 不管京剧演员受到的待遇算是较好了剧团国营,月薪不低段------小------楼 ------这是他一个人的紫禁城 他用指头印掉未落的泪他也是白积极香艳词儿如灰飞散,指天誓约谁再呢喃? 此地已是坟墓般沦落了 年已不惑的程蝶衣,倒背双手,握着雨伞,踏上摇摇欲坠的楼梯,走到二楼,自包厢看至大舞台农民每年都锄草,锄掉可以作肥料 是的,这个时代中再也没有英雄了” 窗外若无其事地,飘起温柔的细雨他推开菊仙,拔剑出鞘 菊仙见那妖魔般的旧物,一语不发,把剑收好,挂回墙上毛主席的像慈祥地瞅着他俩玲珑心窍的女人,世道惯见的女人,恰恰与小四那复杂的眼睛打个照面只有这样,两个人亲密靠近,融成一体,好对抗不详的明天 不是二锅头的醉意,是野兽的咆哮,要依靠原始的交合撞击,来掩饰不安和绝望他亲自,手挥目送,行头毁于一旦,发出嘶嘶的微响,瞬即成灰,形容枯槁,永难缀拾 打倒! 打倒! 打倒! 一切封建余孽,旧文化,旧习惯,旧风俗,旧传统百感交集,像集体销魂的嘶叫 钟山风雨起苍黄, 百万雄师过大江, 虎踞龙盘今胜昔, 天翻地覆慨而慷, 宜将剩勇追穷寇, 不可沽名学霸王, 天若有情天亦老, 人间正道是沧桑 学校因学生全跑去革命了,空置出来,被征用作“坦白室” 小楼的手和笔尖在颤抖着,勾出不成形的霸王脸,黑白是非都混沌蝶衣呢,他又登场了,白油彩,红胭脂,眉是眉,眼是眼,眯虚着,眼窝拿两片黑影儿,就像桃叶,捂住他,不让他把眼睛张开他用臂拭去污物,用力了一点,此举触怒了红卫兵,一齐把他双臂反剪,拳打脚踢可恨是拿人不当人,寻开心,连蝶衣这样菊仙不忍,按揉伤处 红卫兵抄家来了见什么毁什么这是一个空架子 夜更深沉了 蝶衣被逮来了” 他一手指向菊仙,坚定地他不再是天桥初遇,那什么人事都没经历过的,从石头里钻出来的,一块小石头” 蝶衣跪前,借着取剑,摩挲一下 一代武生坐在一把木椅子上,舞台的中央,寂寞而森严小楼一个对付一众 聚光灯又移得更近 “你说过要把八路怎么怎么的话没有?” “没有都压不倒的段小楼,终受不了,精神和肉体同时崩溃,崩溃在共产党手中我有罪!我有罪” 急得双眼突出,耗尽力气来践踏自己: “我是人模狗样!” 他交代了如果没有文化大革命,为他除掉了他俩中间的第三者,也许他便要一直的痛苦下去幸好中国曾经这样的天翻地覆,为了他,血流成河,骨堆如山呀,蝶衣盼的就是这一天! 他偷偷地,偷偷地泛起一朵奇异的笑” 她眼风向众人横扫一下,挺了挺身子,说是四十多的妇人,她的妩媚回来了: “我不离婚她当头棒喝一矢中的四旧都堆积成一座缤纷的玲珑宝塔:戏衣,头面,剧照,道具,脂粉,画册,曲本 ------盛大辉煌的了断 都得“亲手”扔进火海在绿军装,红领巾,缠了臂章的娃儿控制下也开口了:“他赌钱,斗蛐蛐儿,玩物丧志,演戏也不专心,还去逛窑子!” 一记铜头皮带劈头劈脑打下去 “这么交代法?你俩要不划清界线,我怕过不了今儿这门!说!” 小楼只能再深刻一点了: “他唱戏的水牌,名儿要比人大,排在所有人的前边,仗着小玩意,总是挑班,挑肥拣瘦!孤傲离群,是个戏疯魔,不管台下人什么身分,什么阶级,都给他们唱!” 说得颇中他们意了: “他当过汉奸没有?慰劳过国民党没有?” “他英勇,凶悍,他把一切旧帐重翻,要把小楼碎尸万段而后已” 蓦地,他住嘴了 一不小心,一切都完了 狠狠斗他?斗死他? 不! 不不不不不! 二人隔火对峙,太迟了,一切斗迟了在旧社会里,也没听说过硬要妻子清算丈夫的,小楼,对,我死不悔改,下世投胎一定再嫁你!” 红卫兵见这坏分子特别顽强,便用口号来压她: “打倒气焰高张的阶级敌人!” “敌人不投降,就叫他灭亡!” “剃阴阳头!” 菊仙被揪住,一人拎刀,头发被强行推去一半,带血毛主席说过:“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蓦然回首,所有的,变成一撮灰他取过那破碗往墙上一砸,露了尖削的边儿,就势往脖子上狠狠一割------ 谁知那破碗的边儿,不听使唤,朝脖子割上一道,两道,三道,都割不深他跌坐退缩至角落,一双手慌乱地摇,声音变得尖寒,凄厉如月色中的孤鬼: “我没有文化!不要欺负我!不要欺负我!”     蝶衣并没有虞姬那么幸运,在一个紧要的关头,最璀璨的一刻,不想活了,就成功地自刎------他没这福分溺水的人,连仅有的一块木板也滑失了跪在高台上的,除开他,旁边还有二三十个陪斗的角色 前路茫茫 二人分隔越来越远”的口号声送走卡车队伍 听说蝶衣被送到酒泉去 闽菜样样都带点腥甜,吃不惯,但因为饥饿,渐渐就惯了就淡然了 是的他原谅蝶衣了 而日子有功,他们一众都做得很熟练悉悉的挖泥声没人他们的命运,是无用了,不知如何处置,一概上山下乡,向贫下中农再学习因为这“国”,不要他 幸好全港九的人都在追看这热闹缤纷的伟大节日,所以小楼走前一点,又在一间凉茶铺前驻足,与一大群好事之徒仔细追认尘满面鬓如霜,他也是六十多的老人了 一辆“回厂”的电车,驶过小楼身畔劳改令他的身子粗壮,可以捱更抵夜 “回厂”的电车到了总站,换往另一路轨行驶时,需用长竹竿吧电缆从这头驳过那头小楼申请到公共援助,又把这情况隐瞒不报,于是他每月得到六百多元 但营营役役的小市民,便是靠一些卑微鄙俗的伎俩,好骗政府少许补助像穴居的虫儿,偶尔把头伸出来,马上缩回去;不缩回去,连穴也没有天桥,变戏法,说书场,大力丸,拉洋片,混沌,豆汁,小枣粽子,吹糖人,茶馆” 小楼赶忙掏出来,恭敬珍重地递上他比其他人,幸福安全得多 “有没有搞错?”小胖子大叫:“它会死的!” 他懒得同小孩谈论生死蠢!总是不知就里地,自己的骷髅便成了王者宝座的垫脚石------但不要紧,小孩一个个被生下来,时间无边无涯,生命川流不息”连小孩也跑掉这是新中国的教育方针四面是楚歌自昏晕的玻璃外望,十分惊愕------ “程蝶衣” 他赫然见到这三个字 第十章 虞兮虞兮奈若何    他识的字有限,但这三个字,是他最初所识! “程蝶衣”? 他几乎不相信自己那双六十多岁的昏花老眼一定是看错了,一定是看错了他不觉察他是谁 “师弟!” 老人回过头来是的 蝶衣怨恨他的手在抖抖瑟瑟,把好好的一张脸,弄糊了一点 小楼只道: “你好吗?” “好 幸好外头有鼓乐喧天,破坏了这可恨的冷场” 小楼道:“嗳要唱完整整一出戏是很辛苦的所以能够“夜光” “愣在那儿想什么?”小楼又道记者们会家子不多,刚由校门出来的男孩女孩,拿一份宣传稿回去便可以写段特写交差了” “小煤头呢?” “好象半身不遂,瘫了听说疯了,也许死了你说,‘平反’这玩意又是谁给弄出来的?”小楼喃喃,又道:“算了,我带你到一个地方去” 站在弥敦道上,隔了老宽的一条马路,再望过去,是分岔路口,在路口,有一间澡堂 路上有人递来一张纸,他一怔,不知接不接好 寻找片刻悠闲的人很多,也许他们整天都是悠闲的,只有来泡澡堂,令他们忙碌一点 蝶衣问:“你结婚了没有?” “没 蝶衣心头怦然乱跳 小楼终于开口: “师弟,我想问问,不我想托你一桩事儿,无论如何,你替我把菊仙的骨灰给找着了,捎来香港,也有个落脚地是的像那些老干部的万千感慨;“革命革了几十年,一切回到解放前!” 谁愿意面对这样震惊的真相?谁甘心?蝶衣痛恨这次的重逢 他笑 没有音乐,没有掌声 记得吗?------搽油彩,打底色,拍红(荷花胭脂!),揉红,画眉,勾眼,敷粉定妆,再搽红,再染眉,涂唇,在脖子,双手,小臂搽水粉,掌心揉红 想俺项羽------ 力拔山兮气盖世, 时不利兮骓不逝, 骓不逝兮可奈何, 虞兮虞兮, 奈若何? 蝶衣持剑,边舞边唱“二六”: 劝君王饮酒听虞歌, 解君忧闷舞婆娑 嬴秦无道把江山破 “师弟!” 小楼摇撼他:“戏唱完了作者很平常的写出来,就是真的一样,这才是大家风范 最近很执迷一句肖红袖说的一句话“同性恋是奢侈的”现在的我在看完〈霸王别姬〉后终于有了更进一步的理解,爱是奢侈的,甚至活者都是奢侈的,因为活者需要梦,需要依靠,需要象程蝶衣一样执拗,坚强的性格,特别是对我这种敏感的人来说   我恨恨的瞪了萧子恒一眼,赶紧钻进了马车,萧子恒也跟着上来   “嗯……那个,今个儿出门没带银子”萧子恒解释道   看样子我遇上的还是个有身份的主只见她上上下下将我打量了一番,然后笑着问:“这位姑娘怎么孤身一人出现在此?”   她的笑很温暖,轻柔的声音带着些责怪,让我不由放下心来阿冬,扶这位姑娘上车   “看姑娘的样子,恐非京城人氏,不知姑娘家住哪里,如何称呼?”少妇柔柔的问还好我运气好,遇上了好人,不然我就要走着回去了”我朝青儿伸出手”   我一下子懵那里,太子妃?   红袖的脸色顿时苍白,神情突然变得很复杂,过了十几秒,才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我今天去了万福寺,刚刚正好遇上挽越妹妹……”   “妹妹?”萧子恒打断她的话,“太子妃抬爱了,这声妹妹,我家小槿恐怕消受不起   可是萧子恒纹丝不动,冷冷的睥睨着红袖   我皱起眉头,山清水秀的地方出现这么血腥的一幕……   萧子恒提起地上的两只野鸡,坐在溪边的岩石上,开始挖内脏,拔鸡毛,手法甚是熟练”   萧子恒看也不看我,随手扔了其中一只给我,我险险的接住,下意识的又想骂他,被我忍下来了   我艰难的拔了几根,萧子恒似乎看不下去,一把抢过我手上的,飞快的将毛褪的干干净净   我奇道:“原来你还练过拔毛功啊?”   萧子恒瞪了我一眼,“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缩了缩脑袋,“当我没讲”   “知道了   “没想到你会的还挺多运气好的时候,能发现好几个窝,不好的时候,只能饿肚子了幼时顽劣,父王母妃都拿我没办法,也就他管得住我”   “云霄三侠!?”我提高声音,摇头道:“没听过”萧子恒叫了我一声   “他说的都是真的?”我不确定的问了一遍,看萧楚的样子是了,我还以为萧子恒又胡说八道,夸夸其谈来着   我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凑上去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个,“萧楚,你真像我爹京城中有人传闻说夜志浩对这个女儿十分不喜,认为是她害死了他妻子   总之,夜未央的童年以及少年都过的默默无闻,作为京城最大家族的大小姐,这十分不合常理,可是现实就是如此,其中的缘由也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的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每段路程都有人陪我走过,又得到了那么多人的爱,前世失去的亲情都在这一世一一得到,现在又有了萧楚,呵呵,突然好想他啊小姐你不知道,前两天她也来过,不过那时被王爷送回晋王府了既然这个郡主这么喜欢萧楚,我倒要看看她想怎么对我真是的,我怎么觉得我这么可怜呢?   荣馨公主是父皇的第一个孩子,名叫慕容淑仪,二十三年前就嫁给了锦绣皇朝当时的一个皇子,算起来她的年纪恐怕比华妃还大三四岁你们这些身份下贱的女人,也妄想住进这毓喧王府   我拍拍她的肩膀,“阿碧,放心,没事的   靴子的主人身材修长,一身黑色夜行服紧贴着那健壮的身体,大半个脸部被黑布遮住,只露出一双凌厉的眼眸   萧楚轻搂着坐在他腿上的挽越,认真的听她说话,配合的露出疑惑不解的表情,然后等着她兴致勃勃的如传授知识一般将答案公布   似乎察觉到一丝异样,萧楚提起内力,聆听着周围发出的一切可疑声音   黑衣人左右闪躲,萧楚虽然因为占了先机而处于主动地位,且未有杀之的心思,使得黑衣人接招也游刃有余,一时成了僵持的局面,但若是侍卫赶到,则优劣显而易见   “飞镖无毒,你下去好好养伤   他竟然……   趁一丝清明尚存,萧楚扯过锦被,给她盖好,然后逃离似的快步走了出去   萧楚沉默着   其实,我也没有做女强人的打算,可是我还是觉得在京城我得有自己的地盘,总是依靠萧楚会让我觉得自己很没用,毕竟是受过现代化教育的四有新人,我不能像古代女子一样,嫁了人就只知道相夫教子,想想都恐怖   我觉得好笑,我向来都是一口一个萧楚的叫着名字,有时候也会说萧楚怎么怎么样(背着萧楚的),府里的人刚开始都会倒抽一口冷气,听久了,又见萧楚对我那么包容,也就习惯了   他还是没有回过头来,一定是我的声音不够大对不对?他一定没听见!   “逍——遥!”我跑上前去抓住他的胳膊   可是,为什么等我找到那个青色的身影时,出现的却是另一张陌生的面孔?   我看错了吗?是幻觉吗?   “这位公子……认识在下?”那人又问,   我放开他的衣袖,“对不起,是我认错人了青影,我们找个地方坐一会儿吧,我可能是走的累了   萧子恒瞥了我一眼,“我哪知道她是谁家的丫头这次我要看回来!   萧子恒开始亲吻相思,吻不断落在相思的脸颊,慢慢向嘴唇靠近,相思微微喘息,半推半就,“世子,别这样,不是说今天要带一个贵人来见相思吗?”   “怎么,不喜欢本世子疼你?”萧子恒一边说,一边把手伸进相思的衣服”这丫头还真有主子的风范   我急速转头,透过屏风,正好看见一个人影,紧接着,门外的青影破门而入   “我家小姐正在换衣服,你竟然从窗而入,有何居心?”   “在下是相思姑娘的侍卫,并不知道房里有人,而且这是我的房间”   青影停了下来,冷然道:“这个习惯可不太好,还请移步离开   这……这不是梦吧?   “逍……逍遥……”我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尖叫出声,不断涌出的泪水模糊了视线,那张脸却依旧清晰,从前的一幕幕场景在脑海中一一闪过,那是只属于我和逍遥的回忆   不是虚幻,是真的,真的是逍遥!   “逍遥”   相思一愣,然后饶有兴趣的看了看我,笑问:“小姐要亲自看?恐怕不方便吧”   “有什么不方便的,你不是都看了么!”我看着相思说道,一想到逍遥竟然成了她的贴身侍卫,我就难过,她凭什么?!逍遥怎么会沦落到去当一个坊间女子的侍卫?   相思依旧笑着,“相思是风月场中的人,比不得小姐尊贵,怎么能相提并论?不过,相思很是好奇,与凌风长的相像的逍遥是小姐的什么人,让小姐如此挂心?”   “他是……”   “是什么?”相思追问道   我一直不敢把这两份感情去做比较,潜意识里害怕他们不一样,更何况,我一直以为逍遥已经不在,萧楚才是我的现在和将来   而现在……   我看向一直站在门那边的萧楚,四目相对,他的眼睛深邃,薄唇紧抿,负手而立   我眯起眼睛看她,我讨厌相思!   “你知不知道你很讨厌!”   相思脸上有点挂不住了,仍然僵笑了一下,“相思风尘中人,自然入不了小姐的眼中”   我缓缓的转身,看着逍遥,“我说了不需要,就算没有又能证明什么?伤疤可以除去,记忆也可以消失,可是你的心还是原来的心,你说中幻术的时候你看见我嫁给你了,那是你心底最想要的,我们还定下来生之约,那么,对于我,你怎么可能一点印象都没有,哪怕是一个模糊的影子?”   逍遥眉头紧皱,像是要努力回想起什么,然后闭上眼睛,又立刻睁开,视线越过我看向我的身后,“既然尹小姐这么认为,凌风不敢说什么,只是凌风现在是相思姑娘的侍卫,这一点,无论如何都不会改变那个时候我以为他已经全然不记得我了,也没有去想为什么,其实,那个时候,他……是很生气,很伤心对吗?   那现在,他也是很伤心对不对?   萧楚慢慢放开了我,“青影,送小姐回府   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果?   逍遥说他叫穆凌风,他一点都不记得我,他的眼里只有那个相思,从头到尾都只是我一厢情愿   可是相思问,你想让他回想起过去,然后呢?   我没想过然后,可是,看到萧楚,我就知道我已经给不起那个然后了   “萧楚……”   第六章 逍遥(二)   洗完澡,我挑了件宽松的长袍穿上,然后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来,冷不防的就看见萧楚闭着眼睛背靠在椅子上,像是睡着了一样   “京城一代名伶相思,若有一天突然变得不再年轻,皮肤松弛老化,脸上布满皱纹,头发花白,就像四五十岁的老妪,这样的我,怎么去完成主上的任务”   “目的?哼,”相思冷哼一声,“无极门的都是一群废物,被人耍了都不知道,还连累我们”   凌风问:“是否要我暂时回避?”   “你想离开京城?”   “我只是担心”   相思看着凌风,微笑道:“你明白的,怎么不问我呢?不想知道你的真实身份?”   凌风避开相思的目光,“我说过,我只是穆凌风,过去的一切都与我无关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你喜欢的是我,还是那天那个让你恍惚的场景”相思将头靠在凌风的胸膛,耳朵紧贴心脏所在的部位,“凌风,你告诉我,用你的心告诉我,你会离开我吗?”   凌风微一沉吟,道:“我答应的事不会反悔   我叹了一口气,“跟你闹着玩呢,萧楚,我没事”   萧楚眼中是不容你否定的神情,我似乎除了点头答应,别无选择”看了看小翠身后,岚陵弄影破月都在,脸上尽是久别重逢后的喜悦   “公子放心,黑衣卫十二人都各归其位,我们都没事,倒是公子,让我们担心死了   不会是老爷子从中作梗吧?   我要晕了,老爷子啊老爷子,回去和你好好算账,竟然卖女儿?!   几天后的晚上,我正捧着本书看,窗户突然咣当一声被打开,我余光瞥见一个圆滚滚的身影飞了进来,然后酒气扑鼻而来   来人身形矮胖如酒坛,脑袋中间秃顶,外围有稀稀拉拉的灰色头发,通红的皮肤泛着光彩,这可不正是我那师祖空谷老头么?   老头提着一壶酒一屁股坐在我对面,伸过头来笑嘻嘻道:“丫头,怎么样,玩的还开心吧?”   我翻了一页书,淡淡道:“也就那样,你呢,怎么又来了?”   老头往嘴里倒了一口酒,啧啧道:“无聊死了,俺猜你这里肯定很好玩,俺也得来凑凑热闹,逗逗那臭小子”说完,起脚一跳”   萧楚轻皱眉头,“她和你说的?”   我撅着嘴摇头,“是三娘说的,你别说你什么都不知道,你还和她去游湖了!”   岚陵来了之后,我和她不是没有说过这件事,虽然我没有做对不起她的事,可是,心里还是有些疙瘩   “槿儿,那次的事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萧楚想解释这丫头话多,言多必失的道理教了两年,成效不大   就像现在,她又对着窗台的仙人掌自顾自的嘀咕着什么   “小翠”   “是吗?”   “小翠可能是水土不服……”小翠惨兮兮道嗯……要不,我带你出去啊?走走走”   小翠被我拉着出了王府,小丫头被外面的花花绿绿一吸引,什么烦恼的事都甩到脑后了,兴奋的蹦蹦跳跳的”   被他这么一说,我想起那天,相思的头发确实是有些黄,耳鬓处的头发还有些微卷   “她身边是不是经常跟着一个那么高,”我比划着,“穿青衫的,腰际经常配着一把剑,一看就是江湖上那种大侠模样的人,你有没有见过?”   小二歪头想了想,“我只见过相思姑娘身边跟着女子,至于小姐您说得大侠,小的没见过,也没听过,不过也许是小的孤陋寡闻,相思姑娘是在城南,小的住城北,没机会见吧   顾不上什么,我飞快的追了上去,“逍遥还有,别靠近相思了”   我心黯了下来,逍遥还是听不进去我的话   “老爷子说,他们都是你亲手挑选训练的,你见见也好”我拍拍手,不一会儿,黑衣卫一个两个的都齐刷刷的跪在我和逍遥的面前走出来之后,原以为自己可以一直以局外人的身份看这风云变幻,等我累了,想回到原来的生活,却发现已经不能全身而退了,时间多一点,我与这世界的瓜葛便多一点,局外人,我不会一直都是   我会意过来,人家母子有话要说,我这个外人不能在这里碍眼啊”   晕,我是你娘的妹妹好不好?   慕容淑仪仔细的打量了我,我看了看萧子恒,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只得朝他娘笑笑,淑仪点点头   萧子恒又开口,“小槿不是外人,您有什么教训要跟儿子说的,就尽管说好了   这厢只剩下我和淑仪以及她的两个跟班丫鬟了,淑仪垂着头,似乎是在慢慢消化她的悲伤,再抬起头来时,已经恢复正常了   “梦歌自小娇纵惯了,小时候还好,长大了,我们这做父王母妃的的话,她都听不太进去,倒是楚儿的话,梦歌还是愿意听的眼看明年开春,我那小皇妹也要嫁给楚儿了,她运气比我好,在这里还有我这个大皇姐照料她,也不至于太过思乡虽然,问萧楚也是一样的,而且,说不定会得到更详细的,谁让人家一个是楚哥哥,一个是梦歌妹妹,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萧楚皱着眉头道:“胡闹,梦歌小孩子脾气,槿儿你怎么也这么草率?!”   草率?!   “我哪有草率?又不是我主动提出什么破比试的,你以为我想啊,她和她娘咄咄逼人嘛,难道就任由我被她们母女俩欺负?”我配合我的台词,抽泣了一下   可是……   “啊,咯咯,我不说了,不说了,咯咯,真的不说了   我带着弄影破月两人前来,一到马场,就看见梦歌身着银色软甲,脚上是白色小皮靴,身后一根红缨枪,骑在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身上,说不出的英姿飒爽,气度非凡啊,要不是今天两人是对手,我都忍不住要夸她几句了   “本郡主还以为你不来了呢,怎么就带了这么两个人,到时候别说我人多欺负你   梦歌给我的战书写得很清楚,和一般比赛一样,分三场,第一场是射箭   我心里欢喜,有黑衣卫真好!   第二箭,第三箭,我当然无一例外的射中靶心   “该你了,郡主弓折断的恰到好处,既看不出明显的裂痕,也不至于我拉到满月的时候,突然断了”   “废话少说,你先开始吧,不过,老规矩,我要加码,十个竹筒不够,你看一百个怎么样?”   梦歌这次倒是爽快,“没问题,一百个就一百个,再多,本郡主也不怕”   第三局是骑马”黑衣卫全神戒备”十一在我耳边提醒道   “十一呢?我叫他跟着你去了”   “就算问了,你会告诉我吗?”   假梦歌笑了一下,“你放心,我们不会为难你的,只是想让姑娘在这里住上几天而已,等时间一到,我们就会放你走,我保证,只要你乖乖的,绝不会少一根头发可是他的事,我隐隐约约有些预感到,可终究是雾里看花,加上萧楚他也不希望我知道的太多,我也就不问具体的不是很清楚,可是萧楚和萧子恒似乎很忌惮这个门派当时我以为是江湖上的什么门派,可是,事实上好像没有那么简单   我又一阵恶心,“哇”的一口,又吐在她背上,地方选的很好,都是干净的,她现在整个背几乎都被我污染了   我讪讪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嘴角抽搐了一下,仍旧面无表情,“我知道假梦歌脱下她的外衣,在河里洗了洗,然后抓着衣角,用力的在空中画圈圈甩干,角频率越来越大,应该是在发泄   现在的我就好比水里的一条鱼,可以自由的活动,而她,管不着是什么飞禽走兽,反正,她进不了我的天地午后的太阳很温暖,我身上的水分慢慢蒸发,我向来不怕冷,所以也未觉得有多么冷   文南池,书院里四人帮的老大,我一直与朱文翰作对,与这个老大却没有什么正面交锋,唯一的一次,他还当着我的面教训朱文翰”   我忽略掉他的惊讶,问:“你要进京?怎么会走这条路?”   “路是我家家奴带的,他说这条路虽小却是捷径,我们必须要赶在城门关闭前进城,否则,得住在郊外了”   第十一章 太子   “用完就想扔,你还是没变,这么决绝“为了一路平安,先委屈你一会,到了府上,自会解了你的穴道”   我冷哼一声,“你信不信过不了多久你就会后悔这样对我?”   文南池像是毫不在意,笑道:“尹小姐是不是想说,你是毓暄王看中的人,文某今天动了你,他日毓暄王必找我算账?”   我倏的睁大了眼睛,他知道?“谁让你来的?”   文南池像是听不懂我在说什么,不解的看了我一眼,我忙问:“你怎会知道我和萧楚的关系?”   他笑了笑,“尹小姐以为在杭州,在下没有留意到你吗?说起来小姐真是块宝贝,不但那微服私访的六皇子对你有兴趣,就连那北漠的久罗族也对你有兴趣   如仙界一般的地方,穿银色盔甲的马赛克将军带着我漫步,蓝蓝跟在身后,我心情有些低落,他的兴致似乎也不是很高昂,“小露,我得走了”过了一会儿,又听那太子说:“你们都退下吧”   “果然如传言中的一样,有一双漂亮的眼睛我感觉有点窒息,刚刚那个太子我还能看透,这个太子我却怎么也看不透   萧彝蹲了下来,“怎么不装了?”   我看着他,有些害怕,觉得自己像个小丑,他刚刚都是故意的,是心情好配合我演戏呢,还是演给文南池看的?   萧彝邪笑了一下,慢慢亲近我,热热的气息扑在我的耳朵旁边,我一巴掌就想拍过去,他却像是早就知道似的,把我的手截在半空中,另一只手按住我的肩膀,控制我的身体   他舌尖添过我的耳垂的时候,我只觉得脊背被冰水浇过,两天来,第一次真正感到害怕   可是,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我要补充能量,才有力气去面对接下来的事情”   萧彝似乎很满意我的回答,目光也柔和起来,“随你   我最想不通的就是为什么我吃饭的时候,他喜欢看着我,就像第一次的时候那样,目光柔柔的,有些宠溺在里头,把我小小的吓到了董葵有时候会伺候在旁边,第一次看到萧彝的模样,其震惊程度比我还严重,震惊过后,还有担忧   我心一凛,难道你看出我是装的了?不该啊,你明明不懂药理的啊   我在冷宫的时候,因为药材有限,而有些药丸多余且快过期,便用中和的方法将药丸中我不需要的成分的药性隐去,以得到我想要的那种药性   我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的距离,看见萧彝穿着白色的里衣,身上披了一件外衣,一手举着烛火而来”   萧彝说得很平静,却不难察觉到他话里的沉闷,好像六月下雷雨之前的那一段时光,有些让人透不过起来,随时担心着暴风雨的来临,“那么多年,我尽心尽力,交办的差事就算做得再好,父皇的反应也是淡淡的然后小心翼翼的离开这里,临走前,我还拿了那只乌龟,藏在袖口里   然而,我忘了,最重要的一点,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我总是无一例外的迷路   紫叶看了看四周,然后压低声音道:“王爷”   “救我?你老公把我囚禁了三四天,我好不容易逃了出来,你又把我骗回来,还说救我,鬼才相信!”我哭了出来”   “可是,你是太子妃,万一……”   “你也不用为我担心,我是夜家的女儿,太子他不敢把我怎么样的”   我咽了咽口水,这密道真怪啊!   我弯腰低身,将双脚先放进去,踩到实实在在的硬地,原来是台阶,我慢慢走下去,里面很黑,正想让外面的侍卫拿只蜡烛,头顶的洞口一下子关闭了   我心一慌,那个侍卫还没进来呢?洞口怎么可以突然就合上了!   心里渐渐升起不好的预感,可我明明刺探了他的身份,难道我错了?   难怪他要点了夜未央的穴道,是为了不让她知道我进了这个密道,好将我困在这里么?可是那个侍卫到底是谁派来的呢?   我感觉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迷局里,先是在马场被劫,然后又不小心着了文南池的道,接着又被困东宫,到现在又被骗进了这个不见天日的地方,我隐隐感觉有一只手在操控着这一切,可是谁会有这个本事?   胸前的琉璃珠突然热了起来,我将它拿出来拿出来,放在手心,它渐渐亮了起来,就像一颗小小的夜明珠   书房的事只能先放下,但也只是先放下,等会儿,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那跪在书房外的小太监连头都不敢抬起来,只看见一双皂色靴子从眼前走过,脚步有些重,那是太子发怒的表现,吓得他更不敢抬头看   过了不久,萧楚便告退了   只是,槿儿她现在究竟在哪里呢?   话说太子萧彝满脸阴霾的回到书房,就见小太监们正在为刚找到的董葵公公松绑无心去欣赏那画的是什么东西,继续往前   “可是,有一天,师父说外面的世界发生了大事,萧大哥肩负重责,需要出山担当大任”   唔,来已经嫁给他了啊”   幽魂小姐惨笑了一下,“我原本可以解了他的咒的,可是我没有这么做,等我想通了,却来不及了,但你可以”   “我?”我瞪大了眼睛,怎么,怎么会和我扯上关系了?   “那咒的本元在那七色黄金蛇体内,只要找到它,取出咒链,那咒便解了况且,伤害我的是现在的那个族长,他的后代不应该因为一个与己无关的错误而继续承受着那些与生俱来的痛苦,这种恶毒的咒语还是早点让它消失吧   “我答应你,尽力而为   这是什么跟什么啊?   三个大叔模样的人齐刷刷的盯着我,其中两个站在一起,一个穿白色,长须垂胸,有点世外高人的样子   若是一般人,知道他是皇帝的那一刻,便该下跪磕头,大喊“某某叩见皇上,吾皇万岁”等云云,可我从来都没有这种意识,在冷宫里自不必说   到了皇后的淳辕宫,李海先让我在大厅等候,自己先进去禀告皇后”   “皇后娘娘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吧,”不过这叫法可是和萧子恒叫我的一样了”   要说这第一次见面,我还真没想到这皇后对我会如此热情和亲昵,好像是我妈一样难怪楚儿自从西瞿国回来之后,就一直清心寡欲,那些郡主小姐都看不上眼,只说对那公主上了心,我还道是他搪塞我的借口,如今看来是真的   最让我觉得奇怪的是,为什么她对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一点都不好奇,李海进去禀告只有短短的几分钟而已,不可能将我对皇帝说的话全部转告,难道这是皇帝的意思?   我记得皇帝让李海带我走的时候,说的原话是:李海,先带她去皇后那里好好休息,我一会儿再过去   当时不觉得什么,现在向来真是有点不对,他不是应该回答奴才遵旨之类的吗,怎么会是奴才明白呢?明白什么?真像打暗号啊他却更加欣慰,因为萧楚懂得收起锋芒萧楚向来以守为主,从不贸然进攻,如今这是……   亭中两人对弈,皇后悄然而至,观棋不语,静站在一旁”   那次从马上跳下来,手臂上都是细小的伤口,虽然已经六天了,可那结痂的还没退呢!我不想让萧楚知道啊,慌乱之下却找了个最为愚蠢的借口:“那个……男女授受不亲!”   萧楚愣了一下,然后脸色开始难看起来,“你再说一遍?”   我一下子就没了气势,嘻嘻一笑,扑过去把脸埋在他胸膛,双手从他腋下穿过,大大的抱住他,以柔克刚!   “萧楚,我好想你啊”   我摇摇头,“跟你有什么关系啊,干嘛说对不起   我懊恼的想,他可真会使手段啊!   萧楚低头吻上我手臂上的伤口,心疼的问:“怎么弄伤的?”   “呃……就是在山上被树枝划伤的我白日里被人看的紧,无法抽出身,所以,我们去的那天是夜晚   回来之后,我和子恒将此事告诉晋皇叔,小孩子的话大人多少有些不放在心上,晋皇叔只是派人封了那些院子,将异族人都赶出了京城,而我和子恒则开始了暗地里的查访   萧楚接着道:“我与子恒曾离开京城三年,便是为了调查此事,因为武林和商界无论哪一个都足以颠覆皇朝的太平盛世,若珈蓝门有叛逆之心,后果不堪设想随着调查的一步步深入,才知道珈蓝门的势力有多大,甚至朝廷的官员亦有不少深受其害有些家族的小姐或许早就已经成了珈蓝门的人,有些则在迎亲途中被人调了包”   “这么厉害,那朝廷也管不了吗?”   “珈蓝门是个很隐秘的组织,它不同于江湖上的门派,它是张网,一张铺天盖地的网,甚至没有总坛,至于那珈蓝门门主,我只见过她两次,一次是小时候的那个晚上,另一次就是三年前,我们云燕三侠与她交手,她重伤离去,此后再也没有出现而那些女子也多是为了虚荣,嫁人之后,心态必定会发生变化,谁能保证珈蓝门的势力有他表面的那样牢固呢?   我的思绪又回到我被绑架的经过,在马场的那些人是珈蓝门,那之后呢?   “萧楚,太子和珈蓝门有什么关系吗?”   萧楚严肃道:“是有关系,可是到底是什么关系暂时还不能确定”   我瞪大了眼睛,“你,你知道?”不会吧?怎么可能?“你怎么会知道?!”   萧楚笑道:“昨天我去见太子,没想到见到一个龟脸太子,而他浑然不觉连个说知心话的人都没有,嗯?你说那些丫头啊?唉,她们嘴上说得甜,心里可不这么想,看多了也心烦也就你这孩子我越看越喜欢,反正你也不着急回家,就留在宫里陪陪我”   梦歌微微低下头,自言自语道:“其实哥哥也很担心你,为什么你喜欢的不是哥哥,而是楚哥哥呢?”   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我可是你们的亲阿姨啊!   “我不想谈这个话题了,以后你也别和我谈,因为涉及到楚哥哥,我就会嫉妒你,我会生你的气”梦歌捂住耳朵,扁着嘴巴抗议   身上的裙子不方便踢,我索性撩起来在一旁打了个结,反正里面还穿着裤子呢   那里本来就有个铜钱大小的洞眼,而这毽子上的铜板大小卡在那里竟然刚刚好”   我忙说:“别急别急,这个……明明是他踢上去的,你们该去找他啊!”   小姑娘停下来扭头看向萧子恒,萧子恒眯起眼睛看回去,这两小姑娘心下一计较厉害,马上得出了结论,把头转过来又开始闹腾,“你还我毽子,还我毽子,还我毽子……”   好!敢情你们就是觉得我好欺负不是?!   “好了好了,我帮你们去拿就是了   我走到萧子恒面前,“喂,你还不快去把毽子拿下来那侍卫见我请他帮忙,面有异色,支支唔唔的不知如何作答”   皇上微勾嘴角,轻哼一声,“这马屁倒拍的响”   我吐吐舌头,笑道:“那皇上就把那弓奖赏给我,不是,是奖赏给我一个得到它的机会吧”   梦歌一听似乎不乐意了,“你又不是哥哥,你当然说得轻松了,哥哥是晋王府的世子,他走了,晋王府怎么办,楚哥哥也会少了个帮手的”   梦歌哼了一声,“你什么意思啊?说晋王府是吃人的地方?母妃是有不对,可是晓晓她是自刎的,她受不了的话,离开就好了啊,本来就是江湖上的人,走出去也饿不死的   走了?那他在那里站了多久呢?   晚上,我陪皇后用完晚膳,就回自己房间去了,还未走到里间,就听到细微的翻东西的声音   我警觉起来,拉起手上的弓,对准出口,叫道:“谁在里面,给我出来!”   里面的声音突然没了,我静站了一会儿,仍旧没有动静,莫非是我疑神疑鬼了?   上前几步想探个究竟,突然一个黑影从我身边闪过,我急忙转头,手中的箭一放手,“嗖”的飞了出去   “是我对不起晓晓,对不起她哥哥,如果早知道后果是这样,我会让她走,不会把她绑在身边,可我不会离开京城醒来后他说,如果换了是我,我也会这么做”   “萧楚有你这样的生死之交,一定很幸运”萧子恒拍掉我的手,侧着头冷冷道:“你别过来!”   我一下子火大了,“我是在关心你!”   萧子恒冷哼一声,“不需要!”说完迅速的站起来,踉跄的走了两步,飞下屋顶,竟像是在逃避洪水猛兽一般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很微妙,有的人一开始就和你争锋相对,谁都看不惯谁,恨不得把对方狠狠的打一顿出气,到头来却能化干戈为玉帛,关系会越来越好,比如我和梦歌可嘴上仍旧说我体质本来就不易胖,吃再多也是一样,让皇上费心了   而现在,这个白衣人看我的眼神和那教授完全一样!   是可忍,孰不可忍,我被折磨了那么多天的心灵也是需要找人发泄的,你没多少斤两也想和他们一起“欺压”我,这就别怪我不懂得什么人情事故了”   凝草仙露?!   我不自觉的要按上胸口,又立马不着痕迹的放下”   我做哭脸道:“我每天都被萧子恒早早的拉去练射箭了,你当然见不到我了夜未央“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   “我才不管什么风俗,如果真的违反的话,我暗度陈仓好了,没人会发现的   “没有皇上的允许,我不是不能出去的吗?”   萧楚道:“父皇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了,你又不会跑,他关你作甚?”   “可是萧子恒是这么翻译给我听的!”   “谁叫你是个事儿精,他怕你出去又遇上什么麻烦,还是待在皇宫里让我们省心   三天前的一道圣旨,使一个默默无闻地位尴尬受父亲冷落的夜家独女成为了京城中人的焦点   萧楚说,云无痕认定云家堡的浩劫都是珈蓝门所为,而多年来,他一直在寻找这个门派的出处,势要为云家堡报仇   太子早知萧楚在外三年间结识了一位能人,不仅武功高强,且心思缜密智谋极高,已是萧楚的走右手那时,她好像是去祭拜什么人,可嘱咐丫鬟青儿的却是去寺庙上香,而那片枫树林的尽头就是一座寺庙   我不知道我是真的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来评价她,还是我因为她那句“或许可以做朋友”而不只不觉中掺杂了个人的感情,我同情她,也不认为她做错了什么,反而在这场阴谋里,她受伤最深,爱情死了,亲情没了,连她的一生都陪在了上面   那个下午我收拾好了一切,前去和皇后告别,却被告知皇后今日出宫去万国寺上香了,我又想找萧楚,可是我悲凉的发现,我根本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他,从来都是他来找我,而我从未主动找过他心里有种异样的感觉,却分不出是好是坏小槿,为了永除后患,保我萧氏江山千秋万代,只有破了那个诅咒   皇上面对着那面墙,表情凝重,道“小槿,朕不瞒你,从始至终,朕心里定下的人都是楚儿,至于太子,他还没那个能力   我道:“我明白,小槿既然是萧楚的妻子,以后便是萧家的人,萧氏的事情,小槿怎能袖手旁观,不知皇上要小槿如何做?”   皇上大笑起来,“好,朕没看错人朕赐你这把弓,让你学会射箭,就是为了破这个咒语,李海,把箭给她麒麟与龙、凤、龟合为四灵,本是征兆祥瑞这支箭是朕派人从昆山顶的降龙树上折的一支树枝做成,能压制邪恶,只要你把这支箭射入那麒麟的体内,困扰萧氏三百年的咒便可破了”   我依言接过降龙木箭,触到手心之后,心里的慌乱少了许多,原来降龙木还有安神作用   那一方别有洞天中,一直红色的麒麟被玄铁铁链锁在靠墙的圆柱上,除了它身上的颜色,以及周身散发出来的气息,简直与蓝蓝无二待睁开眼睛之后,却发现白夷捂着胸口躺在三四米之外,嘴角鲜血流下,惊奇的看着我   我从地上站起来,望着手中的弓和降龙木箭,微笑起来,脑子也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明   我露出一个微笑,转身看站在那里的三人,那个皇帝瞪大了眼睛望着血麒麟,眼睛的颜色仿佛有点红,他的胸膛强烈的起伏着   多少次,他将她拥入怀中,怀里的她温顺可爱,他心里是满满的幸福若单单只是治理,太子绝对够资格”   皇上点点头,想了一会儿又道:“楚儿,夜卿家是朕的人”   皇上叹道:“朕也猜到你知道,若非必要,给太子留个好去处,朕欠他良多”   皇上心中渐渐升起疑惑,道:“你是说,他料到选解药,朕便会将小槿逼上绝路,而选玉玺,则会饶过她?”   李海退后一小步,躬身道:“奴才只是猜测而已见萧楚来了,都自动的让开”   槿儿身子仿佛顿了一下,继而挣扎起来,想极力挣脱萧楚的怀抱,她仿佛还在梦中,像只受了伤的小兽,为了保护自己,而伸出爪牙可是一切都是如果,所有的事都已经发生了,他无法挽回,更让他无力的是将来的事他一样无法预测   我微笑着摇摇头,“水……”   “你等一下   我对萧楚说:“萧楚,我们大家一起吃好不好,我好像好久没有和这么多人一起吃饭了”   萧楚宠溺的看着我,道:“好,只要槿儿喜欢就好”   “萧楚,你真好   我自然也不信皇上真的是因为鬼怪上身而病倒,反而怀疑他是不是和我一样,在地宫莫名其妙的受了伤?   这几天,皇上都没有上早朝了,朝中的一切事物都交给太子和萧楚处理皇上这样的安排,不得不使大臣好好思量这其中的意思而这次,恐怕是因为萧楚的缘故,才允许我这么久都不回去”   慕容珏叹了一声,道:“京城的形势一天比一天严峻,越早离开越好,这次,父皇让我来,就是担心你卷入这场纷争,让我尽快带你回去所以,你还是得跟我回西瞿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岚陵,我深吸一口气,慢慢坐下,看着已经跪在地上的岚陵,心里说不出是怎样的难受”语气波澜不惊,比我还冷静”   这是监视么?长久以来的一些疑惑在这一刻统统解开,许许多多我认为是巧合的事在现在看来却并非那么简单我听娘亲的话,细心为他治疗腿疾,感动于他对我的信任,多想真心的交这个朋友两年中,我们一起走遍西瞿国的各个城市,领略大好河山;我们曾经联手和那些奸商周旋,配合默契;我们曾一起吃一起睡,不论环境是好是劣   她是曾想过,如果成了某位皇子的妾室,便不用再做宫女,她可以过上以前的生活,甚至更好   那个午后,在悠然阁里,公主去和皇上道别而不在,四皇子便要离开,她大胆的请他喝杯茶再走,四皇子看了她一眼就答应了   起初,她去找楚公子是为了证实他的身份,却被三娘误会,她便由着这个误会发展,她甚至有些期待,公主的反应会如何,当她发现自己也喜欢上不该喜欢的人的时候,依她的性子和对那桩婚约的排斥,岚陵料定公主宁愿自己是个普通人”   我轻叹:“萧楚,道理我都明白,可能是因为身在其中,我总是看不透好像我总是遇到这样的困境,老爷子,华妃,慕容朔,逍遥,岚陵,他们每个人对我来说都是一个选择,有些我选择对了,有些却不知道对不对,所以不敢走出那一步   小翠正是被人下了这种药,而且有一段时间了,算起来,正好是她们来京城之前的那段时间到时候,我希望看到一个白白胖胖健健康康的新娘,槿儿,听到了没有?”   我叹道:“萧楚,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说,会让我走不了的   在城门口分别的时候,萧楚满眼的柔情和不舍,简直能把我毙溺了,我红着脸躲避他,东张西望”   慕容珏看了看我,笑道:“槿儿在京城这段时间里,给大皇姐添了许多麻烦,还希望大皇姐念她年幼,不要和她计较才是   我拿起一块吃了一口,味道还真不错,看了看跟门神一样脸色的慕容珏,也递过去一块,道:“喏,你也尝尝吧,她……那个不怎么样,糕点做的还不错   慕容珏叹了一声,道:“槿儿,不论穆凌风是不是逍遥,在这个时候,我们都不该插手,除非他愿意,否则只会害了他”知道你其实并不讨厌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也知道你的抱负没有那么肤浅,其实你心怀天下苍生,是真正的仁者   因为,我会害怕,我害怕萧楚会像我做的那个梦一样,做出那样的选择,所以,就让我将这个选择彻底的从你眼前消失”   我问:“那他们本事如何?”   三娘想了想道:“都是些下三烂的手段,说起来不光彩,可是做起来……就算是江湖上的女侠,恐怕也很难逃出他们的手心”   三娘笑道:“没问题,那些都是见钱眼开的东西,手段几近卑鄙下流,保证达到公子要的效果   萧楚说起珈蓝门的时候,我便想到了她,或许真的就是珈蓝门的人,而现在,事实也证明我猜的没错   我在太师椅上坐下,悠闲的拿起一旁的碧螺春品尝,破月和弄影分别站在我两边,看着阮桑竹慢慢苏醒过来阮桑竹定了定神,想起昏迷之前的那些人,知道自己是被人擒住了一般人遇到这种情况,不是该先问你们是谁这是哪里或者你们有什么目的这样的话吗?看来这次审问必须用点特殊手段才行”   阮桑竹仿佛没有听到一样,无动于衷她又道:“阮桑竹,生意场上的人都知道一个道理,识时务者为俊杰,只要是对自己有利的,其他的何必管这么多?难道你也想经历那些人经历过的?比如,鞭刑,断四肢,挖眼,切鼻,还有……让男人享用,我家公子手下可有不少兄弟快半年没有碰过荤腥了”   弄影也站出来和破月一唱一和,“听说安少夫人和安少爷成亲五年来夫妻恩爱琴瑟和鸣,安少爷可是一房妾室都不曾娶过,你说,让安少爷看见安夫人服下媚药和其他男子交合的场面,他会怎样?”   阮桑竹的脸色一白,胸膛有微微的起伏”   我冷冷道:“那还不赶快,要是留一份仁慈,就多十分残忍留给自己!今天本公子也有些累了,再留给你们一炷香时间,一炷香时间到了,直接送她上路!”我想了想又问:“对了,今天已经死了几个?”   弄影面带惧色,道:“回公子,已经有九个了   我道:“我只给你们一个晚上的时间,好好想想,如果全部交待,我可以保证你们将来会平平安安的,做一对平凡的夫妻,再也没有珈蓝门   可是,萧楚,即使那是个梦,可如果现实中真的发生,你又会做怎样的选择?我不去猜,不去想,这个问题却始终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   第二天,破月过来告诉我,阮桑竹决定将她知道的一切全部说出来”   阮桑竹没有了昨日的倔强,道:“我会把我知道的都说出来,可是你要答应我,放过他,让他平平安安的过完下半辈子”   我道:“先说吧”   阮桑竹看着我,问:“能先告诉我你到底是谁吗?”   我道:“我本名叫慕容槿,西瞿国的菁华公主”   阮桑竹恍然大悟,道:“难怪你要这么做,难怪……”她似乎放下心来,抬起头,眼神似有若无的落到某个地方”   “在同辈中,我武功算是差的,可是我精于计算,为了不受那些老女人的欺压,我慢慢的往上爬,一直爬到左护法的位子”   我又问:“那有没有办法召集所有的门徒?”   “有,左右护法都有权力呼唤门中任何人,可是那要珈蓝门的凤凰令,可是凤凰令只有门主和右护法才有”   如果引出在京城所有的珈蓝门门徒,再一网打尽,夜珈蓝就会孤立无援,到了那个时候,她是会被逼得狗急跳墙不得不现身,还是说她会一直隐藏下去?   错过了这次机会,还会有下一次吗?   “以你对夜珈蓝的了解,如果,门中的大部分人都被擒住,她会怎么做?”   阮桑竹略一想,道:“会派人杀了对手,可她不会急于一时,她会一直韬光,直到自己的实力足够她报仇我也告诉自己,每一次的斗争都免不了要死人,死的人中,有蛇蝎般恶毒的人如相思,也有善良真心悔改的人如阮桑竹,可是不能因为一些不该死的人就放过那些该死的人,因为每一次的行动,都是为了使利益最大化,是为了避免今后死更多无辜的人,所以,不能退却!   那个晚上来临的下午,我让手下的人把这个消息泄露给萧楚:江湖正气帮为了替天行道,在西沛埋了火药,等珈蓝门自投罗网   逍遥见到我有微微的愣神,随后眼睛里浮现了然的神色,手中的剑稍稍的离开我一点距离,“公主不是已经离开了么?”   “逍遥……”   逍遥嘴角浮起一抹嘲笑,剑转了个角度,移到我的下巴,微微用力将我抬起,“凌风记得告诫过公主,不要让自己孤身一人,否则谁都有可能对你为所欲为,包括我那次我们运气不好,被皇后派来的人盯上,然后坠崖,掉进河里……”   穆凌风看着眼前这个女子说着她和逍遥之间的事情,表情十分认真,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透出来的暖意,竟也有些感染到他   当初,他好像经历了很大的事情,醒来时,脑子里只残留了一个女子的身影,然后就看见相思端着药笑吟吟的进来,柔柔的问:“你醒了?”   他想都没想就将相思和那个残留的影子重叠在了一起起先的那些日子,他天天徘徊在鬼门关,那些痛,那些苦,都让他生不如死,甚至比死还痛苦   他每见她一次,她都是哭着的,然后泪眼汪汪的望着自己,倔强的说他就是逍遥   穆凌风想,是又怎样?换了个名字而已   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好不容易才从你死亡的阴影中走出来,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再将我打回原形!   我不要,你别走,我后悔了,后悔这些天的行动,后悔与你对立,后悔做一些有可能伤害到你的事!   我可以冷血地看着其他的人被炸成粉身碎骨,却不能看见你受任何伤害!   逍遥,不要走,不要走!   “叮”一声,是兵器相碰的声音,继而又是打斗的声音,掌风,剑风混杂着衣裙摩擦的声音   逍遥猛地惊醒过来,退后了几步,又恢复了先前的狠戾,只是不再进攻,扫了一遍弄影带来的人马,起脚一跃,大鹏展翅,飞到身后的屋顶,消失在我的视野中   我立刻让弄影下去烧水,然后撕开萧子恒身上的衣服,擦干净伤口周围的血,敷上止血药,又用迅速的将银针刺入他伤口附近的各大穴道   可是,今晚,在那场爆炸中,已经多少人死去?我的手虽然没有沾到他们的半点血,可是我已经满手血腥萧子恒一动左手,就触痛了伤口,痛苦的皱了皱眉”   萧子恒挑眉笑了一下,“至少到目前为止,你没给我们添乱,论功行赏的话,你功劳不小就当为了萧楚,你也不该和他有太多的牵扯,二哥他受不了你对逍遥这样”   岚陵?   直到我那天“离开”,岚陵都没有被找到,所以,这件事我就交给了萧楚   千奇轩的老板与风之都有点生意往来,我便借着三娘亲戚的名义,在这里住下,也就是所谓的大隐隐于市   梦歌大概觉得她这么受惊吓,而我如此淡定,有点反差,于是也慢慢坐下,挑眉道:“然后呢?”   “然后,然后要你帮我一个忙嗯……你想进宫干什么啊,该不会是想去探病,你想医皇上?”   汗,第一次觉得这丫头也很聒噪,说不到重点啊   再见到淑仪,我当然不能像那日一样对她冷嘲热讽,却也没法和她谈起姐妹感情,只是淡淡的谢谢她的帮忙,以及那日的糕点,嗯,味道很不错   淑仪和梦歌的此番举动,并没有惊动晋王爷和萧子恒,这是我事先要求的她忽然扑通一声跪下,泪如雨下,“公主,岚陵不要回西瞿,岚陵不能回去,也回不去了”说完,有些自嘲,孤立她?恐怕在潜移默化中,我已经开始慢慢开始孤立她了,就像刚才,情绪似乎没有当初那么强烈了   虽然答应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可是,我还是会在意,心与心之间的距离,恐怕会越来越远弄影差点就要上前一掌拍死他,被破月拦了下来进了室内,还是一清二白,除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转盘之外,桌案上还有一本摊开的书,翻开的一页记载的内容正是降龙木,我便匆匆地过了一遍   我只好作罢   然而结果出乎意料的顺利,那扇雕刻龙腾祥云,麒麟护驾的石墙很快的出现在我眼前两年内我走遍西瞿,遇着这种人,总会想尽办法收为己用,对他们的要求也宽松,不必卖身,不必终身追随,也不必为我牺牲性命,平时想去哪里都可以,只要我传唤的时候赶到就够了   “既然是最后一条没走过的路,那么,一定就在前面了   我慢慢的朝箱子走去,手心微微出汗,这里,会有我要找的答案吗?   打开第一个,是衣服   “啪——”夜珈蓝一个巴掌打在她脸上,目光冷冽,骂道:“蠢货!”声音苍老沙哑莫非是你这老妖婆面相丑陋,怕吓死门人,才全身上下都包得跟个黑色木乃伊一样?”   夜珈蓝走到我跟前,带着黑纱的手抚上我的脸庞,我“啪”的打掉她的手,退后一步,嫌恶的看着她”   我看着掌灯女子拾起书稿,移到油灯之上,书稿的一角火红的火苗急速的往上窜,向正本书蔓延,直至将它全部包围在烈火中……   我握紧拳头,再松开,再握紧松开……   这个老妖婆,以为这样就能要挟我?!   想都不要想!   我扬起讽刺的笑脸,盯着她道:“我这个人做事情不喜欢一根筋,也不爱钻牛角尖,能知道的我乐意知道,不能知道的我也不遗憾不能知道,书毁了就毁了,你以为我有多在意?”   夜珈蓝道:“是吗,那你听好了,三百年前,慕容芷若在血麒麟身上下了诅咒——慕容、萧氏任何一族首先发动战争,其皇室血脉便会衰退,直至消亡我可以为他做任何事,明知道他喜欢的是你,可我认了,也习惯了,反正你从来都是压在我头上的   难道今天我真的要死在这里?   不,我不要死,我不能死!   我视线越过掌灯女子,大叫:“萧楚——”   她下意识的抚上配在腰际的短刀,迅速的转头,趁这个空隙,我快速的伸手抓住刀柄,从刀鞘中抽出,动作干净利落,等所有都完成,刀锋已经对准了她的喉咙   我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慢慢地将刀从她的脖子上移开”夜珈蓝走到我跟前,俯视着我”   药瓶?我接过,拔掉塞子倒出一颗闻了闻,是九转还魂丹”   “是   衣衫的袖口和裙摆都有精致的凤凰纹路,却不见金线的头尾,如果不是做工太过精巧,便是这所有的图案皆有一根金线绣成,足见它的价值连城   我心一暗,似有重创么?   我不再理会,与隐者速速朝宫门走去,趁宫门还未下钥,离开了皇宫   “阿碧,他现在在哪?”   阿碧顿了一会儿,道:“王爷不在王府”   不理会阿碧的话,我直接道:“阿碧,请他过来,我想见他一个是生母,一个是养母,一个为了权力地位抛弃亲生女儿,一个为了儿子的前途,甘愿守着那个秘密一辈子,她们究竟至那个无辜的女孩于何地呢?”   “有时候,我都觉得所有的幸福对我来说都是镜花水月,要不就是真真实实的虚幻,要不就是背后隐藏着一个截然不同的真相的虚假表象,我多想逃啊,可是,老爷子的出现,让我留了下来总之,他是真真切切的住进了我的心里,和你一样”萧楚紧贴着我的耳朵,说道   他本该大哭,即使男儿不该轻易落泪,可现实不允许,他本该尽最后的孝道,将他父皇的遗体按照最尊贵的仪式下葬,可是形势不允许   萧楚松开槿儿,自己下了床,给她掖好被子,再亲了亲她的额头,温柔而苦涩”   皇后?赵贵妃?   我回想了夜珈蓝的身影,虽然那时光线不好,她又着黑衣,可依旧能看清她的体型轮廓,她并不瘦弱,反而有些丰腴,而皇后……也是相似体型……   不会的,我摇摇头,皇后不会是夜珈蓝,气质和眼神一点都不像,怎么会是同一个人?   而且夜珈蓝做事怎会如此疏忽,这么轻易就让人猜到,绝对不是她”   我似乎感觉哪里不对,可是又想不出哪里不对”   “什么?!”我一下子站了起来”   三娘脸色稍微缓和一点,道:“以前,你不会这样的啊   我不解道:“三娘,你怎么了?”三娘对我的话仿若未闻,像个大夫一样,严肃认真而担忧   门“吱噶”一声被人推开,我迅速的抹掉泪痕,整了整情绪,头也不回,道:“不是不让你们进来吗?”话音刚落,只见眼前的镜子里,出现的人是萧子恒   “小槿,你……我都知道了”   “小槿   我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道:“子恒,你不是该从大局考虑吗,这种时候,什么小女儿情怀,不都应该先放一边么?”   他默了一会儿,才道:“小槿,你不必想这么多,二哥不会需要你这样的委屈自己”   “不用了,我回府让太医去看看   第二十八章 等待   我蜷着身子静静地坐在萧楚书房上座的位置,时而翻翻书,时而发发呆,在这宁静书香的房间里,留下一抹等待的影子   想睡,睡不着,看书,没有好看的书了,静下来?我怕越想越不对劲   “书院再次碰到,是不是很有缘啊,其实我一直很想知道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是女孩子呢,是第一眼,还是你在马场救我的那个时候呢?”   第四根蜡烛   “我力量不够,智慧不够,没有资格和你并肩作战,你所谓的那些权宜之计,我不会阻拦,因为我相信,你的心里只放得下我一人,再好的女子来到你身边,我都不怕   “萧楚,万一我的身体……连空谷老头都无能为力,那怎么办,你将来会是皇帝,需要子嗣来继承江山,三宫六妃是必须要走的路是吗,那我……不能想了,不能想了,我该想些高兴的事的,怎么又胡思乱想了呢”   “哦”阿碧点点头,看上去有点懵了,皱着眉,又看了看我的衣着,问:“小姐,你起床怎么不叫人啊?”   我道:“叫人?我在萧楚的书房啊,你们不是不能进去的么,再说起个床叫什么人啊”   他还没有离开”   三天,只是三天而已,会很快就过去的,很快”萧楚松开我,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身向一早候在外面的一匹白马走去,他拉紧马缰,借力上马,动作漂亮利落   可再怎么算,对我来说都只代表了一个词语——漫长   阿碧说,皇朝的女子有送荷包给情郎的习俗,而且一生只有一次,也只能送一次   我专心的对付着手上的细致活,其实也不是很难的,就是用线一条一条的把画好的区域填满,说白了就是填色嘛,就是看你填得怎么样了”   逍遥……   那天在地宫,留下九转还魂丹的就是他,虽然意识模糊,可是仍旧听见了他叫我的名字,失去记忆的逍遥是不会这么叫我的,他应该记起以前的事了,可若这样,萧楚为什么还要把他和相思一起抓进来?   “你刚才说她被关在哪里?”   “王府的地牢,有重兵把守”   有重兵把守?“谁都不能进去吗?”   “除非有王爷的令牌   可这一条对我来说却不成立,只要不出王府,我去哪里都是被允许的,侍卫们也从不拦我   除了正中央一张长桌,四周都是红木做成的暗阁,每个暗阁带着神秘的色彩   也许是想起了那个时候的一些事,紧绷的心松了下来,忘记这里到也许到处布满机关,我竟下意识的靠着椅子坐了下来,屁股一触到椅子,立马跳了起来,却不想脚尖踢到了什么,痛的我倒吸一口冷气”   地牢门口确实按了不少的守卫,而且青影也在,恐怕是这里的头了原来,我的药,除了抹去他所有的记忆之外,连最基本意识都抹去了本想京城这件事一结束,就和凌风一起回到当初给他治病的那个山谷,可是,我怎么也没想到会出现你,打乱了我所有的计划你可能还不知道,那次在画舫,或许是你两年来第一次见他,可他早在前一个晚上就见过你了,那晚惊动王府的刺客就是他公主,恕相思冒昧,要公主答应相思一个请求”说完,也不顾震惊中的青影,快步走了出去   “统领,不好了,犯人自尽了!”不一会儿,身后传来狱卒慌张的声音,青影闻言面色一凝,飞快的跑了进去   第三十章 碎心   萧楚走的那天,我心里充满不舍和思念,那是苦涩的甜蜜   刚来王府的时候,他就坐在这里批阅文件,而我则坐在一旁的凳子上,手中捧着一本民间传奇,让时间就在这样的温馨和安宁中过去然后,萧楚气宇轩昂的身影跃入视线,紧随身后的还有那个气质绝俗的少年得到允许,少年接过手下人递上来的弯弓,架上白羽箭,拉弓,瞄准,放箭   回到书房,我走到屏风后面的休憩小室,拉过棉被紧抱在怀里躺下,任抑制不住的悲痛一波一波的拍打着我   “槿儿,不要闹了好吗?”   闹?   “你不要和我说话了,我要睡觉!”我捂住耳朵,闭上眼睛”   “老爷子?”我摇头,“不能回去,一回去萧楚就能找到我,然后我又要来京城,要破咒,要做萧氏江山的祭品,这样会连累老爷子的,我不能回去,不能回去”   “……弄影这就去   俊朗的五官写满了沧桑,明亮的眼睛却依旧温暖如昔”   弄影望了逍遥一眼,然后打开门,等阿碧两脚全部迈进房间,门猛的被关上,电光火石间,已经将阿碧反手扣在了地上   这个想法一旦出现,我便迫不及待的想要实施,所以,就让逍遥带我来他们今早打猎的地方找那种草,说不定还有其他的惊喜   只是上山的路不好走,刚上山的时候,逍遥就说要背我上去,被我大义凛然的推辞,当时他也不多说,就顺着我的意思让我走,可是,过不了多久,我就投降了   “逍遥,那等我们老了,谁也认不出来我们的时候再去好吗?麒麟是圣物,一定能活的比我们长久,那个时候,它一定长得很大了   “逍遥,我喜欢这里,真的很喜欢   竟然唬我?!   我板起脸,咳嗽一声,以人民教师的口吻说道:“逍遥同学,人大了就要稳重,这么幼稚的把戏以后就不要在老师面前玩了   林嫂说,昨晚回来之后,逍遥去请了村里的老大夫,老大夫看了之后说我中暑,然后让逍遥阴沉着脸给吓走了   逍遥的确很担心,即使面上没有表现出来,可我能感觉到   我毫不在意的摆摆手说,没事没事,逍遥你继续啊,后来怎么样了啊,你是不是一招就把他们都制服了,然后他们认你做老大?   逍遥满脸黑线,槿儿,你怎么会这么想?   书上都这么说的啊,大侠都是这样的,还有,你有没有被人追杀到跳崖,然后大难不死,学的一身绝世武功,再抱得美人归?呃……应该是有没有美人对你倾心?   然后,逍遥更无奈了   林嫂有些意外他这么早回来,收了手头的针线,拍了拍围裙迎了上去,问:“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又看了看他身前身后原封不动的木凳,面上更加疑惑”   林嫂好笑又好气的看了他一样,嗔道:“你这个实心眼,还不快去换身干燥的衣服,看你都湿成什么样了   逍遥是去河边了啊,怎么会不在这里?   “逍遥——你在哪里——逍遥——”我旋转着身体,大喊出声,可是周遭除了雨声还是雨声,没有任何回应”   我呵呵一笑,牵起他的手,“逍遥,我有点累了,我们回……”我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为什么我会闻到一股血腥味?   “槿儿,你怎么了?”逍遥试探性地问着,不着痕迹地将手从我手中脱开,移到他身侧”逍遥抓着我的手臂,想要往前走,可我固执的停留在原地,不肯挪动一步   “你不是说好的差不多了吗,为什么还会流血,逍遥,你真的没有骗我,真的是前两天受的伤?”我正要抬头,却被他抱住,整个身体都陷在他的怀抱之中   因为不想让我担心,所以瞒着我出来处理伤口,因为见我摔倒在地,所以不顾伤势快速的飞到我身边,逍遥,你怎么会对我这么好?   “那以后你有什么事一定要让我知道,瞒着我我会更加难受的”   林嫂笑了笑,拿了脸盆置于我的发下,用揉碎了皂叶涂在发上,又用梳子细细的梳理,道:“我年轻的时候也有这样一头漂亮的头发呢所以,林嫂跟你说几句贴心话,过去的就过去了,珍惜眼前人才是最重要的啊”我侧过身让出空当,等他进来之后,再将门带上”   逍遥嗯了一声,在方桌一边坐下来,我也在相邻着的一边坐下   “槿儿”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提起这件事,也不知道为什么气氛有些怪怪的,我仍旧提起自己最大的兴致,笑着说道:“嗯,我是叫他们去找一些美食之类的,那里气候和文化都这里不一样,如果能引进他们的食物,风之都在酒楼这一行就更有竞争力了   安心而亲昵的拥抱,不正是我想要的,也是我想给的么?   我抬头看他,那句在心头徘徊了许久的话终于要说出口,“逍遥,我们成……”   逍遥突然将我吻住,唇重重的压着我的,封住我的话语   我脑子好像一下子空白了,懵了,什么都乱了”   对不起?   我紧紧的盯着他,一字一句的问:“你说对不起?”   “槿儿,今晚,我是来道别的,我要走了我自以为做得心安理得,华妃加诸在我母亲身上的痛由你来还,很公平”   “那我和你保持一定距离,跟在你身后,不会让你察觉我的存在,你只要走得慢一点,别让我跟丢,这样可以吗?”   “……”   “有些地方我虽然没有去过,可我知道那里的风俗,知道该怎么和他们交流,我可以帮你……”   “槿儿!”逍遥猛地打断我,道:“回到他身边去吧,他才是能让你依靠的人,我不是   为什么会哭,逍遥你是伤心到了极致,是为了相思?   那我该相信你所说的话吗,该怪你说出这么伤人的话吗?   而一直伤害你的我,是不是没有权利去责备你对我做的任何事?   我慢慢松开抱着他的双手,然后看着他充满悲伤的背影一步步的后退,退出这间房间,退出这间我以为会是我们幸福开始的房间   趁相思不注意的时候,我进入她的药庐,翻遍所有的瓶子,也没有发现那种药以及它对应的解药   而我,三年前的奢望终究还是奢望,这双沾了太多无辜亡魂鲜血的手,怎么还有资格去碰她?!   那晚,我在酒家放肆的喝酒,一坛接着一坛   这个时候才发现,酒真是个好东西,能麻醉你的喜怒哀乐,当往事一幕幕的在你脑海中重现的时候,还能坚持下来   逍遥,为什么大牛哥不要我帮忙呢?他一直让我在旁边休息   因为这样,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对我来说都弥足珍贵,我想用尽所有的办法去延长时间,哪怕只有一天,一个时辰,甚至是一炷香   我忍不住想哭,狠着心告诉她毒药的事,破月的事都是我一手造成的,甚至带着她来乡下,都是有目的的!   我说得煞有介事,明知道这些话会让她心痛,可我不能停下来,因为此刻的痛能换来她一生的心安,能抵消她心中对我的亏欠   可我不后悔,如果能让她以后的日子里不再有这一份负担,我什么都愿意做,什么都愿意承担   这样的生死离别,撕心裂肺,我一生中就上演了两次   天色暗了下来,我在树林里捡了一些仍旧潮湿的叶子,堆在一棵树下面,再铺上包袱布,背靠着树安坐下来   “蓝蓝   整理包袱的时候,竟发现一旁的地上躺着几只野果,我拿起闻了闻,不禁感动的微笑,这些一定是蓝蓝留下的吧”   “施主客气了”   若……太子登基?   我感觉我的思维顿了一顿,缓缓抬起头来看他,问:“你刚刚……说什么?”   小和尚对我笑笑,“小和尚说方丈说了现在的皇帝是个好皇帝,女施主可以放心”   “嗯,谢谢而三个月前似乎也有过一次,那时的感觉……觉得自己好轻,一直要飘到很高的地方去”   “那……没有它,我会怎样?”   方丈呵呵一笑,“真当老衲是算命的啊,老衲道行太浅,也不知道啊,不过那东西是好东西,有总比没有好,至少小姑娘难过的时候,不会把四周都弄的湿湿的了   渐渐的,她的表情变得哀戚而绝望,眼睛蒙上一层雾气   那时的她,像每一个憧憬着美妙爱情的少女一样,做什么事都会走神,会莫名其妙的傻笑,会不自觉的脸红,一天下来,竟有大半的时间是在想他等他   因为,夜珈蓝已经太老,没有更多的时间去经营珈蓝门,去达成她最初的目标——颠覆整个皇朝,整个萧氏   同样的,她也一直以为,云大哥应该和她一样,为了他们的爱情,可以放弃所有的一切:云家堡的灭门之仇,萧楚萧子恒的结拜之义,以及那可笑的正邪偏见   为什么,为什么他就不能妥协一次,为什么就不可以放弃一次,放弃这些道义、仇恨,就当是为了她的幸福而放弃!   为什么不可以!   你会后悔的,云大哥   呵,那所谓的结拜之义竟然比他的性命还重要么,那她又算什么?!   那就让酷刑继续吧,直到他低头的那一刻!   无情的皮鞭,火红的烙铁,在他血迹斑斑的身上留下触目惊心的伤痕,她看着这一切,感同深受,仿佛落在自己身上   所有的往事,都在她脑海里一一闪过,这也是四年来,她唯一一次这么勇敢的去面对”   我哼笑,“你所谓的‘真’是指什么?忏悔你做过的一切,还是理所当然的继续伤害别人去成全你的自私?!”   “我所做的都是为了我和云大哥的幸福,我没有错,何须忏悔?一直以来,错的都是别人,是云大哥,是老天,他们不该这样对我”   这个疯子!这个恶魔!   我的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恨意,就是这个女人害得我身边的人一个一个的离开,就是这个女人用卑鄙的手段夺走我哺育孩子的权利!我怎能不恨!   “夜未央,别让我觉得恶心了,你何必假惺惺的在大哥坟前表现你的深情?你害死他,又不断加害他关心的人,他永远都不会原谅你,只会恨你!恨不得化作厉鬼杀了你!”   她的表情转为愤怒,尖声道:“你胡说!云大哥只会疼我爱我,他不会杀我!我是他的唯一,是他最重要的人,他怎么会恨我,更不会杀我!他只是一时迷失了方向,我会让他回头,他很快就会知道什么才能让他幸福,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我冷笑道:“你这么激动做什么?是被我说中你心里的话了吗,你从来都没有爱过云无痕,你爱的都只是自己!”   夜未央怒目圆睁,朝我歇斯底里的吼道:“我爱他!我比谁都爱他!为了他我可以什么都不要!”   “虚伪!可笑!当年是谁下令将云家堡上下百余口人命全部屠杀,四年前又是谁为了隐藏自己的真实身份,将他设计陷害!你还敢说你爱他?夜未央,夜珈蓝,你有什么资格说爱他,你根本不配!”   她全身上下都颤抖起来,狠戾的看着我,道:“云家堡是珈蓝姑姑做的,与我无关!云大哥他也是自尽而死,也与我无关!他是被萧楚害死的,是萧楚牵制他,让他宁死都不肯低头!一切都是他的错!”   我怒火中烧,真的是这辈子第一次见到这么变态的女人,第一次听到这么荒唐的借口!   “夜未央,你这个变态狂!大哥不会原谅你,萧楚不会放过你,我也不会!”   她的情绪突然稳定下来,嘲笑似的看着我,哼道:“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的萧王爷,哦,现在应该称一声皇上了,他怎么样了?”   我心一震,一种不好的感觉从心中蔓延开来,传至每根神经   皇上?是萧楚!   我一恍惚,不自觉的减少了手上的力道,被夜未央得了空挡,再次踢开了我   萧楚的视线离开我,投向她,嘴角勾起一个讽刺的笑,眼神却是凛冽威慑,“夜未央,珈蓝门门主,我们终于见面了   有人在兵荒马乱的分离中折半面铜镜,飘泊经年又重圆如新   萧楚,我在你身上留下的伤痛,你能否将它忘记,也能否将我忘记,因为,我可能没有机会去抚平你的伤痛,去陪你走完剩下的路了   这样的想法很自私,也很残忍,可他管不了这么多   年轻的帝王犹如失偶的孤雁,悲痛哀鸣,那阴冷的空气,被他的绝望和悲伤充斥着,感染到在场的每一个人   如此耀眼的光芒,却愈见黯淡”弄影淡淡的回答,然后越过他进入槿苑,没有看见他眼中闪过的黯然   她想,若是这辈子公主不回来,她就一直这样下去吧   也许,在某一个地方,槿儿也在努力要回到他身边,那他怎么可以让她孤军作战,怎么可以在她回来之前就放弃?   没有为什么,他就是相信槿儿没有死,她会回来朕想上前,可每走一步,她的影像就模糊一点,好像……又要消失”   弄影急问:“皇上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能不能让国师做法事算算?”问出口后才意识过来,若真能知道公主的下落,皇上还会安坐在槿苑么?   萧楚眼中闪过黯然,问:“弄影,朕问你,槿儿曾经是不是碰到过一只蓝色的小麒麟,叫做蓝蓝?”   “蓝蓝?”弄影微皱眉头想了想,道:“这个名字……弄影好像是听公主提过,而且,不止一次   “哎呀,你别推我啊!”   “嘘——你这个大嗓门,被她发现咱们什么都吸不到了”   “我们以前失去的?”某仙人掌做回想状   我一时目瞪口呆,蓝蓝它……   “你这个臭东西——给我滚出去——”不一会儿,洞府传来百花姑姑的大吼声,然后蓝蓝就被扔了出来   “小露,你给我进来!”   “啊——哦   擎苍的第二世轮回投胎的时候,我不顾百花姑姑的反对,毅然从碧瑶池中跳了下去,在黑暗中抓住他的手,与他一起来到世上,便是那萧乾和慕容芷若   而第三世,我误入异世,与他分隔,不过幸而最终还是找到了他,可是每一世的磨难都甚于前一世,无论是对他还是对我   昆山老祖是三界法力最高的老神仙,也是擎苍的师父,原本这个法力无边的老神仙在天庭有个不小的官职,可他不高兴每隔一百年就要去天庭开一次会,就把官帽往天上一抛,辞职不干,从此以后就一直躲在他建造的那座其貌不扬毫无特色可言的昆山”我点点头,低头抿了口茶,心里不知道是该安心,还是该担心”   老祖见到我呵呵一笑,道:“哟,小露仙竟然主动跑到我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了,我怎么记得以前怎么请你你都不来的啊?”   我低头忏悔:“小露错了,以后一定随叫随到,您大神不记小仙量好不好?”   老祖做思考状,“那我以后洗脚洗澡要用的……”   “老祖要多少甘露,尽管来百花岛取,我决不吝啬”   老祖眉开眼笑道:“这就好,不然我心里多过意不去啊   到时候再好好的办一场喜酒,也让这沉寂了几万年的天庭热闹热闹   仿佛置身于画中,我安静的坐于湖边的青石,脱去脚上的靴子,将莹白的玉足浸入清凉的水中,缓缓的搅动,引得一些鱼儿争相聚拢、轻啄   大哥说我只是遗忘了,过不了多久就能将我不小心丢掉的东西都找回来   “大哥,”我突然挣扎了一下,脱开了他的手,想要离开他的怀抱,“你先放开我好不好?”   他看着我,眼睛仿佛失去了光彩,有些暗淡,过了几秒钟,他才松开手臂从青石上站起来,然后侧过身,望着这一片湖面,开口道:“小若,为什么?”   我低下头,不知为何心里有些闷闷的,像是头不过气来,却如同遇到其他事一样,答案一样无从知晓”   他摇摇头,“小若,回去吧,到了晚上这里会很冷,别让自己受凉了”   回来的路上,我默默的跟在大哥后面,总觉得气氛和平时不太一样,平时他总是会笑着对我说很多的话,零零碎碎的什么都讲,我只要听着就好了而现在,他都不说话,也不笑,那是不是该让我说些什么,可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而且,我不会笑   我垂头想了想,才想起她是谁,好像是叫久云来着,平时很少见到   我也正要回去,和她是同路,于是这一路一直都是走在她身后,不知不觉的又保持了一段距离   快到的时候,久云忽然停下,站在那里不走了,我只得饶过她向前走去   只见她盯着我,在微弱的月光下,眼睛里有些亮亮的东西,似乎是眼泪不管他是为了阻止我,还是真的愿意娶我,我都高兴坏了,整个人都像是走在云端,从来没有感到这么幸福过   大哥坐在湖边,入神向前凝望,这样的姿势,和昨晚的一样,难道大哥就这样在那里坐了一样?   “大哥那几年的等待,少年就像在地狱中度过的一般,每当想到女孩可能正依偎在别的男人怀里,为他生儿育女,他就无法抑制自己的愤怒   其实,男子没有说出来的是,那个女孩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叫做芷若久云只是不停的点头,虽然眼泪不停的流下,嘴角扬起的却是发自内心的笑容”   “嗯”   赶路的这些天,大哥驾着马车坐在车前,而我坐在车里   所以,大哥说的那些话,那些隐藏在字面下的意思,我都猜到、了解一些”我依言闭上眼睛,再睁开时,那个小房子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这蓝色的晴空和宽广的大地,只是,这晴空中的太阳太过炙热,这宽广的大地上不见寸草   酸涩的感觉直冲眼眶,我看着每一个人的形貌,每一个细节都足够让人了解在过去的日子里,他们遭遇过什么,而现在又正在承受着什么   大哥抱起我,纵身一跃,我们已经稳稳的站在了城墙之上,再回首望了城墙下的他们一眼之后,我猛地冲到一个角落,扶着墙,再也无法忍住腹中的恶心,吐的天翻地覆没有水,再多的稻谷又有什么用,吃下去也救不了人啊!”   我心下黯然苦涩,问道:“老人家,你们不会走么,离开这里啊?”   “离开?”老人哼笑一声,道:“离开又能去哪里?相邻的几个省,哪一个不是如此,恐怕还没走出多久,就死在路上了,饿死,渴死,被人抓取放血吃肉的都有!”   放血?吃肉?   我的身子不由自主的抖了抖,因为缺水,所以才要吸血的么?   “父亲,父亲,不好了,”院子外突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只见一壮年飞快的跑进来,叫道:“城门烧起来了!”   老人“噌”的站直了身体,迈出一步,然后顿住,又绝望般的跪倒在地上,身体几乎贴地,大哭道:“臣对不起皇上啊,最终还是没能守住啊!”   “父亲!”   “老人家!”   我和老人的儿子一同去扶他,可老人还要俯身跪拜苍天,哭着:“老身罪该万死啊!”   我心一狠,直接放了手,任由他懊悔大哭   “愚蠢!遇到灾难就归咎于圣上,却不想想圣上登基后的三年里,他们得了多少好处,生活比以前好了多少!”身边,守城老人的儿子咬牙切齿道倒是你,接下来,大哥只能在一旁看着你,帮不上你什么了白日里,男人出门干活,女人在家带孩子做绣活;夜晚,你们就待在自己的小窝,抵足而眠   “大家不要相信,他是狗皇帝派来的妖女,是来迷惑大家的!”忽然人群中有人喊道,我望过去,那人全身上下包裹着破破烂烂的衣服,露出的脸虽然是黝黑的与其他人一样,可那饱满的额头和脸颊,哪里是一个备受饥渴的灾民?   “你们抬头看看太阳,还这么毒辣,天上一片云也没有,怎么可能会下雨,她妖言惑众!”人群中又有一人高声喊道   萧楚浑身湿透,却浑然不觉,他突然从高高的城墙上跃下,连一秒都不敢耽搁,此刻,他顾不上他身后已经岌岌可危的江山,顾不上这场大雨可能会带来的转机,他只想奔向歌声传来的方向,他只想见到五年来那个魂牵梦绕的人,他最爱的人   求雨成功了,这些人有救了啊”我叫了一声,也追了出去   我无奈的看着这些跪在地上的人,心里一声叹息,这些是我绝对不想要的啊   “你们起来吧,不要管我   慕容槿,你给我醒来!你说过要陪我一生一世的!你不可以就这样离开的!我不会允许!不会允许的!   慕容槿!你有没有听见我的话,我要你醒来,别让我恨你!   槿儿,你知不知道,你走了,留下的这个世界,对我来说是什么……你不明白的,若你明白,你为什么还会走?   槿儿,我等你回来   “萧楚   不需要去怀疑我从哪儿来的这么大力气,因为身上背的是他,所以,再重都是轻的   怎么会变得那么瘦,萧楚,这些年你是怎么过来的呢?   如果真如老人所说的,我离开了有整整五年,那这五年来的每个日日夜夜,萧楚他一个人是怎么熬过来的呢?如果我和他之间的这份感情注定要承受这样的折磨,又为何让我在这五年里就像是在沉睡中过去,即便醒来,也不记得往事,而萧楚却要清清楚楚的记得所有的一切,然后忍受着那样多的煎熬?   老天,你太不公平”我心里激动,眼泪又止不住的掉下来”   “嗯,我在,”我使劲的点头,仰起头亲吻他的嘴角,“萧楚,不要怀疑,我在,我真的在,你能感受到的,我是真实的啊   “公……公主”   我抬头,就见一个骑士装扮的女子端着药碗,流着眼泪,傻傻的看着我   “公主,您真的回来了,弄影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您了,呜呜~”   “嘘今宵剩把银缸照,犹恐相逢是梦中不论他是体质虚弱的书生,还是位高权重的毓暄王,亦或者现在统治皇朝的帝王,我永远都是站在他身旁的女人”   “可是,我欠你一个婚礼”   “萧楚……”我用手蒙上他的嘴巴,流着眼泪对他摇头,声音哽咽道:“什么凤冠霞帔,什么千里风光,我统统不需要,你身躯虚弱又如何,你头发白了又如何,即使你是平民一无所有,即使你形容落魄被人唾弃,我还是爱你   萧楚抱着我走到祈天台后面,找到一个用绿宝石镶嵌而成的圈圈,单手扣了其中的几颗,然后左手边的墙壁“轰隆”一声,一扇石门打开”   我“呼”的松了一口气,可松气之后,心里竟有些失落   萧楚笑道:“当时就感觉你身份可疑,若照平常,我必定查个水落石出,可那次为你破了例,现在想来,那之后所受的罪,都是活该”想起那次阴差阳错,除了窘迫,更多的是好笑,“那个时候错的好多啊,我喂你药的时候,还以为你是……是……”是GAY啊”   “哼,难道任由他在南边自称为王?别忘了,这两年的征粮,他那块地一口粮都没吐出来,如今打过去,正好弄些粮食过来缓解这里的灾情,一举两得,不是很好?!皇上,臣请出兵!”   “皇上不可!”   ……   外间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似乎正在为该不该出兵打那个彝王,对了,彝王就是萧彝,以前囚禁过我的太子   “传旨陆卿,让她领十万人马平息叛乱,限期一个月,可先斩后奏”声音低沉稳重,是萧楚在说话”   可是,萧楚下面的一句话就让我全线崩溃   他说:“昨晚睡得好么?”语气里是让人不容忽视的暧昧和笑意   虽然很恼他这么直白,可脑子还是跟着他的那句话转了,昨晚,昨晚……咦?昨晚不是在祈天台那个密室里么,怎么一大早醒来就在行宫里了?   我这人顾着一件事,就可以将另一件事放在一边,所以抬起头直面萧楚,问:“萧楚,我们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   下面的话,都被萧楚的吻封住,等这个深吻结束,他才慢慢的解释道:“昨晚,你睡着了,我怕你着凉,就抱你回来了   “萧楚,我刚刚听到子恒的名字了,还有那个陆卿,是不是就是陆家的那个女将军啊?”   “嗯,如今也是恒亲王妃”萧楚将脑袋埋在我的颈窝,轻轻的叫了一声我的名字   下棋:一开始我以为我们旗鼓相当,毕竟每次我都只是就差那么一点点就赢了,所以我就耍赖,悔棋让子什么都做得出来,心想着这一点点的差距总能补回来的”   这句话是当年他偶尔给我好脸色看的时候,我说得最多的一句话,难得他记性这么好   我扑进她怀里,贪婪的闻着她身上淡淡的兰香,有种亲切的感觉,也许,这种感觉由来已久,而我一直漠视罢了”说着说着,眼眶就有些湿了   一旁的马德海忙递上一块手巾,被老爷子狠狠的瞪了一眼,“你哪知眼睛看到朕哭了?!”   马德海很配合的往后一缩,“小的该死,眼花了朔儿,先送槿儿回宫”   “儿臣明白,槿儿,走吧”   第七章 回家   轿子一直到悠然阁门口才停下,我一出轿,看见悠然阁院子里的一切如昔,心里不免感慨”   我淡淡一笑,“以前,我也避着你嘛”   华妃擦完我的脸,又牵起我的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擦过去,“不过,我还是记得,槿儿五年前的样子,和现在一模一样”   即使这一路,华妃向我保证了好几遍,可我还是担心,忍不住又开口问:“母妃,老爷子他真的不会为难萧楚吗”   华妃被我问了不下十遍了,此时既好笑又无奈,“傻丫头,他是皇朝天子,你父皇能怎么为难他?”见我愁眉不展,叹了声气,又道:“你父皇心里别扭着呢,自家的宝贝眼看着就要成为别人的了,又做不了什么,只好将憋着的一肚子气都撒在萧楚身上了   慕容朔笑了笑,这笑里已经没有了我当初害怕的黯然,最后还是华妃说,这些年来,他身边一直跟着一个女子,如今已经有了身孕,只等孩子出世,就将她扶为王妃”   我急忙转身,看见月光下他的脸柔和俊朗,明亮的黑眸波光涌动,自是柔情无限”   我笑道:“那就生一对龙凤胎吧   她怎么会明白,这对我意味着什么?   当年夜未央下在我身上的毒彻彻底底的让我失去了做一个母亲的权利,我痛苦过,怨恨过,甚至想过要灭了真个珈蓝门给我失去的幸福陪葬,可是我知道没有用,所以只能安慰自己,即使没有孩子,我依旧可以和萧楚幸福的走下去   我奔去的地方,正是老爷子的书房,只要老爷子同意,我就能尽快见到萧楚   “当年朕将槿儿托付给你,你却让她失踪了整整五年!你以为朕还会放心把她嫁给你?哼,朕不管什么婚约,如今你锦绣皇朝自顾不暇,我西瞿悔婚又如何?!”   “楚从未想过用一纸婚约就能将槿儿绑在身边,也不觉得没了那东西,楚和槿儿便没了关系   “槿儿,和我回家”小海跳下车,一边小心扶起沽月汐上马车,一边回头对杉儿说道”小海一个健步跳下车,扯稳缰绳   沽月汐走进房中,闻到那迷幻一般的香气儿……   “我总以为我死了,尽管我现在是活生生的,可是我却没有活着的感觉……只有这个气味,能刺得我心口发痛……能让我觉得我还活着,我为什么活着……”   “小姐……”玉葵莲欠下身来,她本名不叫玉葵莲,这个名号,也是沽月汐的意思,“小姐还是开怀一些吧……”   “我也想开怀,我更想忘记一切”   玉葵莲又细细看了看名单——“……陆旭风?……”   “怎么了?”   “这个男人在前几天曾委托我邀你见一面”   “臣惶恐”   “王妃的死跟东诸有关?”涂龙的心一下子被提到嗓子眼!“那皇后呢?!”   林逸之的眉拧起来,“柳言带回的信息有限……而且没有一条与秦岚有关,这里面究竟是怎样的一个疑团,我也不知道……”   “陛下!她杀了玉姑姑,杀了平儿,杀了甫笛,又害死了王妃娘娘!她绝对难逃干系!!!”涂龙的情绪变得激动并愤怒”   珩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秦岚,嘴角勾起冷笑,“我们美丽的皇后似乎被打入冷宫了”   “你们……”秦岚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她惊恐的睁着双眼,直直注视着眼前灰色衣衫的男子,“我爹为东诸效命几十年……就连我也被牺牲入宫为妃,你们……你们……”   珩的表情是冷漠的,他淡然的注视着眼前这个美若桃李的女子,轻轻说道:“为了陛下,秦连必须死   “你可知你没有将左颜汐的躯体运回东诸,陛下有多震怒?!一年没有追究于你,你就忘了自己的身份?!”   “我……可是……可是左颜汐的躯体……”秦岚一时竟不知道如何言语了”   秦岚怔怔的望着珩,不明白他要说些什么——   “俣将军现在就在华葛……”珩的目光里闪过一些什么,靠近秦岚,附上她的耳畔,“陛下也来了……”   “陛下?!!!……”秦岚被惊得瞪大了双眼,“陛下来华葛了?!!”   “陛下要你再为他办些事……如果你还是那么没用,陛下会连同上次之罪,一起惩罚你”   “老板娘请问”   “请问公子是何时生辰?”   陆公子一愣,“这……姑娘想知道我的生辰作何用处?”   “啊,请公子见谅,姑娘只是担心她与你之间的八字属相会有冲突,姑娘从小理佛,对这方面比较慎重   “这玉葵莲酒居生意兴隆,口碑已经传遍皇城,大人怎么不带一些玉葵香回宫献给陛下品尝呢?”   涂龙的脸色为之一僵,很快又恢复常态”   他怎么可能将这玉葵香带进宫去?就算这酒比得上天上仙露,他又怎么能轻易扯动陛下心中那个死结?!即使是他自己……每每尝此酒,也会想起那个强风暴雪的春分日……   二楼又上来一些新客人,小海热情的招呼着——   “这边有座位,各位请……”   涂龙看了过去,上来的有五个人,都是男性,看起来似乎并非是华葛人,像是北岑人,又像是东诸人……   五人之中只有三人入座,两个黑色服侍者立在一旁,似乎是护卫一人着银灰色外衣,满面胡须,看起来有四十以上,眉关紧锁,目光深邃,涂龙注意到他宽阔的手掌,怀疑此人常年手中握持刀剑;另一人着灰绿色外衣,年纪较轻,不过三十,肤色白净,但却给人一股阴沉之气,双眼内敛有神,看得出是个精明而谨慎之人这也是沽月汐交代下来的,只要她在三楼包厢的时候,任何客人都不能去三楼,以免被那些走错房间的客人打搅到”   小海似乎已经对这类官宦公子见怪不怪了,一脸谄笑的哈着腰,“小的这就去,这就去——”说完便小跑下楼去了他方才也被那貌美的少年吸引了过去,不过心想也只是一般的官宦公子,并未留意到什么   “陆兄去见一位绝色佳人了,据说就是前段时日被村民错当成神仙下凡的女子   黄瑾自嘲的一笑,“老板娘说,她只能传话,至于见不见是那名女子决定   杉儿看了看四周,觉得不妥,又看向涂龙,“杉儿有些话想对你说……”   涂龙拧眉看杉儿,心有疑惑,也看出杉儿不希望这话被外人听到”   杉儿点点头,迈着碎步急急向东庭走去——   亲王府里,林逸之即便是回府小住,也住在西苑,东庭已经是涂龙与柳言的居所   “涂大人,这世上会有声音相同的人吗?”杉儿急切的问道”   “你想让我帮你查探一下那名女子?”涂龙道他心里有奇怪的热流激荡着,仿佛诞生了某种希望……若她真的还活着,该有多好……若她还活着……   杉儿重重的点了点头,眼神坚毅,“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总觉得那名女子与娘娘十分神似……我觉得,她就是娘娘!”   “你可知道她的名讳?”   “姓沽月杉儿一直走着,不知不觉已经走出了闹市眼神里却明白的透着危险的信号   “娘娘……”杉儿又唤一声,声音里带了份泣声,“你是娘娘……你刚才叫我杉儿了……娘娘……”   沽月汐停下脚步,小海看出她的忧虑神色——   “我不是你的娘娘   “但是……我现在还有些事需要办,过些日子我自会接你走的——我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知道吗?”   “杉儿知道”林逸之敛着眉目,递给黑衣人一个信茧陆旭风的死只是个开始……   孟晗突然想起什么似乎直起身子,看向涂龙——“有一点是一样的……”   涂龙挑起眉,“是什么?”   “陆公子与李公子都曾去玉葵莲酒居见过一位女子!”   涂龙睁大了眼睛——   孟晗转念一想,犹豫起来,“不……应该与那女子无关……只是巧合罢了……”   “你为何这么想?”   “酒居里的客人亲眼看见这两人离开时都是单独离去的,并未看见什么女子……而且,弱小女子而已,又如何杀人……”   “……我恐怕再不查个清楚,命案会接二连三的发生在皇城之中   涂龙的眉又重新皱起,“前几天陆旭风死了,今天又发现了城南李家公子的尸首”林逸之的视线又回到了碧波花池,他微微调整着呼吸,面容恢复往日的淡然与从容”   沽月汐半立起身子,接过瓷碗慢慢饮下”沽月汐将碗递回给蔚小雨她心里自然有个分寸,对这涂龙,沽月汐究竟是什么心思,她即使揣摩不出,也能探到一丝端倪   涂龙认出前面策马者正是这玉葵莲酒居里的伙计,再转头望向玉葵莲时,只见她盈盈笑着——   “大人真是运气,您看沽月姑娘这不就来了吗?”玉葵莲婀娜起身,笑着转身走向楼梯,“待我下去迎她——”   马车里的就是那个“沽月”?!   涂龙心里猛然一颤,他扭头看向窗外,眼睛再无法离开那辆马车——那纱幔后的人影就是“沽月”么?!……她……会是娘娘么?……   玉葵莲迎出大门,小海利索的跳下马车,俯在玉葵莲耳畔低语了些什么,玉葵莲的脸色轻微一变,看了看楼上的涂龙,转身上了马车,步进锦帘里——   涂龙看不真切,只能焦急的等待马车里的人出来   大约过了半刻工夫,涂龙终于看见玉葵莲从马车里出来,只是小海又跳上马车驾起缰绳,马车又起,驶离酒居——   涂龙按奈不住的站起身来,视线追着远去的马车十分不甘,他差一点,差一点就能见到她了!   玉葵莲缓缓步上楼来——涂龙大步走向前去,“怎么?!她不肯见我吗?为何来了又走了?!”   玉葵莲安抚的一笑,“涂大人不要急,我方才已经跟姑娘提过了,她说会考虑看看的……”   “……什么时候给我消息?”涂龙置疑这其中并非这么简单   “你……你们是什么人?!”涂龙质问道”   杉儿微微拧眉,又轻轻颔首   待她们走远,杉儿这才露出惊讶神色——“是娘娘……不,是小姐让你来的吗?”   玉葵莲收起狐毛,笑容褪去,正色道:“小姐让我来接你曾经的左颜汐便如同杉儿心中的一棵大树,追随了一路,仰望了一路,这棵大树却在有一天里轰然倒塌,她内心的支柱便跟着倒塌了……   杉儿是最最孤寂的   “玉葵莲酒居”沽月汐走到软椅边侧身卧下,“只要杉儿引出了克罗蒙·俣,我们就能找到那个人的下落了   “大人近日来得勤,看来似乎没有以前那般事务繁忙了呢……”   “呵呵……我这次来,是想问问在下是否有荣幸能见沽月小姐一面   “不过这次恐怕由不得沽月姑娘考虑了   “小姐,见不见?”   “……见……当然要见……”   林逸之一脸镇定自若的饮着酒,涂龙略显得有些焦躁”   蔚小雨在一旁静静立着,早已察觉到异样的气氛,心里不禁奇怪这个“陈暮”的来历,竟会让沽月汐一反常态……就连她,看见沽月汐一脸冰寒,也不禁有些害怕了……   “沽月小姐的才情倒是不错,此等贤德女子为何深夜出现在人迹罕至的栎实林呢?”   蔚小雨心里一惊,忙看向沽月汐,软椅上的沽月汐依然悠然自得”   沽月汐挑眉看他一眼,冷冷一笑”   蔚小雨点点头,一边走一边说道:“下午来了两个人……小姐现在一个人关在厢房里,也不让我进去,夫人也没办法……你去劝劝看……”   “来了两个人?……”杉儿跟上前去——   “哎!——什么两个人?小姐怎么了?!”小海在后面急急叫唤起来   “把马车赶到后院去,好好看好孩子!”蔚小雨不耐烦的给他一记白眼   这是他辅佐的君王,他敬仰着,也害怕着……   伊南莎·泷拭去嘴角的血迹,轻笑道:“愚蠢的秦岚,居然想对付我……”   “请陛下宽心,秦岚只是派人跟踪了俣将军,没有进一步的行动,她心里也应该有所顾忌”   “但愿如此……”窗外的月光银白,伊南莎·泷伸出双手,月光下清晰看见,那双颜色死灰一样的手上,指如枯木!皱纹似班驳的树皮布满了双手,粗硬而几乎脱落的指甲参差不齐的生在十指之上,难以想象的粗糙,像似老化腐朽的枝干……伊南莎·泷将这样的手慢慢举起,轻轻抚上自己脸颊,这强烈的对比让珩有想呕吐的冲动——   “不管用什么办法,我一定要活到那一天……所有人成服于我东诸大国的那一天!”月下的少年如此说道但是涂龙从未见过——   “无妨,你进来吧”沽月汐冷冷的笑着,目光扫到杉儿身上,“杉儿,你可考虑清楚了?我不逼你”   一旁的侍从侍女应了声,低着头纷纷退出门去   水中游物的躯体变得清晰,倏地破水而出!——一个轻盈美貌的女子竟浮出水面,她盈盈笑着,像是无邪的孩童般纯真   赫罗淡然入坐   “父王仙逝,元老们决定在三日后的发丧之日拥力我登基为新主,我皇兄仁厚,对此亦不反对   艾斯愣了一下,有些奇怪,“老师怎么了?……老师周游各国,是否对此事有些了解?”   “……听闻,左颜汐是因为怀有身孕……所以才没能逃脱……”赫罗声音低低的说道”   艾斯笑开眉眼,“有老师助我,北岑日后定能分得一片天下——”   赫罗嘴角上扬,“我想,猎杀槐芗的那个人,一定不会想到……自己的食物竟会变成猎杀自己的人……”   “呵呵……还是老师高明,如此一来,北岑以后再不用畏惧东诸那个不死的皇帝了……”   无人的山道上,塞尔拉兹·柯尔娜一路追跑,直至进入森林——   她停下脚步,眼睛扫视四周,警惕的提防着可能会出现的各种状况”   “我也相信陈公子不是个言而无信之人”   涂龙怔怔没有言语,片刻后低了头,“护驾回宫——杉儿只得苦笑,拜托,中毒了还这么激动,找死啊……   但是同时心也悬起来,两次交战,杉儿已看出此人功力之深,恐怕不太容易对付,眼下蔚小海已进苦战,两人相持,时间拖久了就不好了……   身旁的蔚小雨扯扯她的衣袖,“杉儿,快!那玩意儿!弄死他!”   “呃?……啊!对对……”杉儿手忙脚乱放下桂桂,一只手伸进衣袖中,摸出一圈银色绳线,纤细柔软,“……这…这怎么用啊?小雨!这个怎么用?!”   “啊……我……我也不知道啊……”蔚小雨也只能哑然望着这奇怪的绳线——   眼看着前面两人打得你死我活,两人只能干瞪着眼   树林在片刻间静谧下来……   三个人静默无语走近黑衣人,黑衣人已经昏死过去   “小姐,怎么了?不对吗?”小海问道与往常不同的是,窗棱合闭,琉璃帘子揭起,纱幔落下,沽月汐斜斜倚着墙,偏着头凝视桌边坐着的玉葵莲——   “怜秀,不久后我们可能要离开华葛国——那时救你,你说要跟随我……我不得不承认自己身边确实需要人手,你的出现正是及时,而你带来的这对兄妹也的确很得我心,我以为可以利用你们来协助我达成所愿……不过,现在想想,似乎被利用的人……是我才对”   “克罗蒙·俣?!”玉葵莲对这个名字意外的敏感   沽月汐微挑了眉,凝视失神的玉葵莲,——直到她看见玉葵莲空洞的眼里滑下两行清泪……   悄无声息的滑落,浑浊了妆容,朦胧了清眸,落一脸凄然看来,伊南莎·泷很清楚,低等的妖物空有蛮力而无妖法,更没有灵气”   竟是被妖所食……沽月汐觉得心中有些堵塞,如此了,他们却一路跟随   心中无法释怀,尽管她未有此意,却因她而起——猎杀也好,妖生也罢,皆因她而起   沽月汐涩涩的笑了  ! 惑世 第十节 西婪离篇   北岑国,皇帝诺帝·布莱斯亡故发丧,二王子诺帝·艾斯登基为新王   远处走来一名侍女,端着汤药走来——   “陛下万福”   林逸之转过身,一脸淡漠   她觉得一旦睡着了,左颜汐就会来杀了她……   她惊慌不已蜷缩在床角的女人缓缓闭上了眼,睡了过去他是要来取秦岚的命的   克罗蒙·俣做事倒是干脆,一进房便提起剑向床走去——看准那刚入睡不久的女人便举剑刺去!   “砰!——”一声响!   白影跃下,横袖将他的剑甩出老远!——   秦岚陡然被惊醒!她慌张爬坐起来像只被狼咬住后腿的羊羔,惊慌失措,吓得魂飞破散!   克罗蒙·俣自然也是大吃了一惊——   “你?!——”   沽月汐闲神浅笑,柔柔立在克罗蒙·俣与秦岚所处的床塌之间   ——我竟然在乎起这种可笑的事情来?!这种女人,这种空有一身好皮禳,却是没心没肺冷酷无情的女人!我在乎她做什么?!这种人,自持清高,藐视人命,我为什么要在乎她?!笑话!   “两位客人……来的时候也该跟主人打个招呼才是……”声音低沉,明显透露着危险的信号   屋内静无声   潇沭清鸾笑,红纱落帐,“以为我会不来?……”   潇沭瑶心中怅然,柔柔向他笑,“怎么会呢……”   今日大婚,他迟迟不来……最后,到底还是来了   “好吧”涂龙微笑颔首,“陛下见到你,也会很高兴的还有那个男人,是东诸人吗?   他们是一起的?……不,如果是一伙的,凭她这样的本事,又何必再带进一个如此招摇的男人——沽月汐……你的目的是什么?   贤宁宫的管事大人先是一愣,而后马上认出来人,他立刻堆起一脸笑,“是杉儿姑娘啊!……我真是年纪大了,竟然没认出你来……”   杉儿微微笑着,谦卑有礼,“管事大人辛劳了,每日都要记录整理宫中各类资料,还能记得奴婢,杉儿万幸她很清楚她要的东西放在哪个隔间,哪列书架,哪排哪行,杉儿一路走去,轻巧取下,捧在手中,她微微笑了,黑眸半掩在美丽的睫毛下,闪着幽幽深远的光——再抬头,依旧是那一脸纯真浪漫,暖暖笑意融进人心,“大人,谢谢您了黑暗的尽头是惨白的绝望   沽月汐……你搅乱了陛下宁静的心池,现在,还要将她拖进黑渊么?你就忍心?!她本该是一个多么单纯平和的少女啊!为什么?为什么要唤起她的恨?你要做到怎样的地步才够?才肯收手?!   不够,还不够,还不够……怎么会够呢……   沽月汐淡淡的审视着眼前的男子,他靠坐在月白的石柱下,蔷薇藤蔓纠缠着他,环绕的枝叶与利小的刺顺着石柱攀爬着生长,而他的整个身体,也陷进这繁茂强韧的植物里,四肢被缠绕,牢牢固定在这石柱上——   他很虚弱,甚至无力抬头去看眼前的女子   “小姐,这些我们都已经知道了,还留他做什么,不如杀了让我解气,我胳膊上的疤还在呢……”   沽月汐轻轻摇头,“不行呢……小雨,他的命我得留给别人了   “——你都看过了吧?”沽月汐背过身子,一面走向青石卧榻,一面问”沽月汐的声音忽然冷冽了几分,“我要的,是全部!全部死!”   蔚小海怔了一下,随即躬下了身子,“小姐放心,我们绝不会让您失望,全部——死!”   林逸之,你谴退他们,是因为左颜汐的死么?你是在报复他们么?——可是对我来说,这是不够的!仅仅失去官爵与荣誉,仅仅失去财富与地位,这是不够的!对我来说还不够!对我的孩子来说绝对不够!绝对!!!——   那本册子并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一无所有……只有残存的记忆   ——杀了我吧!不要再折磨我了!我受不了!受不了!!!   她这副落魄模样,光华褪尽她们顺着光走去,秦岚觉得那是黄泉路上的灯火,只为亡魂明亮……她觉得自己在临近死亡但是,你应该知道他在哪吧……”   秦岚睁着眼,思绪混乱的她根本不明白沽月汐在问谁——   沽月汐优雅的侧躺在青石上,垂下的纱绸荧荧泛着朦胧的光,铺落一地如白羽轻柔   “真不老实!”蔚小雨一声娇呵,举起剑就向她的双手斩去——   “慢着!”沽月汐含了眉叫住她,“……小雨,把剑给杉儿   我知道我一定会被吞噬……   秦岚脸色惨白,她抱着自己的右手,痛苦的在地上蜷缩成一团,血淌了一地,她苦苦挣扎,身下有稀碎莫名的东西在蠕动——她大吃一惊!蔷薇潺细的藤不知何时已经缠绕上她的腿脚,小刺咬进肉里,死咬不放,即痒又痛,逐渐麻痹——   慌张时抬头看见,那繁茂枝叶后面,竟隐藏着一个半死不活的男人!——珩?!她认得他!   “李烨在哪?”沽月汐的声音又一次幽幽传来,清冷冰寒”   “是   “我没事想必,那沽月汐是早有预谋——   被封的玉葵莲酒居,衙役官差把守着,涂龙巡视了每个角落,所有物品都在,满坛香酒,满厨新柴,上了三楼那个神秘的厢房,玉葵莲依旧缠绵不止的摄放着迷人香气儿……惟有人已不在沽月汐……竟没有杀她……”   做了这么多事,冒这么大的风险,只是要将华葛国的皇后送上遗臭万年的路……为什么?莫非是秦岚在东诸国结下的仇家?……不,若真是那样,为何她对华葛国这么熟悉……   不是朋友,便是敌人——   沽月汐,我不管你什么来历,只要你别阻挠我对付东诸国……否则,下一次,绝不会这么容易让你逃逸!   “陛下,御医已经到了又仔细察看了她的伤势,许久之后,终于缓缓起身,恭身道:“皇后娘娘没有性命危险……”   “我知道而这黑衣男子,残杀婴孩天理难容,明日示众斩首缺少的,只是一个饵   沽月汐微微笑,“确实没什么可怕的……这世上,还有什么能比活着更可怕   “我不想为谁辩解什么,只怪这一切发生得让人措手不及……杀了我,原谅他们,你应该明白的……他们是无辜的   “我要华葛之血以偿我儿性命——”简单平静的,她复述了当年那句话,“所以,我不会原谅,所有人,任何人,绝不原谅……”   “包括他吗?”   沽月汐看向李烨,眼神里闪过一丝仓皇——   李烨涩涩的一笑,“果然……”   “你知道什么?!你懂什么?!”她气急而烦躁的叫道!“他是凶手!我恨他!恨入骨髓!!!——终其一生,我也绝不后悔!!!”   李烨只是黯然的看着她,静默无言的,眼中似是同情,又似是怜悯……   “你在看什么?!不许用这种眼神看我!不许用这种眼神看我!!!”沽月汐气恼至极,寒气夹杂着愤怒气流一般在她身体四周盘旋,她双眸摄着寒冷的光,呼吸也急促,“我不允许!我不允许你这么看我!!!——”   面对这骇人的寒气,李烨仍是无惧的看着,他眼里是悲悯——   “不要这么看我!!!不要!!!”沽月汐歇斯底里的嘶吼着,十指生出白色的爪,白森尖锐,弧长狰狞——“不要这样看我!!!——”   仿佛时间都静止,血花飞溅出来的模样很漂亮……沽月汐愕然的看着李烨,他竟然笑了……将死之时,他却笑了——   “为什么……”她的声音轻轻的,低低的   为什么……总这么凉呢?   离去的背影,风中更显得单薄……   李烨的身体渐渐冰冷,他身下的血渐渐凝固,浸入泥土里,暗红的颜色   太大了……太大了……哪里,都陌生……哪里,都是凉的……   她竟没了去向?   苦涩的笑起来,她望这天地,声音干涩,“……死的时候痛不欲生,如今活着,竟也是这般生不如死……”   不……我不会原谅的,我的恨,永不会消退,它们融入进我的生命,绵延漫长……这是我唯一的感情,唯一的,没了,就什么都没了他知道,并且也知道,他阻止不了   陆续传来的死讯,麻木了他的感官,却深刻了他对沽月汐的愤怒   一声吆喝——白马加快了速度,一路向西回国不过几天时间,便发起了一系列近乎于恐怖的疯狂镇压——在这种强大的军事武力下,反叛军顿时溃散   俊美的少年尚未梳发,茶褐色的发披散下来,竟有种难辨阴阳的美艳伊南莎·泷只穿了纱白的单衣,下身搭了件暗紫的长袍,他躺在藤椅上半合着眸,温温的光洒了他一身,洒了满庭淡雅清香”   克罗蒙·俣低下头,“陛下是想进行第二次捕猎吗?”   “她母亲的血使我活了一百年,她的血同样可以——这不是很好吗,她想吃了我,我也想吃了她,第一次我成功了,只是那秦岚坏了事,第二次我同样可以成功……那只愚蠢的狐狸,她太过藐视人类的智慧   潇沭瑶捡起地上那只被九霄啄过几口之后抛下的死兔子,无奈的叹气,“以前也没见你这样啊……奇怪……”   一只手搭上她的肩头,回头看,潇沭清鸾正握着她的肩,笑着问道:“怎么了,九霄看起来好象不太高兴”潇沭清鸾放下她的手,转头看向一旁的侍女,“伺候皇后娘娘回房休息吧大鸟在头顶的高空盘旋她轻轻抚着九霄的翎羽,九霄微闭着眼低头任她抚着——   “真是好孩子……”    天命 第四节 骄龙傲凤   暖春时节确实适合外出狩猎   潇沭瑶本是皇族中人,后被提拔为谋士,功绩显著,加上其政治地位日益提升,最后成为皇后最佳人选,今年初春正式束发戴冠,成为西婪国皇后   那分明就是九霄   “你要带我去哪?”潇沭瑶十分不解,但也隐约感觉到九霄的急切   树林里满是侍卫的呼唤,潇沭清鸾拧着眉,略带不安的神情   这次春日的狩猎,便如此草草结束了   “柯尔娜怎么好象不太高兴啊……”   柯尔娜白了艾斯一眼,“陛下把我爹谴回了家,我怎么可能会高兴……”   柯尔娜一直受先王宠爱,虽然只是国相的女儿,但地位与公主无差,而她小时候也常与两位王子做伴,因此十分熟悉事实上,也确实如此他们看向沽月汐,道:“小姐,是皇帝的两位妃子”   这种简单的介绍,在绛碗妃与娇蓉妃耳中听了简直是对自己莫大的耻辱!——   绛碗妃怒不可摄的站起来,叱呵道:“你们是哪个宫的人!闯进花园坏我雅兴也就罢了,居然这样目中无人!!!”   沽月汐淡淡扫她一眼,感到好笑   那侍女被怔住,但是两位妃子就在身后,她怎么能够示弱呢?于是她更加不知死活的嚷起来,“你们真是胆大妄为!惹两位娘娘生气,若被皇帝陛下知道,你们……”   话说到一半,便被潇沭瑶厉寒的目光硬逼下肚里——侍女惶恐的收了声,退步低头立在一旁只不过,……沽月汐这次的到来,只让潇沭瑶觉得心头沉重”潇沭瑶说   潇沭瑶看自己一身服饰,笑得有些尴尬,抬头看向沽月汐,“今年年初   “瑶儿,你看看我……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   伸开双臂,水袖流泻,柔水清冷的女子婷婷立在潇沭瑶面前——   “你看我,……我已经死了,血是凉的,心是冷的,我这样子回来了,因为我无法原谅她的美使她成了士兵们的信仰,勇猛杀敌吧——因为他们身后有女神庇佑!   而此时,沽月汐变了也或许,正如她自己说的,她已经死去“我需要军队”   潇沭瑶拧着眉,心里犹豫”   潇沭瑶愕然!——什么?!……她从未听说过!   “算起来……他应该已经活了一百二十多年了……”沽月汐望向潇沭瑶,凄然一笑,“告诉你也无妨   “你的意思是……现在的伊南莎三世-伊南莎·泷,实际上就是伊南莎·浔?……他应该已经年过七旬,外面确实有传闻说他悬帘亲政是因为容貌的变化千年银狐的血,中毒的人喝下便能解毒,无毒的人喝下,便能延年益寿,若食其血肉,甚至能长生不老——”   “竟真有这种事……”潇沭瑶惊讶——妖,是不是本身就是一种给予残忍的生物?是不是,注定会受到残忍的对待,然后将这种残忍还回去的生物?   “但是这样还不够”   “他心里的人不是我,你知道的”   潇沭瑶再次轻轻颔首帮你的时候,不再是为恩情,而是为你本身,你是我的朋友,我帮你不需要任何理由   潇沭瑶还是敬佩她   风吹雪飞,沽月汐轻轻呼吸   醒来时,她问:“娘的灵气还在,她怎么会死?怎么会?”   白须回答她:“汐儿,你应该知道半妖的她,听不见母亲在雪山上日夜的哀鸣——是她复生的那一刻,感应到了她的母亲   沽月汐叩拜,又拜,再拜……   ——不能原谅,不能原谅!我要你忏悔!伊南莎·泷!我要你下跪忏悔!!!终有一天,我要你在我此刻跪下的位置,向我母亲忏悔!!!——我恨你!我恨你们!我要你们偿还!!!   沽月汐无声无息的站起来,身体微颤,尽管心中怒气汹涌,她仍是面无表情   ——心底猛地怔住!竟是个孩子?!!!   杉儿与怜秀不无诧异的望着沽月汐抱回来的孩子,她们惊愕的看着   涂龙坐在林逸之下方,他抬头看了林逸之一眼,然后视线又回到校场   侍卫低着身子,继续说着,“陛下,北岑使者已经在大殿等候了,请您即刻回宫   确实像花,像株莲花——幽静洁净”使者被带了下去   杉儿也望过去,她不知道沽月汐在看什么——愣了下,想起自己要做的事,便说道:“小姐,我去烧些热水来,你进屋吧,外面凉——”   “知道了   杉儿看了她一会,便转身离去炉火将灭,余温犹存,屋里头确实暖和很多   男孩脸上带着羞愤与气恼,也不顾身上这比自己大好几倍的衣服拖扯着,便往门口跑去!——杉儿急忙拦住,苦口婆心拉住他劝道:“你这么乱跑又会像在雪山上一样迷路的……”   小男孩愣住,似乎是回想了起来,他停下脚步这哪像是个孩子说的话哦……   “你笑什么?!别以为你是大人就能欺负我!”   沽月汐凝着笑,问:“你几岁?”   “关你什么事!”   沽月汐笑起来,道:“小孩子就该有小孩子的样儿,你难道就不懂得尊敬长辈吗?”   小男孩眼中流露出不屑,他冷哼道:“哼,有娘养的才懂这些狗屁道理,我是没娘养的,就是不懂!”   杉儿忧虑的望着沽月汐,沽月汐走近,突然一只手伸过去,小男孩还未反应过来,整个身体已经被腾空拎起来!——   “呀啊啊啊啊啊!!!!——”   他怎么也没想到,看起来纤柔无力的沽月汐竟有这么大力气,轻而易举的就把他给拎了起来!   “你干什么?!放我下来放我下来!!!”他的身体像只菜篮子一样被拎着,四肢胡乱挥舞,犹如一直抓狂的小狮子!   沽月汐无视他的反抗,轻松的拎着他走到门外面去——   “你放我下来!!!放我下来!你这个疯婆娘!放我下来!!!”   杉儿站在门边,目瞪口呆加难以置信的看着小男孩嘴中时不时冒出这些“大不敬”的词句——   “疯婆娘!你放我下来!!!你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我只是在教你如何去尊重长辈”蔚小海笑着   林逸之笑着伸手来抚她的发——滑柔如水他长得真好看……   她不懂宫中的规矩,她只知道一件事,林然说过,要时刻跟着他……这个男人,时刻跟着他,用尽所有力气,只愿他沦陷……   你说,我很美林逸之将槐芗轻轻抱起,她轻得不象话……   平放在一旁的卧榻上,金丝绒被,只有皇帝才能坐的位置,对她却例外槐芗,做到了   这消息铺天盖地蔓延开来——茶楼里一处角落,坐着两名女子与一个孩童   沽月汐慢饮下一口茶水,只觉得满口苦涩沽月汐,你真是没出息   潇沭瑶看了沽月汐一眼,又看向三位将士,正色道:“你们紧记,此次前去东诸,凶多吉少,若想平安归来,现在就要认清自己的主子   三人相视片刻,他们心里都明白潇沭瑶的意思”   狂妄,嚣张——就在潇沭瑶面前,她平静自若的自称皇后,主人……   那么,这个女人有着怎样的能耐呢?   他们不敢再想,一个个诚恳的低着头,大气不敢喘一下   春天将尽了——   华葛国,皇宫   不知找了多久,槐芗来到一处殿宇   这里是哪?   她看到宫匾——新月宫”   左颜汐?她是谁?……这个女人又是谁?   槐芗满腹疑问她只是一个人呆着这里,或许,她将要如此度过一生……不过如果海攻,可以对东诸军队造成压力,对我们而言也是个有利因素”   “不对”林逸之一边轻轻抱起地上的槐芗,一边说道……只是现在北岑的情形我不能确定,东行大军已经出发,战事将起,我不希望有任何遗漏随行的护卫停好马车,立在一旁候着,涂龙走到槐芗的马车前,道:“莲妃娘娘,我们到了”   马车里没有反应   涂龙知道槐芗不会说话,但是他站立了很久,也不见槐芗出来”   马车里却是仍旧没有动静她就仿佛一个失去行动能力的娃娃,呆呆的站在厅堂里,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就连抓着林逸之胳膊的双手,也显得非常无力”   槐芗怔怔看着林逸之走了   她坐在床上,眼睛死死盯着窗外,窗外西苑的方向   歆儿很不老实的怒瞪他一眼,然后继续眼巴巴看着那条银蛇她的目光扫视身下的池水,方才不是错觉,她的确感觉到了微小的刺痛,就在这池子里   “槐芗?……”这声音里带着惊愕,和欣喜林逸之站在庭院门边,蒲白色的睡袍,流泻的发,少了平日里的孤傲,多了几分柔情   槐芗贴上他的唇,企图融化这个男人的冷漠——   “槐芗   槐芗怔怔看着林逸之,她的表情由愕然转变为悲戚,她在瞬间被击倒,像支离破碎的娃娃瘫倒坐在地上……是的,她觉得自己支离破碎了,她的心被林逸之的冷漠击溃,而最悲哀的是,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输在了哪一步那些孩子出生后,眼睛都明澈澄清,然后在成长的过程中一点点被伤害,被污染……他珍惜槐芗的纯粹,她没有被伤害,也没有被污染——然而,最后真正伤害她与污染她的人,却是自己……   这不是他要的结果,但是他已经造成了这个结果”   槐芗愣住,她第一次听林逸之说起往事”   柯尔娜是断然不会接的,她怔怔望着红绸,面色惨白   艾斯低头看着书,“什么为什么”   潇沭辰环着臂膀,也笑起来,“确实很漂亮”   “一场红雪”潇沭潜如此说道,看向潇沭辰,“我很好奇,我们的主子与东诸有着怎样的恩怨呢……”   “那似乎不是你们应该关心的问题   潇沭辰与潇沭潜面对这个女人,显得底气不足,只因她是沽月汐身边的人”   两人愣了一下,便走入舱门,怜秀谦卑的跟在后面   潇沭潜瞅见潇沭辰脸上浮上红云,乐起来,小声道:“呵呵……脸怎么跟烧过似的……”   潇沭辰狠狠瞪他一眼,便快步走到前面去了”   “几天没见你,难道你天天来这里与夫人对奕?”潇沭潜丝毫没有掩饰语气中的惊奇   沽月汐自是一脸淡然,“出发已有数日,即日起以东南为向行驶——只管照我说的做,我现在需要去个地方,没有时间与你们解释,以后几天若有任何问题,你们可以问怜秀,我已将我的意思清楚的告诉给了她”   “无主之将,若气骄则军无将;无将之军,若相争则将无军   ——是槐芗   她竟跟来了……   林逸之惊愕的看着怀中的人儿,这确实是槐芗没错   林逸之像个父亲,他为她拉上薄毯他这么想着”   柳言听得见他们的谈话,他想他的死期终于是来了——只是他实在不愿意死在两个长相这么丑陋的人的手上……至少,他希望杀他的人是位貌美的姑娘……如果是神仙姐姐的话,当然再好不过了   ——他看见眼前的既丑陋又粗野的男人,正拿着刀走向他   她来晚了……但总算有了补救,进城前竟然在郊野发现了这么一幕   大臣得了急病?……愚蠢的理由   海风鼓动,天空阴霾,大朵的乌云堆积在海平线上,船队持续着前行”   “怎么?”潇沭辰问歆儿在最上面一层发现了杉儿   杉儿脸色一变,怔在原地   杉儿看到小海手中的刀,急忙将小海推开!“你们在干什么!会伤到怜秀姐的!这是怎么了?!——你们在干什么?!”   两人似是无力回答,都低着头默不做声”   船舱里,陷入死一样的寂静”   “你傻了吗?!”蔚小海不能忍受的怒吼道,“再这么东行下去!我们迟早会被东诸兵发现的!!!”   “放肆!”潇沭潜怒叱道,“竟敢对大将军无礼!!!”   “潜!”潇沭延按住潇沭潜的肩,站起身来,“蔚护卫不要动气,杉儿姑娘的请求我等确实无法达成,军令如山,不可轻易变更,还望诸位理解划下痕是浅,却长长蔓延,顺着他的手指,——一路延长,在东诸的地界上   “它吃的真多他印象里,杉儿一直是善良温柔的歆儿涩涩的笑道:“杉儿姐,你怎么了……”   杉儿看了他一会,轻吐出一句话来:“你是东诸人   “我是不是……从一开始,就被她看破了呢?……”歆儿躺在甲板上,他看着这一片颜色灰暗的天空,脸上尽是苦涩的笑   “架梯!恭迎夫人!——”潇沭辰高声呵道!   营帐内,林逸之低头看着地图   “西婪的军队要求靠岸   歆儿隐隐察觉到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   下岸的桥已架好,潇沭辰、潇沭延、潇沭潜站在一旁,士兵们皆列好了阵势,在岸边列作两排   沽月汐转过身来,“杉儿,你怎么也与小海小雨一起胡闹起来了……”   “公子年幼,见不着夫人的话又该哭了,是吧,公子?”杉儿问歆儿,一脸的笑显得异常温柔沽月汐只是笑笑,牵着他走下船去   林逸之温柔的对他笑,这笑容看起来真诚而充满善意,“虎父无犬子,小家伙,你的父亲是谁?”   歆儿怔住,抬头向沽月汐望去——但是他却看见了一双惶恐的眼睛!他见到沽月汐从所未有过的慌乱,她看起来如此狼狈,仓皇无措!   歆儿牵着沽月汐的手紧了紧,他朝着面前的林逸之纯真笑起来,稚嫩的声音回答得清脆明朗——“我有娘就够了!”   林逸之愣了下”沽月汐的声音低哑”   两人一步之距,沽月汐黯然离去   沽月汐抬头一眼扫视,眼神里带着不容质疑的决意”   “是军医收起药箱,向他禀报:“陛下,莲妃娘娘脉象已经恢复正常,气色渐佳,相信很快就会复原”杉儿走过来要推门进去,扭头冲歆儿道,“要是真担心就自个儿进去瞧,躲在这看算什么!”   歆儿的手指不自在的揪在一起,低着头不说一句话   沽月汐靠坐在床塌上,发鬓未梳,丝滑如水,微显苍白的肤容上带着她一贯的淡然自若半晌后她问道:“华葛军情如何?”   “约莫两日后,便可抵达东诸国边城库尔奈   “延将军,传令下去,北侧船队扬帆举旗,潇沭辰潇沭潜二位大将帅兵左右,你帅兵居中,船队北移   伊南莎·泷对他说:“你想见的人,会嗅着血腥味来找你”赫罗笑”   柳言抚摩她的发丝,“……说些什么蠢话,怎么会……”   柯尔娜凄然的抬起头,双眼注视着柳言,“你告诉我,都城是不是要沦陷了?……北岑……是不是要亡国了?”   柳言低着头,没有说话   “赫罗已经停止了攻城,他在四周放了火,不知想干什么……”   “这不是很明显吗……”柯尔娜站上那高墙,面容上浮现一阵苦楚的笑,“他在拿我们做饵   “延!——”潇沭潜兴奋的策马过来,看见沽月汐,不禁问,“夫人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是否顺利他们是被杀了?他们是逃了?还是他们已经沦陷进了风雪里?   没有人可以告诉赫罗正确的答案”   她一路都在跟着他么?跟了多久?跟了多远?……快要到山顶了吗?   赫罗想爬起来,却使不上力气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从什么时候开始,这里,竟是只剩得他一人了……   横空有鸟翅扑腾的影,凉夜里掠过庭院,直直往王府东庭飞去涂龙看见元老大臣们站在队伍前,他们是来送行的只是这个时候,似乎说什么都枉然,每个人脸上只是静默与肃穆   他知道,林逸之已经将华葛舍弃了”   “呃?”蔚小海与蔚小雨不约而同抬起头,两人皆是愕然   “上船后先往西去,再向东行,虽是绕了远道,但应该可以安全抵达东诸”沽月汐望向远处,“我不能看着你们继续隐忍着,而我什么都不做”   歆儿的头枕在沽月汐肩上,他感觉到脸上有凉凉的发丝轻滑,心里头莫名的安适,便沉沉睡了去   夜幕渐落,大海潮汐“那么……她就是陛下,……一直在找的人?”   潇沭延神色黯然,他摇头,“……我不知道保家为国的道理无人不知,此刻的危难也无人不晓”潇沭潜在一旁答道   “夫人   必须赶上……我必须赶上……   她心急如焚,正午到得也快   然后焦躁的是,这样的距离还是太远,船队的速度根本无法接近东诸海船”   潇沭延愣了下,低头道:“属下去请杉儿姑娘来,夫人稍等她恍然大悟——既是雪山上千年的狐,也难怪会有如此强大的妖力了……更何况,这周身如雪的皮毛已显示出高贵,尖端处微泛的银色光晕昭示了千年道行——槐芗笑得苦涩   她只是忆起了丘昃的日子,她在鬼门关前转了一个圈”赵旬退下窗边的她一脸倦容,神情感伤“我需要军队   那日她起床梳妆,她满面春风,希望能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清鸾,却从侍女口中得知,大军被潇沭清鸾一道皇旨召回,再等若干时辰,便是潇沭清鸾抱着沽月汐,心急火燎的冲进她的房里”潇沭清鸾又叹了口气,“罢了,我知道留不住你   潇沭清鸾将马牵过来,“你身子未康复,骑马上路吧”沽月汐在马上笑眼睛看向屺”克罗蒙·俣对怜秀说道,他走前一步,“是你认识的两个人”   “……他们?”克罗蒙·俣不太明白   宫门外停着他的专属马车   马车里坐着一个女子,像是他的侍女,东诸人的服饰在她身上稍显得大了些——   “将军为何救我?”杉儿问他   潇沭瑶昏昏沉沉醒来,迷迷糊糊中,她感觉自己被一只大手扶坐起来,睁开眼,竟看见潇沭清鸾坐在床边   潇沭清鸾呵呵笑起来,“你刚才叫我的名字了,……比叫陛下好听   外面的动静越发大了”   怜秀看向他,有些诧异,“这么快?!……那你还在这等什么?!发兵啊!”   “呵呵……我当然是等着坐收渔翁之利,两虎相争,必有所伤,到时我再发军入城,伊南莎·泷插翅难飞……哈哈哈哈……”   杉儿脸色随之一变,她慌忙看向怜秀,“怜秀姐……怎可这样?……”   怜秀拧眉不语   作为首领,他也有一份自己的无奈啊……   怜秀站起身,扶住杉儿的肩,想给她些依靠——但是杉儿骨子里却倔强   城墙上的弓箭手成批成队,重重的铁箭射出,犹如淋漓雨下,穿透盔甲与骨头,刺进血肉间——城墙下的士兵却潮涌不息,铁盾反射着刺白的光,他们要么前进,要么落后,要么死去,要么存活   华葛大军破城而入!直趋皇宫!——   林逸之骑在马上,他面色不佳,紧握缰绳的双手渗出冷汗,风吹而散,落土而化,没有人察觉到他隐忍的痛苦躺在床上的伊南莎·泷已经衰老得不行,面目全非……双眼已经溃烂   沽月汐,一切皆因你而起,你人在何处?   深谷幽幽,沽月汐揪着心口拧眉不语   这里……真的有活人吗?……   罢了,就算是死了,也得把他弄出来啊……   白狸心里是沉甸甸的,他提起长长的衣袖,屏息走了下去   殷红血流,柔雪轻飞   沽月汐白衣已染红,清泪两行,随雪而化   “将军,为我好好照顾他……”   赵旬愕然,“……你……”   “我去那边一下……”沽月汐望向宫殿   东诸国也恢复兴盛,悬帘听政的皇帝终于撤去了帘幕,是个漂亮活泼的少年而这张面容,竟是连男子见了也会为之脸红”总结性发言   “请留步   让护士将她轮椅放在医院前面大草坪上,那里有许多穿着蓝白条的病人,有的兴高采烈,有的愁云满面,身边有家属在劝慰孟苏笑了,没错,这才是她的时代,是她本该属于的时代   甩甩头,不想去想”   “阿姨,你为什么在看太阳?”小男孩歪着头也眯了眼睛看太阳,很刺眼哦,对了这位是严先生,他有事找你   严正一愣,然后点点头:“好,请尽快”   “谢谢”孟苏说道,平日里他们只是工作上打交道,下了班出了那高档地段的写字楼他们基本都只是路人” Jessica说道,她是组里的形象代言人,出风头的事基本都是她代表这个组”孟苏说道,闻了闻花:“还有,谢谢你们的花”孟苏说道   这件事之后,孟苏很快联系了保险公司,拿到了赔偿   孟苏摇摇头,可爱的孩子们总能让人感到温暖”   “我怎么没觉得冷过呢,阿姨好奇怪   有一天,球被扔到了孟苏的轮椅边,新新跑过来捡球,不知道是草坪滑还是绊到了什么东西,他摔倒碰到了鼻子,一时流血不止,孩子们都吓哭了,孟苏一边让孩子们去叫医生,一边让新新仰着头   将球放在膝上,孟苏摇着轮椅进了刚才的2号住院大楼,找到了儿科问护士有没有一个叫新新的小朋友,护士摇头护士点点头   孟苏点点头,将球给她,然后扭转轮椅   “阿姨,我以后和你一起晒太阳好吗?”新新笑着问道,落日余晖下,小脸有点不是颜色   孟苏笑着点点头:“好树石?听着很像笔名三个人也不作声,两个人歪头看着树石便淡淡地给他们解释   树石摇摇头,眼睛看着场上的新新:“任何病都没有人能有绝对的把握她第一次去的时候,新新正窝在树石的床上两个人一起讲神话故事,树石的头上也戴了一顶灰色的毛线帽子”   新新摇头:“不行的,阿姨,女孩子才喜欢粉色,我是男子汉不要这种颜色”   孟苏看看树石,树石微微耸肩,已打开新新递给他的那个淡绿色的蛋糕闷头吃了   树石默不作声给她倒了水放在床头柜上:“下次按铃叫护士来吧,毕竟你还不是很习惯这种生活   “没事儿,不疼树石也没说什么牵着新新的手走了   第 4 章   接下里的几天虽然还是有些冷,不过也算是风和日丽,草坪上那些枯黄的落叶都染上了亮色,少了些秋日的肃杀   “树石叔叔,你把我和苏苏阿姨也画上去好不好?”新新说道似乎过了很久   树石点点头”   夏医生看一眼孟苏,又看一眼树石,眉头轻皱我自己可以的,你回去吧,我明天来看你们   孟苏的心马上就提了起来孟苏只是微微一笑   “阿姨,我还能见到树石叔叔吗?”新新问道”孟苏说道   到了走廊上稍稍平静了一下,孟苏推着轮椅来到医生值班室,敲了门,里面传来一道斯文有礼的声音“请进”   “那,新新呢?”孟苏问道,感觉自己有点提心吊胆”新新说道,眼睛四处看着,似乎很是新奇几个人便锁了门下了楼   最后又是被心口的疼痛感疼醒的,睁开眼睛,康复科的护士正给她量体温,见她醒了忙笑着说道:“你昨天晚上忽然发烧39度,不过还好,现在温度降下来了,一会儿还要吊一瓶葡萄糖,哦,我去餐厅给你买了粥下来,你先喝点吧   喝了几口粥又躺下,看着护士将针扎进血管,看着那溢出来的一点点红色”护士说道   她说想出去一趟,护士和医生强烈反对,孟苏便不说话了了走廊里没有人姿态、表情、服饰——如果说这是巧合——可是她以前从来没去过敦煌,没看过飞天的画像,而且就算在电视中短暂的一瞥之外,她也没见过如此详细、色彩艳丽的飞天图,最重要的是,画像中的这个女子她感觉很熟很熟,熟到伸手可以触碰的感觉也姓席?孟苏忍不住看过去,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在车窗后露出了脸:“只这一幅?”   “是,只有一幅出售   “好,麻烦了   孟苏点点头:“打扰你了,夏医生,我先去看新新,如果新新的治疗费不够,请一定给我打电话,这是我的电话号码孟苏笑了,推着轮椅到床边和新新偎着一起涂鸦,玩了好大一会儿,快到吃饭时间,孟苏牵着新新的手去餐厅吃饭这个冬天,孟苏第一次觉得如此寒冷   回到家,水电煤气都有了,孟苏开始坐着轮椅大扫除树石为什么要送这个给她?名字叫“忆昔”?往昔又是指什么时候的以往?可惜,树石不在,即便在恐怕也未必告诉她从询问到慰问,其中一封是和她关系还算不错的同事写给她的,除了问候之外,告诉她她的位置被新来的员工代替了虽然不好吃但是可以充饥   孟苏推着轮椅找到小然时,她正靠在小区随处可见的长椅上呆呆地望天,见到孟苏出现她跳了起来抱住孟苏像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样哭起来,满身的酒气孟苏想,这样年轻的女孩子多半是因为爱情才会流泪的吧?微笑一下,年轻真好   果不其然,电话又疯狂响了起来,孟苏皱眉,按了关机她讨厌气势凌人居高临下的男人   小然迷迷糊糊走了出来,见到孟苏,露出一副吃惊的样子”   “不客气”   孟苏也没说什么,别人的家事还是不要置喙的好   重新坐进车里,小然边发动车子边看她:“不高兴,苏苏?”   “没有新新更瘦了,两人去找夏尚禹医生,他只是很无奈的摇摇头,脸色黯然树石也是白血病,不知道现在如何了,不知道——生死与否上了楼锁了门,孟苏去厨房拿了水果刀放在轮椅缝隙里,总不能坐以待毙这么想了,她便去超市里找,挑了一通都不是很好用,她在想要不要去网上订购一个瑞士折叠刀那我可以继续混在你家吗?”小然笑着问道”小然说道   “那再等一年吧”小然说道   “要不,我去改户口~~”孟苏说道   孟苏想了一会儿:“你说的对,不差这一年,新新在医院我可以去照顾他,可以和他建立更好的感情,到时候真的收养了他也不会觉得别扭快开走   “杀她的是一个男人,那男人用了一个小时才清理出的车位”孟苏说道”夏尚禹说道   “夏医生,新新做完手术还要在医院住多久?”孟苏问道顺着缓坡进了花店,温柔的花店老板看到她来先是一愣,然后马上笑着说道:“小姐还是要矢车菊?”   孟苏点点头,在她细心包装花的时候推着轮椅在店里四处看了看,好久不来,好像添了些新品种了花店的角落里仍旧放着老板最爱的“蓝色妖姬”——人工的蓝色玫瑰   进了小区停好了车,孟苏小心抱了花下来,忙忙地上楼,进了家衣服都没来得及脱便抱着花瓶去灌了水插花,小心抱着花放到茶几上,心里顿时鲜亮起来   难怪老板娘最爱这种玫瑰   晚上打开电脑,孟苏会刻意去查看邮件,等待树石的回信   新新这两天他一直在无菌室里,孟苏只能隔着窗户和他打电话几个小时的手术终于结束了,手术室的灯灭了那一刻,孟苏觉得自己没有力气了   “好了好了,手术也很成功了,苏苏,我们先去吃饭吧,从早上到现在你什么也没吃借着微弱的壁灯,那幅《忆昔》里的人看起来有些悲伤,孟苏忽然坐起来一伸手从地板上捞起电脑打开,心里有些忐忑”孟苏说道   风铃悦耳的声音还在响着,孟苏出了门,坐进车里,隔着玻璃门看里面亲切笑着说话的两个人,孟苏忽然就很羡慕,等待,真的能等来这样寒冷夜有人接你回家的平淡幸福吗?   回到小区,将车停好,一辆白色别克从她面前开过,车速不快,所以她看到了司机的脸,不过,不认识   回信里,孟苏写了新新情况很好,她给他买了画板和彩笔,他在努力学画画,还念叨着等他回来教他呢   这个冬天真是奇怪啊~~   第二天又考虑了一上午,孟苏中午时分出门直奔花店去了,这个时候生意应该不多可以安静地说话”老板娘狡黠地笑了笑   孟苏一愣:“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这间店铺是吉祥之地,可以等到想等的人”   “孟苏”她笑着说道:“中午吃过饭了吗?”   “还没有,打算给你交了定金再去吃呢   接下来的日子很是平静,虽然在医院和花店之间跑来跑去,不过孟苏倒觉得很是充实,新新的情况一天天好转着,而她发现自己对花儿似乎也很是感兴趣   可是这店的名字却是半叶花店”孟苏想了想,轻轻拍拍他的头:“那,一起过年好不好?然后我们互相送礼物!”   新新眨眨眼睛,笑着点头”身后传来一个声音两人望过去,夏尚禹正看着两人,手上还拿着个小小的保温饭盒”夏尚禹淡淡点了头又去巡房了   眼看小区大门在望,孟苏放慢了速度,刷卡的空儿从后视镜发现一辆白色的别克也在等着刷卡,车里很暗看不清司机什么模样”   虽说小然左推右辞不过孟苏却仍坚持去送她,这个小区离繁华热闹的地方比较远,不是很好叫到车,这么晚她一个人孟苏有些不放心树石和新新是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出现在她的人生中的,虽然时间不长,虽然一直都是淡淡的,可是却让她感到温暖和信任   洗了脸吃完了饭,孟苏将电脑放进包里,晚上这会给新新一个惊喜,收拾着给新新买的新衣服,孟苏还想着,这个奇特的年,他们三个会漂洋过海的一起过   时间似乎过得很快,一转眼天已擦黑了,病房宽敞的玻璃窗外便接连开起了烟花,缤纷绚烂的,新新下了床站到窗户边,小手扒着窗台仔细地看也不说话   “好,麻烦你送上来吧,地址没错的谢谢   门开了,饭店居然派了两个人来送,两个人提了两个大食盒,笑着和新新打了招呼,见孟苏不方便又帮着把东西拿出来摆好   “这么早就吃团圆饭了,新新,新年快乐!”夏尚禹说道   两人放下了东西,夏尚禹还来桌边看看惊讶道:“好丰盛啊,看得我都饿了   “呃~~树石,圣诞老人倒是还没到,不过,你定的年夜饭刚才送到了,借着你的光我也一起吃呢”孟苏忙说道”   新新也说很好吃,孟苏在一边附和   聊了大概半个小时左右,树石虽然还在笑着但是孟苏觉得他是在撑着了   吃过年夜饭,外面更是热闹,巨大的声响震得楼下停的车都鸣叫起来更是嘈杂,孟苏和新新在窗台边看烟火,偶尔闲聊两句   楼外面的人很多,都抬着头看天,孟苏滚着轮椅到了那片草坪那棵树边,秋天的时候她、树石和新新总喜欢到这里晒太阳   新新睡着了   开了电脑邮箱中居然有新邮件,点开,是树石   “咦?夏医生?今天你轮休的怎么也来了?”   “哦,没什么,新新有些不舒服   早起睁开眼睛,对上一双闪亮闪亮的孩童的眼睛   打开门那一声清脆悦耳的风铃声入耳,像是欢迎久别的人归来”孟苏说道   收拾了开车回家,初四路上的人也不少,大概是走亲访友回来的路上吧?细想一下,这些年来她竟没什么亲近的朋友,也许真该好好反省一下   三月的时候小区里的月季花开了,红艳艳的煞是好看   “孟小姐,你回来了”严正说道   “对讨厌的人而已,席先生,我已经听到你的道歉了,其实和这一声道歉比起来我更欣赏你让人砸给我五十万时的豪气”   “为什么不肯接受那个职位?”席兖像是没听见她的话   “为什么要呢?”孟苏反问”砰地一声孟苏使劲关上了门以示她的不满小区里依然很安静,这样的夜晚本不该受到任何打扰的   停好了车,在小区路边的长椅上坐下,路灯将晕黄的光投注在了那艳色的茶花上,添了一种朦胧   电话忽然响了,在这样的夜晚有些刺耳,孟苏不留神也给吓了一跳”   看着已没了反应的电话孟苏心更是沉,到了美国也没有让树石好转起来,他为什么还在画画?在画的又是什么?   美国的艳阳天会给树石带来和新新一样的好运气吗?   裹裹衣服,孟苏仰头看天,星光闪耀,却显得那么凄凉   第 13 章   还好,自那晚后席兖并没有再来骚扰她,严正虽然还去花店买花外加几句游说都被孟苏无视了我可不可以买一朵?”大概是因为她忽然抬头,所以女孩有些结巴好好把握,新的幸福会随时来找你   孟苏决定不问下去了,真怕问他是什么女人他会说中国女人外国女人之类的答非所问的话,默默地包好了九枝放到桌上   以为他会痛快地付钱走人,可惜还没等她说出价格他便问道:“为什么是九枝?”   “长长久久的幸福   夏尚禹在一边站着,脸上是温和的笑很奇怪,白色的医生袍穿在他身边让孟苏觉得很温暖,真是种奇怪的感觉   “开玩笑,你又没付钱,怎么说是你的花?”孟苏仍旧拆着,反正包装已皱了要换新的   “算了,反正明天要进新的花儿了,这些就算大优惠吧”   孟苏低了头   “嗯,苏苏阿姨,我长大了也要当医生,这样就能像夏医生那样救人了   “真巧,你也来医院?”听到这个声音孟苏就恨不得跑得远远的   孟苏不想与他说话往旁边绕了绕却又被他挡住,抬头看他,这人真的有这么无聊吗?   “你先过”护士说道”留在原地的席兖喃喃道   其实,孟苏一直很想有一栋这样小小的房子,远离尘世的喧嚣安静惬意   前世知道了又怎么样?谁也不可能重回前世去改变什么,况且前世今生已换了容貌姓名,说起来也并不是一个人了,何必计较那久远的年代别人的事?   第二天一早下去吃早餐,意外地竟然看到了席兖,他的胳膊吊着托板平放在胸前,打扮却不是平时见的商务装,看上去很休闲,像是游客   “席兖,你玩够了没有?大热天的非要来这儿折腾什么,快点,一会儿我可不奉陪了,有约会”席兖笑着对她说道   无视他们,站起来打算去找小然和新新   小然和新新采了许多的桑葚和樱桃还有些杨梅,两人的嘴边都残留着红色的汁液,可见刚才吃得多高兴   出了酒店,竟见有淡淡的雾气,地上也湿湿的   孟苏虽有些紧张,不过小然说得对,这种时候小然的确是该照顾新新的   直到远远地看见收费站,看见收费站前那辆120急救车以及车边走来走去的夏尚禹,她忽然有了知觉”   电话响了,是夏尚禹   今天没有白大褂,只有白短袖和休闲裤   孟苏慢慢吃着,其实她不饿,她只是想在KFC多待一会儿”孟苏轻声说道,这个话题很沉重还是换别的好了:“夏医生,听音乐吗?”   夏尚禹点头孟苏便开了音乐,钟声由远及近,舒缓的钢琴曲立刻充满了这一方小小的空间,每次听这首歌孟苏都觉得自己站在高原的星空下,星星似乎触手可及   “是我麻烦你才对,改天送你一大捧花   又是红灯   这一户以前住着一对年轻夫妻,北面阳台是他们的厨房,孟苏常常无意间看到他们在厨房嬉闹,那亲密无间的感觉让她很是羡慕”   有那么一瞬间,孟苏觉得手机似乎漏电了,因为她的心被电得忽然悸动了一下”孟苏说道   “反正你也没什么事   “真是对不住你哥   “没事儿,你要是开240以上就好了,他就能进交警大队了”   孟苏笑笑,如果她当初知道自己已开到了那个速度也许都吓傻了   上了五楼,餐厅的人还不多,所以孟苏一眼便看到了对着门低头吃饭的夏尚禹,还是那身熟悉的白袍子   可巧的是,护士还是那个护士   坐进车里,还没等孟苏说什么只见席兖不请自入,看她:“下雨天的我也没带伞,要是在路边等车会淋病的,淋病了也许就会高烧,高烧严重了也许就会死人   “左转然后前行第五个路口再右转   好不容易到了那个小区,看着就是高档住宅孟苏看席兖,意思是你该滚下车了   第二天下午孟苏刚送走了一个客人便又听到了风铃叮当   孟苏有些奇怪,不明白为什么这两天这么多陌生人盯上她了   “在听,树石他……还好吗?”孟苏问道   “树石他……他真得没有希望了吗?”孟苏声音有些颤   树石妈妈在那边说着谢谢孟苏也没听进去,只是模糊听到了下午和海边……   车门“砰”的一声,孟苏下意识地擦了擦眼泪踩下了油门   开了店门,只觉得风铃叮当刺耳长长的头发从脸侧滑下来,在她眼前围成了一个小小的空间   天渐渐黑了,孟苏没察觉到,仍旧细心地擦着叶子   “嗯,有些急事,新新吃饭了吗?麻烦你替我跟新新说一声儿,我一会儿就去   对着镜子笑笑,大概是平日的表情   好好休息,能吗?   坐在黑暗之中看着墙上的《忆昔》孟苏一夜都没睡,早起便有些头重脚轻,她出门的时候天才刚蒙蒙亮,到了花店周围的几家店铺也还没开门   电话几乎是立刻被接起来的,树石带着笑意的声音从电话中传来,不过因为那边的海浪声听得不很真切   “苏苏,你在哪儿?”树石的声音里带了丝疑惑”孟苏说道   “蓝玫瑰啊,很贵的吧?”树石笑问”树石说道   “花儿别忘了送给我海边很冷,我要走了,苏苏,你也回去吧   丰盛的晚餐,只有一大一小两个人对面坐着   “苏苏阿姨,这么多我们吃不了的吧?”新新问道   虽然她有这个想法,可还没跟新新提过,不知道这个敏感的小孩会是什么心思   等了会儿没出来,也许又很忙   沙滩上已没什么人了,只有岸边的公路还有车来车往   “在做什么?”他的声音永远不疾不徐   鼻端有强烈的消毒水的味道,那是她所熟悉并厌恶的味道   觊觎别人的东西是不道德的”夏尚禹说道   “谢谢”   孟苏更是歉意”孟苏想坐起来,这样和夏尚禹说话她有些不自在,一动只觉得脑中像是弦被忽然拉紧一样不舒服   “嗯,好”   厨房里孟苏像平常一样淘米煮粥,平日里煮两个鸡蛋,今天煮了五个   孟苏发现,转换到医生的角色时夏尚禹的通融性很差他又是一番道歉,还说她修车的费用他会赔偿的,孟苏只问了一句:“雯雯没事了吧?”   到医院做了检查一切正常之后孟苏开始着手处理车的事情,很麻烦,不知道要折腾多少个来回才能搞定,没有代步工具会耗费更多的时间”席兖换上了嬉皮笑脸   “我拒绝   门被大力推开,风铃的声音比平日里大,也显得凌乱,一道清脆的声音紧接着响起:“苏苏,你没事吧?怎么会撞到了?”   “没事儿了,一大早的你跑来干什么?打电话就好了   “电话也不知道你好不好”孟苏说道,同事一场,在公司的时候男同事里就算与他还熟识些,而且发生了这样的事也不是他故意的,既然保险公司会赔那就算了”   进了家门,小然和新新正笑着择菜,桌上还有给她倒好的饮料   九点钟哄着新新去睡了,两人自然还睡不着便坐在沙发上聊天   小然给她讲在北京那几天的吃喝玩乐,还说天气干燥皮肤都不好了,想起来便翻了包包找了面膜出来席兖那个嬉皮笑脸的又开始来买花,那胳膊也还吊着,还唠叨着说总麻烦严正送他来办私事不好,等她的车快点修完了好蹭她的车没错,就是讨厌   “怎么办呢,为什么我偏偏是席兖呢……”某人嘀咕中   继续无视   到了楼上自然要请他们进去坐坐,自然也免不了茶茶水水”   “Lucas和雯雯非要道歉,送了好多礼品给我,又不好撵他们走   “嗯,以后有这种事情给我打个电话吧,我替你照顾新新的晚饭”孟苏说道”孟苏说道   “收养?”夏尚禹显然是一愣:“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独自抚养一个孩子不是容易的事那坐着的人站了起来,看来,树石是像妈妈多些   这种想法孟苏也很是不悦”树石妈妈说道”孟苏觉得用“滚”这个字太不文明   风铃叮当”夏尚禹推门走了   孟苏继续打理她的花儿,那几盆花儿要开了,真是期待   那女人便一脸的尴尬,对新新招手:“新新,到妈妈这儿来”女人说道,口气也不很客气   “这是我们的家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多事   “不好意思,你妨碍了我领养新新,所以我必须要管,管定了,我会以遗弃罪起诉你们”孟苏说道   睡不着轻轻地起身,拿了新新的画板看,画板后面是他所有的习作,一张张翻着、笑着,也许等新新再好些该为他找个老师了   本来孟苏觉得剩下的事都与自己无关的,可树石妈妈说那些亲戚们没准儿哪天就过来看了,要是她不在他们可能会起疑心,孟苏想想也是,既然已经帮了就帮到底好了   总算,一切尘埃落定了树石妈妈说她不会告诉孩子那个坏消息的,孟苏这才答应了   树石妈妈来到医院的时候孟苏正和新新在草坪上散步讲她在福城的见闻,树石妈妈果然也没说什么,只说是受树石之托来看望他的,让他好好养病新新乖巧地点着头问道:“树石叔叔好吗?什么时候回来啊?”   树石妈妈很慈祥的笑了:“等你再长大些你树石叔叔就回来了,所以新新你好好长大吧   地域的距离不遥远却是天人永隔孟苏很想掉头开车离去,简直是阴魂不散   “买花?”语气不善   “席兖,我是不是只有关了店搬了家你才能不来打扰我?”孟苏问道   席兖摇头:“不能   席兖这回倒是听话,一屁股坐在孟苏刚坐过的椅子上,孟苏站着,也算居高临下,席兖抬头与她四目相对,还是一脸不正经的德行别把人当傻子,那会降低自己的格调,你是青年才俊社会栋梁,千万维系住了你那良好的外皮,别让太多人知道了你的无聊和无赖   席兖想了想:“是不是有点太耀眼了”孟苏说道   不到两秒钟电话又响了,无聊到这种地步,关机   回头看看时间也该睡了,躺在床上却睡不着对面那家的灯亮了两分钟不到又关了,只有这隔几天半夜亮起来的灯光才让她确定里面确实住了人   席兖自动自觉地按下了音乐靠着椅背跟着哼,孟苏看他一眼,真拿自己不当外人只不过今天偶尔眼神会飘出去看马路对面停着的车”席兖说道   “亚黎?”亚黎怀里还抱着个粉嫩嫩的娃娃,也许是第一次到花店这种环境,小脑袋动来动去眼睛瞪得大大地看着”然后转到一边任着她揪来揪去   “我家苏苏面冷心热,给我钱的时候总说是给乞丐的   不知道树石妈妈怎么和医院沟通的,反正接了新新去海边打算住一周,每天不用去给新新送饭孟苏还忽然有点不适应,就像每天的必须程序里忽然少了一道   乱码此刻就在店内乱窜,也不管天色已晚该回家吃饭了   关店之后,某人又一如既往地死皮赖脸坐上副驾驶的位子,一点自觉都没有   “我觉得应该找个侦探孟苏笑着听他讲,好像到了那里新新的话也多了些了”席兖说道   “不激动?为什么不激动?因为你我进了局子失去了工作被人指指点点,都是你害的,我为什么要放过你?”那男人的声音都在颤抖,大概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检查完了医生叫席兖出去说话了,每个临出门都看她一眼,像是不忍心告诉她她得了绝症一样”席兖紧握着她的手说道   “你在这儿干什么?”声音里不自觉就带上了些不善的气息   “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恼羞成怒?”仔细研究着她的脸:“对救命恩人没一句感谢的话也就算了,怎么还要武力相向?太伤人心了   “谁?这还用谁给吗?我要追求你自然要无微不至地感动你才行,是个男人都会想到   不吃总可以了吧?   肚子不争气地咕噜了两声,孟苏听到了席兖的轻笑”孟苏说道”孟苏说道”   “没事,让她来吧,反正我其实也没什么太大不了的事   孟苏清楚地知道,被树石妈妈收养新新会过上更好的日子受到更好的教育,可一想到从此后要与新新分隔于大海两边就心里酸酸的   据以往经验这种时候是不能接话的,否则他会滔滔不绝会没完没了   “苏苏,新新太小了还不能判断什么样的生活对他来说是最好的,我们可以,如果真为他好我们就应该为他选最好的路,不是吗?”树石妈妈问道   “去美国对新新来说未必是最好的   “说句实话,苏苏你的现实状况若收养新新恐怕也不会那么容易,所以与其不确定不如将新新放到我身边,你放心,小石也放心   小心翼翼开了卫生间的门出来,果然见席兖忙着拧饭盒呢,大概是练习过许多遍了,所以一只手也可以搞定”席兖说道   唉!看着眼前这个名牌衬衫高级西裤盘腿而坐的男人孟苏的无力感再次升起,再次怀疑他的真实年龄和……智商”夏尚禹说道”   “对不起苏苏,我一时口快   “电话铃声很别致,是席先生吧?”夏尚禹问道他的电话响了,孟苏见他看到号码的时候眉头皱了一下然后匆忙和她说了再见便出去了   “苏苏接电话了苏苏接电话了……”声音又响起,孟苏按了绿键便听到那头问道:“刚才是不是那个医生来过了?”   “跟你有什么关系   “没事,想听听你的声音   “好   因为下着雨又是下班时间夏尚禹便开得十分小心”孟苏说道”拄着额头叹口气,上辈子一定是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罪孽才惹到他的,不耐烦地转头看窗外惊见她的花店在——装修   见她一直盯着看,夏尚禹便停了车:“要下去看看吗?”   “不,不用   像电流击中一样,腿上迅速一阵痛感又倏地消失   “没事,箱子掉下来了   “苏苏,我还是建议你去做康复治疗,坚持下来总会有用”夏尚禹说道   电话很快被接起,席兖那一如既往讨厌的声音响起:“苏苏,怎么了?”语气中有焦急”孟苏说道”   然后把席兖的“劣迹”一一叙说,小然听着偶尔会笑一下偶尔撇撇嘴唉,我听说温如现在是你的主治医生了?你知道她是……”   “夏医生的女朋友,我知道   护工手忙脚乱地收拾瓶子和花儿,温如第一个动作是去检查她的腿,索性没什么大碍”席兖说道:“苏苏,你昨天担心我了是不是?”   “谁担心你?不要乱讲   “睡觉,被你吵醒   “睡吧睡吧我亲爱地苏苏……睡吧睡吧我亲爱地苏苏,席兖的手臂永远保护你……”省略的部分是忘了词某人哼哼着过去的   孟苏哼了声挂了电话   侧着头忽见百叶窗外似乎有团黑影孟苏更精神了,她是不怕神妖鬼怪的,不过若是人故意偷窥就可怕了   两人一起去餐厅吃晚饭,还是和往常一样,两份套餐,饭后一个芒果汁一个西瓜汁,孟苏拄着下巴看着新新,想着下一次见到新新也许都会不认得了,小孩子一向长得快新新不在联系自然都会断了,这也许就是最后一通电话   “还好,早就知道的事情心里还是有些准备”夏尚禹说道   “这几天麻烦你了阿姨,你别担心,是我自己要提前出院的,不会让您退回护理费的   “哦,司机师傅,麻烦从前面的路口转一下   从包里拿出贝壳项链和照片,树石正对着她微笑”   “少废话,要么店要么钱,你选一样   “那你想怎么样?”孟苏有点头疼”孟苏说道   基本上养病的日子也还算惬意——除了席兖每天不定时的骚扰孟苏觉得自己浑身无力   孟苏不作声看着袋子里的大瓶牛奶,不知道能不能砸晕他让他闭嘴   孟苏挣脱了:“别跟我嬉皮笑脸,我容忍你是因为你救了我,凡事有度不要太过分,既然两清了,以后我也不想跟你有任何牵扯,你走吧”某人俏皮话倒是来得快,一边还手忙脚乱收拾碎渣,收拾着又一声怪叫然后举了根手指头到孟苏眼前:“出血了然后下一秒某人的手指头放到了她嘴边,看见她怒目而视某人才心不甘情不愿转了方向”还一边嘟囔着小然最近很忙,很少过来   “了解,睹物思人,睹人也思人   大概是发完了短信,那人起身抬头看了一眼,孟苏却一惊,手里的杯子应声碎掉继而又骂自己瞎想,人家要结婚的人没事给她发什么短信”有人说话了   那边的电话挂了孟苏的电话马上响起,孟苏看了眼没接   “不去,我要回家睡觉”   席兖忽然握住她的手,她越用力挣扎他也便愈用力,脸色沉沉的也不说话   “医院   “无赖、自大狂、自恋狂,放手!”孟苏挣扎着不小心左腿碰到了座椅疼得倒吸了口气席兖问大夫从片子上能不能看出腿有知觉,年轻的大夫推推眼镜说道:“现在的技术还做不到,不过若有知觉本人会先知道的   “去睡觉”   “不要画,要人”孟苏说道,轻推开他的手坐起来:“席兖,别浪费时间和精力去做不可能的事,这不符合你商人的做派席兖便危言耸听说应该有阳气重的男人睡在她旁边驱邪,说着还大咧咧地躺下了,看孟苏挥舞着拳头他才悻悻地起身去客厅了   “他说是你朋友,忘带钥匙了,我看他也不像坏人就……”小然说道   “对,我是她老公   收拾完回客厅,席某人正在沙发上坐着,小然翻了半天照片却没找到,说可能是没保存好要不就是不小心让谁给删了,等下次再给她看   孟苏撵了他一个小时他才起身,临走还死皮赖脸的想要一个告别的拥抱   择日不如撞日,反正两人都闲便约了在市中心见面   顾及到孕妇肚中的宝宝,两人吃过饭闲聊会儿便散了,雪蝶说她最近要回福城安胎了,孟苏若去福城一定要联系她,似乎笃定了孟苏会去一样开门,我回来了   站在阳台上往下看没见席兖的影子孟苏忽然觉得自己也够无聊的,和他这么一个无赖较什么劲和平常一样他继续聒噪孟苏今天却不反驳、呵斥,只是仍旧低头看杂志   一只手伸过来将她垂在脸侧的头发放到了耳后,手拂过她的脸,热热的被席兖这么一搅和估计她的日子消停不了了,也许她真该找个远远的地方躲这个无赖不过她得先把腿治好了再说   也许他会暴跳如雷,也许会撬门,但是,关她什么事?享受现在的惬意才要紧   这次住院孟苏带的东西很齐全,包括笔记本,所以每天可以上上网看看书日子倒也不无聊”男人是孟苏的同事Lucas原来阿姨误以为Lucas喜欢她,只是好奇Lucas为何不辩解”   “夏医生,好久不见了”孟苏回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   “嗯,所以想试试看能不能好起来   大概夏尚禹也觉得别的话多余也不说了,只是默默地推着轮椅   那天之后孟苏便很少出病房,闲了只在病房内抱着电脑浏览网页大概是觉得她欠他钱躲债了   “你敢说和我没关系?我可是你肚子里孩子的爹”   再扯就没边了   坐上车的时候孟苏回头看看,果然有许多人“目送”她离去   席兖仍旧铁青着脸紧紧攥着孟苏的手,攥得她手都有点麻了,挣了挣,席兖转头瞪她:“别动!”一路上都不开口,只是翻了孟苏的包拿了钥匙在手   直到开门进了客厅席兖的手都没松开过,孟苏疼得皱眉,这是要扭断她的手腕   “我本来想慢慢培养感情,却发现你这女人油盐不进,你是不是非想逼我用些不正当的手段?”席兖问道   “我最后说一遍,你给我记住了,你是我席兖想要的女人,就算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把你找出来,所以别傻乎乎的当鸵鸟浪费时间和精力   “你私闯民宅房间本来也不大现在她真是无处躲无处藏,哦,还有被子   身后的床沉了些,随着窸窸窣窣的声响有温热的气息拂过颈项,一只手搭在她胳膊上,孟苏使劲甩开   席兖说:地板真舒服,像丝床她要是起不来都是他的嘟囔害的喝水   五点多,孟苏被摇醒,睁开眼睛就看见席某人□的胸膛立在眼前,胳膊支着脑袋,另一只手在摇她   “我饿了”席某人继续,视线却挪往了她的领口   席兖不起床,跳到床上抱着孟苏的被子继续酣睡,等屋子里有粥香飘溢的时候他起床冲进了洗手间   整个过程席兖全程陪伴,陈小冬都惊呼席兖是不是受了啥刺激了”席兖哈哈笑   “那跟废物有什么区别”孟苏说道”席兖一手开着车一手来捏她被孟苏一把使劲拍开   转头看向窗外正路过夏尚禹在的医院,二号楼五楼,不知道他此时在哪个病房   第 35 章   花店的铁皮卷帘门紧锁着,在一溜小店中那蓝色便显得格外醒目   “知道什么意思不?”席兖问   “两个半片叶子   倏忽间觉得幸福感正扑面而来让她有点承受不住下意识地握紧了席兖的手”孟苏说道   “过河拆桥不太厚道吧?再说我现在开始放年假了,不知道去哪   孟苏坐着看书偶尔抬头看看正花枝招展跟女孩儿们推荐矢车菊的席某人,这就是美色的力量   “嗯,不过人家可比你年轻多了   “你这个死没良心的,你怎么能……”席某人拈了兰花指颤颤悠悠放到孟苏面前被一把拍掉他这种人才不去搞培训真是浪费”   “那蛋炒饭总不过分了吧?”席某人摇身一变又成了小媳妇状”   孟苏不是怕他一级还是特级的睡眠而是怕他又磨叨一个晚上因此小小地妥协了一下,况且席某人说,饭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   不幸的是,这里的人也不少   席兖每一件都问孟苏的意见,孟苏每一件都说“好看”   “我老婆审美眼光一向很差,她说好看的都不能买,麻烦你了”席兖说道,笑得有点邪行”   出了店门孟苏有点生气:“你故意的?好玩啊?一把年纪了这个讨厌的家伙净会挑让她不高兴的话说”   对,犯贱   去花店的路上席兖说要不咱换个医院这哥们没准儿   “随你的便,损失的是你的钱矢车菊再怎么高低不齐折腾出来也都是一团子一团子的蓝慢慢地走过去越来越近,那只手抓住了她的,她微微低了头等着他掀起她的面纱快点起来,否则我把东西都给你扔下去   结果没用她赶,没两天席兖便忽然开始忙了,常常早出晚归——不用孟苏给他开门了,自从在医院把她拖回来之后席某人自动自觉地去配了好几把钥匙,据说办公室放一把车里放一把钱包里放一把钥匙包里一把,如果孟苏家被洗劫了估计就是席兖丢了其中一把钥匙给闹的”   “放开,要么去洗澡要么去睡客厅地板一松手却被拉得扑在他身上,立时冲天的酒气扑面而来熏得孟苏皱眉第一个动作就是用手捂住了他的嘴,动作很像要让他窒息死亡   一边哄着他一边小心翼翼挪下来手却抽不出来,手心不时传来的濡湿的麻酥感弄得她胳膊都有点痒痒的:“乖,小朋友晚上不可以吃太多糖会蛀牙的,明天再吃,睡觉吧”孟苏说道,欲开门又被抢钥匙   “不行,我一个人吃不下挂了电话孟苏想,也许让树石妈妈来抚养新新真的是正确的决定”   原来又是一拨来参观席兖的,招蜂引蝶的家伙”席兖笑呵呵的,无视她的不耐烦   “榴莲”孟苏说道   孟苏又看了看:“什么也没有孟苏也没看到窗外的人有些黯然神伤的转身离去   “红烧肉好吃吗?”   “嗯   孟苏听着他们互相调侃,心里有一个小小的角落似乎有些触动,虽然只是小小的再说,陈小冬不符合我的标准   “再说想了想还有谁?小然,她大概正忙着和男朋友甜蜜”夏尚禹的神情应该是喝了酒的:“对不起这么晚吵了你睡觉她要见要同情的即将是别人的丈夫   电梯门开开关关好几次孟苏才回过神来,出了电梯看见门渐渐合拢就像心里某个地方被一点点封闭起来一样   “遮阳不行吗?”孟苏说道:“你怎么在这儿?”   “不在这儿在哪儿?走吧,去医院   “是你自己非要搅入别人的生活,怎么,觉得自己好心没有得到回报恼羞成怒了吗?”孟苏笑了笑:“我该感谢吗?别忘了有今天都是拜你所赐   “法律上我没有看管他的义务   “我错了,苏苏你大人大量别跟我生气,别气坏了身子”孟苏说道   车停在楼下的时候席兖脸色十分不善:“谈什么?”   孟苏不理他径自上楼”   席兖的心脏正跳得有力每次回来他都是夸张地站在空调下吹个不停,还说自己是热血男人需要时刻的冷静自持才行这个无赖为了宣誓杯子的所有权愣是用钥匙在杯子底刻上了字,只不过那字让孟苏很想抽他   “你……”   “先洗个澡,热死我了你说的对,我自以为是惯了,以为世上没有自己办不成的事儿,可你让我栽了跟头,我认栽了,栽得彻底爬不出来了说句可能你不信的话,在会展中心门口你回头看的时候我已经知道你是我找了几生几世的那个女人,这辈子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开了有一份报纸在这个文章之下还有对席兖所在公司董事会的电话采访内容,大概是近期会据实做出决定”孟苏说道”席兖笑   事实上,席兖并没有所谓的“逃逸”,是他亲自打电话叫了120,这已经得到了120的证实,而且他虽然没有跟随去医院但他派了人,并且主动提出赔偿,一切都表明他态度良好”孟苏说道,脸被他蹭的有些微的发烫   席兖的手悄悄从孟苏眼前拿开去她身后拉着她的手环住自己的腰身,他的双臂抱住她,怕她消失一般紧紧抱住   洗完澡扶墙走到门口一拉门却见席兖门口站着,被他小心扶着到沙发坐下孟苏瞪席兖:“鉴于你的恶劣表现,今天开始睡客厅地板,明天就搬走”   孟苏瞪他:“起来,否则你就是玩弄女人的混蛋”   席兖恨恨地咬了她脖子一下:“我早晚被你这女人逼得变成一个混蛋   风铃响了,孟苏从报纸中抬头看去,是席兖大概前途堪忧   孟苏本就不喜欢热闹的地方,这样大流量的参观每天都让她皱眉叹气,撵席兖别的地方凉快去均以失败告终,无奈孟苏一咬牙一狠心决定关店几天,等报纸消停了再开她这话一出口席兖便一脸失望   “是你要出去玩的,要么就别去”   “这大概不分男女,玩感情的女人也不少那啥嘛倒是可以考虑一下,如果你不介意配合的话   马上快到目的地却听得广播里说因为机场上空有雷电不能降落,所以飞机将暂时转飞邻近省会医院某间病房   “手术了一劳永逸找了酒店登记房间孟苏说两间,席兖横她:“那么不会过日子呢?咱就那么点钱还两间……旅游完了走路啃干粮回去?”   见孟苏瞪他他便小声在她耳边说道:“我现在都这样了能对你怎么样?再说在家的时候不也一个上面一个下面的吗……”闷哼一声——被孟苏踢了一脚”   虽然没听说阑尾炎会死人的,但刚才那个梦实在不是个好兆头,拿起听筒孟苏发现自己手都有点抖,刚按了12……发现电话被切断了   中午还好好的天下午忽然降了温,穿着短袖冻得都起了鸡皮疙瘩,进了商场自然也要各添件长袖   看了两套白色的运动装,席兖高兴得很,直说自己穿上了像二十五六的年轻人,一旁的售货小姐都直夸他穿着有型,席某人禁不得夸乐颠颠去付钱了,剩孟苏抱着两个袋子”孟苏否决   望着山门上方的牌匾孟苏想着自己要祈求的一遍又一遍的默念着   又去公园转了一遭儿,席兖就念叨:你说人家古人都什么情怀啊,看个塔看个水就能文思泉涌的,我咋写个作文都费劲呢   和一群人挤着避雨,席兖在她旁边叹口气:“老婆,下次旅行我们一定得看看黄历   果然是值得庆祝,孟苏说明天就回上城,席兖眼一斜:“立刻巴巴地赶回去显得咱不矜持   这是动物的世界也是人的世界,就算你老实本分安分守己有时候也会被当成猎物、干掉第二天一早孟苏跑到服务台要求换房间,结果得到的回答是一样的,孟苏决定换家酒店算了,结果席兖在旁边悠哉游哉地说行李打回来的地址就是这里,如果走了行李会丢天还没放晴,还有淅淅沥沥的小雨,透过落地窗往外看只有车水马龙和急匆匆走过的人,这样的天到哪里都没意思还是回房间补觉算了不远处的横着一艘船,对着他们的这面被大红的绒布遮着,这没什么,有什么的是上面那几个大字“苏苏,席兖爱你大概她可以想见明天这城市的早报上他又可以上娱乐版头条了”   回去的路上路过一家航空售票处,电话号码很吉利很好记”席兖咬她耳朵又疼又麻:“不是跟你说过不准跑了?还跑,把你能的,跑啊,再跑一个给我看看   “居然月经?你居然敢给我月经”   噗!孟苏被他的语调逗笑了,一个大男人因为欲求不满就变成了撒娇耍赖的小朋友我已经拆封看过就是我的”   这人嘴怎么这么黑”席兖说道,这才想起来为两人介绍:“老姚、我老婆   孟苏觉得小然有点不对劲,神情不太对,即使上次是失恋也没有这样慌乱的模样   “不打架?不打架咋生孩子?”席某人声音开始不正经,被孟苏一巴掌拍在肩膀上,疼得唉哟个不停”   真煽情   “你看你这人小气的,连那几块钱还算,你要是非要算,要钱没有,只有强壮的身体,你想要就拿去果然是有钱人席兖一遍又一遍告诉她不许跑,他很快就回来小然大概是这儿的常客和调酒师也熟:“给我姐姐调点清淡的,她不喝酒我这个人实在喝不惯酒   不过,孟苏心里对小然有了几分戒备   “你和席先生要结婚了吗?”温如问道   席兖声音里没有特别的悲伤,他说他后天就回来了,让她做点好吃的,他这些天都没吃饱,现在饿得瘦骨嶙峋,不知道是自己多心还是怎么,孟苏总觉得这家伙话里有话”小然说道   孟苏一愣”   “你怎么知道?”孟苏实在想不通   “知道”小然说道”   “我该感谢你吗?”孟苏话里带刺:“看过了,还有什么新花样吗?小然,我对你舅舅的感情没有你想的那样深,况且现在连男女朋友都不算,就算他们怎么样也跟我没有关系”小然说道   “可惜了,看不到接下来限制级的了”小然说道:“对不起,苏苏In sickness and in health,Till death do we part一直有个男人追着我要结婚,到今天我才知道他也不过是玩笑,也许我就是他追寻的一段刺激罢了   “Oh, so late, I’m leaving,very happy to meet you   “别跟我拽鸟语,叫啥名?住哪儿?”席兖问道   开了火把锅放上去孟苏去洗漱:“刚才跟你开玩笑的,我才不跟你结婚席兖抱了一大捧百合来到卧室献宝一样的:“老婆,快来看老公给你买花了”   “云西,你小声点大概也就是这几天了,算来已经两年多没有见到新新了,不过通过屏幕还是可以知道他长高了更阳光了”   下午来了一位特殊客人,外国人,看着很是绅士的样子一听这个孟苏腿就软,电梯还没安装她们只能带着客人爬楼梯,一个来回能让人腿肚子转筋   客人不标准的中国话跟她聊着,不过到了十楼以上孟苏已经没啥力气说话了新新高兴得睡不着和孟苏说了一晚上的话,树石妈妈说新新这两年最惦记的人就是她   孟苏坚辞不受树石妈妈说,她这个年纪了,以后也没那个精力来回坐飞机飞来飞去了,这老宅子空着也是空着,既然孟苏在福城不如就给她好了坐在树石的房间往外看一院子的花儿尽收眼底,难怪树石那么爱绘画,这样美的风景画下来会多美!   “阿姨,你和我们一起去美国好吗?”想得入神竟不知道新新来到她身边了,轻轻把他抱在怀里   看着,眼睛便酸酸的   车子将村子远远地抛在了后面树石妈妈脸上有些不舍”孟苏说道   问他什么事他说他下午想来看房子然后定西来她有没有时间,孟苏说有的他便说好,下午见这次不用累得气喘如牛   两人分开行动,孟苏买礼服化妆造型总共用了不到一个半小时,看着镜中的自己还真有点不认识,人果然要衣装的不远处那个男人正用发着绿光的眼睛看着自己   狼来了!   第 49 章   握手,差点把孟苏骨头捏碎了在他狼一样目光的注视下孟苏浑身都冷,Tony很体贴的问她是不是不舒服,孟苏说有点,为一会儿偷溜做铺垫   于是,这一场酒会就变成了她和狼的视线追逐,只是,一个是要逃一个是要追”孟苏说道,推推他的胸膛推不动”孟苏说道   “老婆”席兖没头没脑说道   “你这个女人……”席兖有些咬牙切齿”   重新躺下也不关床头灯了,背后那人却一直不动:“下去”   “我就是坐在这儿也没对你怎么样,睡你的好了   孟苏懒得理他,兀自裹紧了被子准备入睡能听明白不?”   “听不明白,那我继续说简宁呢,就是我拿回来仔细看也还合心的,漂亮温柔体贴大方,男人梦寐以求的女人   ……   不过好歹在孟苏的训斥下席某人乖乖回地板上躺着了”   边刷着牙边透过门看席兖剥鸡蛋盛粥,居然还翻到了一点榨菜”席兖说道,很耍宝的样子”   孟苏真想回身一脚踢他下去:“怕什么?又没有鬼一路小心地往后看,好在没发现席兖的车   “老婆!你看你就是着急,我不就是赖了五分钟床吗   “没完”答得很是爽快   “席兖,你不嫌丢人是不是?”孟苏问道   孟苏不想和他废话,往旁边迈了两步忽然被席兖抱住塞进车里   车子迅速发动孟苏看见了贴在大落地窗上的好几张诧异的脸   第 51 章   孟苏不知道拍卖会也会有这么多人”工作人员在做介绍   果然癫狂的人做事是没有办法理解的,孟苏可不以为他有那个艺术细胞”老先生说道   孟苏立刻看席兖,物归原主?难不成这东西本来就是席兖的被强取豪夺了去?   席兖笑了笑:“是啊,物归原主了,我也找了好多年了,没想到在你们这一脉   “你怎么没告诉过我?”席兖问她   “她一辈子过得很凄苦吧?”孟苏问道   孟苏不知道说点什么,心里怪怪的”孟苏说道   孟苏边煮着面边懊恼自己为什么总是要受席兖的威胁,明明饿死他也是不干自己事的”孟苏说道   大家的表情半信半疑   Tony便笑说她如果肯请他吃饭他可以考虑不计较   “哦,对,顺便买套礼服”   买好了,席兖非拽着她去买晚礼服,挑了件保守的黑色,小V字领,怎么看都没什么美感,孟苏不想买席兖就瞪眼睛,孟苏想想说随他要不,我帮你做催眠吧,你真不想知道前世?也许知道了会有好处呢   给Tony打了电话,正巧他也正下班,孟苏说请他吃饭他欣然答应,约好了地点孟苏将电话关机,否则今晚大概不会消停”Tony说道   出了门,本来晴朗的天竟飘起了小雨,Tony说送她,孟苏拒绝了,她想一个人走走静静他还说之所以知道是MR   Tony说来中国两年多见过了很多人的爱情,他不理解为什么有的人明明相爱却说不爱,到最后又很痛苦,他说他觉得孟苏就是这种人   开了灯,大概是见了她的狼狈样席兖催她赶紧换衣服别着凉   “酒会?我哪知道,我又没去”孟苏说道   “你不让他就不送?要是我……”   “要是你,别人不欢迎你都要强行住进来我认定的老婆   “不要,你惦记着吧!”席兖说道,低了头继续吃面”孟苏说道,特意加重“上 床”两个字   她听到了磨牙的声音像是野兽要捕杀猎物前最后的“厉兵秣马”   学着他的样子伸手摸摸他的耳朵只听得席兖闷笑一声却没停止那个吻,反倒更加用力,身体里似乎有一团火正慢慢烧得旺起来,这种感觉并不很舒服,有些手足无措很想抓住些什么,伸手却只有他的肩膀可以攀附”   “不会”孟苏说道,心里鄙视自己拿新新做借口   几个女人的目光又收了回去,销售经理忙问道:“呀,小孟啊,那你这几天还要请假啊?”   “大概……吧”孟苏说道”CONTINUE”孟苏说道可是,十年之前的日子小然是叫他舅舅的,这样一想还是怪怪的”   屏幕上镜头又切换到酒店外的停车坪,一辆车,席兖那辆是黑的,这辆是白的,车上下来的人和席兖一样的装束,下了车他才拿掉了眼镜……   屏幕定格了   如梦初醒般,孟苏伸手叫车   院子仍旧是那位婆婆看着,为她准备了清淡的晚饭便回房歇着了,剩下孟苏一个人站在二楼的大阳台上看星星   点了餐坐着等的空儿,雪蝶笑她:“你也够能躲的,都躲到乡下去了”孟苏说道”孟苏耸耸肩   “真得不想做催眠?”雪蝶仍旧笑,用着诱惑的语气”雪蝶笑着说道”   雪蝶摊手:“那是自然,我可是有灵力的”席兖问道   “大半夜的上海边干什么?哪儿的海边,别动,我去找你   “上城的海边,树石家,我来……”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你先别吵,听我说   机场里人流熙熙攘攘,不少人正依依惜别,他们也不例外   “See you,Mum”孟苏说道,咬着嘴唇怕自己哭出来   “席兖,我说了不会……”   “谁知道是不是故意那么说让我放松警惕然后来一招金蝉脱壳啊?女人心海底针没地儿看去,还得自己牢牢看着放心而墙上已经被另外一幅飞天取代,那飞天很美,用巧笑倩兮美目盼兮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只不过怎么看似乎都少了一种味道   “莹莹,你一定要撑下去……”他双手搓揉着凌乱的发丝,失神地低喃着根据目击者和现场救难人员的描述,能从那辆撞得不成形的BMW中把满是鲜血的伤者“拖”出来,还发现她没当场毙命已算是奇迹!至于这条命能不能继续“拖”下去,可能得看上帝的心情了看着她那小巧而紧抿的性感樱唇已经有些紫气,仿佛诉说着无尽的“委屈”……   “委屈!你敢说你对得起我?”俞凌霄内心的歉疚蓦然转为愤怒,刚刚那颗怜香惜玉的心已化为乌有,他倾身向前,对着毫无知觉的雷莹莹低吼,“如果不是你背叛了我,我们‘或许’可以平和地共度一生!我俞凌霄这一生最痛恨不贞的女人,你……你既然嫁给了我——就不该背地里还跟别的男人有私情!”   他沉溺于痛苦的回忆中,没有发觉到正有一只大手轻放在他的肩头   “害你虚惊一场了,是不?刚刚那番话若是让你岳父听见了,‘基督山恩仇记’就不用唱下去了,对吧,”韦仲徉摊摊手,径自走向雷莹莹,诊视她的气色,“如果不是我太了解你,换成别人看到这一幕,还以为你想‘掐’死爱妻呢!”   “仲徉,你明知道原因,何必挖苦我?”   “好吧!那么我得提醒你,别在她的面前吐露真言”他指指雷莹莹,“小心她随时醒来,要是亲耳听到了你那几句嘀咕,岂不更糟?”   韦仲徉也拉了张椅子过来,坐在他的对面:“唉!凌霄,不是我爱说你,像莹莹这么好的太太,换作是我,早把她宝贝得像皇太后般了,而你竟然舍得拿她当利用的棋子,你不觉得太……太‘暴殄天物’了?”   “她的确是无辜了点,那么我呢?我这位‘受害者’就活该倒霉吗?”俞凌霄试图为自己找出更多脱罪的理由,“况且,愈是美丽的女人,愈不能相信她对爱情的忠贞度,我已有过一次深刻的体验   好几天没见到母亲了果然,新的女主人一进门,就让他们这些下人提高了“流动率”   现下,雷莹莹生死难料,说不定季妲正暗自高兴少了个争财产的对手王秀不讳言,自己若能年轻个三十岁,倒追俞凌霄的女人中肯定少不了她   “你这孩子真不听话,我说下来!”季妲作势要去拉她   此时,雷莹莹抬头和他对望着   “好,那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是不是觉得‘雷莹莹’三个字特别耳熟?”他捺着性子继续问韦仲徉连忙唤来护士:“密斯李,麻烦你先给病人打一针,让她好好睡一觉”   雷山河和俞凌霄仍试图唤醒她的记忆,却被韦仲徉给推出了病房:“我想,莹莹目前最需要的不是想起她是谁,而是好好地静养看着俞凌霄望着病房内的妻子出神,他语含深意地说:“这样的结果不见得算糟,或许上帝真要给你一次机会   “没错!重来一次”韦仲徉的嘴角泛起一抹乐观的笑意若不是那些穿着白衣的医护人员来来往往,以及似乎永远打不完的点滴、吃不完的药,她几乎要以为这栋大楼是间高级的饭店呢!   他们说……她叫“雷莹莹”?   还好听起来不会“很俗套”!尤其当她首次在浴室里照镜子,看到了所谓“雷莹莹的长相”时,简直是目瞪口呆镜中的她宛如画中的仕女,蕴含着古典的气质   从感到失去记忆的极度恐慌,到现在一点一滴接受那群“家人”的说词,她开始认定自己叫做“雷莹莹”起码她失忆之前不是个作奸犯科之徒,更不是个靠雄厚“本钱”挣生活的妓女   “雷莹莹”对着镜子长吁了口气:“别灰心,你一定能够想起来的,韦医生不也这么说吗?”   正说着,韦仲徉敲了敲门:“莹莹,你在里面吗?”   他非常担心这种状况,病人待在浴室里太久通常不是好现象:不是人昏倒了,就是想不开而自杀了”她咋了咋舌   “没关系,这孩子长得好可爱喔!”雷莹莹笑着摸摸她的头然而,就因为俞姗妮的长相酷似父亲,雷莹莹更难想象这孩子是出自她的肚皮   “莹莹的进展不错喔,我看她对姗妮的态度就如同失忆前,并无两样   “没……没关系,只要身体没有大碍就好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雷家前后共有三栋三楼半的透天式建筑,之间皆架有透光避雨篷的长廊相连接”   他说“我们”?这是意谓着今晚她得跟他同睡一床罗?   雷莹莹弹跳了起来:“不行!呃……我是说,我睡习惯了医院的单人床,这张床太宽大了,很没有安全感……”   俞凌霄明白她的意思在莹莹尚未恢复记忆前,他本就无意强迫她履行夫妻间的义务,更何况,早在她出车祸前,两人已经瞒着家人分房而眠好久了   “那么……晚饭时我再来叫你”   “要死啰!”王秀拧了她大腿一把,痛得她哀哀叫,“女孩子家这么不正经,你别在小姐面前乱说!免得给我丢脸!还有呀,太太跟前也谨慎点,若是惹毛了她而被甩一巴掌,可别怪老妈救不了你!”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雷莹莹想知道过去的事,很快就有人提供情报——姚颖惠这个黄毛小丫头!   别瞧她年纪尚属“幼齿”阶段,却是机灵得很,记性也好得不得了,雷家发生过的大大小小的事,在两三天内,即被她重点式地描述了一遍”她歉然地递给对方一杯果汁”姚颖惠不客气地接过果汁喝了一大口”   雷莹莹坐直了身子:“她对秀婶有那么坏吗?难道我爸爸都不管?”   “那是因为你不记得了不光是这样,连软弱的你也被她吃得死死的   雷莹莹奇怪着,为何每次她想多了解母亲的一切时,父亲总是轻描淡写地带过?就算如雷山河所言,她母亲早就死了,他对亡妻的印象也不该少得那么可怜吧!她私下问秀婶,但那时秀婶还没到雷家来,所以是个无解的谜然而在这之前,她一定要先确定——   俞凌霄到底爱不爱她?以及,他们的婚姻是基于真诚无悔的“爱情”,还是雷氏企业这块诱人的“面包”?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心中累积了许多的疑点和问号,却无人可以给她答案,直到韦仲徉来做检查时,雷莹莹才有了倾吐的对象莹莹嫁给他之后,何曾笑得那么开心?说来俞凌霄是该惭愧的,可他不是,他只觉得“嫉妒”   “对,这才是我所要担心的   这是一个好现象,雷莹莹心想,至少他们比较有时间“促进”感情了不过,我已经好得可以从事正常的休闲活动了,昨天韦医生才劝我要多出去走走,你不必担心   “爸,我保证不会让莹莹太累的   “很好,现在是三票对两票,无异议通过!”雷莹莹欢呼了起来,“爸,您别担心,如果我回来后有一点点不对劲,您再关我三个月的禁闭也不迟呀,怎么了?你们为何全以那种目光看我?”   他们是该讶异的,因为车祸前的雷莹莹从少女时代起,就不曾有过这么“孩子气”的动作,她……该不会是经过那么一撞,就把心智给撞退了好几岁吧!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你知道吗?昨天的表现我给你打了十分俞姗妮像只冲出牢笼的金丝雀,兴奋得不得了   她不是最讨厌可乐、汉堡这类垃圾食物?她不是最反对孩子打电动玩具,而希望姗妮学琴、学画画?还有,那硬是要小贩“买三送一”的便宜休闲服……这些事都是她不曾做过的,为何一场车祸造成了“判若两人”?   老天!她到底还有多少的“反常”要陆续出炉?原以为她可能难以习惯雷家的生活;看来,是他自己难以去适应全新的她了”   雷莹莹只差没当场吐血俞凌霄调小冷气,细心地将一件外套搭在她们身上,听着两人均匀的鼻息,“一家人”的温馨感钻入了他的心窝   “我反对,孩子还那么小就上幼儿园莹莹,你要是觉得带她太累了,还有秀婶帮忙啊!”雷山河啜了口咖啡说”他这回就主动了,“爸,明天的会议可不可以延到下午?”   “既然你们夫妻俩都有共识,我也不反对了或许他不懂得主动?她一厢情愿地想出院之后,这真的是第一次听她喊不舒服,而且是痛得很厉害打扮更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放着满柜的淑女洋装不穿,宁愿牛仔裤、休闲服一套就去逛百货公司……”姚颖惠比手划脚地说   这“南风画廊”不难找,尤其她好像曾来过似的,对这里的摆设及布置有种说不出的亲切感 上一页 返回抱错老婆上错床目录 言情小说|武侠小说|古典小说|现代小说|科幻小说|侦探小说|纪实小说|军事小说|外国小说|小说更新列表 ?2005-2008 潇湘书院版权所有 做最优秀的小说阅读网站 小说分类导航:原创小说|言情小说|武侠小说|古典小说|现代小说|科幻小说|侦探小说|纪实小说|军事小说|外国小说|更新列表 潇湘书院→衣若薰→抱错老婆上错床 第四章   “为什么一个人出去?你去哪里?见了什么人?”   俞凌霄的怒吼犹如窗外那响得震耳的雷声,足以吓死屋内所有的蜂螂蚂蚁,配合着倏然而来的闪电,更增加了几许恐怖的气氛   “用这种态度‘担心’我?谢谢!”她的语气充满讽刺”她放下了面,走到他身旁轻拉其衣袖,低声下气地说:“凌霄,我知道是我不对,害你担心了,你不要生气嘛!”   她这模样是在……撒娇?   俞凌霄为她的举动差点跌跤,莹莹是不曾有过这“小女儿”模样的,虽然他不太能接受这项新“反常”,可她那噘着嘴儿求和的表情,却也教他忍不住“失常”地拥她入怀,刚刚的愤怒霎时化为乌有   “其实我也有错,是我太激动,太……太敏感了   但,事实不然她看到的一幕简直超乎她的想象,他们——居然“窝”在图书室里有说有笑地吃着面?而且,俞凌霄还接受她体贴的“喂食”?   “哟!小夫妻俩好甜蜜喔!”季妲皮笑肉不笑地走了进来,“莹莹呀!我可是头一回见到你跟凌霄这么亲昵呢!”   俞凌霄对她投射一记“要你多嘴”的眼神“新新人类”果然语出惊人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机场里,季妲踩着那双三寸高的高跟鞋来回地走着,神色期盼地望向出关的旅客   “那是当然反正他的财产也是以卑劣手段累积起来的,我们姐弟联手将那些不义之财夺过来,没什么好对不起良心的我知道,他是为了报复我才会娶雷莹莹的,他是为了气我!”季妲始终这么认为虽然他们掩饰得很好,可我一眼就看穿了雷莹莹不快乐的眼神,那透露了他们的冷淡关系你知道的,好学校跟差一点的学校就够那个蒙古大夫嘲笑我一辈子了”雷莹莹不以为意地又吃了一口凤梨   “别小看我的敏感,我在学校可是有‘神算女诸葛’的封号喔!”她望了一眼远方那位被众美女包围的季耀,“你等着瞧,那个色迷迷的季耀肯定在一分钟内就会朝我们这边走来,目标是我们俩其中之一   “我帮你赶走一个讨厌鬼,你不谢谢我?”说着,他干脆躺了下来,似乎无意离开他们在庭园里听见雷莹莹朝众人大叫救命,还以为是俞凌霄对她做了什么呢   “仲徉,你快过来,莹莹又在喊头痛了!”   “莹莹姐,”姚颖惠惊呼一声,本能地将房里放置的医药箱迅速打开,拿出听筒给韦仲徉   “快点……有人快淹死了!”雷莹莹断断续续地喊着,她几乎是头痛欲裂像今天下午那样,把我们的魂都快吓飞了”她微弱地问着:“我歇斯底里的模样是不是很可怕?”   “嗯,何止可怕,简直青面獠牙呢,还好姗妮不在现场,否则,她一定会被你吓得不敢认妈了!”姚颖惠糗她的同时,递过来一个削好皮的苹果”   她嘟高了嘴,这小动作引发了俞凌霄想狠狠吻她的念头她想不透,车祸前的大小姐即使厨艺平平,却不至于把自己搞得灰头土脸、披头散发、外加“火”冒三丈,结局则是以“两望烟水里”为收场   “我下次会留意的   “那……我帮你清理干净!”雷莹莹拿起扫把凌霄,我想……出去工作,好不好?”   “不行,你连家事都做不好了,还想出去工作爸,您觉得如何?”这件事俞凌霄也得询问岳父的意见,毕竟现在仍是他在做主只是莹莹啊,你这么想出去上班吗?”雷山河问”   “谢谢爸爸!”雷莹要高兴得再帮他补倒茶水,并对俞凌霄眨了个胜利的眼神,而后者则是一副怔忡的表情   “你看财务部的黄秀雅紧张得跟什么似的可每回瞥见有男同事站在她身旁说笑,尤其是年轻帅气的季耀时,俞凌霄的脸色就无法自制地臭了起来两人唇瓣相触的刹那,一股电流在瞬间通过她的全身,她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俞凌霄的热情让她完全瘫痪了柔软的身躯就这么任他摆布着,当挑逗达到一个程度,她开始有了回应   “不晓得我在‘那方面’会不会很笨拙,一如我今天下午的表现?”她站在窗口自语,目光却被一道走向她们这栋楼的白影给吸引住”俞凌霄冷然地道   “原来他们是一对旧情人……”雷莹莹不仅妒意全消,反而同情起季妲来我不想再跟你牵扯不清,请你出去!”俞凌霄失去耐性地把浴袍丢向她,“如果你还赖着不走,那么,我今晚就回去跟莹莹睡   “污蔑?这是不容置喙的事实!也许她现在忘了一切,可难保哪天她一旦想起又赶着去和旧情人私会,到时候我看你还会不会护着她?”说着,她甩门就走   “旧情人?我对凌霄不贞?”   雷莹莹的心绪更乱了   雷莹莹呆立在原地,只觉得双脚似乎失去知觉了片刻后,他走向图书室,雷莹莹趁他开灯之前,躲到更后层的书架后面,她紧张得连自己的心跳声都听得分明无巧不巧地,它正好被夹在潘金莲与西门庆私通的那一章节中,难道有何含义?   她不急着马上打开,事实上,她是害怕这里头的内容可能会令她无法承受,若要昏倒的话,也得选择昏倒在自己的房里!因为预感告诉她,这张泛黄的纸也许正是她婚外情的“证据”   然而,其中的“寂寞”、“与凡是一体的”等字句,写明了她跟凡的情感甚于俞凌霄;尤其最后那句“带姗妮去法国给凡看看”,雷莹莹自己都不得不怀疑——姗妮到底是谁的骨肉?   “老天!这么重要的事为何我一点都想不起来?该死!”她敲着自己的头,责备地说:“我怎么会做出对不起凌霄的事来?他早就知道这件事,可是在我丧失记忆后,他对我反而更好、更体贴,我……”   眼前的证物不容她以失去记忆为由而全盘推翻我看你,还是安份地过雷太太的日子,别想跟雷莹莹争什么财产了……”   “闭嘴!”季妲一巴掌甩了过去,“是谁辛苦把你扶养成人,又送你到国外求学的?难道跟你有血缘关系又对你有恩的亲姐姐,竟比不上一个和你才相处几天的外人?别忘了!她可是你老姐的头号情敌,你不帮我也就算了,别净长他人威风而减自己人志气,”   “真凶!”他抚着火辣的脸颊,没有半点生气直到俞凌霄拿着纸卷成的圆筒轻敲了她一记背,她才回过神   “我不知道,我好害怕……”她摇摇头,在姗妮的身世未明之前,她并不想马上让俞凌霄进驻闺房,“能不能再过一阵子?我觉得自己还没有完全复元你再给我一点时间,可能一个月,多则两个月好不好?”   “好好好!不哭不哭!我不是有意逼你的;相反地,我很愿意等,哪怕是一、两个月,或是一、两年但继而一想,脑中闪过了另一个可能:“莫非那个男人的影子在她心底慢慢浮现了,所以,她才迟迟无法完全接纳我?”   而不管是哪一个可能,俞凌霄都不愿它成为事实”   “不关你的事,我只是碰巧想问你为什么这么早出公司,需不需要帮忙之类的,哪里晓得会被那东西砸到   “嗯!妲姨介绍的她说凌霄很爱吃公司后面那家‘李记’做的烧腊,我才想早点出去买回来”   “果然!”季耀暗惊在心中,但表面上仍不动声色,“莹莹,这种跑腿的事你找别人去就好,不用自已走这一趟的”她笑着指指他的肩膀,“反倒是你,一时的好心却遭了殃;回家后,我请秀婶帮你煮碗猪脚面线我只是好奇,在你车祸后至今,对他感情的恢复是否比记忆的恢复要来得快?”   她叹了口气,又望向窗外:“我自己也不太清楚”季耀的表情并不如季妲那么兴奋,“说实在的,他们肯把这么大的案子交到我手上,反而令我有些害怕呢!要是弄不好……”   “担什么心?有雷老虎的雄厚财力为后盾,你还怕拿不下‘丰康’?季耀,你何时变得这么胆小了?”季妲为他的胆怯而生气”说着,他把门反锁,严肃地问:“反倒是你,为了提早得到雷家的产业就走起‘险路’来了,是不?”   季姐不与他目光相对,径自拿出抽屉里的镜盒补起妆来:“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那么就多利用文明的产物——电话   “别装了,自从你上次跟韦仲徉出去吃过晚饭,回来就没听你在背后说他一句不是,这不是有些反常吗?你不是一向以毁谤他为乐?”   说起那顿饭,还是雷莹莹以激将法让姚颖惠答应的,她的理由是:“你如果不去的话,他还以为你没考上而成了缩头乌龟呢”   于是,姚颖惠穿上了雷莹莹借她的晚礼服,趾高气昂地去赴约”   “怎么会在你那里?”她失声叫了出来,“还给我!”   “是秀婶拿给我的,她以为是我送给你的礼物,连说这东西太贵重了那天他一本正经地说要等我毕业,就终生聘雇我当他的私人助手时,我以为他不是头壳坏了,就是又想整我   “那么……你答应了吗?”这个答案才是雷莹莹最关切的而偏偏在她有些欲火难耐时,俞凌霄的及时松手似乎是一种对她“矜持”的最佳挑衅雷莹莹知道,他在等着自己开口“求”他回房同住如果现在答应了凌霄,要是哪天她想起所有的事了,那么,她会不会因为那个神秘的“凡”而再度背叛丈夫?   不!她不能再伤他第二次!先确定自己之前的感情归属,再来论定将来要做何选择,才是最客观而正确的作法   “我是闲得有些闷了,待会儿我叫阿秀准备,咱们在泳池畔的圆桌好好聊聊”   雷莹莹浅尝了一口,味道的确满特别的季妲好意地问起:“莹莹呀!妲姨看你最近的气色不错,就是不知你的记忆恢复了多少?”   顺着她的问题,雷莹莹有意无意地答:“是没什么进展   “喔!老天!”雷莹莹看着她小小的身躯没入水中,她根本踏不到底呀!   “珊妮别怕,妈咪来救你了!”她来不及细想,便纵身跃人游泳池中   正好王秀端了一壶开水出来,看到了这一幕,吓得双手一放,茶壶掉了下去:“小姐,你不会游泳呀!”   令人错愕的是,雷莹莹竟然以熟练的泳姿快速地游向俞姗妮,不仅将人救上了岸,而且立即实行人工呼吸”季耀担忧地说   “哇!好漂亮,还有假发、梳子耶!”她高兴得上下跳跃着”   望着可爱的小女孩蹦跳地跑开,季耀的心无比沉重幕后的凶手是他最敬爱的亲姐姐,他如何能够大义灭亲去告诉大家呢?可是,这回已经是第二次了,如果他再不阻止她,谁能料想到下一回遭殃的是哪一个   “她还说了些什么?”季耀的心差点跳了出来   虽说季耀是季妲的亲弟弟,不过,以他很早就认识这个大男孩,加上从季耀回国后就待在雷氏的两个月看来,俞凌霄反倒觉得他不同于季妲的心机深沉和野心勃勃如果她看不破的话,把事情说开了,对她并没有任何好处,甚至连她费尽心思挣来的雷太太宝座也会毁于一旦 上一页 返回抱错老婆上错床目录 言情小说|武侠小说|古典小说|现代小说|科幻小说|侦探小说|纪实小说|军事小说|外国小说|小说更新列表 ?2005-2008 潇湘书院版权所有 做最优秀的小说阅读网站 小说分类导航:原创小说|言情小说|武侠小说|古典小说|现代小说|科幻小说|侦探小说|纪实小说|军事小说|外国小说|更新列表 潇湘书院→衣若薰→抱错老婆上错床 第八章   季妲收到一份朋友帮她从法国买来的香水组合,一向小气的她竟然分送了好几罐给众人,连王秀也得到了一瓶小香水”她终于把意思表达清楚   俞凌霄一个箭步冲进去,直奔浴室,那景象可怕得教他不得不暂停呼吸——一条眼镜蛇正在浴缸的另一头边缘,对着脸色吓得惨白的雷莹莹频吐舌信猛然,他想起柜子里放有一把枪,他抖着手伸向旁边的五层柜,果然摸到了那把枪”俞凌霄把她从浴缸里抱出来,那光滑的身子让他差点抓不稳,“抱紧我,没事了!”他不忘顺手拿起一条浴巾裹住她,免得她着凉   “你……你……打死它了?”她的声音仍止不住抖着”   “我……我不知道   “还有,不管你同意与否,我决定搬回来跟你同住一房了有时候俞凌霄忍不住伸手摸向她的胸口,而她竟然还能毫无知觉地呼呼大睡——乱没情调的”   “那就好”王秀拿了一个小盒子进来   但,艾凡为什么要自杀?这些日记为何会在她的车上找到?   接踵而来的疑问让她的心情再度沉了下来   然而,她该让凌霄知道吗?   还是晚点再告诉他吧!眼前她最迫不及待的是去见那位令她既陌生,又有种莫名熟悉感的程道南先生   “对不起,我太激动了,我知道你是雷莹莹……”程道南恢复了理智,他喃喃地说,“我听艾凡提过你长得跟她很像,没有亲眼见到,实在难以相信你们竟然——竟然就像孪生姐妹一样,而且都遗传了娴娴的出色外貌   “怎么会这样?我从日记里所得到有关艾凡的描述,是多么地活泼、开朗,怎么会突然去寻死呢?是不是感情受到挫折了?”这是她惟一能想出的理由夫妻俩才结婚三个月,雷山河就开始过着早出晚归的日子,每天带着醉意回家的他,大胆得连身上的脂粉味和不意留下的唇印也懒得湮灭霄山河从来不晓得郑娴娴有这么一位痴心的恋人,他妒恨只能得到妻子的身体,却无法得到她的心”说到这里,程道南手中的咖啡早已凉了”   “那……您什么时候要走?”雷莹莹突然觉得好不舍   “你怎么可以把我漏掉呢!”   一道高扬的声音突然插入他们的话题,两人同时讶异地回过了头   “你全都知道啦,那么,你是不是应该觉得有点良心不安?”雷莹莹已经确定自己从未作过亏心事,这会儿开始要讨回俞凌霄对她有所误解的公道了”俞凌霄含情脉脉地看着她   ‘俞凌霄,雷莹莹,你们好,你们可真好!”她说得咬牙切齿”   “你实在有够皮,看不出你的本性也懂得以牙还牙我无意以你的生命来开玩笑,可是到现在,我还真不得不感谢那场车祸,让你有了这么大的转变,也因此我们夫妻才有复合的一天“我说过要补偿你,等今晚过后,你明天一定要告诉我,在床上的成绩你到底给我打了几分?”他的笑意挺邪的   俞凌霄抱起羞而不语的雷莹莹朝浴室走去,一场热腾腾的鸳鸯浴,为今晚的男欢女爱揭开了火辣辣的序幕……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怎么所有的事情在一夕之间全变了?   也不过是在几个小时前,激情奔放的一对男女就在这张床上忘形地啃噬着彼此,喘息与呻吟声交织成欲望横流的狂想曲当初没有一个人会怀疑这个和雷莹莹长得一模一样——不!只能说十分酷似的女人——会是个冒牌货   “季耀!”她想拒绝已经来不及了,季耀硬是把她背到右座去,由他自己来驾车她心里奇怪着,怎么小姐会和季耀一道出门,俞凌霄不是也在家吗?   俞凌霄回到书房后,直懊恼着自己方才的冷酷言语”王秀说   男儿有泪不轻弹的俞凌霄,终于忍不住地紧搂着昏迷的她,激动地流下感谢上苍的热泪来   “今天是星期几?凌霄!”可她的脑筋明明还能清楚地记着丈夫的名字”她掀开床单,作势要下床   “这件事等我们回来再做解释现在我把它转送给你,我想,对你而言就更具有双重意义了”雷莹莹设想得挺周到的不过,看在他最终的下场是什么都没有了,程道南突然发现自己的恨已然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只有同情,“令嫒的不幸,我能体会你的心境尤其是你,你假冒我女儿来戏弄我的亲情,你……”他气得说不出话来”   “爸!对这种人别滥用你的怜悯之心,还是赶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吧!”说着,她拉了父亲往外走看到这一幕的俞凌霄应该有“仇者快”的感觉,可他没有一丝丝的痛快,有的只是一股因为程艾凡的离去而产生的莫名怅然吧!   “董事长,不好了!不好了!”正当众人的心绪都一团混乱时,人事部经理梁启东跌撞了进来,“我们兼并‘丰康’的案子出事了,财务部的人说他们去接收资产时,才发现那家公司只剩下一个空壳子,什么机器设备早被搬光了   “对不起,兼并案一直是季耀负责,合约也是你们两个一起去签的,现在烂摊子扯大了,我如何去找‘丰康’的人?”他一副疲累的模样,拿起沙发上的外套,“现在的我没心情去烦公司的事了,莹莹的后事我总该去料理吧!姗妮没有了妈妈,她更不能缺少爸爸”言下之意是不打算蹬这淌浑水了这些消息在社会、财经版喧腾了好一阵子,程艾凡全都看到了   惟一令人觉得高兴的,是她在临行前还能参加姚颖惠和韦仲徉的订婚仪式”   “都要嫁给他了还嘴硬!”程艾凡拧了她的脸颊一把,“记住!幸福是要牢牢把握的,不是供你无度挥霍的你不晓得雷山河与我有不共戴天之仇,如果我不这么做,雷氏企业怎么会有今天垮台的下场……”   “原来雷氏真是你弄垮的”他握住了她的粉拳,“我无意害莹莹,相反地,我很愿意补偿她   “莹莹……”俞凌霄跪了下来,“你一定了解我是无心铸成这场遗憾的,对不对?我不敢奢求你的原谅,可是我希望你知道,婚后我从未背叛过你   “你——”她的心被吻乱了,双手不由自主地环上他的脖子,和他唇舌交战着可是,如果她接受了俞凌霄,是不是就对不起姐姐了?   “莹莹地下有知,一定不会反对我跟你在一起”俞凌霄果然满懂得利用女人心软的弱点   “爸……”她低下了头,“可是,我不放心您一个人在这里   “小鬼!”程艾凡睨了她一眼,颇为讶异她的懂事成人的爱情玩偶 by:由比まき高H 第一章 我轻轻地擦着身上的水滴,刚走出浴室,就被又篷松又大的毛巾包裹住 「和希,我最喜欢你了~~~,我就算弄湿也没关系不过,你这么为我着想,我真的好高兴 「你做什……嗯……唔唔~」 他轻轻地咬着我的前端,嘻嘻地笑着 「还不行哦~要是不先把头发擦干,等到干了发型会变得很奇怪哦……」 没关系啦!就算变得很奇怪,稍微打湿一下就好啦…… 不过他还是强迫我坐在沙发上,站在我身后,非常温柔地帮我擦干头发 虽然窗帘是拉上的,外面明亮的光线却仍透了进来 我做梦都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跟男人坠入情网 「啊……啊啊啊!」 快、快点啊…… 「啊……对不起 「啊啊啊……呜、呜啊啊啊……」 我摇晃着腰部,泛红的眼眶忍不住溢出泪水来 「啊!啊啊啊啊……」 经过漫长的焦急等待,我在一瞬间就宣泄了你可以整个暑假都跟我在一起吗?我很想跟你一起过呢……」 当然啊,我也想跟诚一一起过暑假的 虽然曾听说过他家似乎很有钱,没想到还拥有别墅,真是了不起」 说来有点不好意思,从小到大,因为我从来没有出国旅行过,所以我根本就没有护照 诚一变得一脸郁闷 「啊、啊啊啊啊……」 内壁被不断摩擦着,我不禁呻吟出声 「啊……啊啊啊啊……」 他明明知道那里是我的敏感带 我在那里用了力,这是最近才学会的技巧,是诚一教我的」 我一露出撒娇的样子,诚一就更温柔了 「所以就请你委屈一下,去高原好了」 我紧紧地抱住诚一 但同样身为男性,可就不觉得有趣了 什么嘛……那种家伙 只不过比我高了一点,体格比我好了一点,五官比我更有男人味一点而已嘛!而且还一身看起来很昂贵的衣服,想必他老爸是有钱人吧? 总之,做为一个男人,我是完全输给他了」 听到这句话,不只是我,连周围的人都坠入了错愕的漩涡里」额头跟背上满是因为紧张而不断流下的汗水」 他挽着我的手,温柔地护卫着我 「嗯……是白根同学邀我去的,她很漂亮,不是吗?」 我还无法判断,诚一是否真心要我当他的情人 联谊会开始不久后,诚一就跑到我身边 「这样啊……那我也去好了」 我喃喃说着,接着用只有诚一听得见的声音说了一句:我好象有点醉了 「既然这样,还是回去好了 因为我没有这样的经验,甚至连跟女孩子也没有交往过 要是我没有挥开你的手就好了 「和希,你不要紧吧?」 他一开口就这样问我,让我错过了说对不起的时机」 诚一在我耳边说道 「可以吗」 在诚一家里的豪华床上 「可以啊~我的全部都给你 不过,我已经有所觉悟了 「呜……」 摩擦着坚硬的挺立 他应该懂的啊…… 「我也很想要哦~和希 再一下下,肯定就要射了…… 「射没关系呀!让我看你射的样子 「和希,你射得真多呢~」 诚一指指胸口,说射到这里了哟~~~ 我微微睁开眼一看,连诚一的胸口都沾到了我射出的白色液体」 诚一说着,同时俯下了身子 「不过,我想还太早了 就好象身心都一起摇晃着 「和希……你好棒喔~真是太舒服了~~~」 诚一在我耳边低语着 他并没有让我觉得疼痛或痛苦,我只是非常累而已 诚一用毛巾帮我的身体擦干净,随着他温柔的动作,我更确信了这点 诚一放下电话,回过头对我说:「OK啦!和希整个夏天,我们都可以用高原的别墅 「对了,吃饭怎么办啊?」 「我打算自己煮饭,如果你想帮忙的话也行哦~~」 听到诚一马上这么说,我圆睁着眼」 我点点头另外,我们可以在食材店买食材,偶尔也可以去饭店吃」 湖?白桦树林?骑自行车跟划船? 哇!我简直想尖叫出声啦! 真棒!这不就像是去避暑吗?这样渡过夏天真是太酷啦…… 「暑假怎么不快点来呢?」 这跟我以前所过的夏天完全不一样,跟电风扇、毛豆跟夜间棒球……这样的夏天是完全不同的所以……和希,求求你 「松宫在吗?」 「──不在,别墅都已经准备好了,他应该确实有来过啊……不过我没看到他 我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诚一,好象很紧张似的」 「教导?」 一瞬间,浮现在我脑海的,是一个虽然啰嗦但人很好的老爷爷 松宫先生一定是代替忙碌的双亲,严格地教育小时候的诚一的吧? 他一定是称诚一为「少爷」,很疼爱他的吧? 「所以啊……我才说他不在比较好 「我觉得能跟你独处比较好哦!」 我一边说着说着,一边偷看他的表情 诚一用力地抱住我的肩膀 「和希……我的和希……我最爱你了……」 我不喜欢在这种地方接吻啦……总觉得这样很不好意思 「这里是我们两个人的卧室哦~~~」 诚一从背后推着我进入一扇看起来似乎装潢地非常华丽的大门 我踏进了这个房间时不禁屏住气息 「这里是盥洗室,也可以冲澡哦!」 窗户好大,似乎外面就是阳台了 「我小时候就是住在这里,这个房间就是我的房间哦~你喜欢这里,我真的很高兴呢~~」 诚一打开窗帘和落叶窗,对我伸出手 「这里真是非常棒的地方,我很喜欢哟!」 「和希,能跟你来这里,真是太好了……听到你这么说,真是太好了……」 诚一将我拉近身边,抱紧了我,我依偎在他坚实的胸膛 原本只是轻轻接触的吻,马上成了深吻 「痛吗?和希,会很难受吗?」 诚一马上停下了动作,有些担心地看着我 这里与其说是别墅,还不如说是宅邸比较恰当」 诚一笑着说蓝色的瞳孔真美!我马上就让你们离开这里,也会帮你们换衣服哦……你们今天想穿什么?」 诚一小心翼翼地抱起凯伦,回头对我说:「和希,你帮我把下一层的椅子拿到桌上好吗?」 「呃……椅子?啊!是那张吗?」 我照诚一所说,把橱樻下层的小沙发拿出来,放在桌上 「那边有扶手的椅子也放在一起你要不要打个招呼啊?」 唔……我说不出话来,只能来回看着诚一跟玩偶们的脸 「和希,你要笑我的话也没关系……我明明是男的,却真的从小就跟这些女娃娃玩在一起……由于这里没有其它小朋友可以跟我玩……因此每天早上,我都会跟她们说早安、帮她们换衣服,吃饭时当然也带去餐厅,还一起散步……我的朋友只有凯伦跟玛娜……」 是这样的啊……原来是这么回事 被这么强烈地吸吮着,身体也开始疼痛了起来 真可爱,这应该是仿照小时候的诚一所做的吧? 圆滚滚的瞳孔像是在诉说些什么,半开的嘴唇是饱满樱桃色,脸颊则是粉红色的 就在我嘴唇快要碰到玩偶时,却被诚一阻止了 「真了不起耶~我好象真的在看小时候的诚一呢……」 玩上瘾的我,试着让摆出特技英雄电影里的著名姿势」 看着清澈的河水,我忍不住离开诚一的怀抱,向小河奔去 耳边响起哗啦哗啦的流水声,是水在流动着,那是连河底都清晰可见的澄净河水 把我一个人留在床上,走进里面的房间 吃过早餐,接着是散步 诚一把玩偶专用的桌子跟咖啡组搬到阳台的桌子上,也就是说,他要开始玩家家酒了 为什么累呢?是因为照顾玩偶吗? 唉…… 我大大地叹了口气 难得能在这么豪华的别墅,跟情人单独共渡第一个夏夹,而我却一点都不快乐」 虽然他叫我一起回去,但我摇摇头 似乎因为逆光的关系,他看不清我 「好看吗?」 我稍微抬起下巴,凝着诚一 我从诚一帮我准备的替换衣服里,找出半透明布料所做的白色罩衫,以及色调柔软、长至膝下的长裤穿在身上」 「那也包括做爱做的事吗?」 我发现顶在我腰间的东西已经开始变硬了,所以在他耳边如此甜蜜地说道我要听更多你可爱的声音 「啊……啊啊……啊啊……」 他突然将分身挺进我的体内深处 「真是色情的玩偶啊……」 我知道自己的前端已经冒出液体了 「和希真的是个很色的玩偶呢……你要我舔那里吗?要我吸吗?」 「啊……舔吧……咬吧!」 诚一立刻为我做我渴望的事 就是那里……再多一点,再强一点…… 诚一似乎也了解到我想要什么,锁定最敏感的一处开始炮火猛攻 「对不起,诚一……我明明是玩偶,却……」 我老实地说道,诚一却似乎突然有那个意思 诚一满足地看着这样的我,慢慢地移动着手指 一坐在床上,我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了眼睛 看到我变成这样,诚一噗哧地笑出来 「来吃早饭吧,在阳台吃好吗?」 很会做菜的诚一,像个大厨般为我做早餐,让早餐又更高级了 「我来喂你哦~」 吃完饭后是去散步因此缎带前端的敏感部位,会随着走路一直摩擦着裤子的布料 他该不会……是要舔我那里吧? 虽然我们人是在室外,但我真的好想现在就把体内的热浪一吐为快哦…… 诚一把我的罩衫往上卷,并拉下裤子的拉练 「和希,你真的是个爱哭鬼呢……你是打算把我的手掌完全弄湿吗?」 诚一让我看他被濡湿的手,接着开始舔起自己的手 我知道要是照他的话做,就可以早点解放,所以我乖乖地听他的话 「求、求求你……诚一……」 「和希,什么事?你的体内好棒哦~像是在引诱我的手指更往深处去一样,你该不会是想要更多吧?」 我心跳着点点头 「啊嗯……好大……啊啊啊……」 好热……好像快沸腾了…… 诚一的又大又硬,真的好有快感 身体虽然累,但心却很满足」 被他这么一说,我才发现到这不是在做梦   第六章 别墅里是一片寂静 为了能早点迎接诚一回来,我不是待在二楼的寝室,而是在楼下起居室的沙发上 就在我抓住诚一玩偶的内裤,正要往下拉的时候 听到我怯生生地这么问,他又呵呵地笑了 而且我也穿不惯,连自己都觉得很奇怪 可是,你也不必特地指出这一点啊……要穿什么是我的自由吧! 看到我板起脸来,忠志又笑了」 说我可爱?这真是个侮辱 被人说可爱,我一点都不高兴 「咦?可是他真的快回来了啊!他只是去买食材而已 「然后他帮玩偶换衣服是吗?」 他指着我手上的诚一玩偶,用强烈的语调再确认了一次 「呃……」 不过,这也不是不能说的吧…… 「呃……床……然后我……」 「和希!」 他突然用力地握住我的手,差点让诚一玩偶掉到地上去 「那家伙看见我们的床了……然后对我说:‘你果然还是个小孩子 「真是的,你在怀疑什么呀?你看,诚一玩偶的衣服,都变皱了啦……」我生气地说 诚一似乎是安心了,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他对你做了很……过份的事吗?」我不安地问道每当我做坏事,松宫就会像这样打玩偶的屁股 「我不要痛痛啦~」 诚一不想被处罚,拼命地叫着 「用别的处罚吧……」 松宫嘻嘻笑了 松宫把玩偶拿过来,那是松宫特别改制,酷似诚一的玩偶 分身被抚摸,前端被搔弄着……虽然很舒服,却让人心急,我急的快受不了了 快做啊…… 因为我的焦急,诚一摸了我那里,反覆揉捏着分身 「嗯啊……啊啊嗯……这……样啊啊……」 第一次被别人触摸,而有这种感觉的话,一定会觉得很恐怖吧…… 「还有啊……松宫还这样说:」你是在接受处罚,为什么这么舒服呢?还滴出那么多液体」「 他突然用力地挤着我的前端,我的背大大地拱了起来 我扭动着身体 「和希真是的,这么高兴啊?全身都变成粉红色了呢……」 我摇动着腰部,像是要把那里全压进诚一嘴里似的,渴求着更多 不行了,快让我射吧…… 「诚一……诚一……」 你不要光是看呀…… 诚一温柔地笑了 「我一定会保护你……有我在,松宫他一根手指也别想碰你,我最宝贝的和希……可爱的和希……漂亮的和希……只属于我的和希」 虽然这阵子几乎天天都会听到诚一这样的话,但还不习惯的我还是脸红了」 他热切的双唇在我耳边撕磨 瘫软的腿摇摇晃晃地爬上楼梯 「——被他看到了吗?」 我的声音有些沙哑,颤抖着 就想他在诚一心中留下创伤一样,我也想让他留下伤痕 「为什么?这是松宫做的吧?」 诚一玩偶跟我的玩偶,虽然两者脸上都带着可爱的微笑,但是只要一想到是出自松宫之手,厌恶之情就油然而生 「因为这个玩偶跟和希很像,我才说他可爱的,你不要嫉妒啦……」 真是的,他都这么说了,我还能有什么怨言? 我拿起诚一玩偶,让他在我的玩偶脸颊上吻了一下 「嗯、嗯嗯……我说不行啦!」 我慌张地按住诚一的手 「——对不起,和希,一看到可爱的你,就不自禁想做那种事了 「这是我跟和希在别墅的最后一晚了」 诚一笑着在我杯子里再次住满了葡萄酒 这是谁啊? 我抬起一动就会发昏的头,向上一看 「啊!」 我一叫出声,自己的声音就在脑袋里敲了一下,让头更痛了 「诚一应该还在睡吧?不管怎么样,反正他也动弹不得眼睛大大的、鼻梁很直,是容易塑出形状的诚一有没有说什么?」 松宫站起身来,突然笑眯眯地问道因为你的皮肤比诚一还要白,所以连肌肤的颜色也全面喷过哦~感觉很不错吧?」 你该不会是要我说:太好了,谢谢你」 松宫在说‘每晚好好地疼爱他’这句话时,脸上的表情极为淫秽 「别、别这样啦!」 就算是玩偶,被松宫玩弄也不是件舒服的事」 松宫如此说明时,我觉得自己似乎被他当作是笨蛋身体也不断发抖,连挥开松宫的手都办不到 太……太棒了…… 「啊啊啊————」 攀上高峰后,我有些筋疲力尽地吐着气,随后又注意到有些事不大对劲 我真不敢相信自己一个人竟然还会这样一边发出啾卟声响,一边做着可耻的事与其说他们担心诚一的事,说不定他们更高兴松宫的阴谋得逞吧…… 我环顾房内,走向一旁的窗户」 我觉得体内的热度好像又升高了 ——在里面! 我背靠着门,窥视着屋里的情形 我很清楚,绝不容许失败,机会只在一瞬间 在打倒松宫之前,我的脚一定要稳住 用力打开开关 在刚才的冲击下,我那里又肿得更大了」 「咦?」 听他这么说,我才发现,诚一两手被绑在头上,绳索的一头被绑在沙发脚上 「嗯 「诚一……」 吻我,再多一点…… 诚一立刻满足我,给了我一个绵密而深长的吻 「——咦?诚一?」 「我不能等到去床上,我已经受不了了 已经逃不掉了 「啊……我好想要……快点嘛……」 要是诚一不快点让粗大的分身进入我,我不知道自己会变怎么样 「已经可以了吗?我什么都还没做,你就好像已经准备好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粗硬的棒子毫不留情地贯穿了兴奋不已的我 「诚一……诚一……」 我含紧了诚一他抓住我的腰,不断地冲刺 「和希,你又缩紧了哟~就像要咬紧我一样 「不过你很有感觉对吧?看,流出这么多液体呢……让他听听你可爱的声音,又没有关系 「啊啊啊……」 「好紧哦……和希,你很高兴吧?」 诚一真是过份,故意说那些丢脸的话欺侮我 可是,一闭上双眼,就更、更…… 「啊啊啊啊……啊嗯……」 更有感觉了—— 松宫的视线,简直就像是在我全身上下来回抚摸一般,诚一的指尖抚摸着我,还有那贯穿我身体的粗硬肉棒,在在都让我更有快感 「让你这么勉强,真对不起,和希 「——咦?还没……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还想再在松宫面前再做一次吗? 办不到的啦……我体内已经空空如也了 「嗯啊啊……真舒服……」 剧烈的喘息与呻吟在起居室内响起 「好……好了……让我射……!」 也许松宫是想要发出怒吼,但他的声音听起来却一点魄力都没有,还比较像是哀求 「嗯,就这样?」 「当……当然……我也不会再对你的情人出手了,所以……所以……」 松宫拱起腰部 然后,他让两个玩偶的手握住松宫那里 什么啊……这样真的很变态耶…… 我实在是无法正视这一幕,松宫看起来像是危险的变态份子 我茫然地看着不断攀上快感高峰的松宫,以及被白色液体污染的凯伦与玛娜 「像这样,就可以进入到最深处哟~和希,你会叫得很大声吧?」 诚一推着腰部,将自己的分身缓缓推进我体内,到达深处后再缓缓退出……不停地重复这动作,我的身体迅速地热了起来 「我已经不需要以前的朋友了 「和希……」 诚一像是明白我的心意,紧紧环住我,覆盖在我身上   骆健东魁梧的身体从未色大门探出,眼神忙碌的左顾右盼,看清楚从巷头走过来的人影是隔壁的老张后,失望之情立刻溢于言表」反正报纸也读不下去,不如守在大门口   骆苡琪还没进屋,好奇的转回头去看是什么人,端量了几眼陌生人后,脸上泛出和父亲一样的困惑」骆健东仰头大笑」看得出骆家一家人真的竭诚欢迎他住下来   都该怪她爸,不但以为他是国中生,还胡乱揣测人家会喜欢偶像明星,将海报贴满了整个房间   忽然,她吶吶的开口,「嗯……那、那你还有问题吗?如果没有的话,我先下去   「我看是你自个儿想喝,别把孩子给扯进去!」陈素芬悻悻的骂丈夫」   她的学业成绩一向在中间,以她的实力教个国中生绰绰有余,但高中生实在有点勉强   然而,她不能理解,他为何执意要自己教他呢?他如果不说,她是猜不出来的   讲真的,若可以的话,她很想他丑一点、笨一点,也不要像现在这样,常惹她心口胡乱的颤动   凌褚斳精明的眼睛轻易的察觉她的异样,他加重给她迫人的压力,「真的没事吗?我看妳好像很不舒服,小琪姊姊,我来帮妳按摩   骆苡琪仓皇的从椅子上要跳起来,他的大手随即将她按回去坐下,他压低身子,在她耳边细声说:「小琪姊姊,我很会按摩,妳放心,会很舒服的」   宁愿让他误以为自己内急,也不要被他发现自己的身体萌生一股欲望   瞥见她彷佛逃命的背影,凌褚斳不高兴的弯下嘴角   其实,最好是她多心,因为只要不常接触他,她还能克制住自己的遐思   她重重的倒抽口气,那一团东西,分明就是她刚找不着的底裤!   骆苡琪好想躲起来,尤其是他脸上挂着一个显而易见的笑容,她恨不得此刻就有一个地洞能让她钻进去」丝毫不受她尖锐的嗓音影响,澄亮的视线在打量她裸露的肩胛和微露的胸口后,凌褚斳笑咪咪的说骆苡琪害羞的眼光投向他摊开的手掌,一个草莓的图案让她不需要拿起来看,就知道那是她的内裤」她的手反被他握住,让他仗着身材的高大,贪婪的视线从上往下瞄,清楚没有妨碍的看见她微露的酥胸   「既然琪琪没听清楚,我就再说一遍   看见父亲脸上的坚决,她赶忙将视线移到疼爱自己的母亲,希望她能窥出自己不愿和凌褚斳单独在一起的眼色,「可、可是,我、我……」为难的说不出口骆苡琪丧气的想呻吟   她有口难言」   母亲都这么讲了,不想为难母亲的骆苡琪无奈的点头,「嗯!」   在一旁不断注意骆苡琪动静的凌褚斳,看到她屈服的答应,隐藏住脸上的得意,表现出可以让人放心托付的稳重,「骆叔叔、骆婶婶,你们放心的出去玩,这段时间,我会和小琪姊姊看好家的   不!爸、妈,凌褚斳绝不是这样的人   她动一动因为睡很久而僵硬的身体,忽然发现一只手搁在她盖的被单上   没有谈过恋爱的她,内向又容易害羞,对自己身形矮矮圆圆的有些卑怯,从不曾鼓起勇气向心仪的男生告白,然而,不可思议的是,她竟然察觉出神采英拔的他对自己有意思   「啊──不要!」被他两条有力的手臂束缚住,她尖叫挣扎着   不一会儿,他柔软的舌头缠上了她的舌,她生涩的根本难以招架他横行霸道的索取,很快的就任由他强势的唇舌撩逗和戏弄   他不死心,更不放弃今天可以一亲芳泽的机会他嘴角扭曲的抖动,险些大骂她愚蠢   被他的柔情给打动,他不需要使用蛮力,就轻易的进入她微张的小嘴内,纵容他在里面恣意的汲取口中香甜的滋味,将对她热情的渴望藉由唇舌的兴风作浪抒发出来   凌褚斳感受到她身体逐渐浮出枱面的亢奋,心底暗暗的笑,对她攻击的炮火更加猛烈,吐出的舌头若有似无的绕着她耳后的肌肤打转   察觉到他的动作,骆苡琪猛地睁开眼睛,恐慌的望入他十足邪肆的俊眸,「你、你做什么?」两手按住搁在她锁骨上的手背   压抑不住随他赴云雨的念头,骆苡琪掀唇哀求,「不要,求求你,小斳……」   理智快要离开她扬长而去,再不阻止他的侵犯,将铸成大错   虽然室内光线暗淡,他拥有健壮体魄的躯体仍在瞬间定住她的目光,她菱唇微启,迷离的眸子着迷的凝视他的身体,直到两腿接合处骄傲挺起的……   眼前的奇观,让她两眼发直移不开,不断的舔舐干涩的唇瓣   「啊……斳……」她嘤吟出声   他旋绕浓密花丛一阵后,修长的手指忽然探入,拨开沾有爱液的花瓣,憩息在她密穴内紧窒的甬道   插在她幽穴内的手不能动弹,凌褚斳抬起埋在她胸前的头,挤压出声音诱哄着,「宝贝,张开点   弹指间,一道凌厉、热辣的痛楚猛然从下体排山倒海袭来,她严重的扭曲着脸,嘴巴禁不住剧痛,不断逸出哀号,「啊……好痛……」   看她痛苦难当,痛楚的泪珠在眼眶打转,他赶紧制止身下的利刃继续挺进,对自己动作的粗暴,懊恼不已   骆苡琪唇咬得发白,十指因为痛,抓伤他的手臂,「不要动……好痛……」感觉他轻微的颤动,套住他利刃的花宫传来紧缩的痛」温誉琳没有置疑,边说边饮下沁凉的饮料」   「随便……咦?住在妳家的高中生好像回来了   然而,一看到他俊挺的现身,心脏比起单单想起他的影像,跳得更狂烈」   凌褚斳放开了温誉琳的手,冷然的转向盯看他的骆苡琪,「我在外面吃饱了,我有打电话回家告诉妳一声,可是没人接,想打妳的手机,但我不知道妳的号码   温誉琳摇摇头,「我爸说还好,医生说,我妈可能有点脑震荡,所以要在医院待几天   骆苡琪重重的喘气,微抬眼看向努力调整呼吸的凌褚斳,发现他投过来的眼神闪烁着得意,她的心里不断涌出羞赧   「妳还想否认对我的渴望吗?」她主动的靠过来,让他更加笃定并非自己一相情愿   这个深吻温柔至极,让她很快的沉迷于他的撩拨中,不由自主的放弃抗拒   她的呼吸愈来愈紊乱,全身洋溢着亟须他爱抚的渴求,下半身轻轻的拱起,去触动他鼓起的腿根   「宝贝,妳等不及了,对不对?」他低头在她耳畔喷出热呼呼的气息   她汗水淋漓的瞪着观察她的凌褚斳,原来体内的不适渐渐由他撩出的欢愉给取代,她神经紧绷的挥舞着小手   凌褚斳不理睬她的拒绝,握住自己勃然的坚挺对准她的腿根处,在她惊惶的注视下,直捣入她蜜汁泛滥的花穴   他突然低头吻了下她随律动摇晃的乳波,大手也没饶过的捏揉着它们   「喔……宝贝,妳真的好棒   这滔滔不绝的愉悦已掌握住她的心神,强大的快感几乎快让她喘不过气来,泛红的嫩体还有一团愈来愈炽热浩大的火球积聚在腹部   「啊……」当快感到达的那一瞬间,她意识不清的逸出最煽情的娇啼   感觉她体内愈来愈紧的收缩,凌褚斳从她身上抬起头,刻不容缓的加紧抽动速度   不管她瘫软在他身下,冲入她花径的撞击没有歇手过,他激狂的顶入,直到他自己忍不住   「琪琪!」她人还在教室,温誉琳嘹亮的声音就出现在教室门口妳、妳有什么事要找我?」骆苡琪吶吶的问   然而,温誉琳却是用力的点头,蓦地抬起染上红云的脸颊,眼眸闪闪的看着骆苡琪,迂回的说:「嗯!从那次见到他以后,我常想起他   温誉琳喜欢凌褚斳,她早就清楚,不过,她为什么来找自己?难道她希望借着自己撮合他们两人吗?她有种想抽腿跑走的念头」当时她就决定将这个极疼爱她的表哥,介绍给最要好的朋友骆苡琪   不等温誉琳将话说完,骆苡琪截住她的话后旋即向她道别,「我有事先走了,小琳   「啊……」挨不住凌褚斳剽悍的力量,骆苡琪咬牙用力的仰头,他火热的坚挺不断刺入她湿滑的窄道里,摩擦出阵阵教人筋骨酥麻的欢愉   她该怎么办?不仅身体迷恋他醉人的爱抚,对他的情愫也渐渐的萌芽   但是,她实在不想问,她生怕凌褚斳欣喜的反应会伤害了自己   「怎么了?宝贝   不耐她支吾的态度,寒着俊脸,凌褚斳接续她未出口的话,「因为她喜欢我,有意要和我交往,所以拜托妳邀我一起出去玩,对不对?」 第七章   「骆苡琪,妳当我是东西吗?拿来做妳们姊妹淘之间的玩物吗?」凌褚斳从床上坐起来,弯下身子,恶狠狠的对骆苡琪咆哮」提这个建议时,她心里也是一阵苦涩   已够缺乏信心的她,钻牛角尖的以为,自己不过是他无聊时欲望宣泄的对象,若妄想要求他给自己一个明确的身分,最后一定是自取其辱这个女人知道她说什么、做什么吗?蓦地,有一个想法掠过他的脑海,他的脸沉了下来   他接连不断的贯入动作,勾撩出她体内深处最深沉的激情,她激烈的甩头,口中销魂的吟哦不停逸出,「啊……」   凌褚斳全身受欲望肆虐而拉紧肌肉,着火的男性巨根用力挤入她湿滑的甬道,两手不再压住已挂在他腰间的玉腿,改以捏压着她因为嫩体蠕动而摇晃的娇乳等等妳和我表哥一组,我和小斳一组,我们分头去玩   *** *** ***   凌褚斳他们离开许久,骆苡琪仍处在失神状态   骆苡琪虚弱的点头,依言坐在树荫下可以供游客休息乘凉的石板椅上   赵子和跟着坐在她旁边,在一阵沉默后,先开口,「没想到天气是那么热   骆苡琪露出感激的眸光,他几句话就解除了她内心的愧疚,「谢谢」赵子和淡然的接受,「我希望妳高高兴兴,不要再为感情的事愁眉苦脸」他点头   「嗯!我知道了   顿时,骆苡琪犹如遭闷棍般惨白着脸,痛得眼泪差一点要掉下来」他当然不希罕她的祝福,只不过,她的表现和他的预期有些落差,他阴鸷的强人所难   门关起,砰的一声,代表她应该将凌褚斳阻隔在心房外   果然,温誉琳瞇眼一笑,对她提出邀请,「妳陪我到校园坐一坐,好不好?」   *** *** *** ***   偌大的绿色校园,因为上课钟声已响,在校园信步的学生零零散散,寥寥无几   有榕树的绿荫遮阳,她们不怕阳光荼毒并肩坐在石椅上,接受凉爽的微风轻柔的拂过肌肤   骆苡琪万分感激她的关切,也对自己先前避她不见面,感到罪恶感,「我知道,我会注意妳、妳最近好吗?小琳   骆苡琪苦着脸承认,「有……」   游乐园回来那天夜里发生的事历历在目,她终生难忘自己被逼着祝福他们   她嘴角抿白,强迫自己苦涩的喉头硬挤出话,声调不平稳的说:「真的吗?这证明他很喜欢妳   骆苡琪不相信这时候她已不再为自己痛心,反而对温誉琳悲切的神情伤痛   隔了好久,温誉琳心情终于平静,才出声,「抱歉,琪琪」   她和凌褚斳之间的问题不是温誉琳造成的,她的介入,只是让她看清楚自己其实是很在意凌褚斳   「什么?!」骆苡琪怔住,看着他支支吾吾的,「你要我、我说什么……」   她所能想到的理由只有一个,就是无可救药的喜欢他看她为自己消瘦受煎熬,还有什么好怀疑她对自己的情意呢?   「不好看吗?」她点点头,温润的大眼睛紧张的盯着他」话才落,他的薄唇便怜惜的扑上她娇弱的朱唇   凌褚斳对她的付出,更是贪心的攫取,探入她小嘴里的舌尖狂烈的纠缠她柔软的小舌,吸吮着她甜蜜可口的香津   凌褚斳喜爱她狂野的反应,他的手指贯穿得更粗野,在她愈来愈激昂的嘤咛声中,再加入一指撩拨她窄小的花径   骆苡琪红着脸屏息以待,用饥渴的眼神看着他粗壮的坚挺慢慢的推入,一寸寸的挤入自己狭小的花穴   他着迷的看她脸通红的嘤吟,压抑不住的在她花穴里挺进挺出,享受她美妙紧窒的花径包围   「妳想说什么?说吧!」凌褚斳侧躺着看她   凌褚斳两眼仔细的打量她,随后才勾起唇,「我想再听妳说一次,喜欢我」   「啊?」骆苡琪愣住了   骆苡琪屏气不动,吶吶的拒绝,「你、你……不要这样……」即使这副稚嫩的身躯才刚享受他的宠爱,仍为他的举动而紧张着」   总之,他厌倦自己单方面的恋着她,想要的是两人彼此情投意合   骆苡琪摇一摇头,带着不确定的语气回答,「我不清楚,小琳她说……」   「她说什么?」凌褚斳好奇温誉琳跟她说了什么?   骆苡琪抬眼看着他,努力从他从容的神色中找出一丝异样,「她说你们分手,是因为你喜欢着我   「什么?!」骆苡琪激动的抬起身子,「怎么可能?」   她难以相信,她矮胖的身材会引起他的兴趣   「可是,你不是曾答应温誉琳的交往?」这件事是她心里的疙瘩,她怀疑他见到漂亮的女生,还是忍不住会动心   他嫉妒趟子和?   「所以你答应了小琳交往?」骆苡琪咋舌   不,不,如果还怀疑他对自己的真心,那她就是天字第一号大傻瓜」骆苡琪赶紧摇头否认,突然想到一件事,让她苦着脸,「不过……你不住这里了……」   「没有,我爸他们还要在大陆一阵子,所以我不回去」   他已经毕业了,很多东西不需要放在这里   「小斳,楼下的货运公司来收行李,他要我们一个人跟车,是你去还是让骆叔叔……」骆健东在看清楚窝在床上的身影时,洪亮的声音突然停住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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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们这幢男生宿舍“生来”得天独厚,正巧是在女生宿舍楼之后,所以睁眼就可以看到对面女生宿舍楼的窗户,可惜的是,英明的学校领导早已经料到大多数大学男生都有偷窥的不良习惯,因此防患于未然,居然舍得花钱给所有女生宿舍楼都装上了窗帘而男生寝室却全体“赤裸”,让人感到这世界是多么的不公平 不过到了晚上,仍然能看到对面楼里诸多苗条的身影在晃动,犹如皮影戏一般,这对我们这群刚刚跨入大学校门的男生来说,自然是一大快事,能朝夕看到女生的生活可比掏钱看电影还刺激,可惜没有透视功能,跟看打了马赛克的片子差不多” 尽管我们一路行来已经对狼仔灌输了很多新思想新观念,什么钱财乃身外之物,用得越多赚得越多,放在那儿不动钱是会贬值的,有钱不用是龟孙子等等等等,可是狼仔依然愁眉苦脸,好不容易才点了个最便宜的菜 狼仔神秘地道:“你们知道吗?我之所以报考江南大学,就是因为听说江南多美女,所以特地来卧底的,今天我只是火力侦察,牛刀小试,来日就让你们见一见我的身手 大家纷纷表示不信,有那么多如狼似虎的学哥们围追堵截,怕是校花早已名花有主,还能轮上你? 狼仔又诡异地一笑,低声道:“这你们就有所不知了,听说我们校的校花是大二的,是个出了名的冰美人,不知有多少男生都折戟沉沙,无功而返,所以人家都不敢再去碰钉子了 三,校花光临 众人正谈得高兴,忽见狼仔神色有异,顺着他的目光朝大门看去,却见门口进来一个女孩 只见那女孩大约一米六五的个子,秀发披肩,一身蓝衣白裙,衬托出更为白皙的皮肤,虽然有一双温柔如水的眼睛,可是她的目光却是冷冷的,俨然不可侵犯的样子,要是像我们这种凡夫俗子,到了她面前就会自惭形秽,不敢有冒失的举动了 我以前的女友童思诗林羽思等都是天下绝色,姐妹花也是清丽可人,但是这女孩却是与她们都不同,只要看到她一出场,大家立刻都忘记了自己原来在干什么,齐刷刷地将目光射向她就知道了 我有点明白过来,看来程妤婷是这家酒楼的常客 既然是这家酒店的常客,自然出身也是富贵之家,因为虽然这家酒店价格还算公道,但是在杭州城里如此繁华的地段,这房租费当然不菲,再看这装璜,所以一般月收入万元以下的白领阶层也是不可能经常光顾的,这程妤婷还是一个学生,能经常出入这种地方,家里肯定是有钱人 从我们桌子到程妤婷面前也就十几步路,可是在我眼里却显得那么远,还没有走到一半我就后悔了,可是这时已经不能回头,只得硬着头皮向前 听到“星羽”二字,程妤婷眼中忽然闪过一丝亮光,但稍纵即逝,依然静静地坐在那儿,脸上似笑非笑,也没有接我的酒杯,也没有拒绝,我脸上的笑容顿时僵硬起来 她没有接我递给她的杯子,却从我身前另一只手上接过我自己的那只酒杯,一饮而尽 好一会,才喃喃道:“我赢了?” 狼仔两眼放光道:“当然是你赢了,我看我们还是拜你为大哥吧,以后好让你罩着我们 轮到给我们结账,算下也不是太贵,八个人,吃了不到三百块 按理学校寝室晚上十一点熄灯,但是因为天太热,而寝室里的电扇电源又是与照明电连在一起的,所以也就不拉闸了在我身后,是小鸡与万事通 这幢老式的寝室楼里住了四百多号学生,水房一层只有一间,水龙头就那么一二十个,当然要抢了 等我洗漱完毕,回到宿舍,才发现,里面居然还有两个人,一个是老牛,本来动作就慢,这时还在慢条斯里地穿球鞋,另一个就是棕熊了,竟然还在呼呼大睡! 我对老牛道:“你怎么不叫他?” 老牛慢慢悠悠道:“叫了,可是叫不醒!” 说罢拿着盥洗用具摇摇头走了 我得赶紧去食堂买早点了,时间已经耽搁了 所以女生迟到能谅解 之所以乱,不但是新生没有受过训练,更重要的是很多学生根本就没有赶到,尤其是女生 回来时经过教官身边,忽听对方一声厉喝:“站住!” ******************************************************************************************** 我虽然没有思想准备,但是还是很冷静地回过头来,我又没有做什么坏事,而且已经超额完成任务了 虽然地上的垃圾很多,但是也挡不住这么多人捡,很多人根本没拾到,因为有些人捷手先捉了,而且不止捡了一只,也有少数人,装模作样的晃悠着,看到垃圾也不捡” “你是参加军训,又不是去参加舞会 我们男生还是有肚量的 就这么点小事,这教官真会小题大作,害我在这么多人面前出丑 就听教官命令:“星羽同学入列!” 我乖乖照做了 ********************************************************************************* 朋友们,这是我第二本书,要是嫌字数少的话先收藏了吧,你多投票本书就会更新得越快,你也可以去看看我另一本书《青春艳曲》公众版已经六十多万字了 我从兜里掏出那份没吃的早点,偷偷塞了过去,道:“我这还有两个包子,你先对付一下吧” 棕熊看着我,半晌,才说:“原来为这事,你这人很讲义气,行,我听你的,晚上就调 大家都知道,站军姿很苦 在这毒辣秋阳底下站军姿,那是双重的苦不过一个小时站下来,就觉得这长时间站立应该列为满清十大酷刑之首 可是现在才十一点多,这样下去要死人了…… 于是就有人央求我跟教官说说,今天训练的时间先到此为止,不够的时间晚上补 声音也很耳熟,而且就在我身边,虽然不能转头看,但大概就是刚才迟到被埋怨的那位 算了,还是别想吧,这女生最麻烦,惹不起躲得起,以后见了她绕着走还不行吗? 我边想边吃,很快将面前的食物消灭完了,抬头看看众人,都还只吃了一半不到呢 虽然过去年少气盛,也在报刊杂志上发表了不少文章,但由于情变,我现在已经没有心思再去写文章了,名声如浮云,过了也只是明日黄花,过眼烟云” 狼仔道:“哎呀,又没有正式上课,以后有你看的,走吧,大家一起 ******************************************************************************** 我们学校自然也有自己的计算机房,上网费比外面便宜,不过据万事通说,机子暴卡,打开一个网页要好半天,根本无法冲浪,还是去校外吧” 说着,就来到校外,大家就猛看招牌” 我想想因为天热,所以自己也只带了一张五十块的,便道:“没事,你的账等下我来付吧 我的军棋水平虽然不敢说天下第一,但也是没有碰到过什么敌手,过去很难找到对手,就连上海、北京与天津的工人俱乐部我也去下过,可是尽管这些地方的象棋围棋水平很高,军棋却不行,那些号称中国第一的高手碰到我就被打了个稀里哗啦,甚至还有人认为我会特异功能,透视眼呢 就听“啪”地一声,头上挨了一下子 不用说也是用书打的 但是为了怕再次引起误会,我便不再欣赏风景,而是也拿出书看了起来” 正在装模作样看书的程妤婷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我们有缘”这种话是不能随便对程妤婷这种女孩子说的 拉歌算是军训活动中最富有娱乐性的了 可惜的是,女兵们个个铁石心肠,尽管被小鸡的滑稽动作逗得笑了起来,可是依然毫不留情,早已严阵以待,一等小鸡爬到她们脚下立刻一阵猛k…… 小鸡惨叫一声:“教官,排长,同志们,我不行了,你们一定要为我报仇啊!” 于是,他壮烈牺牲了 这时,对面的女兵们在她们教官的指挥下朝着我们这边叫了起来:“男生同胞们,我们八路军优待俘虏,你们赶快过来投降吧!” 教官看着我道:“星羽,看来只好你这个排长自己上了 然后抬头向上望去 ************************************************************ 漂亮的厉害女生红着脸,轻轻挣脱我的手,走到女生群中 一声“好”后,场上已经静了下来,就连其它连训练的口令与官兵们的呼喊似乎也跑到很远的地方去了 于是就与女孩轻轻商量,唱个什么歌好 还没有等我们有结果,早听见男生群中有人大喊:“夫妻双双把家还!” “对,夫妻双双把家还!夫妻双双把家还!”几乎所有人都高声叫了起来 只是唱到一半时,我想起当年与林羽诗在莫干湖也一起唱过这首歌,那时是多么情深意浓,哪像今天,与一个不知名的女孩合作,虽然表面上丝丝入扣,但毕竟貌合神离 狼仔用稍带一丝得意的神色迎接我,并对我低声道:“怎么样?刚才我可帮了你大忙了 也有打了十环的,不过打的是别人的靶 至于我,还用说吗,五发全中! 也许有人以为这是yy,是为了让读者看着爽编出来的,但我可以对发誓,我这辈子唯一的一次打靶,确实是满分! 十七,姹紫嫣红 其实,我打了一个满分也不是偶然的,我身为排长,自然要以身作则,所以在练习时比别人多下了一点功夫,就这么简单 一个是我们排的纪律模范奖,一个是打靶优胜奖,最后一个,不太好意思,是军训模范个人奖 其实我们已经在军训骨干会议上多次见面,知道了她的名字就叫肖雅晴,现在我们已经不再敌对了,虽然彼此相处还是有点异样 不过,当我在台上听到报她的名字时,心里还是悄悄涌上一阵莫名的欣喜 女生们照穿不误,我们男生们自然也就照看不误,大饱眼福 刚刚经过学生会招新处,好奇地走过去看看就被叫住了 我又看了一眼广告牌,沉吟道:“我就参加青年志愿者协会吧 于是就默默地与程妤婷往食堂走” 程妤婷却没有多说,拿了一个盆子就打菜,原以为她至少也要点几个菜的,谁想连饭带菜,一共才用了三块五毛钱 我不由发笑道:“你不是怕把我吃穷了吧?这事要是传出去,说我这么招待我们的校花,这就不是我一个人丢面子的事了嘿 其它事就暂且不说,单是我与程妤婷在“得啃鸡”喝“交杯酒”就传得沸沸扬扬,而我与她在食堂吃饭,相谈甚欢更是佐证了这一传闻,毕竟,“得啃鸡”那一幕看到的人为数不多,学生食堂可是有成千上万双眼睛 这些,虽然上了大学就应该是这样,可是如今的年轻人缺乏约束,开始时还新鲜了一阵,新鲜劲过去以后,立刻出现了各种弊病 这样的老师比较难糊弄,虽然你也可以请同学帮你喊到,可是那只限于大教室,上小课时人头一清二楚,想帮顶也不成 当然也有老师走温和路线,并且并不是所有的老师都会点名,比如有的老师会让班长或是宿舍长帮着核查一下人数,而这样的结果往往是没什么“收获” 原以为大妈不一定会放行,至少也得细细盘问,出示证件签名画押留下号码才行,谁知大妈一听马上就道:“行,进去吧” 然后对里面喊:“晴儿,别装淑女了,快接客吧” 本来想说就是三十个条件也答应的,可是想到肖雅晴刚才的话,就把这后半截话咽了回去 ****************************************************************** 就见肖雅晴狡黠地一笑道:“第一,你得叫我一声姐姐 事情总算敲定,我暗自松了一口气,便欲告辞,这女生宿舍里老是呆着也不太方便,万一有人回来 于是道:“那谢谢你了,肖雅晴 想到未来的无限风光,他们脸上都露出了神往的笑容 棕熊幸灾乐祸地拍着狼仔的肩膀道:“你还别说,那老太婆眼光还真准 另外,上课也成了大家合法接近同班异性的主要途径 当然,这迟到是女孩子的专利,何况是我有求于人家 就来就来,也等了二十多分钟,肖雅晴才从操场那边姗姗而来 不过等我看到她时,我的焦急心情消失了,代之于惊叹的感觉 施施然走到我面前,道:“等急了吧?” 我心里想你说呢,嘴里却道还好啦,反正没事” 于是给她介绍起杭州的风景来” 我坏坏地一笑道:“谁说的?像你这样的美女,只要喊一声,怕是想买的人要从白堤苏堤这一头排到那一头呢只见杨柳如烟,行人如织,构成一道美丽的风景 却见肖雅晴低低地喊了一声,便呆呆地望着眼前的景色,说不上话来 偷眼望去,却见肖雅晴眉似柳叶,面若芙蓉,绯红乱飞,秋波暗渡,正是含羞处子情窦半开之时,说不上的妩媚动人” 我不好再厚着脸皮抓住女孩的手指,只得讪讪地放了手 苏堤上鲜花盛开,姹紫嫣红,芳草萋萋,青绿如茵,更有两边湖波如镜,清风徐徐,实在是景不醉人人自醉,这样的风景,自然最适合心灵沟通,我当然不肯放过这个大好时机,又故技重施,想去牵肖雅晴的手指,却被她巧妙的闪开了 肖雅晴当然感到我来了,却向左移动了十几步,与我拉开了距离 “孔雀开屏了!” 不知谁一声惊呼,惹得大人小孩纷纷往这边靠过来 这里是花港公园的精华所在,沿着曲桥步入池心,只见一泓绿水,万条红鱼,结队来往,首尾相衔,更有四周花木葱茏,落英缤纷,鱼翔水中,争相吞食,不由让人想起乾隆所著名句:“花家山下流花港,花著鱼身鱼嘬花”了 我们高兴,天却不高兴,刚才还是艳阳高照,此时却悄悄飘来乌云,下起雨来了” 肖雅晴拍手大叫道:“好啊好啊,我先来要知道男人与女孩子争,永远是失败者 肖雅晴接过,轻轻念道: 雨游花港 烟雨楼台柳色鲜,清风细浪莺啼软,鱼戏浅碧荷叶晃,引得素裙笑相挽 “听说你这人很浪漫,胆子也大,可是有时候怎么又会这么怕羞?” 这我也说不上来,也许这就是双重人格吧 我大窘,只好讪讪地走到肖雅晴身后,低低对她道:“对不起肖雅晴,我不是有意的 车子快到湖滨时,肖雅晴眼尖,看到一家西餐厅,连忙喊道:“师傅,快停车 都道我们还以为你不回来了,怎么,没有在外面开房?还是已经完事了? 听得我一阵郁闷,这些人不是最喜欢睡懒觉吗?平时没有十一二点不起床,今天我这么早,他们不可能跟着我,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于是道:“你们说什么啊,我怎么不明白?” 众人哄然 我又好气又好笑道:“跑苏堤练歌怎么了?哥们我可是下了血本了,到时你们要是不给我捧场,我可跟你们没完!” 大家笑道:“放心,放心,就你们这金童玉女往台上这么一站,还不得都将别人给比下去?我们一定做你的坚强后盾,不过,你可得好好犒劳犒劳我们,哦?” 这群家伙!实足一群饿狼!我又好气又好笑,只得说那是当然 除此之外,因为我与梁雨燕担任男女主持,因此两人还得对台词,真是头痛 不过今天可不行,因为我没带钱 临了,肖雅晴满意地点头道:“还行,就这样吧,你白衬衫总有吧?” 我说有 大一新生规定必到,所以整整齐齐坐了半个场地,另半边是留给大二以上学生的,按理总人数应该比我们多一倍以上(我们已经扩招了),但是实际上不过坐了千把人 其实这些东西学校引发的规章制度上都有 无论是艺术系的舞蹈,还是中华武术会的表演甚至狼仔与大胖的相声,都让观众们大声喝彩,情绪很高,校领导也甚为满意 我又好气又好笑,道:“这怎么能怪我呢?江南大学的女生也有七八千吧,你们要是找不到女朋友只能怪自己没有本事” “对,星羽你可不能忘本,踩着弟兄的头顶上去了就不管我们了!”棕熊瓮声瓮气道:“你找几个校花我们不管,只要你能顾大局帮弟兄们一把,就算我们求你了” “这不就好了吗?要的就老大你这句话,只要你答应陪我们,找不找女朋友随你 一方面可以通过活动培养自己的奉献精神,另一方面也可以接触到社会的方方面面,学到很多书上没有的知识,增强自己各方面的能力 洗了洗手,拍了拍衣服就跟着狼仔他们去了,反正大家对我随意的习性也已经见惯不怪了 你还别说,这师范学院的女生就是多才多艺,歌唱得不错,舞姿也上佳人也很开朗,并且说起话来特别动听,普通话标准极了 于是我也学她的样子,天真地道:“对了,我准备报普通话等级考试,什么时候辅导我一下,可以么?” “当然可以 女伴们几次来拉许薇薇,许薇薇都拒绝了,说太累,后来又来拉我,我在外面忙了一天,当然更是浑身上下百般无力,哪里还有力气,再看我的那些狐朋狗友,都各自粘上了自己的女孩子,哪里还管得上别人 许薇薇比较喜欢文艺,但是对科幻、股市等一窍不通,也不知道我过去在这两方面的名声,她更喜欢琼瑶的小说,虽然现在琼瑶已经过时了 怎么半?当然是翻墙喽 终于赶到了楼梯口,我们几个人的手机却就接二连三地响了起来 我去药店配了专治扭挫伤的秘方(在《青春艳曲》里已经描写过了,这里不再重复),吩咐他们磨成粉,然后又去农贸市场配齐东西,拿回来调好,给大胖敷上 不过既然大胖伤了脚,也就不能进行野外活动了,只好改室内吧 打扑克人已经满了,屋里又没有其它空地方,只好双双坐在床上,看我买的杂志 我暗暗骂狼仔他们不够朋友,只装聋子哑巴,也不帮我说句话,一边讪讪道:“还好啦,平时也不是这样的,巧合,巧合 也只有上大课时,我们才能偶然碰到一起 大家也知道,这学生会名义上是学生自己的组织,实际上都是御用的,头头也并非真的由全体学生选举,而是钦定的 这事情一点也不难,我立刻动身与另一位志愿者前往老人家 这时,那位老人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道:“你不用去了,那老华侨就是我,我姓曾” 我惊疑地看着老人与女孩道:“你们,你不是一个人吗?可是,我刚才明明听她叫你爷爷的……” 老人笑着,怜爱地拍拍女孩的手道:“小美也是大学生,经常过来看我,我看她人不错,就认她做孙女啦” 听了这话,更让我对这女孩肃然起敬,连忙道:“那今天我来帮你吧,一个人,很累的,而且今天我也没有别的事情 云树绕堤沙” 我不好意思道:“曾爷爷过奖了,我看你博学强记,真是让人叹为观止啊” 小美低着头,用脚尖碾着地上的一张废纸,轻轻道:“我知道,不会怪你的,我们走吧” 于是与我一起下楼去 我一边走一边想,这小美真的是个很不错的女孩,可是就这么放她走了,以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可是我又不知道怎么多留她一会儿说说话 看着她像只小燕子般飞跑而去,我心头涌起一阵深深的遗憾 第一部完 当然,这也是狼仔们所盼望的 狼仔他们一听我不去,都有点失望,道你要不来,我们寝室就逊色不少,还是去吧 谁知狼仔他们前脚刚走,手机铃声就接连响了起来 人们的目光立刻就落到了我们身上,你还别说,在这种场合,身边有一个美女陪着感觉就是不一样 在双方的中间地带,则由我们这些有舞伴者作为缓冲 接下去就热闹起来,那些狼仔们早已经憋足了劲,此时纷纷朝着早已经瞅准了的目标下手,于是,女生们拌着美妙的音乐跟着对方下了舞池,踩对方的脚去了 虽然经过这段时间观察,我发现大学里这类事情很普遍,不必担心,凡是跟女孩出去,回来别人一定要问:“开房了没有这山海拔三百五十五米,不高不低,我们避开索道,步行上山,刚好可以发挥我们男人的优势,帮mm们背背包什么的,山上林高树密,还有很多小路,僻静无人,可以……” 说到此,我不禁打了个寒战,毛骨悚然,难道我是在策划作案吗? 别人可不管这些,一致道好,我想起什么,又道:“不过,万一有女生走不动了,可是要男生背下山的,大家分头承包 地点解决,接下来就是细节问题,为了不做冤大头,饮料食品塑料布什么的都要自带,这就不用我操心了其实一般杭州商店里卖的也都不是真正的龙井茶,小贩手上十几几十块一包的更加不用说了 但是,又不好明说,万一惹恼了地头蛇就麻烦了折取一技入城去,教人知道已春深” 许薇薇朝我嫣然一笑,我乘机向她伸出手去道:“那我们一起爬山吧 六,智斗劫匪  六,智斗劫匪 这时我判断了一下场上形势 相反,要是不抵抗,任凭劫匪妄为,那么,就很可能发生惨剧 于是示意棕熊等从地上捡起石头,我对小鸡与大胖道:“你们掩护mm先走!” 小鸡真是呆如木鸡,听到我的话后才惊醒过来,忙不迭对女孩们道:“我们走!” 我眼明手快,捡了两根枯枝,自己拿了一根,另一根塞到棕熊手里 我心中暗叫不妙,要是匪徒逞凶,肯定是一场恶斗,我方凶多吉少” 那几个劫匪没想到我这么胆大,还以为我有什么绝招,有恃无恐呢,所以眼珠子滴溜溜乱转了一会,狐疑地道:“干什么?” 我不慌不忙道:“你们知不知道,抢劫是犯法的,要是伤了人,抓起来就没命了,你们可要想清楚 我突然叫道:“等等 为首汉子道:“小兄弟,杀人不过头点地,我们既然已经悔过,你就放我们一马,又何苦赶尽杀绝呢” 我对众人感激地笑了笑道:“你们走吧,大家在下面都等急了,我没事的,一会儿就下来”许薇薇像个犯了错误的孩子似的对我一笑道” 我知道大家一个是为了给我和许薇薇一个单独相处的机会,另一方面也是怕山下的女友们担心,便会意地颔首道:“好的,你们先走,我们马上下来” 大家一窝蜂地走了,我抱着许薇薇移到了一块平整的大石头上,坐了下来 擦完了肚皮,又绕到后面去,将背脊也都擦干了,最后擦女孩的腋下,许薇薇一下子笑得几乎岔了气 最后决定,去找个餐馆坐下来边吃边聊 我道你才说,吓出我一身冷汗现在想来,要将这班人请到来写小说肯定能大红大紫,紫到发黑 只好以静制动,死猪装到底了 原来,就在刚才她赤裸地抱着我的时候,我的下体很自然地起了反应,现在可是不堪入目了 ******************************************************************** 谁知此时许薇薇却好久没有反应,我偷偷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只见她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正呆呆地看着我的下体呢 女孩的纤手摸在我的身上,真是何等的奇妙啊,加上许薇薇的裸体近在咫尺,我都可以感受到她的体温与青春气息,因此好几次都忍不住想去拥抱她,但最后还是忍住了 当许薇薇的手渐渐由我的颈部,胸部,腰部渐渐往下挪移时,我的气血也开始翻腾起来,只觉得一股股强大的血流直冲下体,好象快要爆炸了一般 可是又怎么办呢?醒来是大大地不妥,于是心生一计,喃喃道:“热,水,水 好不容易连脚都洗完了,被许薇薇迷迷糊糊扶起,擦干我的身体,便又是抱起我向屋里走去 一边在心里暗暗后悔,今天不该喝那么多酒,结果就被女孩子当成活体标本了 但是也没有想到满意的回答,于是道:“没有什么,一个朋友,有点事” 我一看,过了六分钟,这肖雅晴还真是急啊 等我追出去,许薇薇已经没有人影了” “好吧,”我无可奈何道,又想起什么:“你等我一下,我回趟寝室就来” 走了两步,却又停住,很艰难地道:“肖,你有一块钱吗?” “干什么?” “我肚子饿了,还没有吃早饭呢!” …… 十三,伴美女出游  十三,伴美女出游 肖雅晴没有叫出租车,而是跟我一起上了十路公共汽车,一路直奔湖滨 “等等,”我犹豫了一下道:“上次我们在花港公园路过游船处时我看了一眼,票价好像是三十八元 “那我们走吧 清风拂面,真是别有一番风味 这三潭印月也是西湖十景之一,位于西湖中部偏南靠近花港观鱼的地方,与湖心亭、阮公墩鼎足而立合称“湖中三岛”,犹如我国古代传说中的蓬莱三岛,所以又称小瀛洲以长堤曲桥相沟通,水面约占面积的三分之二,俯瞰整个小瀛洲犹如一个硕大的“田”字,整个岛地势低平,仿佛镶嵌在西子身上的一颗明珠,极其适合于情侣与老年人和儿童游玩” 于是一人算了一份,拿在手中路径属渐进发展,中途难免相当苦心,步步而进,必能成其事具有调理事物的可能能够粉碎破敌,排除困难若能涵养雅量,扩大气局 “那你还不赶紧坐下来!” 于是便在一块大石头上躺下,让肖雅晴的小手在我身上东捏捏,西摸摸,看着蓝天白云柳荫与肖雅晴的笑脸,加之于莺声与湖水拍岸的声音在耳边轻响,肖雅晴少女的体香在鼻,真是无上的享受,美中不足的是嘴巴还空着,要是能……就好了,我偷偷看了一下肖雅晴的胸部,心里想道 肖雅晴感觉到什么,啐了我一口道:“臭流氓!”说完又是一阵粉拳:“我让你乱想,我让你乱想 时光不早,我也就与肖雅晴回校了 刚刚奇怪地问了一声:“你们怎么了?”立刻招来一阵臭骂” 大胖道:“要不我们再去沟通一下,也许真的有误会也说不定 我终于明白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冤案了 原来早在十月一日那一天,小美就已经来过曾爷爷这儿了,而且带他到下面小区各处走了走,陪了他整整一天,还帮他晒了被褥,洗了衣服,因为这一天外面太闹,交通不便,又只有她一个人,所以也就没有上街” 于是就一边走一边将事情的原委告诉了我 当然,解释的任务就历史性地落在了万事通的头上 我听完了万事通的叙述才如释重负,这事要是再不弄明白,还我清白的话,我在这寝室真的是没法呆了,总算老天开眼,还我清白 万事通点点头,又拍拍我的肩膀道:“放心吧,没事了,我去跟他们解释,等下为你平反” 万事通道:“是是,我们以后一定会吸取教训” 于是分道扬镳 等我从食堂吃完饭回来,走进寝室时,却根本没有见到期待中的平反场面,除了万事通去食堂吃饭了以外,其余一干人正对着手机狂吼呢 这也太夸张了吧?这帮兔崽子,好象天下就没有别的女人了似的,至于么 程妤婷善解人意地笑了笑,道:“那就坐下吧 不知看了多久,我翻了一页书,又下意识的将空下来的那只手放回原处去摸小白兔 猛觉得有点异样” “这本书不错的,‘只有心灵才是真实的,只有心灵才涵盖一切一切美只有在涉及这较高境界而且由这较高境界产生出来时,才是真正的美 二十,安慰 我也忸怩起来道:“咳,我那些,不值一提,而且都是过去的事了” 时间确实还早,加上又是国庆节,很多学生回家,不回家的也出去玩,就在外面吃了,所以食堂里人不多” 因为看到程妤婷还是与上次一样,只打了三元五毛饭菜,我也不好意思多打,算下来是四元 两个人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坐下来,程妤婷夹起那块大排放到我的饭盘里,我刚要说话,却听她说:“你还在长身体,营养要好一些” 吃到一半的样子,我看到狼仔他们急急忙忙赶来了 看到我就朝我远远打招呼,要我过去,大概因为我与程妤婷在一起不太方便吧” 狼仔得意地笑道:“谁让你是我们老大呢 不过狼仔他们也是太急了,你想想,这么一群女孩子出门时间短得了吗?我们这么多人又混不进去” 女孩们自然没有意见 于是找了一家“夜来香”歌厅,要了一个KTV包厢 这些小姐年纪不大,也就十八九岁二十出头的样子,大多数浓妆艳抹,也有几个清丽可人的,一个个骚首弄姿,企图引起我们注意 狼仔们都与他们的猎物们配好了对,许薇薇自然被安排在我的身边 许薇薇也脸红红的,一声不吭 ======================================================================================================== 为避免下新书榜后找不到本书,请各位书友们先收藏了吧 ========================================= 与许薇薇一前一后进了包厢,关上了门,这块小天地暂时就属于我们了 两人坐在沙发上,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坐了一回,许薇薇还是不说话,我想时间宝贵,半小时很快就会过去,虽然我还不想与许薇薇过度亲热,但男孩子还是要有点绅士风度,免得女孩子伤心 于是道:“许薇薇” 许薇薇道:“我知道了,不怪你,不过我也没有玩过西湖,你什么时候带我也走走吧 不过也不好意思说破,那样就太不绅士了,只好道:“好啊,等我有空就带你去玩 于是与许薇薇一起走到大厅,想起什么,又道:“对了,你刚才说我们该回校了,那你们……” 我看了一眼万事通的漂亮邻居女孩” 于是与众人一起出门去 今晚的账又是女孩们付的,算是对我们昨天损失的补偿 回到寝室,我看众人的神色有异,一个个看着我,我不禁打了个寒噤道:“你们想干什么?” 就听棕熊瓮声瓮气道:“星羽,我们昨天错怪了你,对不起,希望你不要记在心上 我想想明天我要回家,而狼仔他们一定马上会发觉许薇薇也失踪了,立刻就会联想起来,到时要瞒也瞒不住,不如实话实说了吧 于是淡淡道:“明天,许薇薇跟我回家” 于是急急忙忙,洗脸刷牙,将脏衣服往袋里一塞——这是现在很多大学生回家唯一带的东西——看看没什么了,便要出门,室友们大部分都在呼呼大睡,只有小鸡跟我打了个招呼,祝我一路顺风,夫妻双双把家还 妈喜滋滋说:“知道了” 一边说一边急急忙忙往售票处走,那个大包当然丢了给我 许薇薇道:“你怕什么?是不是家里还有个小媳妇?” 我啼笑皆非道:“你说什么?我是怕别人误会” 许薇薇就恭恭敬敬叫了一声“阿姨 许薇薇将那个大包拎到我妈前道:“阿姨,这是给你买的一些礼品,算不了什么,请你一定要收下 我惊醒过来,轻轻拍拍许薇薇的手,道:“我们出去吧 趁这机会,妈悄悄把我拉到房里道:“星羽,我看薇薇这女孩不错,既文静,又大方,还很贤慧 ====================================================================================================== 大家喜欢就投票收藏,谢谢 吴凡留我吃晚饭,我道不了,家里还有客人呢” 回到家里,妈正与许薇薇有滋有味地一边热聊,一边做菜呢 晚饭后三人在妈屋里看了一通电视,不过就是言情剧,肥皂剧什么的,她们看得那个真叫津津有味啊,我也不好意思换台,看就看呗! 看完电视当然要睡觉,问题就来了 许薇薇道:“我第一次听万事通介绍你的时候,心想,天哪,我不会遇到一个花花公子,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吧,后来经过北高峰那一幕,我才发觉你还是很有男子汉气质的,但是……” 她停了停,有点不好意思地说:“自从过了那一夜,我就把你看成了色狼,不负责任的男人,后来经过小姐妹的教育才明白过来,过去,我真的是什么都不懂的” 我有点不敢相信地问道:“很纯情?当你知道我过去发生过那么多事,跟那么多女孩有过来往,你还认为我纯情?” 虽然黑暗中看不见,但我还是可以感觉到许薇薇非常坚定地点点头道:“是的,一个人的纯洁与否在与他的内心,我认为你拒绝我正是你纯情的表现,你不愿意作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这一点,我在听了你妈妈的叙述后更加坚定了今天很晚了,明天还要出去玩,先睡吧 在梦里,我是与童思诗,顾晓菲等一起玩得很开心,可是醒来的时候,我却躺在另一个女孩怀里 我注意到许薇薇的胸罩扣子已经解开了,心里有些疑惑,按理我在梦里应该不会…… 也别想这么多了,赶紧给人家扣上吧,我这坏毛病 时间已经不早,妈自然已经起来了” 许薇薇高高兴兴地说了一声好”弄得我不知道跟她说什么好 谁知这时我忽然感到有点异样,自己的双手捏到了两个鼓鼓囊囊的东西,还用问吗?这是许薇薇的…… 吓得我连忙缩手,站在树后不知道说什么好 许薇薇也怔住了,在树后好久没有露头 二十七,远山的呼唤  二十七,远山的呼唤 这防风山我是故地重游,许薇薇当然是第一次到,所以她看得很详细,并且要我仔细讲解当年我们的往事,尤其是几个重要地方,比如当年查铁丽跳崖处,她还硬要我拉着她的手,走到悬崖边看看 不过现在悬崖下修了庙宇并将地势填高了一些,看上去没有过去那么险峻了,当然,这与我岁数大一点了也有关系,比如过去我看着极宽极广的大河,现在不过是条小河沟而已” 说着带头喊了一声:“童思诗~~~~~~~~~” 到底是女孩子,在宽广的天地群山中声音显得那么苍白微弱 ========================================== 吃过午饭,我们去了寿昌古桥 原来,因为寿昌桥上的藤蔓长得实在太茂盛了,桥有些不堪重负,县里的文物保护部门就出资让人砍伐 请医生看,也说不出所以然来 ===================================================================================================== 今日三章,因为下周强力推荐轮不上,所以不可能再快了她现在乌龟的冤魂附在身上,所以会说话 两人面面相觑,脸上红了起来 至少在梦里,我不是孤独的 至于我的衣服自然已经洗好,装进了袋里,拎着回杭州了 许薇薇嘟起小嘴道你这人真不浪漫 其实也不是我不浪漫,而是我不想与许薇薇走得太近 虽然大家都说程妤婷是冰美人,只可远观,不可亵玩,但我却觉得,她还是很好亲近的,尤其是没有人的时候 回转身来,程妤婷正静静地站在我面前,眼中含着微笑 程妤婷又是毫不经意地向我微微一笑,径自走到那棵桂花树下,放下手里的东西” 说完起身,整理好东西,不容分说将小兔从我手里夺去,放入笼子,然后穿上鞋,拿起东西,头也不回地走了 不过今天是不可能见到她了,心死吧,于是道:“曾爷爷,天气这么好,不如我带你到外边去玩玩吧 不过电话总不能不接,没奈何拿起手机道:“是你啊,有什么事吗?” 肖雅晴道:“你上哪儿去了?这几天我打了N多电话都找不到你,还不快过来!” 这丫头,一开口就是命令语气,让人不爽 得得,这丫头我可惹不起,还是服软吧,于是道:“没有没有,我是在做义工,陪一个膝下无子的归国老华侨 老实说,这女孩子玩电子游戏是要比男生差一点,虽然我从来没有玩过这款女孩子玩的游戏,可是不一会儿就上了手,人物行走流畅,蹦跳自如,让一边的肖雅晴看了很不服气 不过肖雅晴玩起这个游戏来反而比刚才那个好得多 不过强中更有强中手,虽然她作为一个新手,是玩得不错,可是遇上同样是新手的我,却像遇上了克星,每一次我都领先她一步到达终点 肖雅晴愣了一下,满不在乎道:“我就这样,他们管得着吗?” 幸好网吧老板已经看出肖雅晴是个刺儿头,也就没有过来干涉” ==================================================================================================================================== 本书因为强推排不上,所以不能按照原定计划在月初上架,不过月票还是要的,请喜欢本书的朋友务必将下月的月票留着,我只需要新书这一个月的月票,谢谢 等到紧张过后,我才发现,肖雅晴的手不知何时已经回到原处——甚至比原处还要过来一点,因为刚才我不好意思,也就偷偷地将手缩回来了一点——与我的手紧紧挨在一起,可惜我看电影太投入,竟然没有发现 然而就在这时,电影院的灯亮了,人们纷纷站了起来,电影完了” 虽然我对逛商店不太感兴趣,此时也是身不由己了 我心里忽然一阵慌乱,低下头去,好一阵才说:“改天,我从银行将钱取出来还你……” 谁知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她的眼睛又瞪得比灯泡还大 三十三,按部就班 我站在那里,又发起呆来”棕熊瓮声瓮气道 这时,狼仔等也已经起来,忙忙碌碌地在整理仪容,看来也是要赴约,当然是与杭师院的女孩们” 听我这么一说,众人纷纷退缩了,道:“那还是你自己去吧,我们也有事 曾爷爷看着西湖湖心,一只小船正向岸边靠过来,美丽的船娘用手中的浆灵活的一抵湖岸,滑行的小船嘎然而止,稳稳当当地停在岸边,几个游人上了岸,告别了船娘,小船也悠悠远去 可与此同时,国家的形势更加恶化,共产党很快就要进军江南,很多有钱人见势不妙,都纷纷逃亡国外,我父亲的一些朋友也为去留犹豫不决,因为听说共产党共产共妻,我们也算剥削阶级,不知道会怎么样” 曾爷爷听了有点激动道:“那太好了!”不过又泄气道:“也许我这把老骨头等不到那一天了 小美点点头,不过左看右看也找不到一张空椅子,只好找了块干净的条石,我又拿出一张纸给小美垫上,才殷勤招呼她坐 小美很害羞,款款地坐了,又不好意思地问道:“那你呢?” “我,呵呵,”,我大大咧咧地一屁股坐下道:“我是男生,没有关系的当然,小美属于那种害羞内向的女孩,更不能说:“只有对我喜欢的女孩才这样住在父母留下的风雨飘摇的破房子里 ======================================== 听到这里,我很感动,情不自禁地去抓小美的手道:“小美,你才是真正的好人,是我学习的榜样……” 小美的手被我抓着,不好意思挣扎,满脸通红地轻轻道:“你放开呀,有人看着我们呢 这世界上,总是多一个爱你的人比多一个恨你的人好吧? 不过,现在别考虑那些了,还是火烧眉毛,先顾眼前,处理好小美的事再说吧” 陪曾爷爷回到他的住处已经是中午了,今天与小美的关系无论如何也不会有任何进展了,只好先回校再说,只是暗暗后悔,自己没有早点向小美要地址电话,现在发生了这事,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被众人一说,我也冷静下来,于是说了一声“对不起,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详详细细地告诉了大家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道:“原来这样,又错怪你了 因此看到棕熊啃鸡爪,大胖当然口水直淌,赶紧将自己的爪子放在嘴里吮着 我看着这批室友有点感动,人到底还是有良心的,不过也知道他们是多半指望不上的,一到关键时刻早已经把我丢到九霄云外去了,当然,这也是人之常情,怪不得他们的” 我脑子里忽然一个念头灵光一闪,道:“对了大哥,你们送水的业务主要是哪里?” “哦,我们呀,这没有一定的,整个杭州城,哪里需要我们公司的水我们就到哪里,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很高兴道:“这就好了,实话告诉你,那钱是我自己赚来的,所以你不用担心,留着吧,我倒是想请你帮一个忙” ************************************************************************** 暂别黑脸汉子后我就往曾爷爷小区赶” 曾爷爷是个聪明人,一听就知道是为了帮他找爱人的事,当即道:“不用找了,我随身带着呢,一共有两张,还有一张在我箱子里,要吗?” 我说不用了,一张就行 黑脸汉子一听也很感动,便道:“你放心小兄弟,我们也不是只会干坏事不做好事的,这事包在我们身上,绝对不会让你出一分钱的 看完本书可以去看看我的老书,点击下面链接即可 不过找机会也不是太容易,主要是因为肖雅晴不配合,见了我就躲得远远的,就像一座顽固的堡垒,很不容易靠近 我看看没有人会注意我们,机会难得,便飞快的拿起一本草稿簿画了两个小人,然后传了给她 肖雅晴一看,眼珠一转,将女孩变身为孙猴模样,拿着千钧棒一下子将男孩砸扁了 我没招了,只得躲进山洞,在前面挂出免战牌” 肖雅晴扁了扁嘴道:“那有什么,人家就喜欢游西湖嘛,再说,西湖我还没有玩遍呢” 肖雅晴这才有点不情愿地道:“那好吧,你说去哪里?” 我想了想,看到肖雅晴脚上的高跟鞋,忽然心生一计道:“那我们去爬玉皇山吧” 肖雅晴狠狠瞪了我一眼,突然加速往上爬去 其实我爬到这里也确实很累了,便一屁股在肖雅晴身边坐下,喘着大气,一边关切地问肖雅晴道:“怎么样?你还爬得动吗?” 肖雅晴苦着脸道:“我还以为这山一会儿就到顶了,可是爬了老半天,我的脚快痛死了” 我这时意识到有点问题,便道:“那怎么办?” 肖雅晴这时已经全然没了刚才的锐气,娇滴滴道:“那……你扶我走吧,好吗?” 我一听心里暗暗高兴,扶美女上山,这可是个美差,当然道:“没问题” 于是将外面的衬衣脱了,只穿着背心,肖雅晴见状,也要脱衣服,我慌忙道:“等等,这可不行 刚刚回过头来想跟肖雅晴说什么,只见肖雅晴已经不由分说除下双肩包,并且脱下了自己的衬衣,只剩贴身小马甲 不过我此时已经没有心思看这壮阔景色了,这肖雅晴越哭越有劲,加上身上又穿得这么少,很容易让过往游人产生怀疑,认为是不是被我…… 事实上,已经有几个游客狐疑地看着我们,甚至有人连手机都掏出来了,估计在确定是不是要报警 我道我的姑奶奶,刚才是我错了,我不该向你发火,现在向你道歉行不行? 肖雅晴嘟哝道谁要你道歉,你不来气我已经谢天谢地了 俗话说,百步无轻担,又走了几分钟,肖雅晴变得越来越沉,我只好央求肖雅晴道:“求求你,别唱了行不行?” “不行!”肖雅晴在换气间歇吐出两个字道2006-11-1上午十点二十” 肖雅晴这时却不再刁蛮,摇摇头道:“我自己走吧,要不,我背你也成” 我看着肖雅晴,这个调皮捣蛋的女孩子,真是哭笑不得,你既然能背我,那刚才自己走不就得了 我赶忙问道:“怎么了?” “死星羽,还不赶紧帮人家把鞋子脱下来看看!” 我没奈何,只得小心翼翼地在肖雅晴的惨叫声中脱下她的高跟鞋,果然脚被磨破了,袜子上有血迹 肖雅晴又问道:“那发生后又怎么样?” 我二话不说,抽出一张餐巾纸,往血泡上面一按,然后拿起袜子在外面套上,道:“穿上鞋吧,没事了 站起来拍拍手道:“行了 想想还是早点脱身,于是道:“那好,我喂你,你吃了药好好睡一觉,出点汗,病就会好了” 于是,我拿过装着板兰根冲剂的杯子,舀了一调羹药水,放到嘴边轻轻吹吹,然后尝了尝,已经不烫嘴了,便拿起那张放着药丸的纸道:“把嘴张开 于是,将被子边上稍稍揭开一点,握着她的手道:“好了,睡吧” 我正色道:“你不要乱说,我与肖雅晴没有什么的 于是很不自然道:“你可不要乱讲啊,那是肖雅晴脚受伤了 鸭梨点头称是,并将肖雅晴床上的位置让给了我” 我刚想说什么,忽然手机响了” 肖雅晴稍显失望,但是还是点点头道:“我听到了,你去吧” 鸭梨道:“你可真是个大忙人啊,行,你去吧,这里交给我好了” 我点点头,便告别肖雅晴,赶到青年自愿者协会,刚才打电话的那位负责人已经在等我了,见了我便道:“你还真快,西博会(筹)需要人做接待员,我考虑到你的形象不错,就推荐你了,女的他们已经有人了,是浙科院的 现在虽然一直面对面,但也没有办法向她说几句特别的话你刚生完病,得好好休息吧这样的女孩子对我有着天然的吸引力 ===================================== 周六,我很早就去了曾爷爷那儿,推着曾爷爷在下面转了好久,小美也没有来 那就约她出来啊” 我也跟着笑了 曾爷爷很健谈,知识也很丰富,所以我们两人很谈得来” 我道那好,你在我们学校边门下,在弄堂口等我,不见不散 这里四下无人,叫喊外面街上与里面学校里也不太听得到,叫人已经来不及了,我不假思索,一下冲到劫匪面前,大喝一声:“住手!” 程妤婷一见是我,大喜道:“星羽,快来帮我 意思是,要是钱不多,就给他吧,我们可是大学生” 黑脸汉子呵呵道:“小意思,这种毛贼,只会欺软怕硬” 我刚要说什么,就听程妤婷在我身后冷冷道:“你们两个就别再演戏了!” 演戏?这是什么意思?我疑惑地转过身来,对程妤婷道:“谁演戏了?” 程妤婷冷笑道:“还用问吗?大导演,你真是天才啊,居然玩这么一出!” 我知道又被程妤婷误会,以为我们与刚才那劫匪是一伙的,谁知道有这么巧的事情呢?连忙道:“程妤婷,你别瞎想,我是与这位大哥约好在这儿见面的” “不用了,我不想听!”程妤婷边说边走 “你想干什么?”程妤婷毫不惧怕,又转头对我道:“星羽,你叫他让开,不然我就要报警了!” 我怕程妤婷误会越来越深,连忙对黑脸汉子道:“你放她走吧,我会慢慢跟她解释的” 黑脸汉子倔强地道:“不行!我最恨被人冤枉了!你别插嘴,我来对这位小姐解释 他说得这么流畅,当然不可能是现编的” 我嘟哝道:“你这么冤枉人家,一句对不起就完了?” 程妤婷道:“那你想怎么样?” “我,我不知道 一连过了好多天都没有发现情况,原来以为曾爷爷的爱人已经人间蒸发了呢,不料就在今天早上,一位送水员碰到一个八十多岁的老奶奶,一看就肯定地说,她认识照片上的人 于是道:“黑大哥,真的很谢谢你” 黑脸汉子说着走了 于是将黑脸汉子的话又原封不动地转述给了小美听 这事敲定了,接下来就没别的事了,我想约小美一起出去玩,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本来想说一起去曾爷爷那儿吧,但想想我们都这么高兴,到时候抑制不住,就过早地将事情泄密了,所以还是不去为好 我这才松了一口气,想想对小美这样的女孩子还是不能操之过急,反正明天还要见面的 谁知道当我回到寝室拿了书,刚刚下楼时,就看见门口站着一个女生,不是肖雅晴还有谁? 但是也没有办法了,只得硬着头皮走出来道:“你好 “咳呀你还有什么事,等下再做吧,”说罢就上前挽起我的手,强行将我拉走了 几乎是小跑步似的带着肖雅晴进了一幢教学楼,一口气跑到六楼,找了一间没人的自修教室方才安定下来,这里即使有人撞见,也是很少的” 几乎所有人都好为人师,肖雅晴自然也不例外,认真地解答了我的问题,这件事也就这样被我混过去了 午睡起来,夹着书出了门,直奔林中草坪 但是还是失望,林中草坪现在变成人坪了,男男女女一大帮子,这么喧闹的地方,程妤婷是不会光顾的” 鸭梨忽然脸上闪过一丝喜色,道:“肖雅晴不是你女朋友?” 我正色道:“你不要乱说,我与肖雅晴只是同学关系 介绍《风流探险王》,书号84937,作者无语狂人,讲述穷小子获得透视眼后的发迹史” 鸭梨满不在乎道:“大哥,这是大学,不是小学,女生向男生请教学习上的事是绝对不可能有人多管闲事的,即使那人吃饱了撑的也不会 我看她这么高兴有点纳闷,再一回想,我的话还真有点问题,也可以这么理解:只要有特别必要,你随时可以来找我 至于狼仔与小鸡的女友倒是十分娇小,而且频频看我,当然是希望我去约她们,不过考虑到狼仔与小鸡这两对属于摇摆舞,关系不是那么稳固,我还是少插脚好” 万事通女友钦佩地道:“那天我们见到你与另外一个女孩子在一起,还以为你是水性杨草(本人发明,立此存照)呢,想不到你这么正经 于是道:“不好意思,请问你有什么事情吗?” 说话间,那两个女孩走上前来,细细打量着我,我倒有点不好意思,抑揄说:“你们刚才还没有看够啊 两个女孩大急,一声:“不要走,追上来一人牵住了我一只胳膊 我连忙倒退两步,作了个停止的手势道:“等等,我们又不认识,你们这样不是太冒失了?” 女孩们道:“你刚才不是说我们已经是朋友了,有什么冒失的?再说,认不认识又有什么关系,只要是帅哥就行” 两个女孩没想到我会这么说,一时语塞,悻悻道:“你真拽啊,想校花,做梦去吧” 想了想,又道:“我们学校的校花是许薇薇,你要是追得到,我们到西湖边上裸跑一圈!” 我呵呵笑道:“话不可说得太满,到时就不好看了” 非洲人不知道怎么回事,道:“你们两个没有毛病吧?” 其余人也都一头雾水,只有我心里知道,狼仔他们是为了我今晚舞会上没有约请他们那两位跳舞,不然说不定他们之间的关系又要倒退好多天,接吻就更别想了” “什么意思?自由什么人?” “自由撰稿人,就在家里,靠写作为生 但是,我觉得,即使很苦,但只要饿不死,做自由撰稿人还是可以的,至少你身后留下了永垂不朽的文章(夸张了点) 我奇怪道:“干什么?” 狼仔说签名啊,到时候你拿了诺贝尔文学奖,我就发了 “写进书里?”狼仔一下来劲了,目管目光炯炯道:“星羽,我先声明,你要写我可不许叫我狼仔,只许叫老狼!” 我道:“你想得美啊,我可不会弯曲生活 小美也刚好下课,说我先回寝室一趟,马上下来 我道那好,我们在你学校后门的公交车站上见面吧 路路断绝,两人一筹莫展” 说到这里,我与小美同时眼睛一亮,一起叫了出来:“上网查!” 真可谓是英雄所见略同,小美和我想到一块儿去了” 小美道:“没关系,交给我吧 等与小美分手后,我立刻拨通了许薇薇的电话 我问许薇薇她母亲的病情怎么样了 我看过去,只见许薇薇母亲脸色蜡黄,又有点发黑,一点光泽也没有了,暗叫不好许医生道:“你们放心,哪怕是只有百分之一的希望,我们也会尽百分之一百的努力 许薇薇母亲还在沉睡,旁边的架子上挂着大大小小无数个盐水瓶,我的事情很简单,就是每等一瓶盐水挂完了,摁铃通知护士就行了但是发作起来极其凶险,其临床特点是起病急骤,临床表现凶险而复杂,黄疸急剧加深,肝脏迅速缩小,并发症多,病人极容易出现肝性脑病、肝肾综合症、消化道大出血和全身器官大面积感染而死亡 , 病死率高 她说许薇薇小时候很乖的,因为她是老师,许薇薇爸爸是总工程师,所以没有时间管教女儿,但是许薇薇经常一个人在家,坐在那儿做作业看书,一坐就是一个晚上,学习成绩在班里名列前茅,年年被评为三好学生,就是比较沉静,不太爱说话 许薇薇母亲笑道:“刚才你的星羽已经帮我方便过了” 我说都是自己……同学,客气什么呢 许薇薇道:“时间不早了,你赶快回学校吧,我们有事电话联系” 说罢牵起我的手,对她母亲道:“妈,我送送星羽同学” 我道:“你跟我客气什么呢?不过,你母亲的病确实有点麻烦,你能让你父亲尽快到杭州来一趟吗?” 于是,就将我刚才想让她母亲给老中医看一看的想法告诉了她 许薇薇见我到来,感到有点意外,说:“星羽,你又来干什么?你不上课了?” 我点头道:“我想过了,你一个人陪你妈是不行的,累垮了就更麻烦,所以我已经请了一个星期假,来与你换班 我道你说什么哪?怎么说我们也是朋友,对了,你妈怎么了? 许薇薇道:“早上精神还好,还向我提起你,现在睡了 说到这儿,许薇薇又开始哭泣起来” ======================================== 许薇薇回旅社休息去了,我上楼去看护病人” 我心里一阵狂喜,病人想吃东西,这可是个好兆头啊,于是道:“好的,我就去 六十一,感动 晚上六点一过,许薇薇母亲就有点焦躁” 我这时也不能跟许薇薇母亲说实话,要说也要让许薇薇或者许薇薇爸爸来说,于是只得拼命安慰她道:“阿姨,你不要乱想,没事的,最多一个月,你就可以出院了” 我这个人是从来不骗人的,或者说没有绝对必要不骗人,因此让我对人撒谎,即使对方是一个病人,我撒的谎是善意的,心里也感到极大不安” 许薇薇也道:“星羽,你也辛苦了,今夜就让我陪吧 不过,要是与许薇薇在一起的话,那程妤婷、肖雅晴、小美她们怎么办?尤其是小美,让我怎么舍得? 于是蓦然一惊,这才发现,自己的手不知何时已经下移到女孩胸前,正搭在许薇薇坚挺的乳房上 我倒不是担心这样放着有什么不好,而是担心要是等下我睡着了,我的手与嘴不知道会对许薇薇采取什么动作,那样的话,许薇薇知道我是怎么样一个人,我这几天努力岂不是前功尽弃?不过现在我也不能强行将手抽出来,只好等许薇薇睡着了再说吧” 其实我想说的是我没有这个意思,不过这句话说起来也不是那么得体,只好不说了 于是一觉睡去,也是因为累了,睡得实在香甜,直到早上将近九点,才蓦然惊醒,匆匆起来 ================================================================================================================================= 最近几天强推看得爽吧?明天还有两章,上架后一下发三十章六万字更爽,大家准备吧 听老一辈人说过,人在大走以前通常会有很多愿望,其中之一就是想尝尽所有自己想要吃的东西(所以死囚通常能够很好地吃一顿,即使是在不那么人道的古代),一般到了这个时候,病人会放弃自己的求生意志,而求生意志对战胜病魔至关重要 医生走后,许薇薇母亲又对许薇薇道:“薇薇,不知怎么,我想吃烧饼” 我拦住了许薇薇道:“还是我去吧” 于是下楼去买烧饼 我的估计果然没错,当我将热腾腾的烧饼递到许薇薇母亲嘴边时,她却没有张嘴,只是贪婪地嗅着烧饼的气息道:“真香啊!” 我道:“阿姨,香你就咬一口吧” 说到这儿,我心头忽然浮现起一个念头,就是何不趁此机会加深对程妤婷的了解呢? 于是道:“对了,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的家庭是什么样的呢?” 这个疑问已经藏在我心里很久了,像程妤婷这样气质的女孩,即使不是亿万富翁的女儿,至少家境也是非比一般吧? 谁知程妤婷却低下头去,好一会才轻轻道:“你真的想知道吗?” 我说想” “这样啊,”程妤婷想了一想道:“好吧,你赶紧去吧,我们以后再安排 =============================================== 赶到医院时已经下午五点多了,许薇薇的母亲已经醒过又睡着了,幸好这边没事,我们轮流吃了晚饭,因为已经通过电话了,许薇薇父亲晚上十二点多火车到,许薇薇要去接站,可能还要陪夜,所以我让她去睡了一会儿 我就一边看书一边陪床,开始一直无事,到了晚上九点多的时候,许薇薇母亲突然一阵惊叫:“你们不要抓我,不要抓我!”双手乱舞 因为病人现在已经变得很虚弱,不能长时间保持清醒,所以我要她尽可能保存精力 现在很多人对中医误会很深的,或者干脆不相信中医,所以我的担心不是没有理由的” 许薇薇父亲沉默了一会儿,又向我打听老中医的情况,我都如实说了,许薇薇父亲连连点头,最后下决心道:“这样,我今晚好好考虑一下,明天等见过许医生再做决定,好吗?” 我点点头道:“当然,没问题 已经一点多了,我们回到旅社就赶紧打水洗脸洗脚 不过这种时候已经顾不上儿女情长了,赶紧上床睡觉吧 其实这些绝大多数许薇薇父亲都已经从许薇薇、我与值班医生嘴里听到过了,可是许薇薇父亲像落水的人抓到一根救命稻草就不肯放一样,一定要亲耳听到医生宣判才死心” 许薇薇父亲点点头道:“这我就放行了,因为现在不少江湖骗子,打着什么祖传秘方的旗号,到处招摇撞骗,害死了不少人呢 许薇薇父亲道:“这可不行,我一定要去,这样才能显示出我的诚意啊 老中医道:“什么事啊,说来听听,看我能不能帮上” 老医生点点头道:“没事,你与驾驶员先去吃饭吧,星羽,过来帮忙!” 许薇薇父亲还想说什么,但是老中医已经进去了,外面的病人留给了他儿子 一行人进入病房,许薇薇母亲可巧正醒着,在与许薇薇说话呢,一见我们,许薇薇赶紧站了起来,给老中医让座,许薇薇父亲向她爱人介绍道:“这是一位神医,我特地请来让他给你看看,好让你的病好得快一点 这时,老中医对我道:“星羽,你跟我回去,拿些药粉来,这里的事情就先交给他们吧 请大家有移动手机的话,编辑短信“TPF82303”发送至8828,为《爱在校花同居时》投1票!资费0 现在上短信推荐很容易,一共只需几十块钱就够了,我没有手机,所以请大家帮忙投一下,众人拾柴火焰高,一旦上了短信推荐就开始正式解禁,每周一章直到本书VIP发完” 老中医点点头道:“不是也快了,不然你会这么起劲?” 我乘机问道:“那你可以告诉我,病人情况怎么样?” 老中医道:“不瞒你说,像她这种病,要是一般来看我是有把握的,可是她现在住院了,不停地挂盐水,我就无能为了,虽然人家都叫我神医,可是我已经想了好多年,还是没有办法对付盐水对肝炎病人的危害,惭愧啊” 老中医大笑道:“早晚会是的 老中医对病人们打了个招呼,带我到里屋,拿出他的药粉——对外声称是祖传秘方,其实是他自己研制的,倒了六小包给我,说给病人服下,一日两包,三天后看情况再说 回到杭州,许薇薇他们已经抓来药煎好,刚刚给病人服下” 许薇薇道那辛苦你了 不过后来发现有个亳州中药网,人气比较旺盛,而且很多亳州当时农民参与,这可是个有希望的地方 有一位中药商当年村里就有一批杭州支农人员,好像有一个与曾爷爷的爱人很像,不过现在年代久远,早记不得名字与相貌了,他人头很熟,马上答应帮我们回去查查,现在就等他的消息了 而且他在回帖中保证,即使他们那里没有,亳州就这么点地方,接受支农人员的地方不多,他也一定会帮我们查到的我认识曾爷爷比你还早呢” 许薇薇依言去了,这种情况下就显示出女孩子的优势来了,我相信那些店家见许薇薇这么可怜,一定会同情的 许薇薇也注意到了,说妈,你精神好了很多啊” 于是许薇薇服侍了她起床方便后,又安置她躺下,对她道:“妈,你好久没有吃过东西了,刚喝了粥,你还是以休息为主,不要多说话” 许薇薇情知被我识破,脸一下子红了 却突然抱住我道:“星羽,我喜欢你” 薇薇被我拉住,急切走不脱,转过脸来深深地看着我,道:“星羽,你是个好人,也知道从一开始起你就是为了你的室友们才勉强与我交往的,知道你不愿意让我没面子,伤我的心,不过你放心,我许薇薇绝对不会赖在你的身上的,我妈妈面前,请你继续配合我演戏——反正,反正时间不会太久了   当火车到达亚伯丁车站时,已是下午近六时,但由于亚伯丁接近北纬五十七度,所以即使到了夜间十点,天色还是很亮   "婕,用晚餐啦!"   "来啦!"   轻快地回应一声,雨婕对远处那令人心慑的古堡投去最后一瞥,随即转身开门踏出房间   "马奶奶,康诺说您做的焗洋芋蔬菜好吃得会让人吞下舌头,不知道今天是不是有……"   * * *   翌日一大早,雨婕便漫步在干净的街道上,时时可以嗅到奇异的花卉芬芳,在这花团锦簇之下,的确印证了"苏格兰人是最好的园丁"这句话   其实一般人对于苏格兰最普遍的印象,如氏族制度、方格图案、威土忌和麦片粥、风笛以及石楠属枪物等,都是源自于苏格兰高地地区   虽然有奖学金应付学费和宿舍的供应,但她总不能不吃饭吧?毫无后援的她积蓄并不多,能多攒点钱就多攒点,这也是她会提早来苏格兰报到的原因之一   袖珍可爱?   可爱她能接受,但是袖珍?   雨婕真不知道是该高兴好,还是该对他们的侮辱予以反驳?   最后,她还是很聪明的决定,不需要和四肢太发达的动物计较,乘机利用机会和他们多学点盖尔语倒是真的"她说的是那个从雨婕头一天来报到之后,也跟着天天来店里报到的褐发褐眼大胡子光看那些特殊的奖品,便可断定没有人会为这样的奖品拼上老命的"他们不是嫌我太袖珍吗?"   "可是你很漂亮啊!而且你还有一种耀眼的迷人特质,令他们无法不被你所吸引高中三年加上大学四年,眼看清其他女同学不是三天两头换男朋友,就是亲亲我我腻了好些年,最差劲的也有个人追吧!可就只有她始终乏人问津"别浪费时间理会他们了!"   "可是他们都是很认真的啊!"兰蒂抗议"你们"……真的看……看到过吗?"   莎欧愣了愣,随即回头瞧瞧,再转回来瞪了瞪雨婕,接着嘴角一抖也跟着笑出来了,"只有一次,"她笑道"快要轮到盖文了唷!"盖文是她的男友"   "欣赏我们?"莎欧又被欢呼声引回头,"好吧,那你在这儿等我,我看完了就来找你!"话才说一半,她己跑得老远了他有高高的颧骨、深邃的五官,挺直的鼻子下是倔强的嘴,此刻正紧抿出无情的线条,方正的下巴更是一副难得放松的样子   即使她已习惯苏格兰高地人那特别魅梧的身材,也深切了解到他们的内心其实是善良热情的,但这人拥有的却是比所有高地人更要高大壮硕的身躯,而他那特殊狂傲惊猛的气势更是令人不寒而栗   什么贵族气息?根本是个粗鲁无礼的野蛮人嘛!   雨婕在心里怒骂着,同时不由自主地更睁大了双眸瞪了回去   缓缓地,他放下手臂,站直了高大的身躯,而后开始迈动两根"小树干",一步步走过来,雨婕仿佛中了魔咒似地呆呆盯着他,脑海里完全空白   他粗糙的手掌轻抚一下她柔嫩的面颊可不到两分钟,她就突然跳了起来,双手提起长裙,拉开脚步向比赛场地奔去了   这就是高地人最令人激赏之处——护卫女人是男人的天职!   雨婕很快就看到有一头闪亮金发的莎欧,而莎欧一见到她也兴奋地挽住她的手臂直摇晃着苏格兰境内的各种产业,譬如格拉斯可的矽谷工业区(已被视为欧洲的矽谷,是欧洲个人电脑、印刷电路及半导体的生产重颌)、航运、金融业、石油业、纺织业和酿酒业等,都是他在暗中操控着而且虽然他不涉足政治,但若是他有什么意见,英国指派的苏格兰国务大臣也不敢不听他的喔!大家都称他为苏格兰之王呢!"   莎欧突然抬手指着下一位要掷树的人,"那就是他了,你看到没有?那个穿着和别人不同的男人,那才是苏格兰人真正的传统服饰,只有他才能……   接下来莎欧又说了些什么,雨婕完全有听没有到,她几自震惊地瞪着莎欧所指的那个异乎寻常"高大的男人"麦氏族长嘉迈在一声低沉的吼声之后,雨婕张口结舌地瞧着那根树干如箭矢般飞射出去,在比其他人都要来得更远的距离处砰然落地   "我要那个做什么?"   "你真的不要?"看到族长再一次厌烦的摇头后,盖文便毫不客气地掰下一大块派塞进嘴里,边觑着脸色阴黯的族长问道:"一大早出门时,你还很开心,怎么赢了一场比赛,你反而沉下脸来了?"   嘉迈忿忿地瞪他一眼   盖文用沾满派屑的手抓了抓脑袋,又问:"那明天你还去不去爱丁堡?"   嘉迈恍若未闻"你也对她有意思吗?"   "拜托!"盖文这才回头来抗议"而嘉迈又是麦氏最出色的族长之一,你能够见到一向狂傲威猛的嘉迈下场比赛,实在是很幸运,我就从没有见过呢!"   她真是倒了八辈子楣哩!雨婕摇头暗叹   "ben(山)、kile(苏格兰裙)、eye(是)、Sassenavh(英国佬)、burn(溪流)、inch(岛屿)……"   没一会儿,她越念就越起劲,越起劲就越大声,越大声就越发有兴致,而兴致一来就更停不下来了这一切,都莫名地撼动了他的心灵   兰蒂则赶忙侧过身子凑到雨婕身边低语,"婕,高地的男人是绝不会对女人动手的,他们认为只有懦夫才会对女人动粗   "盖文?"   在回答雨婕之前,盖文暗暗向嘉迈便了个眼色,喜迈不由得皱眉,因为他根本不明白盖文到底在暗示什么   那不是麦氏族长的婚姻之镯吗?   盖文一接过手镯,便朝雨婕说道:"来,把手伸过来,如果你戴得上这个镯子,便表示上天不认为有必要惩罚你的无礼如果戴不上的话……"他胡锵着   "别甩了,"慈祥的马奶奶忍不住笑道:"就算你把手甩断了,它依然会抓着你不放的!"   雨婕瞪了瞪眼,随即颓然垮下肩头,求助地瞅着马奶奶   马奶奶挺受用地昂了昂下巴只有在族长找到婚姻之镯认定的女人,而且和她成婚之后,那种力量才能再度恢复"那就会有悲剧产生了"这就说来话长了但或许是上天的怜悯,那个可怜的孩子活不过两年,就因为内外各种先天畸形而死去了,当时嘉迈真的很伤心,那一年里,他都躲在自己的领地里为儿子哀悼"孩子去世时,嘉迈哀伤欲绝地抱着那个孩子的尸体,整整流了两天的泪水后,才愿意让人将孩子抱去安葬哩!"   莎欧的话立刻在雨婕的脑海里勾勒出一副悲戚的画面——一个高大勇猛的男人,无助地抱着儿子的尸体凄然落泪"   兰蒂无奈地叹了一声"   雨婕完全没有办法反驳她们的想法,因为苏格兰人的向心力实在是太强了!   "好吧,那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因素!"   "什么?"三个人同时发问"来,婕,告诉你最要好的朋友兰蒂,你喜欢男人怎么追你啊?"   雨婕不敢置信地瞪了她老半天,最后终于认输地垮下了双肩   当然,如果说嘉迈是以强硬的手段来追她,那么她铁定会逃得远远的   "在看什么?"嘉迈突然出声问道"你什么时候开学?"   嘉迈轻松地单手扶着方向盘,边膘了她一眼"   "喂,喂,你不要把责任往我身上推喔!"雨婕抗议   "你这个婊子!"   "对不起,我不认识你,你也可能认错人了,所以讲你说话客气一点!"虽然猜到对方可能是谁,但在对方未表明身分之前,雨婕的态度仍是有所保留"我是嘉迈的妻子可丽,而你就是那个诱惑他的婊子!"   "我明白了"我一定感激不尽,不过当然前提是你不能砍断我的手"我刚刚才说过别想砍断我的手喔!"这女人还真狠哪!说不定巫氏以处女稚儿做祭品的传说是真的哩!   可丽咬了咬牙"那你打算嫁给他吗?"   雨婕耸耸肩"你难道不知道我和他已经有孩子了吗?"   雨婕的神情蓦地一沉"我要杀了那个婊子!再下诅咒让你们统统下地狱!"   从后面紧紧环抱住可丽的兰蒂不安地嘀咕着:"老天,这女人不是真的会巫术吧?"   "胡说!"紧抓着可丽右手的葛费叱道:"她要是真的会巫术,还用得着来这里撒泼吗?"   "也对,"另一边的莎欧连忙附和道,有一半是为了安慰自己"我又没做什么,那个东方女人就叫她们抓住我,我想她们大概是准备要毒打我一顿……"   "天杀的!"嘉迈咒骂一声,对可丽可怜兮兮的求助却视若无睹,他只是紧张地伸出猿臂,拉来雨婕仔细地上下检视   嘉迈则略显担忧地俯视着雨婕笑意盎然的脸蛋   而光是这栋宅邸内那些诉说着辉煌历史岁月的典雅家具,和天花板上可观的彩绘图案,就足够令人叹为观止了,雨婕甚至还偷溜到堆满了杂物的阁楼上寻宝   她果真慢吞吞地沐浴净身,足足一个钟头后才到餐室报到   "见鬼!"嘉迈怒骂婕的父亲是个孤儿,无处可求助,只能带着妻子委身在几块木板拼凑起来的破房子里,每天出去捡些破铜烂铁、打些零工来维持生计   "然而,回到宋家后,她们母女的生活并没有好过多少,婕的外祖父常常当着全家人的面,辱骂、殴打她们母女,以作为其他人的警惕婕虽然有一大家子亲人,但她却是孤苦无依的,宋家的人都是自私自利的,除了去世的母亲,根本没有人真正关心疼爱她"   "接下来这些是我打电话问康诺的"就连康诺都受过警告,所以他很同情婕,就连亚伯丁大学的奖学金也是他暗中帮助婕申请的,他更告诉婕,即使她身无分文,他母亲也会照顾她,甚至所有马氏族人也都会帮她的"   嘉迈双眉挑起询问的弧度"   "妈的!"嘉迈喃喃地咒骂一声,又仰头灌了一大口酒"不过我想就算当时她真的怕你,现在肯定不会了在肚子里闷笑了一会儿后,他实在舍不得就这样放弃取笑嘉迈的大好机会,所以忍不住又开了口"他半回过身来,朝呆愣的瓦肯微微一笑,"你就负责在一个月内让婕答应嫁给我,OK?"   "嗄?"瓦肯蓦地张大口,刚好大到可以清楚地看见食道   我怎么老是学不乖啊?明明知道斗不过他,却老是去挑战他,这不等于是自己拿砖头砸自己的脚吗?   真他妈的呆啊! 上一页 -------------------------------------------------------------------------------- 制作网站:寻爱浪漫一生 扫描人员:婷嫣 校对人员:婷嫣 录入人员:-- 输入人员:碧海晴天 第四章 凤鸣轩原创网 原创论坛 --------------------------------------------------------------------------------   一个月不到,不、一个星期都不用,不、不、没超过三天,雨婕就自动急着嫁给嘉迈了!   瓦肯真那么厉害?   才不哩,是他走了狗屎运!   话说雨婕从爱丁堡回到亚伯丁时,已是夜晚十点多,天都黑了,于是嘉迈目送雨婕进屋后就离去了"富有又如何?有权势又如何?一个年纪大得几乎可以做我爸爸,又跟外公一样凶残冷酷的人,是女人都不会想嫁给他!   "而且别说得那么好听,为我?为他自己吧!谁不知道外公想借着他,打稳在美国西岸的基础,好让大表哥在整个美国商界都能畅行无阻   "现在你应该很明白自己的处境了吧?无论你到哪里去,都绝对无法脱离宋家的控制的"   她说着向宋以日使个眼色,接着和他同时站起来往门口走去嘉迈暗叹一声,他当然知道他们是故意的,在决定改天一定要好好整一整他们后,他才终于慢慢在一脸不耐之色的雨婕面前单膝跪下"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无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嘉迈也不假思索地回道   "哦!对了,顺便告诉你们,不必浪费时间来打压我老公,宋家没有足够的能力来对付他"她轻蔑地嗤笑一声,"别以为宋家有多了不起,跟他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事实上,他没有去对付你们,你们就该偷笑了,所以千万不要自找麻烦哪!"   赶在雨婕关上门之前,宋以秀急忙追问:"他是谁?"   从门缝中传来雨婕的轻笑声   "不可能!"雨婕断然道"唉!就是那个……那个……那个嘛!"   "喔?哦!"慕迈恍然失笑"怎么……你不是说很痛的吗?"   "是很痛哩!"她皱皱鼻子,随即又开心地笑道:"可是只是一会儿而已,后来就不痛啦!"   嘉迈暖昧地眨眨眼"什、什么然后?"   "是不是很……"嘉迈邪恶地眯起双眼"你多睡一下,下午我带你去巴摩勒"那里不是英国皇家的避暑地吗?现在不是不对外开放的吗?"   "游客禁止进入,但是我们不是游客   管家几乎是立即出现在客厅门口   "天哪!这就是你的世界吗?"雨婕目瞪口呆地赞叹"你不会告诉我你是住在森林里的茅草屋吧?"   嘉迈轻笑着悄俏伸手到她臀部下面轻轻按靡着"你的怀抱温暖得可以融化冬天哩!"   下一秒,嘉迈那张严肃的俊脸上便绽露出一个罕见的灿烂笑容,带着无比的感动与欢愉   老天,他真的好英俊哩!   "我想,你真的很高兴回到家,是不是?"她喃喃地道"   "呃?"她无意识地转眼一瞧,顿时惊讶地猛然坐了起来   "是我们这儿"   雨婕恍然大悟"   嘉迈不禁笑了,她讲话也开始有苏格兰土腔了"   一进入主楼那足足有十间教室大小的壮丽大厅内,她就不由自主地被正对厅口的族长大宝座吸引去注意力,再来是那个惊人的超大壁炉,还有那张肯定有好几世纪历史的黑亮长型大餐桌(古时所有族人、战士都聚集在堡内共同用餐)、扇型拱窗、天花板上那精致的槌骨梁……   "婕!"   雨婕蓦然回神,走睛一瞧……赫!大厅左有居然各站着一长排鹰仆打扮的男女列队欢迎   "我怎么越来越觉得自己像是误闯巨人国的小孩子了!"雨婕又嘀咕道"   雨婕俏皮地眨了眨眼"你是说我什么事也不必做,也不用老婆伺候老公那一套,只要闲闲坐着数头发就行了吗?"   嘉迈笑得像个恶棍似的凑在她耳边轻语:"你只要在床上伺候我就行了!"   他满意地看到她满脸绯红之后,才又板起脸严肃地朝露丝颔首道:"派两个人去帮夫人整理行李,夫人用餐后就要休息了   "露丝,我最好先警告你一下,夫人喜欢探险我想我最好准备个对讲机,免得用餐时找不到她的人!" 上一页 -------------------------------------------------------------------------------- 制作网站:寻爱浪漫一生 扫描人员:婷嫣 校对人员:婷嫣 录入人员:-- 输入人员:碧海晴天 第五章 凤鸣轩原创网 原创论坛 --------------------------------------------------------------------------------   虽然已是秋高气爽的九月,阳光普照着高低起伏的宽阔峡谷,但高地的高纬度和高海拔却使空气依旧冷得令人牙齿打颤   转过身来,则看见长角的羊正在山坡上悠游,它们的呜叫和风声,及奔流的水声相应和,乌鸦的凄厉叫声,由长满野草莓的对面山丘传来"再紧紧抱住她,"你只是不习惯而已   "你不是想知道大地之镯的传说吗?"   雨婕马上把注意力拉了回来,"对咧!对咧!你要告诉我了吗?"同时猛点头并摆好恭听的姿势"   "感觉得出来"他回手一指温泉,"他们在这儿建立了一个属于魔法的完美世界,每个人都过得很安详平静,直到……"   他眯了眯眼"   这种神话故事,雨婕自然只是姑且听之罢了,但既然这是麦氏族人深信的传说,她当然不能把自己的不信表现得太明显,所以她赶紧附和一下   嘉迈苦笑   "我过不去"男人、女人、大人、小孩,甚至连刚会爬的婴儿都试过了倏地,他的绿眸轻轻眨了眨,大手依然稳稳地平放在她小腹上,而惊博和恍然之色却逐渐在他脸上交织浮现   他明白了!   ***   堡外大雨倾盆,堡内大厅里却是热闹非凡,族里的小孩都很喜欢溜进来找那位"小个子"的族长夫人,她总是开开心心的和他们玩游戏,还拼命的拿出一些很好吃的糖果和糕点来喂他们有如蝗虫般的胃   "你认为他是在示好吗?"   盖文也看着正哈哈大笑的雨婕"婕可以"   嘉迈回过头来   盖文诧异地看着他"我儿子会保护他母亲,而且大地之镯也会阻止任何人对她不利"   "啊!"两人呆呆地注视着嘉迈,继而又同时转向雨婕,紧接着又惊呼:"老天!嘉迈,她怎么还那样疯疯癫癫的?难道她不知道怀孕的人不能那样跳来跳去的吗?"   嘉迈无奈地长叹,"你们曾听过不跳的袋鼠吗?"   瓦肯转回来看他一眼"那还有什么方法?"   坎南反身走到酒柜取出一瓶酒后又回到书桌后坐下"或许她就可以,因为她是大地之镯所选定的女人举例来说!前些日子不小心跌到悬崖下摔断双腿的族中少年,即使是在现代医术下也只有截肢一途,然而,经过嘉迈整整三天的治疗后,虽然少年还是有些跛,但终究是保住了双脚   自然,麦氏族人也谨记祖先的教训,绝不能让麦氏族人拥有特殊法力之事传出外界   "天哪!夫人,你不能告诉我们宝宝的名字啊——"所有人都一起惊叫起来不过想想也是,既然有魔法的出现,谁又能保证施咒绝对不存在呢?   "那……我现在要叫他什么?"   "宝宝、儿子都可以"   雨婕轻嗤"   嘉迈耸耸肩   融合了Festivefringe"   "少来!"兰蒂嗤笑"都一个孩子的妈了,你会不懂?"   雨婕咬了咬唇,眼珠子再滴溜溜地转一圈   "太好了,嘉迈,你今天不会被踢下床了"嘉迈首先出声"哎!"   真不要脸!雨婕暗骂,居然当着人家老公的面勾引人家老婆"雨婕恨恨地说"   雨婕顿时笑开了   "没想到那个女人那么难缠,"可丽忿忿地道:"看样子,得想别的办法了"坎南沉着脸,"看他们的样子,实在不像你所说的那样,我们最好先查清楚再行动,才不会坏事麦氏领地不能随意进入,他多次要求进入皆被一口回绝,无奈之下,他只能怏怏回台   而宋老太爷要做的事,是从来没有做不到的   呃……雨婕和她母亲是例外"我看你是被嘉迈所说,关於奥烈是什么贤者大魔法师的说法给误导了吧!"   "不,夫人   "你们会对我只能让嘉迈得到法力感到不满吗?"   "怎么会?"茱莉更惊讶了"你已经让族里有了医者,又为我们生下贤者,族长说你还会为我们生下另外六个魔法师,而他们也会为我们延续更多魔法师出来,有他们来维护族人,族人就不必再担心外界的瘟疫或战争会破坏我们的平静生活了   "该死的!我为什么不能进去等?"   外公?!   她惊讶地看过去,盖文和斯平并肩站立在大门前,两堵高大的肉墙这么一挡,外面是谁或有多少人根本就看不到   "我不是任何人,我是你们夫人的外祖父"宋老太爷被敲手杖严正声明"但他们要见的不是夫人,是族长"说着颐手抓来昨天放在壁炉上的威士忌,再坐到宋老太爷对面   "嘉迈要回来了?"   "夫人没说错,我什么都还没说,族长就知道一切了,而且早就扔下所有事赶回来了"那怎么不早一点来找我?"   宋老太爷很不高兴地瞪了盖文一眼   "你知道你让我丧失了多好的机会吗?"他认为无须和这个自小被他揍到大的外孙女寒喧太多,便直截了当的说不过基本上,我根本不觉得欠你什么,所以也不需要补偿你什么因此抚养我长大,才是你该补偿我的现在我们两不相欠了,你也没资格要求我做你扩展生意的工具,更没资格要我补偿你什么"   宋老太爷倏然眯起双眼,狠狠地盯住她而亲爱的外公,你自己去吃屎吧!"   她甜甜的说出最后一句后,盖文大声叫好;宋以日、宋以秀则揪然变色地站起来,宋老太爷更是猛地跳起来,向前两步高高扬起手杖挥下,口中则咆哮道:"你这个忤逆不孝孙!从没有人敢对我这么说话   那个男人高大得差点顶到天花板,魁梧的身躯更是几乎占满了整个客厅口,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炙人愤怒,在空气中快速流转,阴沉的威胁更像是从地狱底发出的警告"我根本就不喜欢喝奶茶大家都觉得那是奇迹,可是那个少年只是笑,却什么也不肯说   "这有,爸爸……"   "说!"   "你知道在麦家堡时,嘉迈为什么一直不让我们见那个女人吗?"   坎南没出声,只是瞪着她"可丽妒恨交加地说:"他居然瞒得这么紧,在她怀孕的那十个月,居然一点消息都没透露出来"坎南咒骂,"我本来以为有过那个畸形儿子之后,他不会那么快想要孩子的"   "怎么办?"坎南突然站起来,开始来回踱步,"既然麦氏已经有人回复法力了,那么就表示传说确实不假,那个女人的确是关键"可丽阴森森地一笑,"动物的血浴只能维持面貌,而人的血浴却可以替我们找回青春"她胸有成竹地说   "你坐在草地上,就像个森林仙子,第一眼见到你,我就无法制止自己的心为你澎湃颤动   "我娶你不是因为你是大地之镯认定的女人,也不是因为你能找回麦氏的法力,更不是因为你能替我生下正常的孩子就因为少了这么一小块,她的拼图大业始终无法完成   至于她,她当然是爱他的,这一点她绝对肯定,只是不清楚自己是何时爱上他的"   "哦!也没什么啦!"她当然不会告诉他,她在想什么"   "真复杂嘉迈警告地瞪他一眼   她慢慢起身,"我现在郑重宣布,"她指着奥烈的鼻子,"对,不用怀疑,就是你这个混蛋小子,从今天开始,你老娘再也不碰你了,懂吗?"   她傲然转身向门口缓缓走去,"也就是说,你要是肚子唱空城计了,就让你老爹替你找牛奶、羊奶、猪奶、鸡奶、鸭奶,什么奶都可以,可就是……"她半迥过身来,"别猜想你老娘的奶,understand?"   语毕,她昂头哼了一声,扬长而去   父子俩愣愣地望着空荡荡的门口半晌,嘉迈才徐徐转向儿子   "这不能怪我,是你自找的"他慢吞吞的说:"好吧!儿子,你想喝牛奶还是羊奶啊?"   ***   当嘉迈回到卧房时,雨婕看似已经熟睡了"我知道,女孩"   雨婕摩擦的动作倏地停止,"你知道?"她惊讶地低呼"   "如果族长不介意的话,"茱莉小心翼翼地觑着族长的脸色,"也许你可以把经过的情形告诉我,让我来猜测夫人到底是为什么生气,你们男人毕竟比较不了解女人的心理   嘉迈静静走过去倚坐在窗台看着他们母子   "其实贤者们所看到的,并不是一定且不可能改变的未来;相反的,他们所看到的是数个可能的未来,每一个未来都有相当的机率成为真实的本来,关键是在于人们要采取什么样的行动,才会让其中一个未来成真无知吗?哈!幼稚吗?鬼才信!   "就算是天才也是慢慢展现出来的,可他却……"她受不了地翻个白眼,"反正我就是需要更多时间来适应我的儿子是个……是个……"   "魔法师而这些都跟巫术紧密联系着,因此有些人称她为'女巫的神'   "你还没说完呢!"   "说什么?"   "女巫的事啊!"   嘉迈笑笑,他的长脚轻轻推动着吊椅"嘉迈慎重宣布   为什么他一点也不像?她越看越怀疑"   "耶?"雨婕愕然张大嘴,"真的?"   "哎!"   雨婕楞了半晌后,突然大步走过去,抢来嘉迈手中的儿子,她和儿子面对面,大眼对小眼地警告:"我警告你,小子,等你一满二十岁就得给我滚得远远的,我才不要人家说你老娘看起来怎么像你祖母一样,明白吗?   嘉迈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茱莉则闷笑不已,雨婕兀自和一脸不耐之色的儿子嘀嘀咕咕   "没办法,我们这两天就要回麦家堡去了……喂!有没有搞错啊?我儿子才两个月大,你叫我带着他飞那么远回台湾探亲……是啊!我有儿子了……那又怎么样?我还得替他生六个呢!"   雨婕微张眸瞪嘉迈一眼,嘉迈装作没看到,拎着公事包转身逃出书房   "明年再说吧!好了,就这样,我……啊……外公……雨婕受不了地垂下脑袋   "救我!救我!"   他几近窒息的求救声模糊不清地传至雨婕耳中,而她只能僵直地瞪着大地之镯仿佛夺命索似的勒紧了坎南脆弱的颈子   虽然眼前的男子满脸皱纹,但雨婕仍一眼就认出他正是巫氏族长"是你!"雨婕惊叫   "放开我!我已经是嘉迈的妻子了,你到底还想干什么?"   坎南恍若未闻,直接拉着她来到生命之泉前才放开她,她立刻闪到角落边"他终于开口了   雨婕不安地瑟缩了一下"   "你不过是头猪!"雨婕怒叱"   雨婕眯了眯眼,"别想!"   坎甫伸手上下抚摸着无形的墙,听到她的回答后,他转头盯着她半晌   "我想……或许我应该先让你试试我的床上技巧,之后你应该就会自动带我进去了   坎南不予理会,双手迳自紧拥住她极力挣扎抗拒的身躯,皱纹满布的脸庞迅速向她俯下,就在那一瞬间,雨婕感到左手腕倏然一轻,跟着一道闪光之后,坎南面容惊愕地放开她,脚步蹒跚地连连倒退   "这是什么……该死……放开我……"坎南双手抓着紧紧缠绕在他脖子上的大地之镯"大地之镯也是你的守护者,所以我才会放心让你跟他来   "同谋!"她又哼了一声"   于是,这两只手的交握,为苏格兰高地人最后的仇恨画下了句点,苏格兰从此步入真正团结的时代"   "对,"九岁的格斯也附和地连连额首道:"要是有人问我们认不认识她……"   "不认识!"六岁的威廉、四岁的亚摩和一岁多的欧尼,还有五岁的伊娃异口同声地叫道   "伊娃,以后你可不能那么丢脸,否则我不娶你喔!"格斯警告道"   雨婕沉默半晌"   "谁?"   "我说了,你绝对想不到的人” 门外的喊声让柳婉儿睁开眼睛, 今天她就要结婚了 正要起身,胸前的一双大手引起她的注意, 侧目看去,躺在自己身旁的居然是她的叔叔, 而此时的他们全身赤裸身为柳家长女的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乞求佛祖保佑父亲平安归来   忽然她脚下一绊,摔倒在地,这是一只手将她扶了起来,是小梅:“小姐快跟我来   不知跑了多久,终于听不到那个阴沉的声音了,柳婉儿和小梅这才停了下来,此时她们已身处将军府花园的池塘旁”什么意思?柳婉儿有些不明白小梅的话,扭头看向她,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小梅的表情已变得狰狞   池水渐渐平静,刚才的白衣女子出现在小梅身后,她的脸上挂着一丝满意的笑容:“干得好小梅,这是二夫人赏你的   “你是哪个朝代的人?”一个精灵般的声音出现在柳婉儿身旁,来者是个打扮怪异的女孩子,看上去年纪和自己相仿   提到汽车苏小小的表情忽然黯淡下来,柳婉儿这才得知,苏小小就是在和父母一起坐车去旅行的途中,发生车祸而死的,现在她的父母都还在抢救中   难过过后,苏小小问起柳婉儿的死亡原因,柳婉儿告之她,自己是被贴身丫环小梅推入池塘淹死的   “那你知道小梅为什么要推你入池塘吗?”柳婉儿被苏小小问住了,是啊,自己平时对小梅不薄,她为何要害自己,思来想去,柳婉儿都找不出原因”   听柳婉儿这样一说,苏小小忽然眼睛一亮,对柳婉儿低语道:“我们逃走吧,我回二十一世纪,你回乾晋朝   就在这时,后面传来一声怒喝:“你们两只小鬼,要往哪里跑?!”   不好,鬼差追来了,两个女孩相视一眼,便拔腿就跑就在她们距离生死门仅一步之遥时,苏小小忽然一个重心不稳,啪地摔倒在地,鬼差的索魂鞭应声而至,苏小小立即被死死套住   “别管我,快跑!不论你到了哪个朝代,都要好好活着!”苏小小的声音越来越远,此时的柳婉儿早已泪水满面   看见她因为痛疼而扭曲的脸,中年女人一阵心痛,哽咽道:“小小,你别急,医生马上来了   她不确定地问道:“我是苏小小?”   见她连自己的名字都忘了,张妈的泪水再次决堤:“你就是苏小小,我可怜的小小在张妈的悉心照顾下,柳婉儿一天天健康起来,渐渐能下床走路了,而通过这么多天与现代人的接触,柳婉儿也学会了很多现代人的语言、行为方式他们一家人整整过了三年这样艰辛的日子,直到大哥有了自己的生意,家里的条件才渐渐改善   其实苏力恒是个被父母遗弃的孤儿,在他三岁的时候,苏家父母领养了他,而从他进入苏家的第一天起,苏家父母就对他疼爱有加,而大哥苏志恒更是将他视如亲弟弟般对待所以苏力恒对大哥大嫂的感情早已超越了一般的兄弟之情”   闻言,林锦权精神一震,随即又有些担心:“青山,你说小小知道有我这个外公吗?她会认我吗?还是会像苏力恒那样恨我?”   如果苏小小像苏力恒那样恨自己,那他要怎么办?林锦权无法想像那种场面”刘青山知道今天苏力恒是有备而来,要见苏小小只能等时机了   门外,彪形大汉见苏力恒过来,立即齐声叫道:“大哥好   她看上去恢复的还不错,但她的生命和健康还是苏志恒夫妇牺牲自己性命换来的,想到这,苏力恒不尽又怨恨起了苏小小   但张妈可是他们苏家的恩人,他不得不顾及她的感受”苏力恒不想让张妈担心,继续道,“现在小小失忆了,如果回到熟悉的家里养病,也许能帮她尽快恢复记忆将她的不安看在眼里,张妈以为是因为失去记忆所产生的陌生感,于是带着柳婉儿一处一处熟悉环境”这笛子是苏志恒留下来的,从小苏小小就缠着苏志恒给她吹笛子听,耳濡目染下,苏小小也能吹上一两曲,如今看她对这笛子有感觉,张妈开心都来不及,又怎么会不允许她吹笛子   楼下的苏力恒听到笛声也十分诧异,便寻着声音来到书房,眼前的一幕让他心中一颤   此时张妈也原感而发道:“如果志恒能听到这笛子,一定很开心”   她的话让苏力恒的心再次冷却:“张妈,你带小小回房休息吧,才刚出院,不要太累了苏力恒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老是对苏小小产生异样的感觉,他必须去飙两圈,让自己恢复正常 追击   伴随着引擎的躁动声,空气在耳旁急速流动,苏力恒那颗失控的心也渐渐恢复了正常频率   丢下一个嘲讽的笑,苏力恒驾驶着自己的悍马飞驰而去   “少庭”柳婉儿不想和于少庭有距离感,“我可以叫你少庭哥吗?”   声音很轻,带着期待   看着两人间的柔情互动,苏力恒忽然有些后悔让于少庭负责苏小小的安全但在英语老师的眼里,却将柳婉儿的茫然看成失忆的后果,即心痛又心急,明年就要高考了,以苏小小现在的英语水平,要如何通过明年的考试啊   “小小,你没事真的太好了”车里的中年男子拿出手机拨通了110:“你好,我要举报,在你们警察局旁边停着一辆黑色宝马,里面有人私带枪支   不一会儿,于少庭便看见几个全副武装的警察从警察局里走了出来,发现他的黑色宝马立即围了过来”在为首警察的示意下,于少庭配合地下了车”为首的警察显然十分气愤,交待完后转而对于少庭说:“谢谢你的配合,但你的车不能停这里,那边有停车场,你可以将车停那去   ——————————————————————————————————————   推荐《霸爱叔叔》的姐妹篇《大王爷小相公》,关于苏小小的故事 包扎伤口   一回到苏家,于少庭立即被苏力恒叫到书房   “原本见他们使用飞刀,我以为是老鹰帮那帮马来人做的,但从后来他们叫警察来搜枪的举动看,这应该是华人帮派所为,而对方之前的种种做为,应该是想误导我们   “好了小小,你身体才刚好,回房休息去吧,我来帮少庭包扎伤口”当听到苏小小被人追杀时,林锦权震惊的同时,更多的是担心,女儿已经离开自己了,万一外孙女再有个三长两短,可要他怎么活啊   “你查到苏力恒的背景了吗?”林锦权又问道”苏力恒的神密让林锦权越发担心苏小小的安危,不知道苏小小这次被追杀是否和他有关   新加坡   “什么?出现第三方势力   “没错   “是不是你不会教啊?”苏力恒开始怀疑轻云的教学能力”严厉的话言将柳婉儿的希望彻底打破   一番指导后,柳婉儿依然将马步扎得面目全非,苏力恒实在无力了   就在柳婉儿绝望之际,张妈偷偷出现在她身边,悄悄留下一句话又迅速消失了”   见他妥协,大家无不欢心雀跃   “叔叔!”   柳婉儿的惊呼驱散了苏力恒所有的欲念,面对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她,方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聪明如他立即为自己找到了应对的说词:“你一个女孩子家怎么洗澡也不关门的,万一进来了什么不良份子,你该怎么办?”   柳婉儿之才想起,急于洗去一身臭汗的她忘了关门,幸好进来的是叔叔,又想起刚才自己还硬要叔叔帮她按摩,真的羞死人了   “以后注意了柳婉儿将刚才发生的一切及自己的担心告诉了张妈,听完她的叙述,张妈神密一笑,对柳婉儿一阵耳语,顿时让柳婉儿红了双颊,天啊,她都干了什么?!丢死人了   迅速跑回自己的房间,柳婉儿将门死死锁上,希望能锁去所有的尴尬   而其他人则向柳婉儿投去了疑惑的眼神,他们都很想知道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让柳婉儿称紫鹃为‘婶婶’   片刻的沉默后,苏力恒开口道:“她不是你婶婶,以后不要乱叫人   于少庭也十分震惊苏力恒这突然的决定   既然叔叔决定了,应该有他的考虑,柳婉儿顺从的跟着紫鹃上了车 不可以吹笛   望着苏小小的窗户,于少庭心中阵阵惆怅   房间里的苏力恒被柳婉儿的笛声吸引,当他推开窗户时,却看到令他怒火中烧的一幕,她这是在干嘛!居然深更半夜对着一个大男人吹笛子,还跟他眉目传情,真得气死他了!   苏力恒第一时间冲进院子,一把将柳婉儿提溜到身边:“这么晚了你居然还在这里吹笛子,不知道明天一早还要上学嘛!”   完全不理会一旁的于少庭,苏力恒提着柳婉儿,大步流星地离开了院子   将柳婉儿拉入自己房间,苏力恒摆开叔叔的架势,开训:“你知不知道时间已经很晚了?”   柳婉儿怯懦地点了点头”   “不行!”再让你吹着它跟男人眉目传情啊,不可能!   “我保证以后晚上不再吹笛子还不行嘛?”   看着柳婉儿哀求的眼神,苏力恒有些心软了   紫鹃知道苏力恒决定的事很难改变,但一想到一当放任苏力恒对苏小小的感情,那后果将不可想象,于是她想了一个自认为折中的办法:“那就让少庭教吧,他是我们中射击最好的   柳婉儿实在不怎么喜欢手里这种被称为‘枪’的东西,黑乎乎的一点都不雅致,又大又重,没握一活儿她的手就酸了”   紫鹃的话让苏力恒皱了眉头,什么李书腾,他怎么从来没听说过,于是带着柳婉儿来到客厅”此言一出在场的其他三个人都震惊   谁知紫鹃一动也不动,苏力恒的火气更大了:“紫鹃你听到没有?”   “你不要对人吼了”   关注柳婉儿的李书腾又怎么不知道目前她英语的糟糕程度,憋住笑,从字母开始辅导   青筋暴露的他,一把提起李书腾:“你小子想吃豆腐啊!”   “给我滚!”将来不及反应的李书腾扔出房间,啪地将房门锁上   柳婉儿觉得自己有必要跟他说清楚,苏力恒说的没错,一个好人家的女孩是不应该和一个男人纠缠不清的:“书腾,我们只是同学,以后如果没有重要的事,不要来我家找我”   又是那样痛苦的眼神,柳婉儿移开视线,逼自己不能再心软:“我已经忘了过去,如果你还记只会让你痛苦”   “我可以等你重新想起”柳婉儿真想告诉李书腾真像,告诉他,他爱的苏小小已经死了,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是柳婉儿,让他不要再折磨他自己了,但话到嘴边还是缩了回去   “少庭哥,你怎么了?”过了好一活儿,柳婉儿轻声问道   如果可以,她想为少庭哥分担忧愁   不要说话,让我再放纵一秒,一秒就好,于少庭在心里呐喊着   这次柳婉儿并没有拒绝李书腾,任由他跟着自己,从教室一路说到校门口,讲他和苏小小的故事   “祝福你们   “只是车灯撞坏了,老先生不用太介意   车内的紫鹃看他们靠近,立即握紧口袋里的枪,只要他们意图伤害车里的人,她就立即干掉他们”即使认为这两人没有危险,但于少庭也不能掉意轻心   太像了,她太像她的母亲林家美了   “我是你……”差点告诉她自己是她外公,林锦权赶紧改口,“我姓林,小小这个名字很好听   “这是我份内的事   松了一口气的三人并没有发现苏力恒脸上露出的危险信号   看来他的属下胆子都越来越大了,他们以为这样一个低级的谎言就能搪塞他,他倒要看看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紫鹃清楚地听到从房内传来女人浓重的喘息声,眉头微微一皱,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少庭哥,你能不能再答应我一件事?”柳婉儿眼里有些紧张   “放心,我不告诉他”   柳婉儿开心地笑了   “Yu,speaking”   (我需要数据,如果你们不能提供数据来证明,我是不会相信的”   柳婉儿不明白他的意思,疑惑道:“少庭哥,你没欠我钱啊比如:‘the old man’是老人的意思,你不能翻译成:这老男人”看着眼前一脸茫然的女孩,于少庭忽然有些无耐,路漫漫其修远兮啊   对了,今天是她考试的日子,会不会是考差了   其实柳婉儿已经在于少庭房前站好近一个小时了,之所以不敢进来,是因为今天英语考试她的成绩依然十分惨淡,想起少庭哥每天工作那么辛苦,回家后还花那么多时间和精力辅导自己,这样的成绩她要如何拿来见他   就这样啊,柳婉儿不确定的问:“你不想知道成绩嘛?”   于少庭微微一笑:“傻瓜,这次的成绩只能反应你现阶段的英语水平,只要你继续努力,总会拿到高分的,所以它不重要   于少庭打开试卷,上书着一个大大的‘33分’   是叔叔,如果让他知道这么晚了自己还在少庭哥房里,一定会大发雷霆   “没关系,我们又没做见不得人的事,让你叔叔知道你在这里也无妨   “什么事那么开心?”苏力恒也发现了他的笑容”既然小小不想让大哥知道她在这里,那就随她的意吧   “先别下定论,仅一个号码还不能说明问题   “其实你没必要那么害怕你叔叔的,他对你还是很关心的,只是有时态度霸道了点 喜欢垃圾的老人   “叔叔,我们训练射击吧”   第一次,苏力恒对自己训练柳婉儿的想法产生悔意,眼前这个单纯并有些柔弱的女孩,因为他的关系,无端端需要去学习这些残酷的东西,而她自愿学习的目的尽是为了不变成自己的负担   “好,我们去射击场”   和英语一样,体育也是让柳婉儿头痛的一门课,看着一旁挥汗如雨练发球的同学,真不知道现代人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让女孩子做这些粗鲁的事情,难不成要把她们一个个训练地很强壮去打战吗?   “苏小小,不准偷懒?!”   体育老师的吼声让柳婉儿不敢再有片刻停滞,立即捡起排球,开始无力的击打”体育老师见状立即上前和司机沟通”林锦权一眼就看到了柳婉儿,内心满是激动”柳婉儿恭敬地打招呼道,她记得他说过他姓林”林锦权一下不知道该如何回道,情急下瞎扯道,“我来体验生活,其实运垃圾也蛮好玩的”   “小小,我以后可以常常来看你吗?”林锦权眼里充满期待”   看着上面让他吃惊的头衔,林锦权,细细嚼着这个名字,于少庭忽然想起,小小的母亲好像也姓林,难道他们之间有什么联系”   今天虽然没发生什么事,却提醒了于少庭紫鹃的保护依然存在露洞,看来他得提醒她一下   门外的苏力恒,牙齿紧咬,双目喷火,气死他了,她居然偷偷跑去找于少庭,还在这么晚的时候,当他死了不成?!   但苏力恒也同时发现,在他的高压政策下,柳婉儿已学会了隐瞒与躲避,所以从今天起,他要开始怀柔   本想去找他,可叔叔说了,少庭哥白天工作太辛苦,不能再影响他休息,想想便只好做罢了   “我要去南方”泪水无法控制适意滑落,仿佛当初父亲离开她离开母亲上战场时的别离,她不想再经历一次那样苦痛的等待   不,她是他的,谁也不能碰!冲进车库,他要去找她   唇间的吻温柔而灼热,述说着他无尽的依恋,终于,于少庭依依不舍地放开怀中的人儿,发现她早已面红如桃花”   好想说陪他,却在他的眼里看到了企求,于是柳婉儿顺从地迈开了步子   当太阳再次升起,柳婉走进于少庭早已离去的房间,泪水默默藏进心里,现在的她比起来时已变得成熟坚强,轻抚他睡过的床单,她会等他回来”苏力恒道,戚家不除,流川堂内的纷争永远不会结束”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的响动,让苏力恒和轻云一下缄默”直接下命令   “不,告诉我他到底干嘛去了?我要知道   “你回去不?”这是给她的最后一次机会   但柳婉儿哀求的眼神让她不忍   “小小,少庭去执行一项任务,这项任务很重要,也很危险,但你要相信他,他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知道他有危险可自己却无法为他做任何努力,原来得到答案的结果只是让自己更担心,更害怕,更无助   她的话吓到了所有人,大家都以为她要减肥,紫鹃更是有些不安,她不会是知道于少庭有危险后,便食欲不振了吧   “小小,你改天也教教我吧   “庙里的和尚天天吃素身体也很好啊”雷公发飙了,张妈也只能好声劝柳婉儿 第38章 她怎么了   射击馆内   吃素事件后,苏力恒更加关注柳婉儿的饮食与健康但苏力恒严厉的目光让她不敢松懈,勉强击出子弹,结果脱靶了”大声叫着她的名字,让恍惚的柳婉儿终于有了反应   “小姑娘,你哪里难受啊?”   虽然他是医生,但他也个男人,柳婉儿还是不好意思告诉他自己痛经”想起刚才那诊所和医生,苏力恒再度冒汗   “小小,你真的没事吗?”   面对张妈的追问,柳婉儿终于开了口,吞吞吐吐道:“张妈,我,我那个来了   “大哥,让我来煮吧”轻云可不客气   梦里,柳婉儿看见娘亲正坐在她的床头,伸出手轻抚她的腹部,那手,好温暖,肚子的疼痛感也随之渐渐减弱了   当柳婉儿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医务室的床上”李书腾掩不住内心的关心,“以后来例假应该跟老师说的,这样很伤身体的”   什么例假啊?柳婉儿听不懂他的话,有些茫然地点了点头   柳婉儿知道李书腾口中的‘他’是指于少庭,对他的担忧和思念,让她的心情一下变得沉重”李书腾记得他是小小的叔叔,上次去苏家,就是他将自己扔出小小的房间的   “您放心,我现在的主要任务也是高考   算你小子识像!   “小小,我们回家休息,等一下我再跟老师请假   “他们还说我们这幢楼是乱坟岗中阴气最重的地方,所以一楼才会供奉四大金刚,就是为了压邪的   “我就说没鬼的吧,瞎紧张!”怒斥了保安甲,保安乙伸手正欲去关窗户”只见保安甲忽然脸色惨白,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只见一个红衣男子站在窗外的电线竿上,夜风吹起他的流海,露出一双圆目,正凶狠地盯着他们   “刚才那个手电筒是谁扔的吗?”红衣男人怒瞪着两人   男人一把抓住保安乙的衣襟:“好你个小子,我在修电路,你干嘛无缘无故拿手电筒砸我,跟我去派出所!”   “这位大哥,你先别急 第42章 带你回去   电梯一打开,出现眼前的是一扇钢化玻璃门   走至门边的风水鱼缸,轻云将手伸入水中,按下鱼缸内的一块暗红色石块,只见一个密码键盘立即从墙上探出   “什么人?”为首的男人相当警觉,轻微的推门声还是引起了他的注意 第43章 神秘的轻云   “小小”紫鹃离去后,苏力恒的心沉到了谷底,毕竟是和自己同生同死过的兄弟,知道每次出任务他们都面临着着生命危险,但他从来都坚信他们有能力战胜一切,当忽然听到他们中有人可能会离开自己,内心不惶恐那是骗人的   “在直升机上,我已经对他的伤口做了处理,如果能平安度过72小时危险期那命应该就能保住了,但飞镖已伤到大脑,即使性命保住了,能不能醒来也只能听天由命”   “我尽力而为吧   不知怎么的,柳婉儿总觉得今天的紫鹃怪怪的,好像有什么事瞒着她,一种不祥的预感萦绕在她心头   “叔叔,你告诉我少庭哥是不是出事了?”抓住他的手,柳婉儿很是着急”   “你做梦吧,要不我现在带你去轻云房间看看,看他是不是回来了   来到楼梯口时,忽然传来的脚步声把柳婉儿吓得躲进了角落里   于是伸手将自己的外套脱掉,接下来是衬衣,看着他渐渐裸露的上身,柳婉儿眼珠都快掉下来了,虽然和于少庭有过亲密的拥吻,但也没有见过他光着身体的样子,而且这还是柳婉儿长这么大来,第一次看见男人袒胸露背   “要我帮你吗?”忽然的声音把她吓了一跳   一听到‘死’字,柳婉儿立即红了双眼,不到两秒泪水就开如啪啪的往下掉   “好吧,我带你去见他   “你除了喜欢偷窥,还喜欢偷听是吧?!”恶毒的语言脱口而出,让柳婉儿想在自己起先的行为,一下红了脸   那滴血让柳婉儿的心也跟着抽痛了一下,将手指拿到自己嘴巴前,对着伤口小心吹气   终于结束了呼呼的动作,柳婉儿撕开刀仁给她的创可贴,小心意意地贴到苏力恒的伤口上,动作极为轻柔”   看着对自己露出甜甜笑容的她,苏力恒心里的魔鬼叫嚣着,吃了她,吃了她!   在要扑向她的前一刻,理智终于战胜了魔鬼,苏力恒转身冲进浴室,打开花洒,冰凉的清水一泄而下,渐渐冲走了满身的邪念”   “大哥,可以吗?”听到张妈的话,刀仁的眼睛都亮了只是柳婉儿还是不明白刀仁的宝贝到底是什么   “那就交给你了小小,我去内室休息,如果这些仪器点了红灯,你就叫我”   话音一落,刀仁便嗖地从地上站起,两眼闪着精光,冲到书架前,他一定要找出方法让于少庭在半个月内醒来,一定要!   看了一眼努力中的刀仁,苏力恒回到病房   “我现在不忙   “我们家老爷快病死了,临死前想见见你   柳婉儿认得照片上的女人是苏小小的母亲,再看一旁的题字:爱女大学毕业”刘青山的眼神里充满哀求   就差一步,刘青山就成功带走柳婉儿了”柳婉儿害怕地咽了咽口水,不敢看苏力恒的眼睛   好啊,都叫他外公了,苏力恒很生气,但更心酸,柳婉儿的选择让他感觉到了背叛,她居然为了一个自己仇恨的人要背他而去   “苏先生,孙小姐自愿去见我们老爷,请你不要干涉”   柳婉儿说得就快哭出来了   “你可是答应过我,什么事都不对我隐瞒的哦”苏力恒笑着提醒道”委屈的眼泪在苏力恒走后,终于滴了下来   她已有两天没去看于少庭了,她怯懦,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从小娘亲就教育她女德,做为女子必须从一而终,可那天她被苏力恒强吻了,她觉得自己不洁不贞,对不起于少庭   “小小   “小小”带着零下十度的低气压,从刀仁身边走过,留下一句半命令的话   可今晚的发现让他更加气愤,她居然在躲自己!   思来想去,苏力恒决定去找她   紧张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叔,叔叔”   一句话堵住了所有的抗议,苏力恒满意地继续享受自己的美食   其实昨晚一离开她的房间苏力恒就后悔了,自己不应该那样抛下她的,毕竟那是她的第一次,又是在她认为自己是她亲叔叔的情况下发生,可碍于面子又不好意思回去,结果闷在房间里独自担心了一个晚上   她怎么可能睡得好!不过他靠自己这么近干嘛?万一被人发现他们的异常怎么办?紫鹃他们可都在一旁看着呢   柳婉儿慌张地想挣脱他的手,却引来苏力恒更有力的钳制,她就这么讨厌自己的碰触?!   “让叔叔看看,脸怎么这么惨白,身体没有不舒服吧?”声音充满了关心,可只有面对着他的柳婉儿才看得见他脸上的不悦”   虽然早上这一幕叔侄间的交流很平常,而且还带了一丝温馨,但看在紫鹃的眼里却有些怪异,特别是此时柳婉儿的反应,尽让她产生一丝莫名的不安   沉思中的柳婉儿根本没有听到她的声音   “小小,到了   “你怎么了?”   “没,没事   “我吃饱了”柳婉儿头也不敢回,拽住刀仁的衣服跟着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他的话让柳婉儿更加难过,现在她还敢来看看他,一旦他醒来了,她要如何面对他?   想起这些,柳婉儿不尽红了眼框”刀仁说罢便冲进了内室,其实他已找到方法,就差最后的验证了   “小小,时间不早了,你该复习功课了,跟叔叔下楼”苏力恒命令道”柳婉儿转而对紫鹃道,“紫鹃姐,这两天我老是做恶梦,半夜醒来好怕,晚上可以跟你睡吗?”   其实紫鹃一点也不相信她的话,但意识到她是在躲苏力恒,便答应了”冷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情绪   顺从的关上门,又听他道:“到这边来   一个强势的吻落下,瞬间吞掉了柳婉儿所有的惊呼   嗯~她味道还真是该死的好,苏力恒无法否认对她的渴望已折磨了自己整整一天”苏力恒相当满意,宣布完管理规定后,就该办正事了,对着秀色可餐她,他的嘴角露出一丝邪恶,“接下来,就让我吃了你吧   嗯嗯呀呀,欲huo焚烧之际,柳婉儿隐隐有些明白,此吃非彼吃   嗯~谁在摸她?柳婉儿迷迷糊糊睁开眼睛,一双贼贼的眼睛让她完全清醒,昨晚的一切全数回到脑子里”看着钻回怀里的人儿,苏力恒故作恶狼样   看着她仓皇离去的身影,苏力恒不尽叹了一声气,他干嘛顾及那么多啊,让她请一天假不就得了,看着自己冲天的欲望,他还是乖乖去冲冷水澡吧   “咦~紫鹃你的脸怎么肿了?”轻云发现了她的异样,关心的手伸到一半却被紫鹃拦了下来   就在这时,刚睡醒的刀仁也下楼觅食了   见他出现,轻云立即上前询问:“刀仁,你知道是谁打了紫鹃嘛?”   被他这样一问,刀仁才注意到紫鹃脸上的异样,聪明如他立即想到谁是凶手   “知道什么了?”紫鹃故意装傻,她在弥补,她不想她尴尬难过 第57章 决择   “清理干净了吗?”苏力恒问得是戚家在新加坡的势力”   “哪要怎么称呼你啊?”这个要求让柳婉儿觉得有些为难   “你又不听我的话了是吧?”苏力恒咪起了眼睛   “恒~”声音很弱,弱得连柳婉儿自己都听不清”   被一个大男人虎视眈眈地盯着,要她怎么静得下心来做功课,四处乱飘的思绪让柳婉儿半个小时一个题也没有解完   “她要敢批你,让紫鹃直接揍她!”敢动她女人,活得不耐烦了   大手伸进她的衣内,胸衣瞬间落下,指尖邪恶的挑拨朵蕾,吟哦间激情开始燃烧……   待一切平静,身旁的男人依然霸着她,大手圈住她的腰,腿也架在她的身上   他在压制内心的怒火,怕自己会忍不住质问她,那会触及他高高在上的男性尊严,因为他的女人心里只有别的男人”李书腾劝道   坚决地摇了摇头,她再也不回去了,她要开始新的生活,正常的生活!   见她坚持,李书腾有些无耐,但也总不能看着她离家出走不管啊,心想要不要通知她的家人”   柳婉儿犹豫了,她不太想跟他回家,可这高高的围墙她又出不去,于是妥协道:“我跟你回去,但不能让你父母知道   这是一间摆满书的卧房,柳婉儿在书桌上看到了一张李书腾和苏小小的合影   不想她再自责,李书腾转移开话题:“你饿了吗,要不要吃点东西?”   被他这一问,才意识到刚才爬了半天墙,她还真的饿了   “你们要做什么?”刘青山一眼就认出了他们是当日守在柳婉儿病房前的那伙人”刘青山紧张地上前询问   “什么,林家都找过了,没有小小的影子”看她强撑着眼皮,李书腾说道”她决定今晚通宵不睡觉,等明天李书腾去上学了,她再补眠,反正学校她是不能再去了”他收留自己已经很好了,她怎么还可以鸠占鹊巢”   轻云一个电话催上去,很快刀仁就出现了   “小小失踪了   “会不会去同学家玩了,这个年纪都爱玩   衣服后面的柳婉儿长出一口气,终于逃过一劫,感谢佛祖保佑   看来这里是不能再呆下去了   “当然有啦   柳婉儿向对方介绍了自己的真识姓名,这一刻起,她再也不是苏小小,她要做回柳婉儿   两个女孩就这样约好了一起生活   她们谁也没有发现,两双邪恶的眼睛正紧盯着她们”   当她们走到一拐弯处时,忽然两个陌生男子窜了出来   “小妹妹,要去哪里啊?”   柳婉儿害怕地躲到了小由身后   看着两个男子越逼越近,小由忽然拉起柳婉儿转身就跑,两个男子速度更快,一下就抓到了她们   “救命啊!警察救命啊!”柳婉儿的喊声引起了警察的注意   “婉儿,你家好大啊   苏力恒又道:“带几个兄弟去把那家美发店给端了   苏力恒拿着筷子用力戳着碗里的饭”   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苏力恒有些不好意思的停下手里的动作   “啊,终于吃饱了”小由是她来到现代后结交的第一个好朋友,柳婉儿希望能跟她分享一切”从小看尽人间冷暖的小由怎么会觉察不出苏力恒字里行间的逐客之意,虽然她也很想留在这个又大又漂亮的大房子里,可这毕竟不是她的家”柳婉儿苦苦哀求着,抓着小由的手死死的”张妈终于妥协了   “该死的丫头,你知道我找得你多苦嘛,真想把你吞到肚子里,看你以后还怎么跑!”   他的心从未如此悬而不落,此时只有真真识识的碰触她,才能消除一整天不见她的那份担忧   “啊~”虽然已经有过好几次了,但他巨大的充实还是让她有些不适应”   终于把这个大麻烦赶走了,柳婉儿正要刷牙洗脸,忽然听到张妈的叫门声   不知道是不是做贼心虚,柳婉儿总觉得张妈的眼神带着审视   她不是一个会撒谎的孩子,而此刻她的表情已说明了一切,张妈的心越发紧张,因为刚才她看到苏力恒衣裳不整得离开她的房间   忽然,透过柳婉儿微敞的领口,她胸前那个醒目的红印,让张妈的心彻底跌入了谷底   “洗刷完快点下楼”   “张妈,你听我说”苏力恒对她安慰性一笑,“小小真不是我亲侄女女,我不是大哥的亲弟弟,我是被苏家领养的孩子   “张妈,这是真的   “力恒,你……”他的沉思让张妈害怕,他到底对小小是什么想法?   片刻思索后,张妈直直地看进苏务恒的眼睛:“力恒,如果你对小小没有感情,就早点放手,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   苏力恒在她眼里看到了远远超出她个体能量的保护性与坚定,忽然他有些疑惑,是什么因素让张妈对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女孩如此保护、关爱?   也许那个一直深藏在他心里的关于张妈的疑问,背后隐藏这一个巨大的秘密   “不行!”   “不行!”   一老一少两个女人异口同声反对   “我不同意这种同居的行为,除非你们以结婚为前提交往   “不行!”   “不行!”   没想到她居然也反对,苏力恒看向一旁的柳婉儿,眼里露出一丝危险的信号:“你很排斥和我以结婚为前提交往吗?”   他是不想被女人套牢,可一听她也不愿意和自己有任何婚姻约定,就莫名的十二分不爽!   “我,我才不嫁给你   “大哥,那我们也走了”轻云和刀仁也感觉到了苏力恒和柳婉儿间的火光四射,拉上早已伤心欲绝的紫鹃,迅速离开雷区   “为什么不愿意和我以结婚为前提交往?”苏力恒努力控制自己的怒火   “小小”女孩的出现让床上虚弱的男人脸上顿现神彩,努力支撑着想坐起来,却被一旁的刀仁制止了”苏力恒对于少庭微笑着点了点头,“不要急着下床,再好好休息几日   “叔叔,我……”她想留下来陪少庭哥,可话还未说出口就被他抢了去”苏力恒满脸柔情   “轻云,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他们走后,于少庭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问,而他的脸看上去更加惨白了   过了好一活儿,于少庭才再度开口:“你们都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轻云也不尽感慨   “痛~”柳婉儿终于忍不住痛呼出声”说罢便要拽她离开”   “少庭哥   小由崇拜的目光射向于少庭,她佩服死这个苍白的男人了,居然有勇气和暴君对抗,还有他对小小的爱,让她好感动,如果自己能遇到这样一个男人就好了   “发生什么事了?”这时轻云和紫鹃也上楼来了,正好看到这一幕   “你怎么知道她不想跟我走?”苏力恒威胁的目光看向柳婉儿,要是你敢留下来,就死定了!   “那就让她自己说吧   柳婉儿转过头,坚定地看向另一个男人”   他的话让柳婉儿心惊,再看他盯着自己肚子的目光,柳婉儿忽然有些恍惚”柳婉儿做出了让她痛苦的决定,为了孩子她决定放弃自己的爱情”苏力恒柔声道   “紫鹃姐,我,我可不可以不选”小由抓着柳婉儿的手,苦苦哀求”   “什么事?”声音冷冷的,但总算是有回应了   这该死的丫头,故意不理她,她居然真的几天不来找自己,这几天可把他憋死了   “恒,你就别逼小由去上学了,还有刀医生的电脑和装备,也给他吧   “嗯”   什么诚意啊?柳婉儿疑惑地看着他,根本没有注意到他手上越来越放肆的动作   “恒,这是书房   “恒,我们刚才这样会不会伤到孩子?”   她的话让苏力恒心里咯噔一下,心虚地应到:“应该不会吧   今天的体育课她又装病没去上,原因很简单,为了肚子里的宝宝   想着便上了顶楼,自从于少庭伤势恢复后,这就成了刀仁的房间和工作室   闻言,刀仁两眼闪闪发亮   “少庭哥~”他的话让柳婉儿有些感伤   “不要坐太久了,夜里风比较大   看着他孤独的背影,柳婉儿的心阵阵抽痛,多想留住他啊,可自己已没有那个权力 第72章 小由的阴谋   “大哥,这两天小小没有再去找于少庭,他们只是昨晚在庭院聊了两句”苏力恒   餐厅里,看着对苏力恒前恭后倨的小由,刀仁鄙视道:“没有脊梁骨的热狗!”   “你说什么呢?找死啊   “是,大哥   过了一活儿,小由开口道:“大哥,我来苏家也好几天了,总不能老这样白吃白喝下去”苏力恒顾作镇定,继续手中的工作,但精神已无法集中   这一刻,柳婉儿心中所有的委屈与怨恨终于暴发了,冲了过去,对着苏力恒的胸膛一阵狂风暴雨般的捶打”   “我不是苏小小,不是!”柳婉儿疯狂地摇着头,眼泪已淋湿了脸颊,“你能给我什么?!除了会欺骗我,威胁我,欺负我,占有我,你还能给我什么?!”   “不,我可以给你一切你想要的,甚至比于少庭能给你的还要多!”她的眼泪让他心痛,这一刻他真的后悔对她不经意的伤害,但依然不后悔骗她离开于少庭   不会是那丫头来找他认错了吧,迅速下床,跑去开门,结果来人是小由   如果可以他真想宰了眼前这个老是激怒他,折磨他的女孩,可是,该死的,他舍不得   “去让刀医生包扎一下吧   “刀医生,你轻点吧”   “这本来就是应该的”恋爱中的男人真是零智商,刀仁提醒自己千万别傻傻地去碰触爱情   回来的柳婉儿看到两个男人坐着聊天,将衣服披到苏力恒身上,和刀仁打了声招呼,扶着包扎完伤口的他一起离开了   “哎哟~”见她要走,苏力恒立即痛呼出声”说着人已冲进浴室,给他放洗澡水   “苏力恒有没有欺负她?”那件事发生后,不知道那小子会不会把气撒到她身上”刘青山觉得有些丢脸,做外公的怎么可以教别人把自己外孙女的,何况是在大厅广众之下”不就受了一点伤,干嘛老是使唤小小,张妈白了他一眼   “的确蛮不方便的   “小小   “这是什么?”   “是我无意间在公司旁的商场里看到的,觉得很配你的笛子” 第78章 度假去   “小小,我们去度假吧   “好,是我说错话了,你是后击博发型的可以吧   “等等,要不要跟张妈说一声   余气未消的苏力恒发现一旁的柳婉儿正瞄着他偷笑,这该死的丫头,不同情他的糟遇就算了,居然还敢嘲笑他 第80章 白黑黄棕   “把林锦权当年逼大哥大嫂走投无路的事实整理出来,我倒要看他如何博取法官的同情”   坐在化妆镜前擦着湿露露的头发,柳婉儿有些报怨:“这里的天气怎么这么热   “不”   看着镜中她狡黠的目光,原来她也学会拿自己开涮了”男人摸着自己的俊脸   “哼!”四个女人集体扭头,送给柳婉儿一记冷哼   “跟我跳   “为什么不阻止?”英格不能理解柳婉儿的默默无为,在他的思想里,爱情一定要争取、捍卫   那笑仿佛一朵盛开在月下的晚香玉,素净芬芳,看进英格眼里,久久无法淡去   苏力恒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赶紧松开手:“不好意思四英,我有些累,先跳到这吧”英格毫不掩示内心的喜爱和赞美   抵着她的额头,低沉的男音有些嘶哑:“我们回酒店   被四人前后左右开弓,硬拉着往室内走   左哄右骗下,苏力恒终于逃脱了四个姐妹的魔爪,偷偷跑出来找那个让自己心心念念的小女人,却发现海边的石凳上早已人去无影踪   苏力恒眉头紧锁,坐立不安,他已找遍了整个丹绒鲁海滩,就是不见她的踪影,在这里她人生地不熟的,到底会去哪了?   不会是遇到什么危险了吧?被浪卷走?掉入悬崖?被人绑架?苏力恒越想越害怕   他们也发现了她,叽哩呱啦对她说着一堆完全听不懂的语言 第85章 谁来收拾房间   “天啊~力恒,你怎么伤成这样?!”英格一声尖叫   当苏力恒带着柳婉儿回到俱乐部时,焦急等待的人们一见他满是血迹的手,立即一窝蜂而上”   四英的母亲是马来西亚贵族,算起来和苏丹还有一定血亲”苏力恒对四英温柔一笑,感谢她对自己的袒护”三英死死抓着他的衣服   再看其他三个女人,嘟着嘴一脸企求   “谢了”   因为刚才的博斗,苏力恒的身上已满是沙粒和血迹   “不要啊~”好羞人的   水波荡漾中,男人的粗喘,女人的娇吟,千古不变的韵律荡人心神…… 第87章 相拥夕阳下   放纵的惩罚就是苏力恒的伤口感染了,还引起了低烧   此时的苏力恒和柳婉儿就一种感觉,汗啊~   等英格走后,苏力恒吃了药,又睡了一觉”他已在床上躲了一整天,都快憋死了,必需出去透透气   “小小,你昨晚怎么会跑到黑沙海滩去?”苏力恒忽然问道   “恒   “小小,你什么时候站在我身后的?”苏力恒这才发现她的存在,立即收起脸上阴狠   “恒,你是不是要打击谁?”柳婉儿试探道   “小小,今天天气不错,我们出海吧”苏力恒不想她再纠缠这个问题”当一英把一件比基尼递给她时,柳婉儿立即闭上眼睛低下头,打死也不接过那件所谓的衣服   来不及惊呼,柳婉儿人已被海水淹没,咸咸的海水一下冲入口鼻,前世被丫环小梅推入池塘那刻的感觉瞬间回来了,挣扎中,惊恐慌乱无助的她渐渐失去了意识”三英挂着眼泪,拼命道歉   其实她们也只是想跟她开个玩笑,没想到她反应那么严重,她们四人好不容易才将她拖出海面”这时,床上的人儿忽然惊恐地喃呢   “我怎么了?”她依稀记得自己好像被三英推下水了   “你掉到海里,不过现在没事了”   他算是已领教够了她的语不惊人死不休,不要临走了,再把人全得罪光   和他们挥手告别,苏力恒带着柳婉儿踏上了回国的飞机   苏家   车才停稳,柳婉儿便迫不及待地冲进了屋子   两天后   “大哥,轻云的车已在外面等了”   小由本来就是他计划外的人物,她去不去并无所谓,只是   车子开至一片林区,这里是去墓地的必经之地   “注意安全   轻云立即打转方向盘,企图从路边的杂草地突围   看着她失控的样子,于少庭眼中闪过一摸痛楚,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说罢人便跑向货车的驾驶室,却发现司机早已乘乱跑了 第93章 守护他们   柳婉儿看到于少庭疯狂地冲向自己,紧接着她和苏力恒被一双强壮的手臂抱起,一同摔进路边的草丛里   随即,一阵巨大的暴炸声传来,感觉一股强烈的冲击波将她的五脏六腑都震了一下   “轻云哥,把恒和少庭哥搬到更安全的地方吧,我怕再发生意外   “你没事吧?”   头部的痛疼让苏力恒想起之前发生的一切,赶紧询问柳婉儿的情况”这点疼痛他还能受的了   “去吧,去看你的少庭哥吧   见他不语,柳婉儿犹豫了一下,还是离开了   不想她去就命令她不准去,装什么大方嘛!   害得自己想抓狂!   回来啊,小小,不要去少庭那里,我也是病人,需要人安慰的   柳婉儿一听说苏力恒头痛,就立即离开了于少庭的房间”   其实他怀疑这个人已不是一两天的事了,这次事故只是更加证实了他的猜测罢了   “大哥,那我们现在要不要对这个人采取一些措施?”于少庭担心如果此人真是内奸,会再次危害到家里人的安全   “先生,麻烦让一下   “小姐,你醒醒”   “是啊,年轻真好”   “谅你也不敢!”女孩伸出拳头秀了秀   两人的战争终于平息   “让开,我要下车了!”女孩站起身,气势汹汹道   这时车子忽然一个急刹车,女孩眼看就要跌倒   于少庭及时扶了她一把:“你没事吧?”   “别吃我豆腐!”女孩丝毫不领情,一站稳立即拍开于少庭的手   忽然,于少庭感觉有些不对劲,身上好像少了点什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冲她淡淡一笑:“没什么”   真得没什么吗?她明显感觉到了他的失落,柳婉儿心里有着一丝担心   这大概就是受过西式教育的苏力恒和从小在封建家庭长大的柳婉儿最大的差别吧   “少庭哥   “小小”于少庭对她淡淡一笑”   “很难再找回来了   “小小,我有点累了,先回房了”胡乱找了个借口于少庭起身离开,他要马上去洗澡,马上把这件衬衫丢掉!   看着匆匆离去的于少庭,柳婉儿不禁疑惑,他怎么了?这样慌乱的他还是第一次看见   “小小,也许你可以劝劝力恒,让他放下当年的事,这样对他对你也许都会好一些   可他还是她名义上的叔叔啊,而且苏小小也只有他这样一个家长”那一定会把老师吓到的”这该死的丫头,居然学会挑战他了,“如果你想他去,就去找他吧,但以后再也不要来找我了,有他没我!”   “恒,你千万不要生气,虽然他是亲外公,但在我心目中你绝对是最重要的   她以后打死也不再提外公两个字了,她很怕他真的不理自己   “写一份保证书给我,保证以后不决再提林锦权这个人,以后谁跟你说了什么关于林锦权的事都必须跟我报备   看见小由拿着药进来,苏力恒道:“你来得正好,我这里有份重要的文件,你帮我送去公司吧   “我和网友约了等一下要上线抢劫一个人的装备”小由的声音很低   苏力恒忽然抬起头,锐利的目光让小由不自觉回避   “大哥~你,你不要乱说”小由逃命似地离开了书房”   苏力恒在椅子上坐下,将兴奋的女孩搂上膝,圈着她的腰”   柳婉儿开心地笑了,又为自己刚才的抱怨而难为情,盯着他的下巴,摸着上头的胡扎,以掩示内心的羞涩   慌慌张张的扣上衣服,柳婉儿早已满面通红,天啊,这回脸丢到家了”轻云道,不敢正视苏力恒的脸   “林董事长,别来无恙”苏力恒说得一脸不在乎   终于恍过气来,林锦权咬着牙道:“我永远也不会承认你跟小小的关系!”   哼,他才不需要这老头的承认!苏力恒一脸鄙视”   于少庭心中一惊,他失恋已经够伤心了,这林老先生就不要再拿他说事了”   当他死了呀,居然给她穿这么暴露的衣服,整个背都露出来了”   斜眼看着设计师眼中的痴迷,苏力恒心里那个不爽,最讨厌别的男人色迷迷地看着她的眼神,她的性感只能他一人拥有   已无力的设计师最后拿出了压箱底的一套淡蓝色修身小礼服”苏力恒淡淡道”   设计师长出一口气,这年头生意不好做啊   林氏集团风华地块被一家不知名的小企业收购可是轰动了全国,大家纷纷揣测这家企业的幕后老板,后据多方查证,金主居然是闻名华人圈的新加坡华川基金会,这家基金会棋下控股了多家银行和保险公司,其资金实体不足以用‘雄厚’二字来形容,因此好多大企业的老总纷纷挤破头只为求得一张今日酒会的邀请函   看见会场里身着礼服,落落大方的她,林锦权心中一阵感慨,她都已经是个大姑娘了,而因为自己当年的不理智,让他整整错过了她十七个年头,如今依然是骨肉分离   发现向自己走来的林锦权,柳婉儿立即面露喜悦,其实上次听刘青山说他病危后,她一直有些担心,现在看来他的身体还不错”苏力恒满脸笑容客套着   说罢便搂着柳婉儿上台,将林锦权硬生生地凉在原地   看着羞涩的女孩,苏力恒目光中满是深情   是的,上次的车祸让他认清了自己对这个女孩的感情,她已是他生命的一部分,他要跟她同度此生,他不想再有任何人或因素将他们阻隔,所以他将他们的婚礼定在明年七月,那时她也高中毕业了,也已年满18岁,他会带她到国外去完成婚礼   “恒,我去一下洗手间   烦闷的柳婉儿独自来到庭院,发现小由正坐着发呆”   闻言刘青山露出一丝欣慰,但一想到那个更加头痛的苏力恒,他会轻意跟林锦权道歉,甚至脱离黑社会吗?好像很难   “还好,只是闪到腰了”   说着捡起掉在地上的一大包垃圾离去   多么希望这一切都是林锦权编的,不行,她必需亲口问苏力恒”   苏力恒松了一口气,原来如此   “谁又跟你说了什么?”苏力恒斜眼道”柳婉儿立即心虚的不敢看他的眼睛   天啊,都还没嫁给他就开始管他了,苏力恒忽然对自己未来的生活有些担忧   失魂落魄地回到房间,躺到床上,却再也睡不着   脸上露出一丝微笑,也许这就是即将有家室的男人思想上的转变吧   麻木的任由他搂着自己,这个晚上,柳婉儿彻夜未眠”只要能晚点回家   不明白她为何如此忧愁,轻云觉得有必要跟苏力恒沟通一下她的情况   柳婉儿终于发现她的存在:“没事   “小小,我们明天晚上一起出去吃饭好吗?”他想跟她单独约会”   这丫头真是越来越不把他放在眼里了,也许他该放弃那狗屁女性独立理论把她困在家里,省得她出去多了心也花了 第114章 大哥的女人   “砰、砰”两声”中年男子立即下命令   他的挣扎让瘦小男人举足无措   冷风与枪身的刺激下,被打昏的柳婉儿渐渐清醒了过来,发现中年男子的举动,她第一个反应便是将中年男子扑倒   “她怎么样了?”苏力恒急急赶来   “大哥,是我失职了   “大哥,是林锦权他们来了”   “你,你……”气死他了,林锦权瞪得眼珠子就快掉出来了”看到林锦权紧张的样子,苏力恒心里就十分爽,刺激他的话一说再说   好累,忽然不想再看到他,不想再听到他的声音,因为她已分不清他的哪张表情哪句话才是真的   “少庭哥,带我走吧”   “他说的气话太多了   她眼中的绝然让于少庭沉默了,片刻后才道:“你考虑清楚了吗?真的要离开大哥?”   点了点头,眼神里充满坚定”   点了点头,她本来就不属于这里,离开也许可以重新寻找真正的自我”   叫着她的名字,却得不到任何回应,心里安慰自己她不会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出事的”   点了点头,于少庭怎么会不认得流川堂的手下,没想到大哥这么快就追来了,也许他心里并不是没有小小   四处搜索的眼神仿佛在找人   “老大,二当家到底长什么样啊?为什么大当家把帮里的事都交给二当家了?”等待实在太无聊,瘦小男子又忍不住问道   中年男子立即拿出手机,拨出一串号码:“行动   推开人群,看见柳婉儿双目紧闭倒在路中央   痛苦撕扯着苏力恒的心,忽然他想到一个人——林锦权,现在也只有他有这个能力可以庇护他们   “轻云,带上人,我们去林家”一声令下,一伙人终于离开了” 第121章 五年后   记者会   “苏小姐,请问这次回国,会在国内举办个人演奏会吗?”   “正在筹划中”   “听说您和盛亚集团董事长于少庭先生的婚期将订于下个月五号,请问此事是否真实?”   微微点头,女子的脸上带着甜甜的笑意   “外公,等我和小小的婚礼结束,我会逐步接手林氏集团的”现在他成功了,是该考虑接手林氏,毕竟也该让年迈的林锦权安享几年轻松的晚年生活 第122章 宁静里的不安   望着窗外夜空下的城市,那房子,那街道,那路灯,一切好像没什么变化,但她已经不是五年前那个初到现代世界的懵懂女孩   “只是想起了五年前的自己   脸在他肩上蹭了蹭:“五年前我的生活里不只有他   “嗯,我们也该让外公过几年舒心的日子了 第123章 暗处的眼睛   某音乐学院的礼堂里   几百双略带稚嫩的目光崇拜地看着台上优雅弹奏着钢琴的白衣女子,陶醉于她指尖下倾泄而出的动人旋律   一双铁拳握得死紧,五年来他日日夜夜生活在痛苦的煎熬中,而他们这对背叛者却你侬我侬过得如此幸福,他一定要将他们加殊于他身上的痛苦十倍奉还   见她出现,于少庭已第一时间下车   “少庭哥,那我回房了”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查出问题出在哪一环节了吗?”于少庭脸色严峻   “外公,我看先将这个消息暂时封锁,等查明原因后再做应对吧”林锦权交代道   第二天,当于少庭正准备出门,只见刘青山拿着几份报纸匆匆跑了进来   他该将他归来的消息告诉她吗?   不!心里的声音肯定的回答自己   这时电话响起   “外公,情况了解的怎么样了?”   “是几个工人上岗前没有进行全身消毒将细菌和微生物带入了厂区   “下一步您打算怎么办呢?”于少庭问道”   女子大方得将手机递给柳婉儿”   这句话仿佛一块石头,投入柳婉儿的心里,溅起巨大的波澜 第127章 只因一场误会   看着报纸上不断暴光的饮料行业食品安全问题,苏力恒脸上露出一丝冷笑,看来自己当年的手下,如今已成为商界的一只雏鹰   “没什么   “他是不会见你的   “少庭,让盛亚和林氏合并吧,一来可以激励士气,两家企业的员工们现在都需要信心的支持,二来更可以整合两家的资源”说罢佣人关上门   其实在柳婉儿出现在大门口时,苏力恒便已透过窗户看见了她,激动的心情无法抑制,只想第一时间冲下去抱住她,不让她再离开   他变了,俊逸的脸上多了一份风霜,冷峻的目光更加冰冷,刹那间,她感觉到了心痛 第131章 恶魔的条件   沉默萦绕在两人间,有种欲窒息的感觉   “……”柳婉儿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往下继续了   他的阴沉让她有些怯懦,但想起风雨飘摇的林氏和盛亚,鼓鼓勇气,开口道:“可不可以放过外公和少庭哥?”   她还是开口了,苏力恒很不开心,极度不开心!   看着他向自己靠近,柳婉儿忍不住后退了几步,结果被困在苏力恒和墙壁中间”柳婉儿的眼神有些闪躲”   他还是选择了逃避,也许只有装傻才是对自己最好的保护,对这段感情最好的保护”柳婉儿给自己找了个开场白   “不用了,我没事的 第133章 那谁   “小小,你要去哪?”   柳婉儿刚要踏出门,于少庭的声音便传来”   不回答他就全当她同意了   “谁?”女孩不悦的回头,而此时她手里正拿着甜筒,舌头并未因于少庭的出现而停止舔食   没错,就是这张脸,五年后的她已从女孩变成了一个小女人,而那双眼睛却依然贼溜溜,让于少庭记忆犹新,恨之入骨   “你干嘛?”女孩欲挣脱开于少庭的钳制,却发现无能为力,气极败坏地吼道,“找死啊,敢调戏老娘!”   挣扎中,一条银链从她的衣服里滑出   就在于少庭的手距离项链仅0   一把抱住了她:“你怎么电话都打不通的?”   “我手机掉马桶里了”其实她是想带于少庭去和心理医生沟通一下,帮他放松一下精神”   听他这么说,柳婉儿也只好放弃去看心理医生的想法,但心中还是有些担忧,怕他累出问题来   所以她会将自己最好的一面拿出来,坚持到酒会结束   这时,助理忽然跑了过来,附在于少庭耳边,轻言了一句   “苏总,你好   而他的出现又将宾客的注意力重新转移回这场酒会的主题   柳婉儿也惊呆了,正当她为于少庭的窘境担忧时,没想到竟会发生这样戏剧性的转变   直到签完协议,于少庭才从梦里清醒   扣完扣子,苏力恒慢悠悠地走过他的身旁   “少庭哥……”声音含在嘴里,想跟上他的脚步,却举步为艰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终于还是忍不住掉了下来   “把钱拿出来   “你们这群小流氓想干嘛?!”   于少庭诧异地看着眼前的女孩,莫非她要见义勇为?   面对多名流氓而不畏惧,于少庭忽然有些佩服她的勇气   朱壮壮正想着,几名男子又一拥而上   看着抱头鼠窜的男子们,朱壮壮不瞒的嘟起了嘴:“你自己可以摆平,干嘛还让我帮你!”   “小姐,是你自己呈英雄的,至始至终,我都没有喊过一句救命   一只手拉住了她   这点小伤就搞成这样,以后她还怎么出来混啊”朱壮壮闷闷地扭过头,左手托着下巴,看着天花板上的日光灯   “你想干嘛?色狼!”朱壮壮想阻止他的行动,却发现他已将衣服内的项链掏出   “好了,还你啦   苦苦追寻了五年的项链再次回到自己的手上,于少庭难掩心中激动   就在这时,朱壮壮忽然一把抢走他手里的项链,欲跑   只见柳婉儿虚弱地靠在车座上,双目紧闭   “你不会一个晚上都呆在车里吧?”看她身上的衣服还是昨晚那件,于少庭不明白她为什么不回房间   柳婉儿羞怯道:“衣服被你撕破了,我回不去”   “我打你手机了,你没接,又打了几次家里的电话,接电话的都是刘叔,我不好意思跟他说   伸手摸了一下她的额头,烫的吓人   “小小,你人难受吗?”   “只是感觉有点软”说着人已坐入车内”   她坚持不能就这样出去   挂上点滴的柳婉儿躺在病床上睡着了   抚摸她的发丝,于少庭看着潮红渐渐从她的脸上退去   “少庭哥,我怎么了?”她感觉心里阵阵忧伤,为什么会这样?   “你刚才做恶梦了”   柳婉儿放心了   “好,好,我相信你   “少庭哥~”   于少庭发现自己的心脏一刻间停止了跳动,好一活儿才干涩的开口:“婉儿你好美   可爱的他让柳婉儿一下忘却内心的不安,对他投以微笑   点点头,不知为什么,柳婉儿忽然觉得小男生的笑有些不怀好意,让她想起一个人”话音一落,只见小男生嗖地钻进了柳婉儿的裙摆内,抓着她的大腿转圈圈   欲提起裙摆的手又放了下来,这是公共场合她不能撩裙子,但小男生丝毫不理会她的叫喊,在她的裙子底下一个劲地转圈   立即打电话交代手下给傲通制造一点麻烦,支走了于少庭”柳婉儿想挣开他的手,人已被他拉入试衣间”声音里带着威胁   “羞羞脸,玩亲亲   “小鬼!”苏力恒低声吼道,他一定要揍他小屁屁,伸手欲去抓他   柳婉儿相信他说到就会做到,但如果她悔婚了就会伤害到少庭哥,好矛盾,好忧心,好纠结”柳婉儿淡淡道   “为什么?那件不是挺好的吗?”于少庭觉得那件她穿起来很漂亮”   于少庭的心安下了”脸上挤出一个笑”   柳婉儿的心算安下了”   柳婉儿对正在付款的于少庭道,起身离开”这附近没有停车位,所以车子只能停在附近的停车场里   看她紧张的样子,于少庭疑惑她这是怎么了,好像很怕离开他似的,难道是婚前恐惧症?想到这不禁菀尔   手里的勺子用力搅拌着杯里的咖啡,厉目紧紧盯着街边男女离去的身影   还真恩爱,看他们还能恩爱多久! 第150章 不结婚了   今天选戒指,明天选礼车,后天选司仪……   苏力恒每天看着柳婉儿和于少庭出入婚庆公司酒店珠宝行,心里的火越烧越旺,看来这个丫头是准备不听他的话了,难道她不知道他是属虎的吗?!   那他就不客气了!   拿起手机,拨出一个熟悉的号码:“轻云,给全市的酒店都打声招呼,谁敢承接小小的婚礼酒宴,第二天就不用开门了   “你别固执了!一但傲通宣布破产,你就要面临殊多官司,我一把老骨头无所谓,让我来承担这一切,你还年轻,留得青山不怕没柴烧 第151章 不再容忍   柳婉儿那句‘我不结婚了’仿佛一把利刃深深刺入于少庭的心   伸手关掉床头灯,室内立即变暗   但直到今天晚上,期待中的事依然没有发生,他坐不住了   于是,他来到林家,乘着夜幕爬进了她的房间   柳婉儿毅然地点了点头,特别用力,特别坚定,带着一丝故意,他们之间的较量每次都是他大比分胜利,这回她也要做一回狙击手,和他对抗一下   就在这时忽然门外传来林锦权的声音:“小小,你睡了吗?”   柳婉儿心里咯噔一下,如果让外公知道苏力恒正坐在自己床上那将引起什么样的骚乱?天啊,千万不能被发现   顺便惩罚一下这个不乖的丫头   刚要离开的林锦权听到她的叫声,又折了回来:“小小,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外公   这丫头怎么了?林锦权十分疑惑   门外的声音终于消失了,柳婉儿松了一口气   正要起身,胸前的一只大手让她的睡意一下全消,侧目看去,苏力恒正躺在她的身边酣睡,而此时的他们全身次裸   “你干什么?还早……”嘴巴被柳婉儿捂住,声音全含在了嘴里   “小声点,不要让人听到了   见他不动,柳婉儿只能拿起衣服帮他穿,而苏力恒似乎很享受这样的服务,任由柳婉儿在他身上忙活”佣人奇怪,平时她们的小姐是不会这样拖拉的   “你怎么来的就怎么走,快点   “大家不用害怕,我们也是来观礼来的   “苏力恒,你想干嘛?!”林锦权第一个站了起来,冲着永远让自己看不顺眼的男人咆哮   看着挣扎的于少庭,苏力恒一个眼神,只见紫鹃忽然拿出一条手帕往于少庭脸上一挥,他立即睡了过去”   柳婉儿不敢动了,她相信他说得出做得到,他本来就是黑社会,还有什么是他做不出来的   “继续吧,神父”   神父早被吓傻了,在苏力恒催促加威胁的目光下,颤抖着唇念出熟得不能再熟的婚词”   而他身边的男子见状一点也不客气,直接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手帕把他的嘴堵上   “外公   这个恶魔,他除了会威胁和欺骗还会干什么?!   看了一眼昏睡过去的于少庭,还有被堵住嘴的林锦权,柳婉儿无耐吐出那三个字:“我愿意”   他的举动也太玩命了,她会放心才怪   现在怎么办?明明是要嫁给少庭哥的,却成了他的新娘,好乱啊”苏力恒的声音很冷淡,内容却把柳婉儿惊住了   陌生男子向她递来笔,柳婉儿顿了一下,在心里叹了口气,她永远被他牵着走,算了,离就离吧,反正已经够乱了,再乱还能乱到哪里去   “你不能囚禁我   紫鹃正准备离开,又被叫住:“紫鹃姐,我可以打个电话给外公吗?”   她想了解一下少庭哥的情况   看着空荡荡的房间,还是先想想等一下他过来后要怎么面对吧   可当神父问她是否愿意成为他的妻子时,她迟迟不决,他生气了;当他拿着离婚协议书要她签字时,她毅然决然,他更生气了   但这些都微不足道,对她的爱早已远远凌驾于一切怨恨和怒火,只是好面子的他希望她能跟自己说一句软话,告诉他其实她心里也有他,可这该死的丫头始终傻乎乎的,成天只会担心别的男人,从不把他放在心上”轻轻唤了一声,他什么时候来的?   而这声呼唤让那道眼神瞬间消失,取而代之是两团雄雄燃烧的火焰   仿佛被灌入一大口山西老成醋,苏力恒七孔冒酸气,怒火直冲天花板,随即烧焦一大片   书房内,苏力恒正交代紫鹃堂内的一些事情,忽然听到一阵脚步声靠近   房间里只剩下苏力恒一人,而随着时间一秒一秒的流失,心里的不安越发强烈,那丫头是个死脑筋,万一真的认定他和紫鹃有一腿,会不会又像五年前一样跑了?   不行,他得回去看看,想着便立即起身冲出了书房   脑子里全是苏力恒拥吻紫鹃的一幕,既然不爱她为什么还要纠缠不休?!   此时只有泪水能安慰她内心的悲凉   苏力恒的拳头握的死紧:“你们走不掉了   犹豫了一下,还是挣脱了那个温柔的怀抱,不去看于少庭写满‘不要’的眼神,柳婉儿不想连累他,因为她知道站在他们面前的人已化成了魔,现在的他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第162章   苏力恒在她的眼中看不到生气,眼前的她仿佛只是一个布娃娃,没有灵魂的布娃娃,心里不禁有些发慌   自己偷走了她五年,是时候将她还给他了   告诉自己不要再回头,那个女孩已找到她真正的港湾,也许台风还会咆哮,但在港湾的庇护下,一切都会海阔天空   苏力恒的目光一直停在柳婉儿身上   柳婉儿瞥了钢琴一眼,随即垂下目光,苏力恒心中有些失落,但并不愿就这样放弃   “你这个狠心的丫头,怎么可以就那样走掉,音讯全无,你可知道张妈有多担心你”苏力恒的语气里带着哀求,她老人家一回来就开始数落他,一直没停过,他哪有犯那么多错误,搞得他在一群手下面前提不起头   “小小,你多吃一点,看你瘦得干巴巴的   将手里的‘避孕药’放到床头,柳婉儿背对着苏力恒躺下,虽然知道他不喜欢自己,但心还是忍不住隐隐做痛,既然那样厌恶她干嘛不放她离开?   不要掉眼泪,不要让他知道你很在意,默默告诉自己,努力隐忍着”   “张妈你能不能先帮我说说好话   “遵命!”搂住张妈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满脸献媚,“那就有劳您老人家了   两年前大英和三英已相继结婚,所以英家五个兄妹只剩三个还是自由人”在新加坡的五年里张妈见过英格他们几次,自然认识他们”   英家三兄妹闻言都瞪大了眼睛,好一活儿还是英格先开口:“你不等小小了吗?”   他可是非常清楚这五年他对那个女孩的寻找与等待,他终于放弃了吗?   “我的老婆就是小小   苏力恒打开手帕看了一眼那东西后立即将其握入手心:“你们是怎么得到它的?”   “在飞机上从一个色狼身上顺手牵羊摸来的”四英对苏力恒调皮地眨了眨眼 第167章   “小小”   “哪有,我只是过来扶她一下”英格即无奈又好笑,自己的好友果然是个醋桶”   不说还好,这一说让苏力恒越发肯定他对柳婉儿有意思   “你也知道要面子啊?那怎么都不给别人面子!”反正英格也不是外人,张妈便无所顾及地开训   “他没事吧?”英格也有些担心   害怕地抓住了车窗上方的扶手,柳婉儿怯怯地询问:“你要带我去哪里?”   握住方向盘的手一个颤抖,他没听错吧,她是在跟自己讲话吗?   苏力恒转过头,紧张地盯着那个女孩:“你在问我吗?”   柳婉儿被他盯得有些不好意思,涩涩地点了点头”话音一落车开得更猛了,因为这样她才会跟自己讲话”苏力恒瞎诌道,这个医生就是他自己”苏力恒觉得很冤枉   “那楼下那些牧羊犬是干嘛的?”不就是怕她这只羊跑了派来看着她的嘛   “你活着是我苏力恒的人,死了是我苏力恒的鬼,做人做鬼还必须经过我的同意,怎么会跟我没关系”讨厌她跟自己撇清关系   等苏力恒讲完电话出来,发现房内空无一人   这下苏力恒明白了,那丫头是故意把他锁在房内,没想到小羊羔也有反击的时候,不禁莞尔”   算她狠!如此答案让苏力恒再有气也撒不出来了,无力地冲四名手下挥了挥手,让他们离开   告别友人,离开咖啡馆,看了一眼身后紧紧跟随自己的四个壮汉,心中有些无奈   看看天色尚早,不知道现在外公在干嘛,真想回林家看看   “哪个酒店?”二英立即询问,她好几天没有见到苏力恒了   “你怎么了?”敏感如于少庭立即觉察到她的异样”四个属下立即跑路,不敢再多停留一秒钟   “我回来拿东西   “和几个朋友喝了活儿咖啡”   嘎,这是什么状况?   柳婉儿看着苏力恒拿了一个文件袋离开,白紧张了,原来他什么也不知道   刚才他回房间拿了文件就离开了,刚到大堂便看见柳婉儿和于少庭站在酒店门口谈话,心中一阵诧异,于少庭怎么知道他们住这里?   但细细一想很快便明白这只是一个巧遇   其中一人终于坚持不住了,全盘托出:“大嫂和二分堂主还有她外公约了明天中午吃饭”苏力恒抓起床上的外套,离开了   经历了那场婚礼后三人再次坐到一起,一堆的问题扑向柳婉儿,微笑着一一解答,刻意忽略了她签下离婚协议书的事,告诉林锦权她和苏力恒相处的很好   边走边问道:“谁啊?”来人没有回答,一味按着门铃   “你们知道恒去哪里了吗?”柳婉儿急切的询问   正聊着,便见小由下楼   这种恐惧的感觉让她想起了在乾晋朝自己被害前的那一刻,也是满室的黑暗,也是阴风阵阵,也是可怕的鬼影……   陷入回忆的柳婉儿心中的害怕与悲伤越来越浓重,已许久没来打拢她的孤独感重新霸占心灵深处,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嘤嘤低泣   小心意意地从被子里露出半个脑袋,紧张地打量四周,卧室内一切正常,松了口气,将被子拉下   “啊!”一声尖叫,柳婉儿用力抱住自己的头,濒临崩溃的边缘   一到新加坡他便忙的昏天暗地,三天里只睡了不到八个小时,更没有时间给家里打电话   今天纠缠了多年的恩怨终于划上了句号,他坐最后一班航班赶了回来   “小小,发生什么事了?”苏力恒轻声问道   看到床上一脸呆滞的柳婉儿立即上前检查情况   “有人恶作剧吓唬小小   这个晚上可怕的事没有再来侵扰,柳婉儿一夜好眠,醒来时发现那个消失了三天的男人正躺在自己的身旁   “你想去哪就去哪,没有必要在意我的想法   又是夜晚,柳婉儿一个人孤单单地坐在床上,房间里的灯都开着,今天晚上那个可怕的敲门声还会响起吗?害怕的情绪早早笼罩了她,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情况,呼吸也变得小心意意,忽然她好像闻到淡淡刺鼻的味道,越来越浓……   一个白色的身影出现在晕暗的走廊里 第182章   苏力恒猜到了是二英装神弄鬼吓自己的妻子,却没有猜到她也是被人利用,空气里淡淡刺鼻的味道告诉他对方用了迷药,所以他们在门外才没有听到房内一丝的异动,该死的,他应该早点动手将这些余孽清除的!   拿出手机拨出了轻云的号码:“立即查找小小的方位,随时向我报告   柳婉儿迷迷糊糊中好像看到了小由出现在房间里,然后她就什么也不知道了,等她再次恢复意识发现自己正躺在江边的石凳上,而她的身边正坐着小由还有一个她打死都不会忘记的人,那个曾经绑架过她的中年男人”小由命令,中年男人立即上前挟住柳婉儿   “啊!”一声惨叫,中年男人用力推开了柳婉儿,这一推将瘦弱的她猛地推入了江中   眼前视线一片模糊,好一通找终于发现了那个揪着自己心脏的身影,奋力划水向她游去,当手碰到了她的身体,苏力恒用力将她拉向自己,看到她紧闭的双眼苏力恒感觉呼吸都被停止了   “我是怎么知道你的真识身份是吗?”紫鹃淡淡一笑,“五年前大哥就怀疑你了,派我到日本彻查你的身份,你的母亲小林夏,东京一歌厅的坐台小姐,二十四年前认识了戚永盛,并成了他的情妇   “我没事,先送小小回去吧”苏力恒从地上站起,放松下精神的他这才将注意力转移到小由这伙人身上,他还没跟他们算伤害他妻子的账呢   而此时的小由已完全没有盛气,问苏力恒:“你是怎么开始怀疑我的?”   “还记得五年前的那次扫墓吗?明明不喜欢网游的你却用网游为借口要求留在家里,因为只有这个借口才能让你留下的同时也留下你唯一在意的刀仁 第185章 用生命叙说爱   当刀仁发现中年男人的枪对准了自己时,完全忘了反应,只是呆愣地看着黑洞洞的枪口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开枪的中年男人,他没有想到自己这一枪打重的会是他一直尊崇的二当家   “你快说啊   这是哪里?   她又要去向何方?   现在的她又是谁?   一切都是那样的迷茫,直到她又看见那两个长像奇怪的人 第187章 痛苦的决择   阴云笼罩着苏家,恍过神后的苏力恒立即和刀仁商量医治柳婉儿的对策,细谈过后决定联系全球各知名医院,将柳婉儿的病例发给他们,看能否找到更好的医治手段   “怎么了?”   “大哥,我不知道这算是一个好消息,还是坏消息”只见张妈从屋内走了出来,走到他的身边,“你已经和小小结婚了算是林家的孙女婿,老是这样和林家对着干,你让小小夹在中间怎么做?”   “张妈,这事你不要管了”   愣愣地看着苏力恒,好一活儿张妈才恍神,开口道:“你怎么知道的?”   “林锦权怎么会知道小小的课程安排,准备地出现在她的体育上?刘青山又怎么知道小小什么时候会出现在哪家服装店,早早地在试衣间里等她?还有为什么只要小小一出事他们总能第一时间知道?这一切都告诉我你和他们关系非一般”   “原来我早就露馅了   终于房门动了,林锦权三人从里面出来,看见站在过道的苏力恒他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随即别开眼神,淡淡道:“小小就交给你了,千万要将她照顾好   “其实我早就知道了事情的真像,但出于私心我对小小瞒下了,所以不用对我道谢,那只会让我惭愧”   话毕两人相视而笑,这一刻迷途的兄弟情谊回归了”   “时间你定吧”苏力恒淡淡道,这个时间他真的决定不了   “就今晚吧,我检查了小小的身体状况各项指标都已稳定   看着他凝重的表情,刀仁实在有些说不下去了,但这个问题他必须跟他说明:“大哥,这个手术存在风险,虽然我会尽全力让这种风险降到最低,但谁也无法保证手术百分之百成功”   “好的,那就辛苦你了   凌晨,苏家其他人都进入了梦乡   “三个月来我每天都给小小检查身体,各项指标数据一天比一天好,可以说现在恢复得和正常人差不多了,但就是没有舒醒的迹象”贾鬼差还是有些担心,她可是有前科的人   “所有能用的方法我都用了,如果可以我真想灵魂出壳直接去把她带回来   当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苏力恒握住了柳婉儿的手   “我用了五年多的时间终于认识了你,婉儿,而这认识却是在你离开之后,你是不是怪我一只将你当成另一个人所以才不回来的?如果是我向你道歉,只要你回来,随便你如何惩罚”   说到最后苏力恒的声音已有些哽咽,抓起柳婉儿的手抵在额头”   话落贾鬼差立即冲到办公桌旁,打开抽屉一能乱找,然后摸了一张黄黄的符冲回柳婉儿身边,往她额头一拍,柳婉儿看见自己糊模的手又渐渐清晰了”贾鬼差道   贾鬼差又对柳婉儿抱怨道:“你真是个麻烦鬼,所以违纪违法的事都和你沾边”   “我也是”   贾鬼差看着两个女孩,终于要和这两个麻烦鬼说拜拜了,耶!他的苦难到头啰   这么快!柳婉儿内心不自觉一声惜叹,难道自己还不舍得此生?不,在经历了那些纠葛与痛苦后她还有什么可不舍得的,就这样走吧   “你们两人别磨蹭了,快点,谁先来?”身后的贾鬼差催促着   “你吵个鬼!谁知道孟婆汤是苦是酸,做一下心理准备不行啊?!”   被苏小小一吼贾鬼差安静了下来,怯怯地等在一旁”   “你,你是谁?”他的眼神好可怕,好像要把她吃了,柳婉儿吓得缩了脖子”   男人拉扯着苏小小的衣袖,那个生着闷气的女孩忽然一拳迎上他的胸堂,然后一阵狂捶”见识了她打白衣男人的狠劲,现在的贾鬼差可是怕死了苏小小   “如果你自己无法决定,而你又不叫你的上司,那我们就走了”无奈下贾鬼差只好去通知他的上司,奈何桥管理中心的主任”这时贾鬼差赶紧出来打圆场,“其实也不是我们逼她们抬胎,只是她们的阳寿已尽,本来上次就该抬胎的,但被她们逃了,事件已拖了这么久,实在不好再拖了”叫形势往他们这边倒苏小小又冒出来叫嚣”   “原来就是这两块小石头惹的祸,好办”   说完这句话她再也没有回头了   “天啊,我是积了多少孽才惹了你们这两个麻烦鬼,随便你吧,我管不了了   小心意意地抱出忘川河,在原来的位置放好”   柳婉儿也看到了,她无法相信这是真的,因为她一直严格按照苏力恒的要求吃避孕药,怎么可能会生孩子呢?!   用力拍了拍三生石”本就担心的林锦权,听苏力恒念得不禁揪紧了心脏,忍不住站了起来”医生解释道“这可是犯法的,万一被人知道了你我可要丢饭碗的   走着走着柳婉儿便发现这条路好像是通往生死门的   贾鬼差和林鬼妹一见时机已到,忽然一起扑向了柳婉儿   “婉儿我们这也是为你儿子着想,你想一个孩子没有妈妈多可怜啊,你还是回去吧 第201章 大结局(一)   苏力恒一边拿着奶瓶给儿子喂奶,一边跟躺在床shang的柳婉儿讲话:“老婆,你到底要偷懒到什么时候?我现在即要赚钱养家,又要照顾儿子,身兼双职真的很累,你快点醒吧,再不醒我就要把儿子送人了”柳婉儿的声音有些干涩”   苏力恒立即照做,抓着她的手放到她的嘴边”   柳婉儿的表情立即黯淡了下来:“你连这个都骗我”   “我们不是签了离婚协议了吗?”天啊,到底有多少事是她不知道的?   “我早把那东西撕了”这时苏力恒才想起自己好像一直忘了跟她说他们并没有离婚“不行!我们感情好好的为什么要离婚,而且连孩子都有了”   “如果你不同意,我就起诉离婚,孩子归我   嘴上则继续道:“以后没有老爸在你身边,如果有人欺负你你要学会忍耐,如果有人骂你是没爹的孩子,你也不要伤心,因为老爸永远爱你”   说着放在下方的手暗暗用力捏了孩子的屁股一下,该死的,平时那么爱哭的他到了这个关键的时刻居然缄默了!   苏力恒狠狠心,更加用力一捏,‘哇’的一声,洪亮的哭声破口而出”   “老婆你真的不离了?!”苏力恒立即抬眼看她,满脸的惊喜   可能是因为该才被苏力恒捏得实在有些痛,不论怎么哄孩子依然哭个不停   “是不是饿了?”柳婉儿道   林锦权和于少庭第一时间赶来看望,看站激动的两人柳婉儿忽然有惭愧,自己为了和苏力恒怄气在地府待了近一年,不过幸好还是回来了,要不然如何对得起关心她的家人   柳婉儿和于少庭心中一惊,他怎么把她的真识名字叫出来了”苏力恒道,既然知道她的真识身份,那干嘛还让她做什么苏小小,她就是柳婉儿   卷二:   大学二年级总是不耐烦等它唱完,中间有太多的烦闷转折要唱完它,不外因为既已开幕,无法逃躲 帝王将相,才子佳人的故事,诸位听得不少 他是虞姬,跟他演对手戏的,自是霸王了 灯黯了 漫是人声市声 后来,清朝没落,天桥也就堕落凡尘,不再是天子专有实际上二十五六,却沧桑疲惫 她指指身畔的孩子” 脖套上一双好奇的大眼睛,长睫毛眨了眨 因为场中全是光秃秃的脑袋瓜 他喝光了酒,吃撑了桃,不忘照顾弟兄,于是顺手牵羊,偷了一袋,又一筋斗翻回水帘洞去 人丛中开始有取笑,阴阳怪气: “糟啦糟啦,鼻子撞塌了!” 小石头心有不甘,再拧旋子,慌乱中又不行了” 一个个猴儿落荒而逃见势色不对,正欲一哄而散找个地方躲起来,但四方是人,男女老少,看热闹的,看出丑的,硬是重重围困,众目睽睽 牵着娘手的孩子,头一回见到这么的一个好样的,吓呆了孩子倒退了一步 满头癞痢的小癞子,一身泥污,已被逮回来,站在最末 “若要成材显贵,就得下苦功 都盼苦尽甘来 “关师父 小豆子右手拇指旁边,硬生生多长了一截,像个小枝桠 堂屋里,只闻强压硬抑的咽气、抽泣 “来!娘给你寻到好主子了摊开一天一天地吃大伙要和气如果是“添饭加衣”那些,又怕师父不高兴 她生下他,但她卖了他 小豆子三步两步跑到窗台,就着纸糊的窗,张了一线缝,她还没走远 小石头道; “钟楼打钟啦,铸钟娘娘要鞋啦,听到吗?鞋!鞋!鞋!睡觉吧 小石头解溲完了,提溜着裤子进来,一见此情此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干什么?欺负人?” 一跃上炕,把小三子和小煤头的铺盖全掀翻练功太累了,睡得沉你爹跟娘呢?” 小石头只豁达地打个哈哈: “那两个玩艺儿我压根儿没见过顺便看看水开了没有 陶然亭,它的中心是一座天然的土丘,远远望去,土丘上有一座小巧玲珑的寺宇,寺宇里面,自是雕梁画栋,玉阶明柱,配厢回廊,布局森严街面上的早点铺刚起火开张,老百姓刚预算一天的忙碌 练功最初是走回场,师父持一根棍子,在地面上敲,笃、笃、笃…… 孩子们拉开山榜,一个跟一个棍子敲打突地停住,就得挺住亮相把腿搁在横木梁上,身体压下去,立在地上的那条腿不够直,师父的棍子就来了师父在旁看了,二话不说,心底也有分数 “表演个朝天蹬,别再丢脸了 关师父气极,连带各人的把式都前功尽废似地,颜面过不去,怒火冲天: “妈的,你也撕撕腿去!” 小豆子望向可怖的墙根又若无其事地跑开 隔壁的人家,早已习惯打骂之声” 小豆子涕泪淋漓,绷紧屁股,啃着板凳头 他也来了好几个月,与弟兄们一块,同游共息,由初雪至雪霁 天桥去熟了,混得不错,不过卖艺的,不能老在一个地方耍猴,也不能老是耍猴不知时光荏苒忽闻得“鞋!鞋!鞋!”的钟声传来你听,不是‘要鞋!要鞋!’这样喊着吗?” “你不是说,她是只鬼魂儿么?”小豆子记得牢,“她为什么要鞋?” 各人见小豆子不晓得,便七嘴八舌地逞能,务要把这传奇,好好说一遍 “别逗了,烦死了就想着自己是个女的又爱打量人家的“鸡鸡”” “花脸倒是看不出大伙鸦雀无声像一根绣花针,连着线往上扯,往上扯,直至九霄云外 小豆子过关了 他童稚的心温柔起来 “不好了!不好了!——” 一个徒儿蓦地走过来,惊扰一众的迷梦” 他钻到他怀中,一阵,——又道: “师哥,没你我可吓死了一看之下自门缝望远,“它”渐行渐远渐小…… 小豆子头上挨了一记铜烟锅子” 艳羡之情,溢于言表自己不行,也就认命了总之,眼前是不是真有花儿呢?是个疑团很快就可与师哥合演一台戏了给我踩桥去师父只凭口说,让小豆子在圈心练着关师父那天拎了点心匣子来见过 “你给我开个戏码,替你插个场子就是” 正式扮戏了 前台左右各有上场门下场门,后面闹嚷嚷的师父给每人画了半边:“自己照着这一半来上油彩,给你们看着样儿 “哎,用白的用白的,你瞧,你这边不是画多了吗?钟无艳一样!” 小豆子第一次扮演美人,吊梢凤眼,胭脂鲜红连绵腮边脸颊眼睑上,不知像什么 “小石头你管你自己不就成了?磕一个头放三个屁,行好没有作孽子是呀,群英会,“群英”的奠基关师父从来不赞、这回更是骂得慌——骂尽了古今英雄: “你这诸葛亮,笨蛋!学艺学到狗身上去啦?” “董卓半点威武也使不出,一味往‘腿子’里躲,怵阵啦?” “关云长怎么啦?千斤口白四两唱,你还‘吃栗子’呢!” “张飞乱卖气力,抢到台中心干嘛?” “你这吕布,光是火爆,心一慌就闭眼,怎么唱生?我看你不如扮个狗形算了!” “还有貂蝉,身体瘫下来,一点都不娇媚,还说‘四大美人’哪?眼睛往哪儿瞧?瞧着我!” 师父这四下数算了一番多年的大道走成河,多年的媳妇熬成婆…… 最初是唱茶馆子,后来又插了小戏园的场子了过节也有馒头吃一重一重地围着: “你这是为我的!师哥我对你不起!” 他帮他裹扎伤口的手,竟不自觉地,翘起兰花指是人是戏分不开了 一见小石头: “——咦?你这道口子是怎么搅的?连脸都不顾啦?脸坏了,谁看你?姜子牙开酒饭馆呀?卖不出去自己吃呀?” 师父急了,一壁张罗着: “哎呀,药散呢?你,还有你,给拿来,同仁堂那瓶台上正上着“跳加官”——都民国了,万众一心,还是想的是“官”,换个名儿,也是官年事已高,六十了但他扮相娇美,没有人发觉它略大、略重把一包银元塞进他手中: “老公有赏啦!” 正瞅着两个顶梁柱子在卸妆的关师父一声哎唷,忙道: “谢谢啦!谢谢啦!” “成了 小豆子正给小石头擦油彩擦汗,擦到眉梢那道口子,它裂了” 倪老公向那高贵的痰盂示意孩子叫它“鸡鸡”、“牛牛”他刻意避忌” 小豆子蹩不住了,就尿尿或隐忍不发,化作一下唏嘘,近乎低吟: “呀——多完美的身子!” 小豆子,目瞪、口呆,整个傻掉了…… 迈出公公府上大门时,已是第二天的清晨” 见得小豆子神色凄惑肚子上绑了块破布 关师父等也过来了: “哦,是野孩子,别管闲事了” 他把布包放回原地:“走哇!” “师父——”小豆子忍不住泪花乱转,“我们把她留下来吧?是个女的” 小石头来拍拍他,示意上路哭得多凄凉,嗓子都快哑了,人也快没气了 恐怕是饿呀,一定是饿了 “来呀,净闷在炕上干什么?咱放小百响、麻雷子去” “剪什么呀剪?” 小石头随手拎起来看,手一粗,马上弄破一张 小豆子结好衣钮,一身做艳颜色,彩蓝之上,真的布满飞不起的小白蝶,这身短打,束袖绑腿,便是诱狮的角色,持着彩球,在狮子眼下身前,左右盘旋钦绕,抛向半空,一个飞身又抢截了 正欲递一串给小豆子,他不见了” “哈!”小石头道,“钱花光了,就只买两块手绢?” “先买手绢,往后再存点,我要买最好看的戏衣——总得是自己的东西,就我一个人的!”小豆子把心里的话掏出来了,“你呢?” 我?我吃香喝辣就成了,哈哈哈!” 小豆子白他一眼,满是纵容剑鞘雕搂颜色内敛,没有人知道那剑身的光彩,只供猜想如一只阁上的眼睛 良久 照相的大喊: “好了好了!预备!” 孩子们又转过来,回复不苟言笑,恭恭敬敬在关师父身后自十二岁至二十岁中间,嗓子由童音而渐变成熟,男子本音一发生暗哑低涩,便是倒呛开始了” 他憨直而用心地,抡起大拳头,握住一管毛笔,在庙里几桌上,一笔一划地写着,写得最好的,便是一个“小”字其他的见不得人,只傻呼呼地,欲团起扔掉小四,你是大师哥,你说,要称什么?” 一个十三四岁的大孩子,正待回答” 关师父咳嗽一下,二人马上恭敬噤声” “记住给我们涂上颜色,涂得好一点” “是是是 刺耳的玻璃碎裂声,令两张傲慢的脸怔住你是不是中国人?吓?” 小楼已招来一辆黄包车,赶紧护送蝶衣上去余气未消: “乳臭未干,只晓得嚷嚷 蝶衣一见,忽想到: “可惜呀,厂甸那家店子,改成了棺材作坊了,怎么打听也问不出那把宝剑的下落 小楼一指: “瞧,我们的大水牌!” 因学会自己名字,便上前细认 因细意端详,刚才的不快,马上置诸脑后密锣紧鼓正催促着,一声接一声,一下接一下” 伸出兰花手,作拭泪、弹泪之姿,末了便是: “待妾身歌舞一回,聊以解忧如何?” 项羽答道:“如此说来,有劳你了——” 她强颜一笑,慢慢后退,再来时,斗篷已脱,一身鱼鳞甲,是圆场,边唱“二六”,边舞动双剑” 袁四爷点点头,又若无其事地听着戏他在包厢俯视舞台,整个舞台,所有角色,就处他掌心”——然后,他又有点不自在 说到“威武有力”,蝶衣忽记起: “这几天,倒真有个威武有力的爷们夜夜捧场” 蝶衣锲而不舍: “我问你,我们做了几场夫妻?” “什么?”小楼胡涂了,“——两百多吧他也若无其事,转向段小楼: “段老板的行腔响遏入云,金声玉振他高声一唤: “给哥哥透个实情,菊仙在哪间房呢?” 仆从和姑娘们招呼着: “菊仙姑娘就来了,段老板请稍等,先请坐!” 老鸨出迎,直似望穿秋水殷勤状: “唷!霸王来了呢!就等着您呀!” 小楼乐呼呼,出示那小茶壶,不可一世: “专诚来道谢姑娘送我的礼物 珠帘在激动着她是姑娘儿,一个婊子,浪荡子在身畔打转,随随便便地感动了,到头来坑害了自己“婊子无情”是为了自保一众见此局面,措手不及 这才是护花的英雄,头号武生” 蝶衣不动声色:“一个好的也没?” “有一个不错 “怎么啦?” 他正色面对师哥了:“我也不希望你去 “哦 原来是为了掩饰苍白,却是徒劳了 霸王唏嘘: “妃子啊,看此情形,就是你我分别之日了!” “砰!砰!” 戏园子某个黑暗角落响起两下枪声 小楼一愕,马上往池座子一瞧 蝶衣在台上,心如明镜他们悄无声响地把死人抬出去就在他一个长得这么大个的男子身后,围上几个刚放学的小孩,十分好奇,在看他签名走至一半,把信悄悄给撕掉,扔弃她四十多,描眉搽粉,发髦理得溜光,吃四方饭,当然横草不拿竖草不掂,只叼着一根扫帚苗子似的牙签儿剔牙 菊仙把满头珠翠,一个一个地摘下,一个一个地添在那赎身的财物上 还是不够?她的表情告诉她 老鸨见到她是几乎光着脚空着手,自己给自己赎的身 风姿秀逸婀娜多姿,她繁荣醉梦的前半生,孤注一掷豁出去她把他拉过一旁说话去: “花满楼不留喝过定亲酒的人” 他一愕,拧眉头凝着眼看她,感动得傻了泪花乱转 不远处,人人都忙碌着小楼大丈夫一肩担当,忽瞅着她的脚: “先买双喜鞋!走!” “扑”的一下,忽见一双绣鞋扔在菊仙脚下 他还跑到他的座前,镜子旁蝶衣目送二人神仙眷属般走远如覆在过去的岁月上决绝地,往前走,人待飞出去 各式各样的古玩,叫人眼界一开枣色的缎被子一下子,房中的光影变得不寻常,魁丽而昏黄 四爷殷勤斟酒: “人有人品,戏有戏德有道‘演员不动心,观众不动情’” “哈哈哈!那我就把心里的话都给你掏出来也罢 突闻拍翼的声音,摹见一只蝙蝠,在眼前张牙仆从紧捉住偏幅,他取过小刀,“刷”一下划过它的脖子腺癌发狂挣扎,口子更张 蝶衣头皮收缩,嘴唇紧闭,他看着那垂死的禽兽,那就是虞姬这场争战中,他让一把悬着的宝剑惊扰了 “喜欢?宝剑酬知己羞红了脸 有戏不算戏,无戏才是戏厉声阻止: “这可是一把真家伙!” 仗剑在手,胜券在握 “不信?” 四爷一剑把蝶衣的前襟削破 趁蝶衣瘫软,他扑上去,把他双手抓住,高举控倒在几案上,脸凑近,直贴着他的脸厮磨,揉碎酡红桃花“ 四爷怎会放他走? 灯火通明,血肉在锅中沸腾的房间他在去的时候,毋须假装,已经明白,但他去了车子急急煞住,手足无措,忧心仲忡 一定在那年,他已被娘一刀剁死像朵红萼牡丹 小楼又道: “你说该罚不该罚?师哥大喜的日子也迟到 小楼不虞有他,很高兴: “好,就当是咱结婚的大礼吧 听不懂 小四惊魂未定: “满城——日本兵,正通知——各门各户,挂太阳旗呢!” 一众目瞪口呆 胡同里,未睡的人,惊醒的人,都探首外望 无端的如急景凋年,日子必得过下去 多少个黑夜,在后台抗战的人去抗战,听戏的人自听戏,娱乐事业畸型发展四季花朵,分别以缎、绫、绢、丝绒精心扎结蝶衣嗔道: “好重,怕有五六斤一见玉镯主人,那小生傅朋趋至,心慌意乱,当下脱了镯子,装作退还状 他好似嫦娥下九重场面有点乱 “菊仙小姐,”蝶衣含笑对菊仙道,“你给师哥打毛衣,打好了他也不穿难怪他退步了 菊仙还打了小楼一记 “程老板慢走,经理请您多耽搁一下她来过好多趟了,都给回绝清人精绘彩墨摹本,画的是同治、光绪以来十三位名噪一时的伶人画像,唤作“同光十三绝” 房中四壁,挂上四大美人的镜屏,可当镜子用,但照了又照,只见美人抢了视线黑毛,绿眼睛把戏衣仔细搁下,好让蝶衣有工夫时试穿倒是好一阵不曾‘别姬’了” 一九四三年 小楼在桌边吆道: “喝!我这铜甲将军,昨儿晚上给喂过蚂蚁卵,打得凶!谁不服气,再战一局!” 又朝菊仙得意地笑: “菊仙,你给我收钱吧” 菊仙恨恨地走了 小楼一壁开脸,忘记了适才的过节” “台上是台上,台下是台下 “还有,这话我不能不说,”他正色,“师弟你还是……别抽‘这个’了——我是为你好!” 蝶衣觉得他是关怀的,遂望定他: “我——” 还没说,小楼又接上去: “菊仙也让我劝劝你他听到什么“菊仙也……”,转悠来,转悠去,心神不定幕后正是汉兵的“楚歌”戎装毕挺无皱褶,马刺雪亮看得兴起的,不情不愿满嘴无声咒诅 楚歌声中,他们毫无先兆地,把戏园子前面几排都霸占了 班主、经理和催场的脸色大变: “哎,段老板,您好歹上场吧,得罪了,吃不了兜着走!求求您了!” “您明白人,跟宪兵队有计较的地儿么?把两位五花大绑了去,也是唱……” 小楼大义凛然: “老子不给鬼子唱!” 又道: “我改行,成了吧?” 菊仙知道情势危殆: “小楼,这不是使性子的时候——” 小楼不反顾,像头蛮牛,卸了半妆,已待拂袖离去猛兽似的阴影 囚室中,皮鞭子、枪托、拳打脚踢 ——他的下场肯定是毙了 蝶衣还没睡醒她脸色苍白,老了好几年呢,像卷皱了的手绢子,从没如此,憔悴过她不是一个美人吗?她落难了这上下也不知给折腾得怎么样蝶衣,我感激你!” 蝶衣也很心焦,只故作姿态,不想输人,也不想输阵你有他——可我呢?就怕他根本无心唱下去了,晕头转向呀, 唉!” 闻弦歌,知雅意 “你也是为他好 良辰美景奈何天, 赏心乐事谁家院 “好!中国戏好听!‘女形’表演真是登峰造极!” 小陈把他的话翻译一遍无限低回: “我国景色何尝不美?因你们来了,都变了大伙都明白 蝶衣再卑恭欠身: “谢了 清秋幽幽的月亮,不知踪迹,天上的星斗,也躲入漆黑的大幕后似地 唾液在他脸上,是一口钉子! 他惊讶而无措,头顶如炸了个响雷 他呆立着 黑夜中,伸来一只手款款地,一番美意 菊仙挽着小楼,转身离去 婊子的话都信?自己白赔了屈辱,最大的屈辱还是来自小楼的厌恶墓地失控,在林子涑涑地跑,跑,跑仓皇自他身后,企图淹没他蝶衣虚弱地,在月亮下跪倒了像抽掉了一身筋骨,他没脊梁,他哈腰 人在天地中,极为渺小,子然一身兰花手,“你”,是食指悄悄点向对方;“我”,是中指轻轻捺到自己心胸;“他”,一下双晃手,分明欲指向右,偏生先晃往左,在空中一绕,才找寻到要找寻的他裙袄,斗篷,云肩,鱼鳞甲,霞帔,褶裙 古人的魂儿都来陪伴他了,一行珠帘闲不卷,终日谁来?不来也罢,小四还是贴身贴心的 一下轻微的裂帛声 原来乖乖地蹲在他身畔,那上了鸦片瘾的黑猫,受这一惊,毛全竖起来良久,已然睡着 一冬已尽脸很白,有时以为敷粉未下卖的人,穿一件背心,系条围裙,活脱脱是小楼模样她给瓜洒上几阵冰水,小楼熟练的挑一个好的,手起刀落,切成两半,再切成片零卖 他急忙大喊: “师弟!师弟!师弟!” 蝶衣只好下车过来 两三个月的身孕了 虎威犹在戏文里说的全是这些师父怒叱: “让你们大伙合群儿,都红着心,苦练,还不是要出人头地?一天不练手脚慢,还干脆拆伙?卖西瓜?啊?” 老人呛住了,喘了好几下 门外一众的小徒弟,大气也不敢透小四给他削梨子吃他呢喃: “见不着了?” “死了!” “死了?” 小楼非常伤感: “科班也得散了台上则是大袍大甲的薛丁山与樊梨花在对峙戏要三分生,把自己当成戏中人,头一遭,从头开始邂逅 戏演完了 真像是梦里的洪荒世界 菊仙蓝布袋中的银元分完了我这师弟呀,打小时侯起就想养一个孩子了!” 菊仙胜意地点点头------她为了点明他的身分和性别,不遗余力: “真的?那蝶衣日后‘成家’了,一定养一大堆 日本天皇的“玉音放送”,广播周知:战争结束了,日本是战败国,开始撤军于是市面上的橱窗,出现了他们平估的戏衣,凤冠蟒袍,绣花罗裙 舞台两侧,除开国民党旗帜以外,还张贴着花绿纸饰和标语: “慰问国军!” “欢迎国军回到北平!” “向士兵致意!” 全是惊叹语,是劫后余生一种不得已的激动 有个在一角静静流泪,“不知如何”,也不知为谁 满堂哄笑蝶衣见状,也奋不顾身捍卫,他哪是这料子?被当胸揪打几拳,一块木板砸下去,头破血流 啊终于没有孩子横亘在中间菊仙的痛苦比他大多了------但这又是师哥最亲的人 蝶衣掩耳闭目一下子不好便枪毙 小楼是两边皆忧患 “她应该来个了断!她还他,救他这次,然后互不拖欠 不是为了谁 菊仙设想得美,不止一石二鸟,而且一石三鸟反正说不出常理来可湿手抓干面,想摔摔不掉 他依旧提着那一网兜的金圆券进门今儿,不够了 小四快十九了,无父无母,跟了关师父,夹磨长大,一直受气自己也是聪明伶俐大好青少年,难道天生是个受气包?一辈子出不了头?屈居人下?谁爱护过他?谁呵护过他?谁栽培过他?连蝶衣也这样说过:“小四呀,你呢,还是成不了角儿啦走出去?更不堪它已回来了 蝶衣趁机也去了: “师哥------我这儿还有点零的 黄包车上的老爷子牢牢抱着一枕头袋的金圆券,不知上哪儿去,买什么好,又不敢下车 老人饿得半昏,他快死了,只晓得呻吟: “我饿呀!我饿呀!” 说说已经死去,谁也没工夫发觉 拐到街道另一边,才算劫后余生小楼把一叠湿透了的票子递过去,想买盒洋火共产党要来了,来吧来吧!你们是共产党么 二人缓步离去,一阵空白他欷嘘霸王悲嚎:“哎呀------” 台下不作兴给彩声 红绿一片 蝶衣极其怀念,那喧嚣,原始,率直,肆无忌惮的喝彩声:好!好!那纷乱而热烘烘的当年 “真的?要过好日子了?”小楼道”他倒有点不服气 一个很积极而热情的青年出来,带头喊口号:他是成长,前进的小四腐败的时代过去了,他才廿岁出头,目下是翻身作主人的新天新地新希望 他喊一句,群众随着喊一句------从未如此满足过 “坚决拥护镇压反动戏霸!” “打倒一切反动派!” “人民大翻身!” “翻身作主人!” 当他经过过道时,蝶衣垂下眼,莫敢正视------只要不容于党的政策,全属“反革命”仿佛也在暗示:“你的时代过去了!” 蝶衣很迷惘地看着舞台,他的焦点无法集中如果新人上场,那替代自己的,该不会是一直不怎么成器的小四吧?领导一声栽培新苗,也就是党的意思 中央为了提高没读过书的工农干部,军人,工人,以及民间艺人出身的演员等文化水平,便安排他们同上“扫盲认字班”” 一个老将军答:“我没有爱过,所以不明白为什么没有心? 老师犹滔滔不绝: “有父母子女的爱,兄弟姊妹的爱,朋友的爱,男女之间的爱,但都比不上党对人民的爱,毛主席对你们伟大的爱 最难过是头几天 菊仙端着一盆水,有意在门外挨延,不进来” 因为是他逼的,蝶衣倒也十分的努力,好像这一逼,情谊又更浓了蝶衣得小楼衣食上的照顾,和责备,他很快乐他觉得他的“忠”字,并没有白认他小时侯还长癞痢呢!这样的事你倒是不晓得末了还不是你俩口子吃的甜蜜? 他听不下去 小楼嘴里含着杏脯,瞅着擦澡完了的一大堆衣服,和脏褥子堆放一旁,带点歉疚含糊地对菊仙道: “这些个洗洗吧?” 菊仙嘟着嘴,不爱动 “就冲你这句!” 端起洗衣盆子今夕何夕他们演的是《夫妻识字》,《血泪仇》,《兄妹开荒》 “嗳,有同志过来啦,住口吧!”蝶衣道 散戏之后,回到自己的屋子去,没有外人了,小楼意犹未尽: “菊仙,给我们倒碗茶,我们才为人民服务回来” 菊仙啐他一口:“白天我们一群妇女去帮忙打扫带孩子,忙了一天” “那么谁是人民?” 蝶衣幽幽地在推算: “我们唱戏的不是人民,妇女不是人民,工人军人不是人民,大伙都不是人民,全都是‘为人民服务’的------哎,谁是人民?” “毛主席呀------” 菊仙吃了惊,上前双手捂住小楼那大嘴巴,怕一只手不管用: “你要找死了!这么大胆!” 小楼扳开她的手:“我在家里讲悄悄话,那有什么好怕?” 但是“害怕”演变成一种流行病,像伤风感冒,一下子染上了,不容易好过来 人人都战战兢兢能甭提,就甭提 革命的目的是高尚的, 革命的手段却下流革命尚未革到戏子头上来 小四把二人喊住了: “段同志,程同志其中还有乾隆年的戏衣呢------” 蝶衣不语 上面,有他师哥第一次的签名想起小楼初学楔子的专注憨样儿,忍不住浅浅的笑了经常性,永久性,海枯石烂 草地浸润在晨雾里他见到自己,虞姬在念白: “月色虽好,只是田野俱是悲秋之声,令人可怕 过了很久一九六五年,样板戏面世了!这千锤百炼的“样板”,一切的音乐,舞蹈,戏剧,服装,布景,灯光” “我有哪一天不叮嘱你?”菊仙:“在家里,讲什么还可以,一踏出门坎儿,就得小心,处处小心------” 又再三强调: “千万别烂膏药贴在好肉上,自找麻烦!” “得她甚至愿望他根本没演过霸王 小楼一抬眼,故剑犹挂在墙上 它换过新衣,当个新人 那时势,每个人虽在自己家中,越发畏缩,竟尔习惯了悄悄低诉,半俯半蹲,正是隔墙皆有耳,言行举止,到了耳语地步没事,新娘子的嫁衣,我舍得你也舍不得!” “我怕呀菊仙站起来,也端碗喝一口又怕我忙乱地,解着小楼的衣扣 菊仙含着泪,很激动: “------想再生个孩子,也------来不及了!” 因着恐惧,特别激情,凡间的夫妻,紧紧纠缠,近乎疯狂 运动来了已是最后关头了他才不需要劝慰 蝶衣缓缓地,用一把好剪子,先剪绣鞋,再剪戏衣 剧团书记慷慨陈辞: “咱剧团演的是革命样板戏,不是旧戏,不能像旧社会般,灌输迷信,散播毒素,标榜身价------” 书记一瞥小楼他不知就里,只稳当的坐着,又一瞥小四,小四若无其事破四旧,立四新 这时,广播声震撼汹涌,播音员播送文化大革命的纲领,淹没每个人的心跳,淹没每个人的心声 中国历来注重音响效果 太平盛世有敲击乐,英雄末路四面是楚歌,运动展开了,便依仗大喇叭来收“一统天下”的奇效孩子才是革命派 黑帮被整,黑帮家属扫街去即使全都是小孩,小到像每个被斗者家中的小儿女连交通灯也倒转了,红色代表前进只见“霸王”二字,是他最亲热的字 被揪出来的首先得集体粉墨扮戏,全都擦上红红白白的颜色,夸张,丑化,现出“牛鬼蛇神”的原形每个穿着戏服的小丑,千古风流荟萃她的一条腿折断,弹跳至墙角,生生地止步有些物体溅到蝶衣脚下,也许是一只牙齿,也许是一节断指他十分的疲累,所以无从深究外面冲来一群红色小将,哗啦撞开了门到处有狰狞的怒斥,他们捣毁,砸烂,撕碎也得砸! 小楼紧捏着菊仙的手,二人并肩呆立着 “不!”菊仙尖叫着她没有退避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何去何从? 如同所有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的“坏分子”们,接受单位造反派的审问 静 教师桌旁坐了妇宣队的人,街坊组长也来了,干部也上座 下面坐了菊仙或是,他的行为是“成全”,他的私心是“拆散”他分不清,很矛盾 干部主持大局:“菊仙,你得结合实际情况,认清大方向,作出具体抉择!你不划清界线,跟段小楼分开,往后是两相拖累 小楼又只得他一个了 角儿们又再粉墨登场,唱那惨痛的戏 火焰熊熊烈烈,冲天乱窜,如一群贪狼恶狗的舌人人面目全非 《国际歌》响彻,朗朗的歌声: 旧世界打的落花流水也就继续找些话儿说了:“程蝶衣一贯自由散漫,当红的时候,天天都睡大觉,日上三竿才起来只有它,真正属于自己,一切都是骗局!他目光如蛇蝎,慌乱如丧家之犬,他石破天惊地狂喊: “我揭发!” 他诉冤了: “段小楼!你枉披一张人皮!你无耻!大伙听了,他的姘头,是一个臭婊子,贪图他台上风光,广派茶叶,邀人捧场,把他搅得无心唱戏,马虎了事他忘记了这是什么时空,什么因由,总之,这桩旧事,他要斗!他要让世上的人都知道:“那破鞋,她不是真心的!” 两个红卫兵马上把菊仙架来,三人面面相觑她不是真心的!” “她是真心的!”小楼以他霸王的气概维护着:“求求你们放了菊仙,只要肯放过我爱人,我愿意受罪!” 蝶衣听得他道“我爱人他就像身陷绝境的困兽,再也没有指望,牙齿磨得嘎吱地响,他被彻底的得罪和遗弃了! “瞧!他真肯为一只破鞋,连命都不要呢!他还以为自己是真真正正的楚霸王!贪图威势,脱离群众,横行霸道,又是失败主义,资产阶级的遗毒 蝶衣开始神志不清:“虞姬不是我!霸王心中的虞姬不是我!你这样的贪图逸乐,反党反社会主义,歪曲农民革命英雄起义形象他温情主义,投降主义,反革命反工农兵他们自很小很小就在一块了,为什么这般陌生? ------蝶衣一生都没将过这么多的话! 大伙恐怖地望着他 他意尤未尽,豁上了 在烈火和灰烟中,他看到小楼一张脸,画上他也看不明白的复杂的表情她昂首: “我虽是婊子出身,你们莫要瞧不起,我可是跟定一个男人了还瞧不起婊子呢!你们戏子,跟婊子根本是同一路货色他对我呼三喝四,端架子,谁不知道他的底?从里往外臭 “文化大革命万岁!” “文化大革命万岁!” 各人单独囚在斗室中“天天表演”?到处是轰轰响的锣声,如一根弦,紧张到极点,快要断了 屋子里头漆黑一片,不见五指” 小楼把她拦腰一抱,扔到床上去 “瞧什么?”红卫兵们把门砰地关上这么大的地方,躲不了就躲不了 都如行尸走肉,跟着大队走由一身草绿,臂章鲜红的小孩发号施令上车的一刹,电光石火,蝶衣站住了八千子弟俱散尽 拉大车,造砖,建棚,盖房子凿松了硬地,或把烂地挖掘好,泥里有痰涎,鼻涕,大小二便,血脓,和汗他挂念:酒泉?是在哪儿呢?也许今生都到不了 忽地发觉地里有人偷白薯 “住哪儿!父母呢?” 小孩颤着: “爸 霸王并没有在江边自刎但过了乌江渡口,那又如何呢?大时代有大时代的命运,末路的霸王,还不是面目模糊地生活着?留得青山在,已经没柴烧 但香港人,隔了一个海,并无切肤之痛,只见老妇人火爆,都鼓起掌来由一条路轨,转至别一条路轨 楼下还有警察抽查身分证小楼的“绿印”,令他与别不同,胸有成竹但有三次“死”的机会------多像中国人顽强的生命力! 小楼手指不甚灵活,总是很快便玩完了有一个标榜突出的名衔,叫“艺术指导”,旁边有“四十年代名旦”字样,然后是“程蝶衣”见到祖国新儿女的名字,不是向阳,向红,前进,东风 “你们什么关系?” “科班兄弟呀!是兄弟小楼很不忿 一切如梦如幻,若即若离他想不起任何话 慧娘在阴间飘漾唱着: 怨气冲天三千丈, 屈死的冤魂怒满腔小楼在旁絮絮说什么,他说他的,他自己又想自己的 于喧嚣的鼓乐声衬托下,蝶衣说:“想北京师哥,北京的钟楼,现在不响了” “什么响不响!钟楼------” 小楼稍怔,也令蝶衣伤感 后来终得到半天晚上赶回当然,豆浆太稀,油条不脆,那天,烧饼欠奉了” 二人有点欷嘘,蝶衣合上了照片夹子,他凄然而幸运地一笑那斗咱们的小四呢?” “说他是四人帮分子,坐大牢去了 “这是什么风?”蝶衣问 “扔掉它,天天在派 蝶衣道: “是呀”小楼又道:“我从未见过你那么凶!”蝶衣赧颜我倒有个爱人了组织的好意、只好接受了” “嗳,我不是说把钱存起来,咱哥儿狠狠吃一顿?------我这是钱没存起来,存了也买不到盆儿糕” “其实盆儿糕也没什么特别他过去的辉煌令他今时今日可当上了“艺术指导”;他过去的感情,却是孤注一掷全军覆没他要在有生之日,讲出来,否则就没机会 他是知道的!他知道他知道他知道!这一个阴险毒辣的人,在这关头,抬抬手就过去了的关头,他把心一横,让一切都揭露了来吧?” 他深沉地,向自己一笑: “我这辈子就是想当虞姬!” 舞台方丈地,一转万重山 夜空寂的舞台,曲终人已散 已经上妆的两张脸,咦,油彩一盖,硬是看不出龙钟老态 小楼完全措手不及,马上忘形地扶着他,急得用手捣着他的伤口,把血胡乱地,“拨回去”,堵进去 他俩的脸正正相对“蝶衣!” 血,一滴一滴一滴 蝶衣非常非常满足 红尘孽债皆自惹,何必留痕?互相拖欠,三生也还不完某一天清晨,在陶然亭是一回戏弄 太美满了! 强撑着爬起来)我会好好完成自己的梦想的! 另外我想向各位亲亲大大求购有卖天下无敌,绝无仅有,旷古烁今的超级作家李碧华的书吗?(我想再次自虐一下,一次好不过瘾-_-,钱8是问题,黑人不要来哦!) ☆☆☆夜子于2005-04-11 19:35:12留言☆☆☆     “没什么,我真的饱了山谷的谷口道路狭窄,马车通不过,我们是下了马,步行进去的   心里已经把萧子恒这个王八蛋骂了千百遍,边骂边凭着印象找出谷的路既然如此,这位姑娘就与我同坐一车吧”说完,三两下就跳上马车   我想了想,说:“我叫尹挽越,的确不是京城人,这次来京城玩玩的   我笑着点点头,虽然我是没有什么一见如故的感觉,但是多一个朋友也不是坏事,而且,这么短时间内,她就给我一种很安心很温暖的感觉,让我很舒服   谷中的小溪边躺着两只乌色的野鸡,脖子上都被割了一刀,血流了一地   “把毛拔干净了”他命令道   “若不喜欢,王府里还有许多园子,又或者,再派人造一座你喜欢的,如何?”   我一笑,“谁说我不喜欢了,这里又大又宽敞,我很喜欢啊”   萧楚眼神越发温柔,宠溺的看着我,“喜欢就好”   “对了,今天萧子恒带我去了郊外的一个山谷,他说你们是当年横扫江南的大侠,又如何如何的英勇”   “哦”我点点头,虽然萧楚没有明说,可我隐约还是能猜到一些,红袖是太子妃,身份太复杂,也太敏感   眼红?我哭丧着脸抖着右手给阿碧看,谁眼红谁就来替我啊!   自从那天说错话后,萧楚就拉着我到他书房练字,而他就在我对面看公文,顺便监督我红袖显然是后者哼,今天王爷不在,她又来了”阿碧忿忿不平,一个劲的劝我不要去理会,好像我一出去就会受那个郡主的欺负”   “小姐还是不要了,”阿碧有些焦急,“梦歌郡主身份比一般郡主要尊贵的多,晋王和荣馨公主都很疼爱这个女儿,当今皇后也极爱她,万一……”   “荣馨公主?是不是从西瞿嫁过来的那个长公主?”   阿碧点点头,“小姐您也是西瞿人,万一惹恼了她,阿碧担心以后……”   阿碧拍是担心我得罪了荣馨的宝贝女儿,会联合未来的毓喧王妃菁华公主来欺负我吧   晋王是萧楚的皇叔,荣馨就是萧楚的皇婶,照这样算起来,我的辈分要比萧楚大一辈,我和他的婚事多少有点乱伦的味道,不过这在皇家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我告诉你,楚哥哥才不是真的看上你了,说不定过几天你就会被扫地出门”   那萧子恒不就是我外甥吗?天呐,这关系乱的!   “不过世子已经好久没有回晋王府了   梦歌的事情萧楚一定是知道了的,他惹的麻烦找上我,我是不是该发发脾气什么的,但一想又没什么意思,还是作罢了   我不自然起来,天啊,我这算是吃醋,算是善妒吗?我干脆一头撞死算了”   “阿碧,你话太多了,你和你家王爷去说我已经睡着了”我看萧楚好像不乐意的样子,兴致便打了折扣,“那我自己去看好了淡淡的月光如流水一般静静的泻在毓喧王府的每个角落,如纱笼罩,可仍旧掩不去那一份肃杀之气   不远处火光闪动,黑衣人提气跃入清雪阁,突然一根玉簪飞来,他侧身险险躲过里面只有玉色抹胸罗裙,露出□的手臂与脖颈”   萧楚问视线扫过众人,问:“他没去臧机楼?”   “属下一直侯在臧机楼,那人可能是发现了什么,只是隐藏在附近,并未踏出一步   青影是萧楚派给我的侍卫,我一早起来,青影就在院子里告诉了我这件事,差点把我吓了一跳,太突然了”   “皮毛?萧楚哪有那么厉害啊?”   “这……”青影苦恼着”   逍遥已经不在了啊,怎么会出现在京城呢?我一定是看错了”   风尘中人见多识广,看人的功夫一流,只需一眼,便能看出你几斤几两,就连你家产都能摸清个大概,更何况是我这个假扮的呢刚刚路过,听萧子恒说你琵琶弹得很好,所以想进来看看”   “你谦虚了,真的很好听的,我是说真的   相思抿嘴一笑,“这样的话相思听的多了,却觉得尹小姐听起来最让人舒服”   青影看着那个小厮,抛出一锭银子,怒道:“还不速去衣裳铺买一套上好的衣服   换上里衣,正要穿上外套时,就听见一声不大却清晰的声音,像是有人从窗外跳进来   我马上将衣服穿好,幸好还有一张屏风遮掩,也幸好他来的晚了一点,要不然就要被看光了啊”那人道   我去马场,望着茫茫的草原,看着一个青色的身影驾着追风奔跑而来,待他近了,却发现不是逍遥,也不是追风”我紧紧地抱住了他,头埋在他的胸膛,任由眼泪流淌,“逍遥,你还活着,你真的还活着,这是真的,不是梦,不是梦,对不对,你告诉我好不好?”我抬起头看他,期盼他嘴里能说出让我完全放下心来的答案,期盼他对我说,槿儿,是真的,我还好好的活着   我愣愣的看着他,茫然无措   逍遥移开视线看向别处,说:“小姐认错人了,在下穆凌风,不是什么逍遥我缓缓的扫过他们,视线最后落在逍遥的身上,他微低着头,站在相思的身后,我听见相思问:“凌风,出了什么事?”   逍遥答道:“姑娘,这位小姐可能把我认作别人了”   逍遥依旧低着头,“小姐您认错人了,在下穆凌风,不是小姐口中的逍遥,也未曾听过这个名字两年前,你……你不见了,你还记不记得那晚是你带我离开客栈,然后……你心口中了箭”   “尹小姐,世上长的相似的人也不少,或许凌风真的和您认识的逍遥相貌相似,但凌风跟着我多年,照小姐的话来说,两年前小姐还见过逍遥世子,那凌风决不可能是逍遥了我以为,那是爱情,一份迟到的爱情,一份只有一个人的爱情   我想补偿逍遥,我不希望他这一世的爱恋只是单相思,只有默默的付出却没有回报,我不想他有任何遗憾,即使他什么都感受不到”萧子恒对我眨了眨眼睛,然后走到逍遥面前,“相思,叫你的侍卫站好了,惹恼了本世子,后果可不是一般的严重既然如此,为何不让世子看看凌风胸口有没有伤疤呢?”   “你给我闭嘴!我说他是逍遥他就是!有没有伤疤都一样,不需要验证!”   没人可以这样侮辱逍遥!谁都不可以!   我上前推开萧子恒,张开手臂挡在逍遥身前,看着萧子恒和相思喊道:“不许这样对逍遥!不许!”   “小姐请闭上眼睛,凌风不想小姐一直误会下去   我多想亲耳听他说一句,槿儿,我就站在你面前,我没死离开浴池,踏上柔软的毛毯,两个侍女及时地上前用柔软的丝绸擦干身上的水,以及那一头及腰的青丝   原始的欲望破牢而出,凌风抓住相思不安分的手,眼中欲火跳动,化被动为主动,狠狠的吻着相思,从嘴唇往下移,吻过脖颈,锁骨,丰盈的胸……   凌风打横抱起相思,快步往床的方向走去,相思微微喘着气,双手挂在他的脖子上,迷离的眼睛闪过一丝嘲讽和不屑,很快又消失不见   芙蓉帐内,春光无限,时有浅浅低喘,时有绵绵爱语,若悠若现,忽明忽暗,旖旎之色诱得月色也黯然三分,沉在黑暗间   阿碧捧着几盘糕点从清雪阁走出来,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可是,那是萧楚,是我爱着的萧楚”   “挽越我看着他,就这样看着他慢慢的走过来,走到我身边坐下,却不敢看我的眼睛,“挽越,你两天没吃东西了,先吃一点好不好?”   他的脸上有淡淡的黑眼圈,这两天都没好好休息么?其实在平时,萧楚都很照顾我的感受,除了在海棠阁大的那次强吻和那天的……   “好萧楚,其实我本来是打算等小翠她们到京城之后,再和你坦白的在他们带我北上的路上,我沿途留下痕迹,原本也只是心里侥幸,没想到,逍遥真的会追来”   “不,”我摇头,“我一定要说萧楚,我不能再当缩头乌龟了,其实,我真的一点都不难过,无论是亲人的离开,还是那些孤独的日子,我已经正视他们了,我真的已经看开了而且,现在,一切都很好不是吗?父皇对我很好,逍遥没有死,我还有了你,你看我不是每天都那么开心吗?既然现在很幸福,我为何不能面对过去呢?”   “你也知道我很笨的,一直到逍遥死前,我才知道他对我不是一般的朋友之情   “你们怎么现在才到啊,岚陵,弄影,破月,你们都没事吧,对了,黑衣卫呢?他们怎么样了?”那天黑衣卫被冲散,我们四个被空谷老头迷晕了过去,游戈鸿的话虽让我稍稍放心,可是不是亲眼看见,还是免不了担心   我歉然的笑笑,我也是无辜的啊”   我笑了出来”   “我的意思是说,皇朝六皇子打了胜仗,被封了王爷,还赏赐了这么大一座府邸,那我得来看看啊,毕竟以后这里就是我的家了,而且,那皇帝不但赐了府邸和黄金,还有一大堆的美女,我就更加得来了,免得有人抢我老公”   我不想被调侃,忙转移话题问分开之后的事,弄影一听,脸立马沉了下来,几不可闻的暗骂了一句,我猜是“这该死的惟晓”弄影破月虽恨他欺瞒,不过,得知我一直平安,也不与他计较”   我微一愣,以为他会骂我忘恩负义什么的,没想到竟然不是,我看了看萧楚,然后笑着同样对老头说:“萧楚说了,以后你的话我一句都不要听其实她也很可怜的,一夜之间,什么都没了,我在宫里的时候无意中救过她一次,后来又在华妃那里见到她,就把她要过来了岚陵的反应一点都不在我的预料之中,好像她一点都不知道这件事一样,我也观察了她看萧楚时的样子,很一般啊”萧楚这样对我说不想逍遥会卷入什么纷争,只想他平平安安的活着”   “半年前?她原来是哪里的人?”   “原来?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了,不过,大家都说她不是中原人氏,是从苗疆那边来的,总之是异族人”   我上前一步,跨到他面前,“逍遥,我在找你”   曾经以命相护的那个人,怎么会来害我,不会,逍遥不会的   以后,别再相信我,也别让你的护卫离开你那么远   不是每一次都会有这样的好运的,你应该被保护起来”化悲痛为食欲,我要吃!   “这是谁给你气受了?”萧子恒阴阳怪气的说我这才发现,酒楼上除了我们这一桌,其他人都已经不见了,心里疑惑,这位夫人是谁?   贵妇淡淡的扫了我一眼,然后盯着萧子恒走到桌前,一个丫鬟拿出手帕擦了擦凳子,贵妇这才缓缓的在萧子恒对面坐下”   萧子恒的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却很快不见,静静的听着淑仪的话,仿佛说的都与他无关子恒说过的话不会改变,是你们先破了我的底线,陷我于不义,我说过,义在,孝也在,义亡,孝也亡   有武功的人天天耍宝,不走正门,就喜欢跳窗户   我以前听过,有人变脸变得比专业的变脸演员还快,哭和笑,乐与悲,那都是可以瞬间转换过来的,就像是淑仪,刚刚还是悲儿子伤透心的可怜母亲,这会儿,已经是有着优雅笑容的高贵王妃”   我不屑的哼了一声,“那你信不信你那皇妹绝对不会……”我停顿了一下,眼珠子一转,笑道:“王妃说得很有道理,我记下了”   “王妃说得太深,我是没怎么听明白”   萧楚歪着头看我,“真的没什么?”   我重重的点头”   我骑马射箭都是逍遥教的,时间不长,我也没怎么用心,两年来更是荒废了香港六合彩05月17号曾道人一肖一码玄机-6合彩53期开奖结果2018”我举起一只手表决心,萧楚这才放过我   “谁欺负谁还不一定,待会儿输了某人别哭着鼻子找娘就好了   哼,给我搞事前的小动作,很好,那我也不用忌讳什么了,尽管放马过来吧   梦歌嘟起嘴吧,拉弓准备开射”   仿佛正中梦歌下怀,她答应的爽快,我想这样远的距离,应该不在她的范围之内吧”   梦歌气急败坏的踢了小兵一脚,“滚!再拿箭来!”   本来第一箭失败,已经是我赢了,再射也没有用了,不过她这么乐意消耗体力,我也没办法   “该你了   我从草坪上站起来,整整衣服拍拍手,抱歉的朝这位小郡主笑笑,“这一局我认输   翻过前面一座山,到达第二个山头,在山顶会有一棵树,树上绑着旗帜谁先拿到旗帜,谁就赢了   从刚才到现在,我一直想笑,看见梦歌这幅样子,不知她娘晋王妃看见了做何感想?这次比试,我不信没有淑仪参谋,这么明显的欺我弱势,又带我到这皇家马场来比试,摆明了想让我知道什么是差距”   你就炫耀吧,待会儿要你哭着鼻子回去!   士兵一挥旗子,比赛开始,梦歌“驾”的一声,先跑了出去,我紧随其后反正,梦歌不会比我先到山顶,我暗暗得意,梦歌啊梦歌,今天我就给你这个晚辈一点教训”   “凭什么都是由你来决定,要我说,你若赢了,我随你怎么处置,若你输了,我要你对京城的每一个人说我输了,对不起   激将法对她可真是百试百灵啊   所以,当仅剩的两个黑衣卫出现在我身边时,我一时没有明白过来,除非我有了危险,否而他们是不会轻易现身的   我脑子里想着各种可能,到底又是谁想要抓我?九罗族,淑仪,梦歌,还是其他什么人?   三个黑影出现,七八九三位终于及时赶到,而其他几个,应该也快来了吧   “公主,先借这位郡主的马一用   我也顾不上什么,跑到梦歌的马下,抓着她的马鞍,“先借你个人情,以后定当还你!”   “你干什么,下去!你的马呢?”梦歌虽然大叫着让我下马,手上却没什么推我下马的动作,我一鞭子打在马屁股上,“快离开这里!”   马儿只是原地移动了几步,丝毫没有走的意思,梦歌高抬下巴,转头看我,“雪儿她只听我的   “原来你不擅长骑马?喂,你先抱住我,摔下去了我们的账还怎么算!”我依言抱住梦歌,梦歌拿走我手上的马鞭,“你抓紧了,掉下去我可不会管你的!”然后又自言自语的说:“哼,这刺客一定是冲着我来的,真是不要命了,堂堂晋王府都敢惹!”   我一时愕然,“你怎么知道是来抓你的?”   “不是我,难道还是你?抓你做什么,你又不是什么人”   “谢谢你的夸奖见我这样看她,梦歌有些急了,“呐,这次是我连累你了,还害得你受伤,不过,别想我会道歉,也别以为你的人去对付那些刺客了,我就会感谢你!”   原来她是这样以为的,我说她对我的敌意怎么突然没了呢   “救命啊——”我大喊出声,十一一定能听见!   “死丫头!”假梦歌突然点住我的哑穴,“就算听见也来不及了,我们到了”   我一看,竟然是山崖!为什么是山崖,她又为什么会说到了?这个假梦歌是要至我于死地吗?   假梦歌脸色突然一变,“来的还真快!看来低估你的那些人了   她是想让黑衣卫以为我跳崖身亡了吗?可是黑衣卫哪有那么好糊弄,她想让我在这里躲多久?   假梦歌在崖壁上敲敲打打,像是寻找什么机关,仿佛要印证我的猜测,崖壁有一块凹了进去,出现一个小门   “进去!”假梦歌推我进入那个小门   我到现在仍旧想不出谁会来绑架我,先前是怀疑过淑仪,可是淑仪不会把梦歌拖下水也想过是不是久罗族的人,可是久罗族的人不可能这么熟悉这里的地形,更不可能知道一条这么隐秘的通道   那,究竟是谁?   路渐渐平坦起来,光线也亮了起来,   出现了几个白衣女子,假梦歌揭下脸上的面具,是我不认识的一张面孔,她微笑着打量了我一番,“带她下去”白衣女子带我来到一间房间,房间里东西倒是齐全,床,椅子,桌子,梳妆台,衣柜,一样不少,这是想让我在这里住?   送我过来的白衣女子欠了欠身就要离开,我忙拉住其中一个,然后指指我的喉咙,是不是该解了我的穴道!   白衣女子摇摇头   “还真听话,说不问就不问这时候,房间似乎抖动了一下,我心想,这山该不是被雷劈到了吧?   过了一会儿,那个假梦歌板着脸进来,像是别人欠她几百两银子似的,二话不说,拉起我就往外走   “不用高兴太早,等他们全部进来,我们已经出去了   假梦歌驮着我,机械般的赶路,看上去对我的行为毫不在意,可是紧握的拳头泄露了内心极力压抑的怒火她突然加快了速度,像到达终点前的冲刺一样,然后把我扔在了草丛里”便上了他的马车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该在杭州吗?”   文南池笑了笑,“我父亲是当朝太傅,家自然在京城,只是我自小跟随伯父住在杭州而已”   “谬赞了他问起什么,我都尽可能的沉默以对,点头或摇头,就像小白一样”   “唔……”我挣扎着,双手用力去掰他捂住我嘴巴的手,万万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做简单的说吧,众皇子中,能和太子分庭抗礼的也只有皇六子萧楚,可细算起来,论势力,太子参与朝政多年,萧楚却只有短短的几年,太子背后有夜家,萧楚有晋王府,可晋王府势力虽大,却不及夜家的一半论兵权,北疆有一半的士兵是效忠太子的,而萧楚恐怕只有那东海的几万水军   “你的穴道过会儿就会自动解开,有什么吩咐,只管说一声,我明天再来看你我点点头,虽然不是很明白他在说什么,见我点头,他似乎很高兴,“仙人掌那家伙以后少和他说话,猪笼草也是,你太会心软,他们会骗你的,知不知道?修炼的时候如果遇上什么不懂的,可以去找百花姑姑,她会帮你的”   “是什么东西想让我过目啊?”声音由远及近,想是那太子过来了,我苦了脸,那个东西就是我啊!   “草民参见太子”下巴被一只冰凉的手抬起,他的声音近在耳畔,如下达命令一样,“把眼睛睁开”   “解开,一个弱女子,点她穴道作甚?”   “是   我想,楚楚动人也就是这样了”   “是,公公   喜怒不定,性情时而残暴,时而温和   我捂住鼻口,退后一步,太子疑惑的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那一堆书   从来到东宫,我就只见过萧彝和董葵,其余的一个都没见到有这个觉悟的时候,我也才小学毕业,可是那萧彝一个大男人……   唉!这到底是一什么人啊!   我抓起乌龟,它的头和四肢都缩在它的壳里,肯定是被萧彝吓到了   萧彝会主动找我说话,我不得不小心的陪着,然后天南地北的瞎扯,他倒也有兴趣,也会偶尔指正我的错误,管他对不对,我先故意装作思考的样子,再点头称是,他会很满意   不过,我对萧彝的畏惧没有那么严重了,可以很自然和他说话   萧彝见我冷汗淋漓,浑身冰凉,脸色微变,似乎还很担心   我有些纳闷,他是去干嘛了,还是让我自生自灭了?我干脆装死得了,可是我的尸体他们会怎么处理呢?大卸八块然后偷运出去,亦或者化尸粉一撒了事?这样一想,还是不要装死了   不一会儿,萧彝进来,手里拿了个瓶子,他倒出一颗药丸,就往我嘴里塞   “你给我吃了什么?”   萧彝眼睛一扫那些药瓶,“治你病的解药   难道计划就此失败?   萧彝突然哼了一声,然后走了出去,像是一肚子火,他的影子跟屁虫董葵神色复杂的看了我一眼,也跟了出去可是又忍不住担忧他来的目的   脸颊有冰冰凉凉的触感,我直觉的想躲开,轻皱了一下眉头,忽觉不对,顺势换了个姿势,嘴巴吧唧两声我想不明白为什么,同样是他的儿子,我做得再好都入不了他的眼这样的人,若有一天要来争,争我的东西,我怎么争的过,我争不过,他就一定得死!一定得死!”   我可以想象萧彝此时此刻的表情,必定是狰狞的,忽然间发现,这些话都是他发怒时的台词,那种又害怕又嫉妒又无力,如同溺水一样的眼神,是我不明白的,现在却找到了答案   “为什么他可以那么轻松就拥有一切!就连你,也是他的!你告诉我为什么!”萧彝向我低吼道,整个人仿佛失去了理智想想又不太放心,我的有足够的时间逃出去,我用的迷药对男性作用较大,这董葵不男不女的,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醒来,思及此,又用银针扎了他的穴道   处理完一个,还有一个,我也扎了萧彝的穴道”那宫女躲到紫衣的身后,畏惧的看着摔倒在地上狼狈的我”   紫叶走后,我就坐着等萧楚,以为自己会很激动,可是没有,反而有些慌慌的,莫名其妙的慌   “那就好   “没关系,谢谢你,姐姐   “小姐请,王爷在密道一头等候   伺候过太子的人都知道太子脾气不好,凡事得小心陪着,若有一丝差池,惹怒了太子,断一只手那都是轻的”   萧彝找不到人,一摸腰部,发现一直随身携带的腰牌没了,其中一块是调动北疆一半兵力的兵符,而另一块则是珈蓝教的凤凰令,可调动珈蓝门教徒,两者都是极其重要的信物,却与尹挽越一同消失,萧彝本身就是极易恼怒之人,此刻遇上这等措手不及之事,心里的怒火更甚,又听得那“六王爷来了”,其愤怒程度更是非常人所能想象的   不过,这么多年来,就算演戏,萧彝也都演得习惯了,面对萧楚,即使内心是怎样的翻江倒海波涛汹涌,表面上依旧可以是那个淡定的太子   萧彝没有注意到侍卫们的异样表情,平时就懒得多看他们一眼,更何况又是在这样的心境之下   槿儿离开他身边已经整整五天,初闻她在马场失踪,正在处理公事的他来不及多想,丢下那一帮官员匆匆来到事发地点,痛恨自己如此大意,槿儿任性的不要他的人跟随,竟然一时心软,应允了她!   虽然槿儿身边的十二护卫都是高手,各有所长,联起手来自然无人能敌,可若分散了去,那便给了对方拖延时间的机会,就是这短短的时间里,就足够珈蓝门的人将她带走于是将计就计,顺了她们的心意,但暗中并未放弃查访,得到的结果却是人并未在她们手上   这是……是谁这么大胆?!竟然在太子的脸上画乌龟!简直不要命了!   董葵呆楞之际,小太监们已经很幸运的退了出去   我摸着墙壁慢慢往里走,琉璃珠微弱的光只能让我看清一米之外的东西,而前方后方皆是一片黑暗,周围的墙壁有时平整,有时凹凸不平,我仔细一看,竟是壁画   我是撞进了死胡同吧?难道要我再绕回去?可是就算回头,我也不能肯定我是从哪条路进来,能不能找到出去的路,又或者,根本没有其它的出口!   一想到这个,心底一直被我忽略的恐惧蔓延开来,我……会死在这里吗?   不行!我还没活够,在外面有那么多我爱和爱我的人,我舍不得萧楚,舍不得老爷子,舍不得一直跟随着我的姐妹,舍不得逍遥,舍不得三娘,舍不得萧子恒,舍不得这个精彩的世界,舍不得我拥有的幸福,舍不得许多许多……我真的不能就这样困在这里!不能!   我深吸一口气,我要乐观,这里通风尚好,一定有出路!   脖子上的线突然断了,琉璃珠一下子掉在地上,我连忙去捡,却没想到把它推得更远   而在此时,四周角落的油灯突然被点亮了,那火苗从无到有真的只有一瞬的时间呵呵,那个时候,我最大的愿望就是一直能这样生活下去,和萧大哥,和师父,和小久一起直到很久以后,我才知道原来所有的一切不过是场阴谋,而导演这场阴谋的是我最信任的小久,他还差点……差点杀了萧大哥,他说他恨萧大哥,他要毁了萧大哥的一切”幽魂小姐一副“其实很简单”的样子”   族人?小久?莫非……   “你那小久是什么人?他和久罗族是什么关系?”   “小久一直没说他的真名,我后来才知道他原本叫久泽,是久罗族族长的继承人”   怪不得那个久罗族老是找我麻烦呢!可是为什么是我啊!   “那明明是你和你的萧大哥做的,关我什么事啊?!”我怎么觉得是替人背黑锅呢?!真是的,你们知不知道那个久罗族给我造成了多大的影响啊!   幽魂小姐道:“因为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我下巴差点掉下来,苦笑道:“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小久的咒是我心里的结,其实再深的恨都应该早就随他的死去而逝去,那个蛇咒也不该存在,所以,你一定要解了它似乎一切回到原样,我的脑海里却仍旧残留着她的身影,刚刚的一切是真的,亦或者只是南柯一梦?   我捡回了琉璃珠,在灯火的映衬下,它的光微弱的可以   唉!原来你叫凝草仙露,原来你一点都不简单,亏我一直都小瞧了你,只把你当作萧楚和我的定情信物另一个头发灰白,穿明黄色,胸口和袖子都绣有龙的图案,有点像皇帝,嗯?皇帝?而第三个则蹲着马步横在那两人前面,面白齿红,目光阴狠,左手拿一白毛袖珍型拖把,就一太监打扮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   可是,此皇上非吾家的皇帝老爹啊!   欺君之罪,那可是掉脑袋的!   我深吸一口气,慢慢跪下,朗声道:“西瞿国菁华参见皇上   随后,他们也不在这多留,带着我离开地宫不禁又想起那个护卫,他为什么要把我引入地下之城呢?   皇帝让李海带我先到皇后那里去,说他稍后再来看我,可我知道他一定是有话和那个白衣人说“我就叫你小槿吧我反而不知道怎么办了,得,装羞涩吧   对于这位皇后,我第一感觉就是亲切,也许是因为这两年来时常思念娘亲和环姨,对于这个未来的长辈我也有些期待   晚膳终于上来了,皇后已经用过膳了,就坐在一旁看我吃,我饿了一天一夜了,自是不顾形象的大开吃戒   不多久,萧楚来到御花园,慢慢走到蓝枫亭外,脚步落地无声,可皇上的眉头仍旧微微一皱   约一炷香的时间,皇上睁开眼睛,目光落在一直安静等候的萧楚身上,淡淡开口道:“你来了惨败的小萧楚回去后便钻研棋谱,再来挑战对手,然后继续惨败   皇上拿起黑子,吃掉萧楚那只翅膀上的关节”   皇上点点头,萧楚退出了蓝枫亭,而这边,李海已经数好了,禀告道:“回皇上,是平局”   唔唔……   我不情愿的醒来,模糊的视线慢慢清晰,眼前这张放大的脸可不就是萧楚么?   “萧楚!”我一下子清醒过来,涌上心头的不仅仅是欢喜,还有委屈,我扑到他怀里,双手紧紧的抱着他的身体,“萧楚,我终于又见到你了   他的吻很轻很柔,专注而温柔,仿佛在吻他最珍贵的宝贝”   嗯?我急忙推开萧楚,一时目瞪口呆,“你,你,你竟然对我使美男计?!”   “怎么?你还想骗我?”萧楚一副“你还嫩着呢”的表情   “其实,我也该说对不起,我刚刚语气太重了既然决定和你在一起,无论是作为一国公主,还是爱你的人,我都有权利去知道你的处境这条路是很艰辛,可身边多一个人总比自己孤军奋战要好,萧楚,我有资格站在你身边,和你并肩作战是吗?”   萧楚不说话,眼睛里依旧有着犹豫和不忍,他叹了一口气,在我额头印下一个吻,道:“槿儿,你可知道那地宫是什么地方?那是皇宫的禁地,除非有父皇许可,谁都不得入内,否则杀无赦三十年前,夜珈蓝还只是一韶华少女,当时的夜家家主有意把她送进宫,给父皇做妃子可是她抵死不从,为了不进宫,甚至不惜在辰春阁售卖她的处子之身   此后,谁也没有再见过夜珈蓝,直到十年后夜家家主更替之日,她突然现身,却顶着一张溃烂的面孔,在她爹的灵堂守了一夜子恒跟着晋皇叔去过一次他们住的地方,他自小贪玩,对这些千奇百怪的东西好奇,便拉着我偷偷去看”   萧楚轻皱眉头,眼里也有些不解”抬头一看萧楚的脸色,不坏,但算不上很好   小槿问萧子恒:珈蓝门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萧子恒一本正经道:你真想知道?   小槿道:是啊   萧子恒低头想了想,似乎是在考虑要不要说,过了一会儿,正色道:其实你早晚会知道,倒不如现在就告诉你,跟我来,我带你起看珈蓝门不过,梦歌倒是来淳辕宫找我了   唉,我又不是百度搜狗   其实陪长辈说话也不是件轻松的事,尤其这个皇后性格爽朗,经常调侃我和萧楚,刚开始我还能自然的脸红装羞涩,到后来,这脸红就是硬生生给憋出来的一旁的嬷嬷看了倒吸一口冷气,我身后跟着的两个宫女也傻了眼,只有这两个小姑娘认真的看着我踢,还帮我数个数   “一个,两个,三个……七个,八个……二十七,二十八……”   没想到我还宝刀未老,虽然没有像小燕子那样有那么多的花哨的招式,可左脚换右脚,前面踢到后面,再从后面踢回来,也算在小姑娘面前耍足了宝”   萧子恒不要脸的说:“是又怎样?”   哼!这皇宫又不是你一人会武功我余光淡淡的扫过萧彝,落到萧楚脸上,对他笑笑”   皇上置若罔闻,眼里却闪过一丝不快,他上前几步,站到我身边,看着那个洞眼,突然问:“朕听说那日你和梦歌比试,第一场比的是骑射?”   虽然不明白皇上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提起这个,我仍旧点点头小槿,若朕要你将它拿下来,你会如何做?”   啊?我笑容僵在脸上”   李海躬身抱着一直檀木盒子到皇上面前,对着他打开,皇帝从中拿出一把金灿灿的弩弓,弩弓小巧精致,大小不及一般弓身的一半,其上雕刻栩栩如生的麒麟,周身围绕深浅有度的祥云,更镶嵌了五彩炫目的宝石,在阳光下分夺人眼球小槿,若你用它将檐角那毽子射下来,这把弓朕就赏给你如何?”皇上似是漫不经心,紧盯着我的那双重瞳凤目,却是极其锐利雪亮”   李海用他那不男不女的调调笑着说道:“皇上,奴才看槿小姐要么真的是怕射箭,要么就是怕变成那小猫小狗,不然,怎么连皇上赏赐的不敢收下了呢也是当时年纪小,小孩子哪知道什么后果啊”   这是指桑骂槐说我耍小孩子脾气呢,皇上能和一孩子过不去?   我下跪,道:“皇上,您是天子,您和老天说一声好不好,千万别把我变成小猫小狗”   脊背有些冰凉,自由惯了的我怎么会忘记,有时候我是没有选择余地的   我心里暗骂:风流胚子!见谁都要调戏!   思绪又回到那天……   送走皇上一行人之后,萧子恒斜眼看我,冷笑道:“你胆子倒不小,他又不是你老爹,由得你任性!赏赐的东西,你也敢说不要,也不想想那弩弓岂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得到的,今日李海既然带在身边,那就是事先已经做了准备,这个赏无论如何都得收下!”   我自知理亏,不与萧子恒争辩   虽然我知道萧子恒那天是救了我,可是他完全可以不用把我说成那个样子的嘛!什么小猫小狗,我像是发那种誓言的人么?!   想到这里,我咬牙切齿道:“既然要做我师父,你也该担起做师父的责任,自己在一边享受算什么!”   萧子恒哼了一声,往嘴里塞了颗葡萄,道:“你基本功太差,现在让我叫你不是大材小用么,看你连弓都拉不太开,射出去的箭怎么会有力道?你先绕这个院子跑二十圈,练练体力你看人家春桃力气都比你大   折磨与反折磨仍在继续,虽然萧子恒一直说我笨,一点都没进步,可是萧楚来看我的时候,却说我几天就能练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谈起萧子恒,我竟然和梦歌颇有惺惺相惜相见恨晚之感!   “我哥从小就喜欢欺负我,小时候常常拿蜈蚣啊蝎子啊来吓我,学了武功之后,又把我抱到树上,让我一直待着害得我跟那些姐姐说我被欺负的时候,她们都说我骗人!咦,你也是别的女孩子啊,为什么他对你和对其他女孩子不一样呢?”   我叹了一口气,道:“我知道为什么,肯定是因为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给了他一巴掌,他一直耿耿于怀,所以他对我才会不一样的”   “不管怎样,你心里还有个安慰啊,哪像我,从来都是被欺负的,被欺负了也只能和父王母妃告状去,可她们又管不着他”   我记得和淑仪碰面那次,他们是提起了萧子恒过世的夫人,那个夫人好像是叫晓晓来着   “为什么你娘会不喜欢你嫂嫂呢?”   “因为母妃觉得嫂嫂是江湖女子,身份低贱,不配做哥哥的夫人,当时我也不喜欢她,她又没什么特别之处,京城里既有身份又长的比她漂亮的女孩子多的去了,可哥哥说什么都要把她娶回家   “对祝英台来说,身份地位金钱名誉有哪一样是比得上那个傻傻的书生呢?他们死后虽然化成了蝴蝶,可那不过是人们心里美好的愿望罢了,现实中,人死了便死了,若有一人还活着,就要受那相思之苦丧偶之痛,这又何曾是大家乐见的局面?你方才也说这马家着实可恶,那我问你,这梁山伯是马家杀的吗?这祝英台是马家杀的吗?”   梦歌低着头不说话   “世子”   我问:“对了,你怎么来了?该不会你有预知能力,知道我这里有刺客吧?”   萧子恒白了我一眼,“你师父我要招呼一大堆美人,哪有空来替你抓刺客,只是听说某人今天偷了一天的懒,特意过来问问”   “早知道我才不来,我后悔死了,悔得肠子都青了!”   “来不及啰~咦?你真的不喝,不喝就算了,我还嫌酒不够呢   今夜的萧子恒有些不一样,好像褪去了一层伪装,眼神无限惆怅   他,到底怎么了啊?   等等!   “萧子恒——我还没下去呢——你给我回来——”   第十七章 未央   当晚,我在屋顶吹了几个小时的冷风之后,皇后的人找到了我,把我救了下来”   夜未央笑道:“皇上赏赐妹妹那把弓,你该觉得高兴才是,吃这点苦也算值得了一年到头,日日到皇上皇后处请安问候,对待下人宽厚仁义,又经常在民间广施恩惠,救济穷苦百姓,给萧彝挣足了面子   “原来姐姐你坐在这里啊”   良娣“哦”了一声,“原来是槿小姐啊,姐姐和槿小姐关系何时变得这么好了,我怎么没听太子提起过啊?”(这位良娣曾在太子面前提起过我,太子一听我的名字,脸色就不对了,良娣也是会察言观色的主,以为太子对我深恶痛绝,所以才有此一问”   米粮供应商?回头该让三娘整顿整顿风之都上上下下了,竟然有人搞背叛!   “嗯哼,”夜未央冷着脸赶人,“你可以回去了罢!”   良娣脸一白,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赶紧溜了好了,我走了,皇宫重地,你多加小心”   萧楚抱住我,下巴摩挲着我的头顶,道:“槿儿,你也说只有五天了,五天很快就会过去,等这件事一结束,我就送你回去好不好?”   我鼻子一酸,眼睛有些涩涩的,把头埋在他胸口,道:“萧楚,我不喜欢这里,我很想早点离开,我很想念老爷子,可是离开这里就要离开你,我又舍不得”   萧楚一时哭笑不得,道:“你拜见大哥,自然是他给你见面礼了前者虽然死去,其精神气节却长存于世,而后者死了便死了,没有人会去缅怀   可是夜未央心里有个寄托,那个寄托便是云无痕只是在江南的线索越陷越深,好似一个无底洞,等终于到了洞底,那些人却早已经撤离了而那天之前的一段时间,云无痕似乎已经触摸到了那个组织的核心阶层,但越接近真相就越威胁,云无痕知道事情凶险,并不打算让萧子恒深陷其中,欲以一己之力担下所有未知的一切一波波的死士如潮水般向他们涌来,即使云无痕武功再登峰造极,也敌不过如此强大的杀戮更何况身边还有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萧楚从始至终说得都很平静,可眼里的恨意却是那样的明显,看的我心一痛   我等了许久,没等到萧楚,等到的是皇上身边的太监,李海那条路我这几天走了太多遍,我早已熟悉的不行,可这次这条路并不是那条   我扯出笑容,道:“嗯,皇上您找我啊?”然后望望他背后的地宫大门,露出疑惑的神情,“为什么来这里呢?”没问出来的是,为什么地宫出口以及我来的路上见不到一个侍卫呢?   皇上笑道:“小槿,你先随朕进来,下面的事,朕会慢慢解释给你听”   我心一惊,莫非他指的是久罗族族长身上的蛇咒?我觉得自己的惊讶之情显得太过明显,便立马开口道:“真的有这种事?”   皇上叹道:“说来话长,三百年前这天下遭遇了百年大劫,西北干旱无雨,东南洪水泛滥,天灾不断,百姓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幸而昆山老祖派了先祖与纯鸢皇后下山,解救了苍生,建立了锦绣皇朝而在三年前,久罗族的人突然出现在西京,且极月剑出鞘,朕派白夷亲自前往,才发现你就是那个天定的破咒之人   “小槿,昆山老祖所传的咒语都是依附圣灵而存在世间,当年久罗少主从昆山捉来一直麒麟,将这咒下在了麒麟身上   我视线扫过扶着皇帝的太监和白衣人,道:“他今日经历大喜大悲,心境起伏太大,把积压已久的病患都给引了出来,你们快把他抬出去,找个干净的地方好好修养吧   萧楚盯着那木盘之上的东西,心里有十分不好的预感   “朕在小槿身上下了毒   萧楚的指尖几乎要碰到那个青花瓷瓶,然后手一顿,转而按住一旁的玉玺至于那个妖女,只是一时的诱惑,哪里比得上这万里江山,哪里比得上那千秋基业!   尽管身体已经有点支持不住,但皇上的气色却在听闻了这个消息时候好了起来,他满意的看着这个儿子真到了那一天,给她喝下这个,她依旧可以做皇朝的皇后   萧楚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任由她咬着,同时轻轻哄着,温柔的吻去它脸上的泪水   萧楚脱掉外衫,抱着槿儿钻入被窝,双手牢牢的圈着她,比了比她的腰围,似乎又瘦了   只是这缕阳光能伴我多久呢?或者说,我什么时候会离开光明,回到那片黑暗   “槿儿?”萧楚轻叫了一声,带着惊喜和不确定,他稍稍推开我一点距离,我也抬头看他,我希望能给他一个微笑,可是看到他略显憔悴的脸,心就像被揪了起来,鼻子一酸,眼泪就掉了下来”   我点点头,任由萧楚抱着我下床,来到外间的客厅,那里已经摆满了一桌丰盛的食物,弄影破月岚陵小翠阿碧都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如同被复制过一样,都是经历大悲之后的欢喜   我轻叹,连睡觉都在想着那些事,都不给自己放放假,当你是铁人么?   其实,萧楚从不刻意隐瞒我什么,只要我问,他都会回答   我有自己的想法,我在京城还有许多的事没有完成,萧楚的事,逍遥的事,以及血麒麟背后的秘密”   我瞥了他一眼,道:“每次见我都是这么一句开场白,我打架的时候,你说:你可真让我长了见识;我去外面开酒楼,你也说:你可真是让我长了见识;到现在,你还是那句老话,真没创意!”   慕容珏被我将了一军,先是一愣,正要说话,我抢先说道:“等等!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嗯哼,”我清了清嗓子,学着他说话的语气道:“你可真是让我长了见识,这还没过门呢,就巴巴的跑到夫家来住了,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公主没公主样,西京大街上随便抓一个都比你贤淑”   慕容珏笑了一下,又立马收敛,道:“看样子萧楚对你不错,父皇也可以放心了”   我垂下头,低声道:“我还不能走,我还有些事没做完再者,我留下,也不仅仅是为了萧楚,还有……对了,逍遥,逍遥还活着,我送信去西瞿了,你们有没有去告诉永乐皇叔,有没有去找逍遥?”   慕容珏道:“皇叔已经带着王妃隐居了,生活的很平静,在没有确定穆凌风是不是逍遥之前,还是不要去打搅了”   我哼道:“那还真是多谢了   我看着地上碎成两块的银子皱了皱眉头,这种把戏我在街头看过,那些卖艺的人事先在银子上做了手脚,然后当着群众的面,把银子掰成两半,自称大力士掰银子   我忍不住压低声提醒他:“慕容珏,你别太过分,岚陵受不了你这样”   “那你怎么解释这纸条上的内容,你问你的主子,”慕容珏看向我,“她会信你说的话?你还想狡辩什么?”   岚陵道:“奴婢不知道纸条上写了什么说起来,这个习惯,已经保持了两年多了吧   慕容珏又道:“一年多前,你随槿儿去雪山受了风寒,引发了旧疾,需要静养,而汐枫苑常年有温泉,槿儿便让你去那里养病,那个时候,想必我那四皇弟对你不错吧若我真要用这件事对付他,相信直接让父皇知道更加对我有利,不是么?!”说完,便甩袖离开”   “这么说,从你跟我的那个时候起,你就是他的人了?”   “……是   只是他也知道,不放弃也不代表能得到,所以就一直在那个灰色地带游离,保持着他自认为最好的状态,矛盾而痛苦,却又偷得一时的安乐   错误的一段感情通常是以牺牲一段纯真的感情为代价,原本可以是感情很好的一对兄妹,到最后却成了两个人的煎熬和尴尬,我都不知道是谁的错,有时候在想,若回到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表明身份,是不是结果就会完全不一样?   我看着岚陵,想起曾经在我脑子里存在过的一个念头,岚陵和慕容朔站在一起,也算得上是一对壁人啊我这样做是因为你对我来说特别吗?为什么我没有让小翠也叫我姐姐呢,你有没有想过?那是因为你自卑,为你的身世自卑,为你的地位自卑,为你有那样的家人自卑!”   岚陵身体微微发抖,身子一斜,瘫坐在地上,她头低垂,几丝碎发从前额落下来,遮住了她的面容,而支撑着身子的双手边,却是湿湿的一片,那是落下来的泪水我这样做,你可有异议?”   岚陵慢慢停下哭泣,低声道:“岚陵没有异议   两年半前,自己不过是华妃娘娘宫里不起眼的一个打杂的小宫女,那原本双抚琴握笔的手却整日拿着鸡毛掸子清理着娘娘喜欢的瓷器,心情郁闷的时候,便去花园里走走,谁想那次却碰上了二皇子皇上最宠爱的女儿,皇子们都喜爱的妹妹,贵妇们就算热脸贴冷屁股也要巴结的天骄之女,她还是未来锦绣皇朝的六王妃   那样的光环下,她算什么?她只是沾了她一点点光环的一个宫女,她不会像小翠那样为此沾沾自喜,觉得这是几辈子积下来的福分,她只会觉得很压抑,让她喘不过气来   “萧楚,你说我……是不是做的太绝了?没有从她的角度考虑问题,也许整件事都是慕容朔在逼她,她也是身不由己的”   萧楚轻搂住我,略带着试探,“槿儿,华妃是你生母对吗?”   “嗯,可是我都是一口一个华妃这样叫,老爷子也从来不强迫我改口其实我对她不坏的,和她该说的话,我都会说,送礼物时,老爷子有的她也都有”   “明天?怎么会这么快?”   慕容珏哼了一声,“为了你的事,已经耽搁了些时间,再者,现在不走,你以为日后还走的了吗?”   我叛逆的想,走不走是我的事,和你无关!   萧楚来的时候,慕容珏刚好走,萧楚自然也知道我明天要走,而这一走,就有好长时间不能见面   萧楚轻咳几声,道:“槿儿,你们该上路了”   “知道了   唉!收买就收买了,以后总是避免不了见面的,我也没打算和谁做敌人   其实,父皇虽然最欣赏慕容朔,可是最让他满意和骄傲的却是你啊   如果那个血麒麟咒语真的和西瞿的兴亡有关,我就要赶在萧楚继承大统之前将它扼杀,这样萧楚就不用背负所谓的使命,我们才有未来紫燕卫是专属于我的暗卫,一共六人,均是我走遍西瞿上下在乡野市井间搜寻来的奇人义士,武功不高,却大有用处”   我疑惑道:“珈蓝门的人据说武功都不低,紫燕卫这么轻易的就得手了?”   三娘道:“那个安少夫人武功的确不低,可是她有一个弱点,就是他丈夫,我们也是略施小计,才擒住她的那安一方不是墨守成规之人,也从不以妇人的三从四德约束这个帮他良多的妻子,反而让她放开手脚大胆的去做   破月看她略有所动,知道三娘说得没错,那个安少爷是她的弱点,继续添油加醋道:“哪个男人可以容忍自己的妻子和其他男人苟合,你没听戏文里唱的吗,那一定是要休了这个女人才是   弄影正要转身去带安一方,阮桑竹就开口了,“该知道的你们不是都知道了么,还想知道什么?”   我哼了一声,“我怎么知道我还有什么不知道,要你说出来我才知道,而且,还要看对我有没有利用价值”   安一方顿时停下了动作,靠着阮桑竹,滑坐在地上,形容颓废   “三娘……”我扑到她怀里,哭了出来,“三娘,怎么办,我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这么自私,为了自己的目的就不折手段今天我这样对她们,将来是不是也会有人这样对我和萧楚?我不知道,我害怕,我怕我一旦走上这条路,我就会满手血腥,我会先从害人开始,然后不停的杀人再杀人,然后踩着很多人的白骨走上去,我是不是很坏,我坏到要以牺牲很多人为代价,去完成我想要的,我真的不想这样,真的不想的   那一刻,天地间仿佛都退了色彩,我只看到黑白和不同的灰,我哭着喊着,大叫着萧楚我恨你,恨你这样的伤害我”   我疑惑道:“师叔?”   “是师叔,你是不是觉得她二十还不到?其实我也不知道她已经几岁了,只记得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就是那个样子”   我心一紧,逍遥怎么会和相思混在一起,他怎么会容忍身边有这样一个恶魔!逍遥,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和什么样的人在一起,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那你这次来京城,接到的命令是什么?”   “不知道,门主只让我们来京城,其他的什么都没说”   第二十三章 行动   第二十三章   唐门的火药是我用了一家风之都才换来的,这放在现代,那可是笑掉大牙的买卖,可是这里一斤火药就跟一斤银子价格差不多,谁叫这个时代技术落后,没法比   正想着,阁楼的楼梯口就传来脚步声,是破月   “公子,紫燕卫一号失手了”   我猛地意识过来,“一号?你是说盯着逍遥的那个?”   破月面容凝重,点点头   剑尖冰凉的触感让我不敢动,只是抬头对上那一双明亮的眼眸”   我忍痛道:“我知道,我会跟你走   然后他来到相思身边,作为侍卫陪着她,不论她想做什么,不论她对他如何可是完成任务回来之后,相思会对他笑,依旧是带着点暖暖的笑,可他竟觉得有些刺眼   他不是逍遥,他是穆凌风,所以,没有必要听她和那个逍遥的过去好好的待在这里,希望我回来的时候,还能看得见你”   不可以!不可以去!   我吼道:“逍遥,你会后悔的,只要你一踏入那个地方,你也会死无葬身之地的!你阻止不了任何事的!”   逍遥皱了皱眉,点了我的哑穴,拿了一个竹笼罩在我身上,然后周围看不见一丝亮光,只有黑暗”罩着我的竹笼被拿走,黑衣卫面露愧色,解开了我的穴道   我期望的结果该是怎样的呢?   是让子恒赢吧,这样逍遥不会去西沛,也不会被牵连,今晚的计划也会顺利进行,可是逍遥又会受怎样的伤?   萧子恒右手拿剑,不停的向逍遥进攻,逍遥自若的应付,轻松的化解他的每一个招式,渐渐的,萧子恒转攻为守,右手灵活的挥舞着剑,左手却靠在背后   冰凉的夜里,我第一次感到冷意,手脚冰凉,心也好像没有了温度,没有了暖意,只有悲痛和哀伤   逍遥,我求你想起来好不好,不要再错下去了……   “公子——”那边传来弄影的叫声   子恒总是皱着眉头,面部时而痛苦的揪起来,时而舒展开来,睡得极不安稳,我不知道该怎么减轻他的痛苦,只能在他耳边轻轻的引到他:“子恒,子恒,你听到了吗,我是小槿,你现在很累,需要好好的休息,所以不要去想任何的事,什么都不要想,你只要安心的入睡,好不好?”   子恒渐渐安稳起来,到后半夜,他人已经沉睡过去,烧也慢慢退了   “好,我马上让人去做,不过你要等些时间,这段时间,你还是先吃点别的填填胃好不好?”   萧子恒不做声,算是答应   我现在脸上能有多少歉意和愧疚就有多少歉意和愧疚,是我把他害成这个样子的”   萧子恒闭着眼道:“我刚醒呢,你就让我睡?”   我想了想问:“那你想听琵琶,还是琴,喜欢看哪里的姑娘跳舞?”   萧子恒哼了一声,“本世子今个儿身体不适,你找姑娘来,想让我有的看,没得吃?哼,本世子还是喜欢听你从实招来”   可是,逍遥……那双嗜血的眼睛,那不是真正的逍遥啊!   “子恒,逍遥本性不是这样的,他虽然拿剑,可是他的剑有一面是没有开锋的,遇上坏人,他也会网开一面,不会轻易的取人家的性命   子恒,我走这一步,只是在利益损失的大与小之间做了选择,如果我找个地方躲起来,任由事情发展,那后果足以让我遗憾,甚至是痛恨终生的啊”   “公子的意思是去郊外的山庄,还是……”   “不,弄影,我们暂时不走,不过也快了,你先找一个隐秘的地方安顿下来,然后,就准备一下行程吧,我们这次走水路”弄影迟疑了一下,似乎还有什么事,其实从刚才到现在,她都有些欲言又止,只是我心思没有太集中,所以没发现她的异样   “哼,求人还这么傲!我不是还没想到办法嘛……嗯,对了,母妃可以帮你的啊”   的确,淑仪比梦歌有分量,只是那天这样给她脸色看,她是不是记在心上了?   “放心,母妃不会拒绝你的”梦歌竟然看穿我担忧的,有些不满的说道   岚陵对淑仪并未说谎,将她的身份以及我的态度全部告诉了淑仪,却略掉了慕容朔那一段,淑仪自然以为我只是一时在气头上,又加上离开前一天,我曾派人寻找,淑仪更是料定我舍不得岚陵   “岚陵,你那日逃走,是为了什么,觉得对不起我,无地自容,还是,你怕回西瞿?”   岚陵苍白了脸色,咬着下唇,抬起头来看我,眼睛里已经湿湿一片,是委屈的泪水   “别藏了,现身吧”正是紫燕卫中的隐者”   我心里一暖,她毕竟当我是亲妹妹,想必亲人之间,都会存在那一份维护和关心   白夷的海源居地处偏僻,门可罗雀,就连正门外也只是象征性的站了两个精神萎靡的侍卫,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冷宫地宫的开头一段,两边皆有烛火照明我取下一盏,拿在手中,慢慢向深处走”   隐者面无表情,低下头,他本来就矮,这一低头,我就只见到一个黑黑的脑瓜在我眼前,咦,头发稀松,有发展成秃顶的趋势啊   我感叹紫燕卫的实力却是不弱啊,一个隐者就有如此的本领   灯光渐渐照亮前方,甬道已经变成了空旷的空间,我心一喜,就是这里!   “到了,就是这里!”   昏暗的灯光下,可以照见房间里的一切,房间正中央如流水的淡粉蓝绢绸从天花板泻下来,笼罩着石床   我和隐者悄悄的移到角落,看着光线从门外的甬道照进来,越来越亮”她环视整个房间,踱步到萧乾和芷若的灵位牌前,手轻轻一推,灵位牌便倒下了而你再来这里,是为了找这个么?”夜珈蓝从一白衣女子手中拿过一本蓝皮手稿,翻了一页,“看来是了,老皇帝要你破咒,却不告诉你原因,所以想来找答案?”   我渐渐平静下来,讥讽道:“你以为你是算命的么?”   夜珈蓝又翻了一页,慢慢道:“想知道这上面写了什么?不如,我慢慢说给你听”   我冷冷道:“这算什么,毁了书,再告诉我真相?如果你要让我信,何必毁书,如果不想让我知道,又何必告诉我!”   夜珈蓝笑道:“我为何一定要让你相信,又为何不告诉你?只要你听过了,也尝尝处于绝望与希望的边缘的滋味,那就够了!”   我咬牙道:“放心,我一定会让你失望的!”   这个老变态!这个老妖婆!这个恶魔!   “惊喜还在后头,你不想知道这面镜子怎么来的么?”   镜子?   隐者的绝活极少人知道,更别说是他的弱点——镜子   我一点都不想看她,只对夜珈蓝道:“如果想让我难受,时机也已经错过了,她早就背叛过我一次了,我还会在乎第二次?”   夜珈蓝这次没有说话,眼中没有欢喜,其实自始至终,她都没有流露半点欢喜或者快感,机械般的做着她要做的事情   火凤堂堂主沉默了一会,才道:“你想做什么?”语气里已经有一丝妥协   我道:“带我离开,你能做到的,做不到,我也拉你陪葬   突然,她扣住我的手,一用力,我吃痛,手上的刀“咣当”落地   入口处,是苦涩的味道,我眼泪滚滚而落,手指伸进嘴里,伸向喉咙,恶心的感觉随之而来,我使劲的想吐,可是吐出来的只是清水,没有药丸!   我不要死,不要死!   “这药遇水则化,别白费力气了,你吐不出来的   我瞪着她,眼泪不停的涌出,擦掉,再涌出……   我不可以示弱,不可以让她看到我的软弱,我的害怕,可我控制不了!   我怕死亡,怕离开我爱着的那个人,怕离开这一切一切!   夜珈蓝蹲下身,道:“我本不想为难你,可是,谁叫你是萧楚看上的人,还是他的弱点,所以,你要记住,今天你承受的一切皆因他而起,你要恨,就恨萧楚,恨萧氏的人,我所做的只是将他们对我的方式原封不动的还给你”   “我……我还在?可是我明明……难道……”我猛地抓住他的手,问:“你有没有看见谁来过?”   隐者递上一个药瓶,道:“属下才来了一会儿,到的时候,公子已经有醒来的迹象,而身边放了这样一个药瓶   我按上自己的脉搏,脉象平稳,没有任何中毒,或者中过毒的迹象,可是,为什么,我会腹痛,我的下身会流那么多血,直到现在仍旧有那种断断续续的感觉,就像是来了月事?   “公子,你的身体……”   我摇摇头,道:“我现在脑子混乱的很,不知道是什么状况,隐者,这里太压抑了,先带我离开”   “嗯”   “中毒?”我喃喃着,她真的死了?   我推开隐者,慢慢向岚陵的尸体走去然后岚陵就在床边很无奈的看着我,报告着接下来要做的事,我大呼我就是吃饱了饭没事干,出来受苦受累,岚陵就在一边扶着额头,做头疼装,说,公子,这话您都说了几百遍了那么多那么多的事混杂在一起,冲击着我的每根神经   脉象平稳,是好兆头,也是极坏的兆头,太过平稳的表层下面,会是怎样的波涛汹涌,我不得而知我明知你对那些虎门将女权臣之媛模糊的态度是权宜之计,心里仍旧是难受的紧,更何况是你面对我和逍遥那样的情况?   而你又可知,在不久前,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那时的心里有多遗憾,有多悔恨,恨上天竟然只给我们这些时日,而这些时日,又有多少只是温馨烂漫的呢?   我看着萧楚从眼前急匆匆的走过,然后脚步一顿,再继续向前走去,却是地宫的方向   此时已近黄昏,天色本来就阴沉,这个时候更显得阴沉,放眼苍穹,皆是灰暗一片,似有雷云滚动,而地上,入秋的劲风起,吹得园中草木簌簌,亦吹得我体凉如水,不禁打了一个寒蝉”   我看着她,心里有千个疑问,却又隐隐猜到各个答案,一时间,竟无从问起”   我端起药碗嗅了嗅,是补气养血的方子,便将它一口喝下   萧楚微微低头,吻上她的眼睛,轻轻吸吮挂在眼睫毛之上的泪珠,有些苦涩   “槿儿,无论发生什么,都别离开我   那么,那个赵贵妃呢?故意让自己的人死去,洗脱嫌疑,隐隐的将矛头指向皇后?   “那个赵贵妃是什么人?”   破月道:“赵贵妃是尚书赵大人的亲妹,也是九皇子的母亲,都属太子一派这个赵贵妃做事瞻前顾后没有什么主见,据说当年她平安产下九皇子,也是多亏皇后照拂,本应该知恩图报,谁想却反而听从了她哥哥和儿子的话,与皇后暗中作对,皇后大度,才没有和她计较”   我叹了一声,道:“想要揪出她,不能急于求成,你将你查到的都交代给萧楚吧,这些或许对他有用”   不想让我离开?会是谁?   突然,小腹有小小的痛传来,我一手按着肚子坐下,皱了皱眉头”   “我也不知道,可能因为心情不顺,连着这些事都不正常了,刚开始痛的时候,我还以为自己要死了,就跟小产似的,不过现在已经恢复正常了,只是有时还是会有些疼,有些涨   “啊——”   小腹又传来一阵痛,这痛在此时仿佛被放大了一般,蔓延到了四肢,让我一下子跌倒在地   “是么,然后呢?”   “该我问你,然后呢,不告诉二哥?”   告诉萧楚?我惨笑道:“子恒,我知道这件事之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萧楚,我多想他能陪在我身边,安慰我,心疼我,给我安定的力量   “子恒,你别担心,我会没事的,我那个顽劣师祖技术那么好,他一定能治好我的   我被吓得不知所措,愣愣的看着鲜血一滴一滴地从萧子恒的手上滴下来   “子恒,你……”脑子里一道灵光闪过,我突然明白过来,子恒是在套我的话,他根本不知道我被下了药这件事!   是啊,我怎么就没有去想他怎么会知道我发生了什么事,三娘是绝对不会让任何一个人知道的啊”   我迅速的取来白布和止血粉,细心的将手心的血用湿布擦去,扑上适量的止血粉,再用白布一圈一圈的将他的手包起来”   萧子恒未在意我的话,只是看着我,好似已经将我看穿,他轻叹一声,问:“小槿,你和二哥是我一路看下来的,只有两段日子我不在”我点点头,下意识的握住萧子恒那只完好的手,看着他柔和的脸,流着眼泪而笑,“子恒”   我嘀咕道:“严你个头,哪个师父会把自己的徒弟半夜三更的晾在屋顶的只是,陆苍穹膝下子嗣单薄,只有一子,却赶在他之前赴了黄泉,留下一仍在襁褓中的幼女,名唤陆胜男,被陆苍穹从小就当成继承人来养,舞刀弄枪,骑马射箭,凡是他认为陆家子孙会的,都一股脑儿的传授给这个孙女   “在海边牵着手吹着海风的感觉真好,还有那么多漂亮的贝壳可以捡,那些带回来的贝壳……好像很多都不见了,我记得我说过要用贝壳做帘子的,可是贝壳不够怎么办,你说的还有很多又在哪里呢?”   点亮第六根蜡烛   “来京城之后,你变得好忙,一天中十之八九都在忙,阿碧说你粘我,我怎么觉得是我粘你呢?你曾说过京城有好多好玩的地方,曾说以后要一一带我去看,可是至今,除了大哥坟冢的枫树林,我一个地方都没有去过”   第九根   有那么多跳动的精灵陪伴,不该再觉得寂寞了,以前在冷宫,还没有这些东西呢   这两天,我睡眠极浅,总是担心我睡着的时候,萧楚回来了,等我醒来,他又走了   打开门,阳光突然的洗礼让我闭了闭眼,然后慢慢适应   终于跑到大门,威严的牌坊大门,侍卫森严守卫,惟晓青影尾随着萧楚,正要跨出大门   萧楚身体一顿,转过身来,与我的视线相触的霎那,周围的一切一切化为虚有,只余他深情一眼,挚爱万年”   逍遥?!我猛地看她,问:“你从哪里听到这些的?”   “听墙角听来的,她们被关在王府的地牢,属下进不去,也打听不到再进一步的消息,公主,属下能肯定相思被抓,至于那个男子,身份并不明确,却不知道是故意忽视,还是,真的只是其他人   破月又道:“属下猜测王爷的书房一定有令牌,只要拿到这个,公主便可以进去,若那人真是世子,公主在理,若不是,王爷想必也没什么可以计较的   这一室的兵器,都是萧楚收集多年的吧,印象中,似乎没有见过他动武,更别提他什么兵器了,几乎让我生出他不会武功的错觉   我收回遐想,从一旁的旋转楼梯走上二楼,相较于一楼的杀气,这里显得祥和许多,也明亮许多   其中一本蓝皮外壳的不正是我第一次和萧楚见面差点起争执的那本《东瀛游记》么,那次在书院借给他之后,就没再还回来,我也将它忘了,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它   他伸向的是那个药瓶,碰到的那一霎那,却方向一变,握住了一旁的玉玺   之后,他们再说什么,再做什么,我都已经听不到,看不到,或者说不想去听,不想去看,所有的画面都停留在萧楚握着玉玺的那一刻   那一刻,也是心碎的声音,而我还庆幸的以为,那只是一个梦”连带着身后一大群的侍卫一起跪下”   破月道:“我要保护小姐!”   “我会的破月过来扶我,被我挡开   可是,心闷的感觉还在当初萧楚并不知道我的身份,才有了这样的安排,而知道之后,恐怕是担心我心里会不舒服,所以一直都没有提这件事   清早,我看着暖暖的阳光洒满整个庭院,慢慢地晒干了园中的露水,然后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依旧是一个慢字   “我睡不着,睡不着……”我抓住阿碧的手,问:“阿碧,你是不是知道萧楚这两天在做什么,京城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阿碧摇摇头,“王爷只吩咐阿碧好好服侍小姐,其余的,阿碧都不曾被告知   这个时候,我怎么也没有想到,今晚的这一次拥抱竟是最后一次,等再见面时,我心力憔悴,伤心欲绝,她血染衣衫,香消玉殒   只是一个梦   我稍稍平息心中的惊恐,掀开被子,从床上跳下来,便看见阿碧趴在桌上静静睡着   我叹息一声,走出清雪阁,冷风迎面吹来,让脑子清醒了许多蹲下来坐在地上,将头枕在椅子上的软垫,手轻轻的拂过每一寸他曾坐过的地方   萧楚亲了亲我,道:“刚刚没有在清雪阁找到你,差点吓死我了”   似乎发现我的不对,萧楚将我整个身体翻过来面对他,手抬起我的下巴,让我看着他,“槿儿,你怎么了?”   他眼睛里是不解和担忧,好像不曾发生过他允诺我三天却未做到,不曾知道他晚到的这一天我心里是多么煎熬,不曾默许别人射杀我身边的人”   “信?”我动了动眼皮,微弱的开口,“什么信?”   “昨天出了些意外,我赶不回来,所以派人送了信过来,而那信……必定是被珈蓝门的人拦截了”我漠然道,想挣脱他的怀抱,却被他拥的更紧   什么都不要听了,什么都不要见了   不知道是真的累,还是我不想面对一些人,一些事,总之,这一觉一直睡到中午,没有看到萧楚,以及他离开的背影又问起破月在哪里,阿碧的回答是,萧楚让她办事情去了”   “公主,要不我们回西瞿,我们回悠然阁,皇上一定能为公主做主的,皇上不会伤害公主的   我将全部的计划都交给弄影去安排,然后等着她回来   他忽然解掉了扣在他下巴的绳子,将蓑笠摘了下来,再抬头看我   我大哭着,眼泪鼻涕一股脑儿的擦在他的衣襟上,心中有无尽的委屈和悲伤,却一句完整表达的话都组织不起来,只有用泪水来诠释   “逍遥,带我走   “逍遥,”我凑到他耳边,轻声道:“让弄影留下来”   我轻嗯了一声,靠着他的胸膛,在他怀里睡去”   林嫂嗔道:“尽捡好听的说   “林嫂真是有福气啊,大牛哥对你这么好”   走出厨房,户外天气正好,迎着温柔的清风,沐浴在暖暖的阳光下,感觉分外惬意   视线中先是出现一人手中拿着竹筐和野鸡,肩上扛着锄头,快步的朝家的方向走来,他虎背熊腰,络腮胡子,圆目粗眉,活脱脱的李逵样,但看起来一点都不显得凶悍,反而有点憨厚,正是大牛哥   走在大牛哥身后的自然是逍遥,只是大牛哥体型庞大,又走在前头,几乎把逍遥遮住了”   “嗯”我抓着逍遥的胳膊,弯下腰来看那只大兔子,叹道:“逍遥,它好大啊,我还从没见过这么大的兔子,就像小灰的弟弟”   “是吗?”我眯起眼睛,凑近他,“我怎么觉得不是呢?”   “呃……槿儿,大牛哥要我帮忙,我先进去了,这个兔子你先抱着,小心它踢你啊   而他仿佛早就预料到了一样,直接蹲下身子就说:“上来吧”   不但要去看蓝蓝,还要去看老爷子,去看永乐皇叔和王妃   逍遥没有立刻回应我,短暂的沉默之后,才开口,“槿儿,你喜欢这里吗?”   我微微一愣,心里顿时涌起酸涩的味道,逍遥他还是这么小心翼翼,就好像我把手放在了他的手心,他却不肯握紧   逍遥爽朗的笑出声来,脚下的步子也轻快了许多,道:“槿儿,不许乱动啊,这段路不好走,掉下去我可不管你了   我呆了几秒,再摇摇头,道:“可能是蹲得太久了吧,逍遥,我没事的,我们再往前面吧而我自己,竟有种无所谓的感觉,只有和逍遥在一起的时候,才会让自己去在意”   林大牛呵呵一笑,“那俺多干点活就行了”   “哦”我尴尬的笑笑,“我睡得都糊涂了,林嫂,我走了   我沿着河往下游走,边走边喊,突然脚下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整个身体一下子扑到在地上,伞也脱手,风一吹,摇摇曳曳地飘入河中,浮在水面”不给逍遥反驳的机会,我挽住他的手,半拖着他往前走,“对了,你隔三岔五的就来这里,每次都支开我,来做什么?”   “就是走走而已”   雨幕中,我面带微笑,露出洁白如玉的纤手,置于头顶交叉,十指分开微曲,如莲花盛开”逍遥来到我眼前,仿佛不忍心打扰,只轻轻的叫了一声   钻入浴桶的温水中,我背靠着桶壁而坐,将长发留在外面”   我笑笑,“林嫂现在也不老啊,还很好看呢林嫂是过来人,你不说我也明白,感情这种事,不是有了就一辈子都忘不了了,就像我现在,连那个人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字都不记得了好了,头发已经洗好了,我先出去,你好了叫我一声就行   这晚,夜凉如水,屋外细雨横斜,沾湿了万物,就连空气都透着潮湿对了,逍遥,你猜那艘船叫什么名字?”   “大概又是什么奇怪的名字   “相思……”   相思?!   我身子一僵,愣愣的对上逍遥略带迷离的眼睛我看着逍遥低垂着头,在昏暗的灯光下,脸上的表情瞬息万变,愧疚,自责,不忍……   半晌,逍遥闭了闭眼睛,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用低沉略带沙哑的声音道:“槿儿,对不起   好像我一直依附的唯一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使我暴露在不安全的地带,周身的空气中幻化出许多张牙舞爪的怪物,不停的扑腾着他们的利爪,只要我移动半分,就会被划的遍体鳞伤至于三年前的那个夜晚,你也不必耿耿于怀,江湖中人本来就是活在刀尖上的,死或者受伤都算不了什么”   “如果只当你的妹妹,当你的跟随,在你寂寞的时候给你讲故事,你衣服脏了,我可以帮你洗,你想吃什么,我也可以帮你做,我可能做得不好,但我会慢慢学,很用心的去学,那样可以吗?”   “槿儿,不要再说了,我只想一个人走   走道里传来脚步声,是槿儿的那个矮个子随从   我解释说是毓暄王的人先我一步赶到了地宫,我没有时间下手   我自然下不了手,就算没有恢复记忆,也下不了手   心里的痛和恨好像一下子膨胀,天知道我有多想将手中的剑挥向她们每一个人的脖子,我疯狂的想要将槿儿所受的痛苦千倍百倍的从她们身上讨回来!   可是,理智告诉我不能   凌风,你竟敢背叛我!她恶毒的看着我咬牙道   从窗外往里看,槿儿气色和心情都比我担忧的要好,还颇有兴致的摆弄着针线   我渐渐放下心来,原来,我最想要的只是槿儿她过得好而已,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   什么叫她很不好?!她选择离开又是为了逃避什么?!   莫非,莫非是萧楚对她不好?!   见到槿儿时,她扑在我怀里大哭,紧抓着我的衣服不放,近乎是乞求的语气,让我带她走   槿儿,我该立刻解开你和萧楚之间的误会,把你送回到他身边?还是自私一回,将你留在我身边一段时间?   槿儿醒来的时候,微笑的叫着逍遥逍遥我好饿啊,然后狼吞虎咽的喝我端进来的粥,打了一个饱嗝之后,还用讨好的眼神看着我要再来一碗   逍遥,这里真好,我很喜欢   逍遥,兔八哥的食物又没了每个月都需要她的药来压制体内的毒素,否则只有等死   原本,生或者死我都不在乎,可是现在,死意味着什么?死意味着这种温馨的田园生活的结束,意味着槿儿一直憧憬的愿景的破灭,意味着三年前对她的伤害再一次的上演   一个月的限期将近,身上的内力也开始渐渐消散,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毒发,会死去   趁槿儿安睡的时候,我便去河边用刀割破手腕,逼出少的可怜的毒素,日日如此   萧楚甘冒这么大的风险,拿自己的皇位做赌注,无非是想逼槿儿出来   那该做决定了吧,该和槿儿有一个“了断”了吧   但愿来世,我能做她手心的一颗痣,永永远远的陪在她身边,再也没有分离   稍稍动了动已经麻木的手脚,等有了些知觉,然后站起来慢慢的走回房间”   林嫂笑道:“槿姑娘,这么早就起来了啊”   林嫂边生火边笑道:“早点起来好啊,多在院子里走走,对身体也好,对了,怎么不见穆兄弟啊?”   “逍遥他走了”   “走?”林嫂诧异的看着我,“走去哪里?”   “不知道,大概是去他想要去的地方了,林嫂,他走的很匆忙,没来得及和你们道别   为什么、为什么世界上会有这么恐怖的动物!   蛇仰起身体,稍稍离开了我一点,然后缓缓张开血盆大口,猛地朝我攻击!   我闭上眼睛,心脏几乎要跳出来   身上突然一轻,蓝蓝从我身上跳了下去,跳到那条蛇那边,叼起它往树丛中一扔,然后又蹦蹦跳跳的跑回我身边,圆圆的大眼睛水汪汪的看着我,好似在告诉我,它也可以保护我   第二日醒来,我下意识的去瞧怀中的小麒麟,可只是空荡荡的一片”   真是萧楚做了皇帝么?   他终于成功了啊,成功的实现他的理想,让整个皇朝都匍匐在他脚下称他一声天子,就连太子,珈蓝门都莫奈他何了,他该很春风得意吧”小和尚挑着水桶退后了几步,有些苦恼的叫道,“怎么办,小和尚一共两套衣服,昨个儿洗的还没干,身上这件又湿了   “随你怎么说好了,小师父,我想去寺庙上炷香,你能不能带个路?”   小和尚道:“那施主请随我来吧”   “信又怎么样,只是自欺欺人,世上这么多人都企图从佛身上寻找解脱,可有多少人能解脱呢,那些出了家的人,真能做到六根清净,真能将前尘往事都抛却,大师,你说是吗?”   方丈呵呵一笑,撂了袍子坐到我身边,“小姑娘,这话说得太绝对了,佛博大精深,要慢慢体会,才能得其中精髓啊   青儿,不就是那个坐在夜未央马车里的哑巴丫头么,而紫叶,不就是将我从皇宫的假山中带到那间有通往地宫密道的宫女么?   那这座近乎荒芜的万福寺……呵,原来这寺庙的后面,便是那片埋葬着大哥云无痕的枫树林   给个公告:离完结还有五六万字,且不定期的更新   你多害一条人命,我杀你的时候就多划一刀   “云大哥……”   ———人称转换的分割线—————   “红袖姐姐每次来见大哥,不知道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呢?是否,自欺欺人的成分居多?”我打落覆盖在身上的落叶,从晓晓的坟冢背后走了出来,平静的看着哭倒在云无痕墓碑前的夜未央,同样平静的问道   腹部传来的巨痛,让我的脊背和头部一阵阵的发凉,我紧咬着下唇,忍着这一波一波的痛觉冲击   是萧楚,真的是他我努力让自己清醒着,因为萧楚就在我眼前,我不可以看不见他,更不可以离开他   只一秒钟,萧楚便来到我身边,一脚将那个侍卫踢开几米远,他冷冷道:“凭你也敢碰她!来人,将他的手给朕废了!”   心仿佛被狠狠的揪了一把,痛的让我无法呼吸,连带着越来越凶的眼泪不断涌出,似要将我所有的水分都化作泪水离开我的身体   我唱着钗头凤看世间风月几多重,我打碎玉玲珑相见别离都太匆匆   他绝不要这样!绝不要!   “槿儿,你醒来啊,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啊,只要你醒来,我什么都应你,你要怎样就怎样,我什么都答应你……槿儿……你看看我,看看我啊……”   他吻上她的眼睛,期盼着她长长的睫毛能扑扇一下,然后扫过他发白的嘴唇   红颜霓裳未央宫中舞出一点红,解游园惊梦落鸿断声中繁华一场梦   枫树林,狂风起,火红的枫叶,漫天飞舞   没有人踏出一步,这个时候,所有的礼教和规矩都已经抛到脑后,也许,他们此刻看到的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帝王,只是一个失去心爱之人的伤心人,可怜人   槿儿,你知道吗,第一次见你,我就认定你了   她,犹如清晨的露珠,被阳光带走,不留下一丝痕迹   5:期末将近,偶又要投入紧张的复习中了,更文速度会更慢了(偶知道原来也很慢)   初夏的午后,凉爽的风微微带来湖中荷叶芦荻的清香,拂过临湖而坐的宫装女子,吹乱她些许垂下的鬓发   过去的三年尚且有为先帝守孝做借口挡着,那以后呢?   弄影叹息一声,接下去的路,皇上该怎么走下去?公主,你到底去了哪里,为什么还不回来?   “弄影,朕昨天梦到槿儿了”   萧楚眼中闪过一道精光,问:“不止一次?那槿儿第一次提到的这个名字是什么时候?”   “应该是在西瞿国皇宫,那次公主被世子带出皇宫去了郊外的山崖,差点出了事,回来之后,公主就被没收了令牌   而在梦中,那个蓝色的小东西同样出现在槿儿的身边,这是否说明,很多事情跟它都脱不了关系   那个时候,他以为比起这至高无上的权力,一辈子的孤单算不了什么,可现在……如果槿儿从来不曾在他生命中出现过,大概他不会像现在这样觉得寂寞,就好像手中明明抓着什么,却还是觉得什么都没有曾经富饶的州县一时间农产绝收,田园荒芜,饿殍载途,白骨盈野,赤地千里”   “真的?”   “呀呀个呸,你还真给我忘了,那次%¥#@#¥%*&#¥%”   某两物似乎忘记了他们最初的目的——收集正在碧瑶池边伤心的露仙的流下的甘露,转而讨论起曾经所受的阶级压迫,自然也很迟钝的没有发现,那只冰凉凉长着一撮蓝毛的小麒麟正围着他们俩转圈   我跑到百花姑姑的洞府门外,要去求她,却被门外的小花仙子拦了下来可不久之后,天庭便传来他被天帝贬下人间经历三世劫难才可再回到天庭的消息   我带着蓝蓝来到他住的山头,见一白衣男子正在山水别墅门外扫地,也不顾其他,上前抓住他的衣袖,便问:“请问昆山老祖在不在,能否帮我通报一声?”   他侧过身来看到我从容的一笑,这笑容竟让我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但是换成谁的好呢?我这里有八十老太,还有三岁幼童,还有阿猫阿狗小鸡小鸭的,你要投到哪个身上去?”   又凉了   “你好像都不满意啊,嗯,让我想想,哦,还有个二十几岁的身体,从小无病无灾的挺健康,人也长得不错   我鼻子一酸,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哭道:“老祖,您别逗我玩了好不好……”   老祖赶紧好心的拍我的背,劝道:“你别哭啊,别人还以为我欺负你呢   老祖突然惊奇的叫了起来:“你怎么把两颗都吃下去了?吃这么多,你把那一世的记忆都封印了那怎么办啊?”   啊?!   “你、你、你……”我的声音越来越轻,脑子也越来越沉,直至意识淡去”   男子淡淡一笑,垂眸道:“还是请师父赐一个吧”   “刚刚在想什么?”大哥撂了袍子,也在我身边坐下,微笑着问我”大哥卷起袖子,露出手臂,另一只手忽然变出一把亮亮的刀子,抵在他的手臂之上,“有没有觉得心跳加快了?”   心跳?我按上心口,似乎是有些快了   他也睡不着吗?这么晚了,还在吹箫   他还是一身飘逸宽大的白衣,身后长长的头发垂到腰际,一直玉笛横在嘴边,悠扬空远的箫声像风一样飘渺,也像流水一样纯净”   “我……不明白我不吃不喝在他床边守了三天三夜,等第三天他醒来,对我只言片语全无,甚至把婚礼都取消了”我坐到他身边,侧过头去看他,见他净白的下巴竟长出了密密麻麻的胡渣,不禁瞪大了眼睛,有些好奇,“大哥,你怎么长胡子了?”   大哥看向我,有些憔悴的脸扯出一个微笑,然后又望向湖面,却慢慢收敛了笑容   “小若,大哥给你讲一个故事好吗?”   “嗯回去的路上,女孩对那个少年说了许多事,关于她的师父,她的大哥因为女孩恨他,并发誓永远也不会原谅他   “小若   而这红光,让我无法拒绝,也不能拒绝”   “嗯”   “好   我抬头望向轩辕古城的城墙,那凹凸排列的城墙之上,杂乱的竖着破败不堪的旗子,树枝,那杂乱之中,似有一老者垂首叹息   而土黄色的城墙下,一堆一堆的挤着黑乎乎的人,他们蓬头垢面衣衫褴褛,躺着或半躺着,醒着,睡着或半睡者,干裂的皮肤,枯瘦的面容,毫无生气,似乎早就失去了站起来的力量和信心   湿湿的液体终于滑落,我转过身,将头埋在大哥的胸前,说出来的话已经失了声,“大哥,我就靠一会儿……”   大哥一声叹息,轻声道:“小若,大哥先带你进城   一个看不清容貌的妇人死死的盯着怀中的婴儿,像是在等待   “大哥,告诉我怎么做”   我点点头,道:“大哥,我好像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了我也相信,现在,在经历了巨大的苦难之后,你们每一个人的心中,善良的本性还在”   我看着底下的一张张黝黑的脸,一张张泪水流过的脸,记忆中心痛的场面仿佛又在他们眼前闪过,曾经的简单平凡,如今的人性泯灭,这样大的高差,他们是否还回得去?   “今天,我站在这里,就是要告诉大家,我要向天求雨,我要以轩辕古城两年来的第一场大雨结束这场浩劫!”   “未初时,若天滴雨未降,我便将自己交给你们,届时,你们无论是想吃我的肉,喝我的血,我都无话可说!”   我高高的举起右手,对着所有的人说出坚定的承诺   有多久没有流过眼泪了,自从槿儿消失在他怀里的那一刻起,他再也没有哭过,虽然每天心都很痛很痛,痛到麻木,痛得不知痛为何物   第四章 重逢   这场雨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在这段时间里,人们仿佛又重新看到了希望,脸上再也不是死灰般绝望的神情,而是怀着对过去苦难的回忆,小小的憧憬着未来的日子”   我疑惑的望向一直在一旁沉默的大哥,用眼神询问:不是自家领地,就不能借了么?   大哥极淡一笑,道:“本来也许不能,不过现在能了   老人叹了一声,继续道:“那菁华公主是西瞿王的小女儿,深得宠爱,老身没有见过,却也听闻不少关于她的事,民间都传言说这公主有沉鱼落雁之貌,闭月羞花之容,尤其是那一双眼睛……”老人突然停下话头,微张嘴,愣愣的看着我,眼中浮现不可思议,“神,神女是,是,是……”   “是什么?”我疑惑的问”   我微微皱眉,想了想老人话中的意思,也被弄的有些迷糊,他是把我误认为那个失踪了五年的菁华公主了么?   我又看向大哥,却正好看见他脸上原本淡定的表情很突然的一僵,然后立马起身,步履如风,迅速的朝外面走去   我转身看他,在夕阳的余晖下,古老的城堡背景中,他的身影遗世独立,而那淡然的面容的背后,仿佛永远都隐藏着不能说的秘密   “小若,我会看着你到笑的那一刻,虽然那不是为我,但是在你无法拥有笑容的这一段旅途,能有幸够陪你走过,对我来说已经足够而以后,你有你的幸福,我有我的生活,我们不会再见”   我站在原地沉默,脑子里某种思绪正在慢慢理清,然后转身离开   我正在想着该怎么让这种现象消失的时候,那侍卫眼睛盯着我身后,突然叫了起来,“有,有人从城墙上跳下来了!”   嗯?   我回头往城门的方向看去……   有时候,回眸的那一瞬,虽然时间短暂,却足以给你几年的沧桑,足以让你的悲伤与快乐在碰撞中升华,然后冲击着你身体乃至灵魂的每一个角落,直达最深的那个地方”一声轻喃从口中飘出,仿若咒语,唤醒了沉睡许久的记忆,还有那深入骨髓的爱恋   此刻,他就是全世界,全世界就是他   萧楚看着我,一分一秒也不肯挪开,那么深刻的感情,那么狂喜的注视,可又小心翼翼的不敢上前,不是不想,而是害怕,害怕眼前的一切都只是梦境   “槿儿,我爱你   萧楚他还抓着我,他没有松手,一直都没有他们此生从未见过这样的人,感受过这样的气质,亦不可能说出这是什么,只是会不自觉的安静的远远敬仰着   “老臣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守城老人的一声疾呼,打破了这仿佛静止的空间,人们突然觉醒过来,纷纷下跪大呼万岁”   我看了看跪着的大片人群,对老人点点头,道:“帮我找辆车   夜深人静可时间每过去一点,我的害怕就增加一点,因为我们之间的回忆太少,我不够用来消耗那些漫长的夜晚但是,你知道吗,时间越长,这些意念就越薄弱”   “还是粥?”我又问了一遍,突然想到萧楚必定以为轩辕古城除了粥就没有其他食物了,所以才只要那清淡的粥,便道:“萧楚,今早从京城附近快马加鞭运来了一车食物,所以,现在有好多选择的   我舀了一勺,放到嘴边吹了吹,然后再送到萧楚口边,可是萧楚却没有张开口,只是紧紧的凝视我,那双黑亮的眼睛……有些深沉   等我将空碗放到大厅的桌上,再转身时,就见他披了衣服起来了   这天下,有太多的事需要他去解决啊之后,我便带着你来京城,牵着你的手踏上金銮殿,亲手为你戴上凤冠,接受百官朝拜,万众跪礼”   “可是现在,没有军队彩礼,没有凤冠霞帔,没有迎娶的千里风光,更没有金銮殿的朝拜,有的只是一副残破的身躯,并且这副身躯的肩上,还背负着一个满目疮痍动荡不安的国家,也许此刻他还有一个让人肃敬的虚名,可下一秒,就有可能彻彻底底的沦为平民”没有半点迟疑,半点犹豫,我就是想嫁给他,做他的新娘   萧楚眼中闪过仿佛拥有全世界的幸福,那黑亮的眼眸在此刻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将我深深吸引,这是我看过的最漂亮最闪耀的眼睛”   我感动的想要哭,心犹如花园,在阳光洒进来的那一刻,我听见花开的声音   原来有机关哦!   我笑道:“那个萧乾和慕容芷若怎么这么喜欢用机关啊,西瞿永宁河有,锦绣城下的地宫有,这里也有,该不会是每到一处都要修这么个地方吧   进到里面,可以看见墙壁四角有杯口大小的透光洞,外面的光线从外面透进来,可是看过去又看不到外面,似乎是用什么透明的东西反射的缘故”   哦,我明白过来,这里就是帝王净身的浴池,可是,萧楚带我来浴池做什么?   “据说当年,先祖和他的皇后慕容氏就是在这里大婚,在这里……洞房花烛   萧乾不赖嘛,新房都这么有创……创意的……新房啊,洞……洞房花烛啊   我慌乱的低下头,心怦怦直跳,感觉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萧楚轻笑出来,然后抱起我走到靠墙的石床边,将我轻轻的放下,我想要坐起来,可是萧楚的身体已经覆了上来   是时候了吧,萧楚想着,嘴角不知不觉的扬起一抹邪恶的笑”   这下倒是所有人都赞同,只是萧楚不说话了,沉默着,弄得气氛有些僵硬   “槿儿,醒了?”萧楚满眼宠溺柔情,将我从床上拉起来,圈在胸前,“是不是吵着你了,嗯?”   不知为什么,后面那个第三声的“嗯”特别容易让人浮想联翩……咳咳……慕容槿,你要镇定!   于是我以一副刚睡醒的样子,半闭着眼睛不去看他,慵懒道:“睡了这么久,是该醒了”我笑颜盈盈,对着他真诚的说”   “傻瓜   白天赶路,相当的清闲,萧楚处理完公务就陪我下下棋,弹弹琴,聊聊天,然后讲讲故事,可谓一路的风花雪月,你侬我侬”   于是,某人的抗议似乎适得其反了”   “哦”   “好,我们下次接着说   到西瞿国边境的时候,慕容珏带着兵马出迎,我疑惑之下,才得知出发前,萧楚便已经派特使通知了老爷子   “慕容槿,我们很熟么?”   啊?我听了一愣,然后大笑起来,“慕容珏,你这个小气鬼,学我说话   萧楚和慕容珏本来就有交情,五年来因身份和国家关系的改变而产生的隔阂也改变不了什么,总之,慕容珏对萧楚除了敬他是皇朝的皇帝外,更有一种久违的相知   “嗯”老爷子一只手环住我的肩,就要带着我往里走   华妃动作轻柔,细细的擦过我的额头眼角脸颊下颚,“槿儿,我好像都没有好好的看过你”   “啊?这婚事还是老爷子答应的呢,他以前不是很乐意的吗?”   华妃一笑,道:“那可不一样,以前槿儿心里不想嫁,想留在西瞿,你父皇觉得你还是她的,可现在槿儿的心都只想着那人,你父皇就觉得你啊彻彻底底的被拐走了一样,心里说不出的别扭”   晚上安排的是家宴,所有的人都到齐了,唯独不见萧楚   而慕容朔……呵,我们仿佛都忘记了那份错误的爱恋,他坐在我身旁,会和我轻轻的讲这些年我错过的精彩的事,而我巧笑嫣然,也问起他的情况,问他的腿脚在天冷的时候是否还会隐隐作痛,问他有没有遇到自己喜欢的人   娃娃亲?也好我四处寻找,却只是黑漆漆的一片”   萧楚抵着我的额头,微微一叹,道:“我也是对了,萧楚,你有没有事,老爷子他有没有为难你?”   萧楚眼中闪过无奈之色,“为难倒没有,只是拉了一帮老顽固缠着我没法脱身,直到刚才   可如果是偷偷进来的,那萧楚岂不是还要偷偷出去?   唉,我苦了脸,老爷子的别扭到底要持续到什么时候呢?   “槿儿,乖乖睡吧,我在你身边呢   蓉蓉莞尔一笑,摸摸肚子,有些羞涩的看了慕容朔一眼,道:“有时候小家伙是不太安分,老是踢我”   “哦,”我眼睛盯着她的肚子,心里有些小兴奋,然后眼睛眨巴眨巴的看了看蓉蓉,又看了看慕容朔,征求道:“可不可以让我摸摸?”   慕容朔好笑道:“如果你能摸出男孩女孩,就让你摸   而后,宫女端了些干果零食过来,我和蓉蓉聊得正欢,恨不得将我知道的胎教都说给她听,还要她去向齐天小外甥那里拿童话故事集,日后可以做启蒙教材(这个时代根本没有启蒙教材,都是些干巴巴的文章)为何会感到解脱?我想了很久才明白过来,原来不能为萧楚诞下孩子始终是我的阴影,是我注定要亏欠他的一件事每次靠在他怀里,我总是想,我们这么辛苦才在一起,就算是萧楚要赶我走,我都不会再走了   “这是玉姑姑家乡的遗孤……”杉儿试探的回答道   “姑娘,你认错人了,我们家小姐是今年初次到皇城的”   “沽月……”杉儿喃喃自语难道真的不是王妃娘娘?……是她弄错了吗?……可是这世上,竟然有声音如此相似之人……   马车已经快鞭离去杉儿牵着桂桂木然的望着远去的马车,天真的桂桂翘着小嘴仍是不停的问着:“杉儿姐姐,刚才那个姐姐是神仙吗?她是神仙吧?”   姓沽月的女子……的确很美”玉葵莲又向四周看看,她很清楚沽月汐这等曼妙的身姿会吸引多少目光,“小姐,我们上楼吧玉葵莲跟在身后   三楼最里的包厢,是为沽月汐特别准备的,里面的摆设都依女儿家来设计,挂起的清薄纱幔与琉璃帘子是一层又一层,最为独特的,是这个包厢里放置了一盆又一盆玉葵莲”沽月汐从腰间取出一纸便签,递给玉葵莲”   林逸之放下名单,端起茶杯嗪了一口清茶也许,他们会联系秦岚……”   “……属下遵命”   秦岚的脸色阴沉,“请注意您的言辞”   “……是吗”   “不妨事,我们可以叫店小二送两瓶到你的住处,我们再细细品尝……”好友道”   “哦?……”陆旭风有些不解,但也甚为欢喜,“前日我来你们这里,怎么未给我留座?今天这是……”   小海一笑,“公子不是忘了吧?”   “忘了?——什么?”   “公子想见的女子现在正在三楼的厢房里等公子前去一聚   涂龙抬头看向他,不识其人,他不是喜欢随处结交的人,也不喜与陌生人过多言谈,但看黄瑾一副书生模样,儒衫面善,也就温和一笑,“在下正是,你是……”   “小生只是书院一名学生,曾在校场见过大人您一次”黄瑾毕恭毕敬的回答道   满面胡须的男子似乎有些不悦,他转头对那位少年说道:“公子,单间满了,我们……”   少年面无表情,犹如冰霜一样,他瞥了满面胡须的男子一眼,轻吐了声来,“也罢,就这里吧   黄瑾笑笑,“是啊,我是与今年的贤士头名陆旭风一道来的,涂大人该是认识的   陆旭风望着眼前这绝美的佳人,只觉得血液逆流!他将沽月汐一把拥进怀里!——“姑娘若愿意!在下立刻迎娶姑娘——”   沽月汐被他拥在怀中,笑容淡淡隐去……   ——这是华葛欠我的   “小二!——”   小海闻声,急忙小跑过来   刑事官孟晗年约四十一二,是个处事严明的官员,这次,涂龙却觉得他实在太草率”   “黄瑾如若要杀陆旭风,为何还要与他来到酒居向众人昭示他们在一起?他应该秘密将陆旭风约去河边才是,况且陆旭风曾去酒居见过一名女子,你可曾查过?疑点这么多你就没有想过吗?况且黄瑾与陆旭风是好友,两家也是世交,你现在拘捕黄瑾会造成什么局面你可曾考虑过?”   孟晗频频点头,“下官知道了,下官马上释放黄瑾,下官如此做也是下下之策,还望涂大人理解……”   涂龙叹了口气,问道:“死因查出来没?”   孟晗愣了下,神色闪烁——“下官……”   涂龙挑眉看向孟晗,“为何支支吾吾?”   “……死因……死因是……”   涂龙显得有些不耐烦了,也不明白孟晗为何吞吞吐吐——“死因究竟是什么?!”   孟晗陡然跪下!“下官无能!下官尚未查出死因!——”   涂龙一愣,“……查不出死因?!……”   “……正是!陆旭风身上没有找到任何伤口,毫发未伤……但却的确没有了心脉……”   “…………”涂龙顿时,没有了语言   是谁?……   不知为何,涂龙想到了今日在玉葵莲酒居遇见的那几位神秘客人……他想起那位美貌的少年,心中的疑团越来越大……   他也想起黄瑾口中的神秘女子……   是谁杀了陆旭风?为何要杀他这样一个手无寸铁的书生?   克罗蒙·俣看了看窗外,脸上几分忧虑,他回头又看了看卧在软塌上的少年——少年半合着双眸,一言不发,脸色微微有些泛白   “陛下放心,陛下的暗士们已经出动了    惑世 第三节 白衣女子   杉儿精神有些恍惚了,她牵着桂桂在街上徘徊,眼睛四处望着,希望能再度遇见那辆华丽的白锦马车……   桂桂显得很有精神,他东瞧西望的,好不快活,脚下又是跑又是跳,手舞足蹈的模样可爱得叫人喜欢   “姐姐没事……”   她想起玉姑姑,总是严格的对待她们这群侍女,却也不乏关爱,犹如慈母,她想起与她做伴的平儿,昔日两人时常打笑,死后竟然连尸首也未寻到,她想起甫笛……她亲眼看着那刀起刀落……   可是,那个蛇蝎女子此时却仍华宫高卧,陛下……究竟在想什么?……即便是他们下人的生命低贱……可是王妃娘娘,娘娘是枉死的啊——   她不能再想了!   不能再想了——   桂桂晃着步子,歪歪斜斜的向河边走去——   杉儿愣了一下,叫出声来:“桂桂,回来,那边危险……”   桂桂稚气的脸上挂着满满的笑,他站在岸边指着河水,小嘴叨唠道:“姐姐看,小鱼!小鱼!小鱼游游……”   杉儿小跑过去,一把将他牵住,怕他不稳就掉下河去了——   “桂桂喜欢看鱼啊,姐姐陪你看……不要太靠近了,会被小鱼吃掉的……”   远处一个男子静静的看着,他似乎有些犹豫,一直安静的注视着这边   杉儿看出眼前的男子正注视着桂桂,她心里一紧,有些害怕,也十分不悦——“麻烦您让开一下”话里,带着无奈与悲凄……   “娘娘……是杉儿做错了什么吗?为什么不带杉儿走?……娘娘……甫笛死了……大家都死了……”杉儿已经泪流满面,似乎要将这一年来积聚的泪水都要流尽一般,桂桂在一旁乖巧的倚着她的裙,“杉儿姐姐不要哭……姐姐不要哭……”   小海看见沽月汐的眼眶里,竟然闪烁着晶莹的泪水——他愕然的望着沽月汐,自他跟随沽月汐后,只见过她的清冷美丽,却从未见过她动情泪下……   沽月汐的心口,是撕裂一般的痛!   步步转身,轻步上前,沽月汐将跪地哭泣的杉儿扶起——   “杉儿,我已经不再是左颜汐了,你肯跟随我吗?”   杉儿哭着拼命点头你要记住,左颜汐已经死了,我是沽月汐,明白吗?”   “……我…知道了……小姐   心里,仿佛放下了一块沉重的石头,又压上了另一个更重的石头——林逸之开始怀念西苑的味道……   今晚,回府休息吧”沽月汐微微一笑,又望向栎实林中的那条小道   “啊!你个死丫头还敢顶嘴!——”小海睁着大眼不满的跳下车来,撸起袖子就要打她!   小雨轻快向旁边一闪,躲到沽月汐身后,“小姐啊!他又欺负人啊!!!”   “你这死丫头……”小海张牙舞爪的就要过来——   沽月汐无奈的一笑,挥挥手,“打住、打住……你们兄妹每次一出手就要打到天亮,折磨我的耳朵……”   小海恶狠狠瞪了沽月汐身后的小雨一眼,勉强收回自己的拳头——   “哎呀!你还瞪我!你瞪我!!!”   “就瞪你!瞪死你!”   “好了…你们……”沽月汐几乎要翻白眼了,她怎么会带这种小跟班,虽然说身手都不寻常,但是这性格不用也跟着不寻常吧……   “哥!你看你又惹小姐不高兴了吧!你都这么大个人了,该改改自己的臭脾气了——”小雨提着灯一蹦一跳跟上沽月汐的步伐,“小姐,小雨给您照路,前面黑……”   “你!——”小海憋了一肚子气,直直瞪着前面那个活蹦乱跳的生物,“蔚小雨!你给我等着!——”   两个身影渐渐没进幽暗的树林里,依稀听见沽月汐一声轻轻的叹息——“小海,你快回酒居吧,记得给怜秀提个醒,免得官府的人来查……”   那声音渐远,飘渺若谷”涂龙正色言道   “难道是王府或者我让你受了委屈?”   杉儿轻轻摇头——   林逸之看出杉儿心意已决”   “那些人?”沽月汐冷冷一笑,“哪些人?”   蔚小雨一愣,“呃……”   沽月汐的笑容愈发得冷,“答不上来是不是?——那是因为太多了!陷害我的秦岚,上谏的大臣,呈上毒酒的李烨,下旨死判的皇帝,还有那些高呼‘妖妃’的百姓……他们都该死!!!——”   天色忽变,阴云密布!——   “我可以呼风唤雨!我却保不住生子!!!——”沽月汐紧捏了拳,眸子闪着幽蓝的光!那是狐魅之妖的眸!   “小姐息怒,莫伤了这刚复原的身子……”蔚小雨在一旁担忧的劝道   沽月汐缓缓吸了一口气儿,脸上竟带着淡淡的笑,“……呵呵……做这无心的妖,可比做有情的人,容易太多了……我要让这些人的尸体漂泊在旭岫河上,祭奠我孩子的亡灵——”   蔚小雨跟着微微笑起来,“明天小雨会继续去调查名单上其他男子的住处,即便是无钱买酒者,小雨也会将他们带到小姐跟前来——”   沽月汐魅然一笑,重新闭了眉眼,卧于青石上安然休憩——夜风拂人,青纱舞动,阴云散去,月光映得这处袅袅生辉既然她能料到这些事,沽月汐也该知道才是……   玉葵莲看着在二楼饮酒的涂龙,嘴角勾起一笑——小姐真是会折腾人呢……呵呵呵……   她眯起眼伸个懒腰,摇起罗扇,丰盈的腰肢步下楼去——   为何特意为酒居取名“玉葵莲”?甚至让她更名为玉葵莲?又为何,让那两人的尸体漂泊在旭岫河岸边?   因为小姐想证明一个存在   玉葵莲不易察觉的露出一笑,她知道涂龙定会将她叫住,她在三楼打量了他许久,这个人,似乎心事重重呢……   玉葵莲笑笑,转身走向涂龙,一面热情的招呼起来——“哎哟!是涂大人啊,上次您来我竟没认出您就是护城军首帅,实在是该死!大人今天来想喝什么酒直管说——”   涂龙淡然一笑,“那倒不必,老板娘请坐小姐是希望把他悬起来,让他满腹疑惑却只能无可奈何的走出这酒居,借这人的口,引出皇帝……最终,惹出那个秦岚么?   她只是这般猜测,但可以确信的一点是,这个涂龙,有很大的利用价值”   “沽月?”涂龙心里吃了一惊,是同一个人?!这个姓氏极其少见,恐怕……这就是上次杉儿所说的那位女子!   玉葵莲留意到涂龙的惊讶,心里也有些奇怪,“涂大人您认识沽月姑娘?”   “啊……不,只是这个姓氏很少见,所以有些惊讶……”涂龙顿了顿,又道,“还请老板娘帮在下约见沽月姑娘   “大概就这两三天吧   涂龙抽起利剑劈斩开挡路的树枝——“谁在那里?!”   是凶手吗?!   涂龙怒气难掩,提剑迎了过去!   陡然一见,竟是屏息失神——   他见到的,只是一个纤柔雪白的背影,长发虹泻,身柔如仙……   涂龙又紧握了握手中的剑!他可以确定,他的确是看到了一个这样的背影,可是,竟美好得让他觉得不真实   那背影却欲走向暗处——粉衫女子急忙跟上前为她照路,“小姐,我们还是来晚了一步……”   “等等!!!你们是什么人?!——”涂龙急忙追上前去,却忽来一阵强风!挂得枝叶战抖、天晕地悬!涂龙被迫停下步子,风过夜宁,林中再寻不到任何女子的踪迹——   再看地上,杂乱的枝叶泥土混合着血迹,一个幼小的婴孩赤裸在泥血之中——残不忍睹!    惑世 第五节 陌路惘然   夜风习习,杉儿与一群侍女们领着桂桂在庭院里玩耍,小桂桂生得活泼可爱,侍女们又笑又闹,杉儿只是含着笑,静静的坐在一旁的石凳上,看着他们嬉闹   大门外响起急促的敲门声,杉儿疑惑的看向门去——是涂大人回来了吗?   一名侍女小跑了过去,将门打了个半开,望着门外人问道:“深夜造访王府是因何事?”   “民女有急事要见总管那侍女便将大门打开,躬了身子道:“请进来吧”   这时杉儿才看清门外来者,那是位妖娆并极有风韵的女子,绛红的衣衫松松散散显露出迷人的曲线,光滑的颈项上几缕香发随意搭落着,玉肩半露,眉眼含情,嘴角噙着笑,步步走至杉儿面前——   “民女见过总管大人   她为什么要哭?……   她恨吗?……   她不是已经心平气和的独自过了一年多了吗?……   为什么会哭呢……   玉葵莲为杉儿拭去泪水——“心里有恨,并不是罪过……杉儿,小姐身边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怨恨,以后……我们便是亲人了……”   玉葵莲放下帘子,看向蔚小海”   蔚小海点了点头,轻扯了缰绳,马车驶向远处   怎么办……   秦岚觉得头几乎要裂开一般——怎么办?!……怎么才能摆脱掉那个人?!   清晨时分,早日的金辉尚未浮出水面,整个旭岫河面是满目的紫蓝色与银灰——   林逸之一身素雅便服立在旭岫河边,他的面色柔和,显得平静”林逸之平静说道”   涂龙笑着摇了摇头——“他的运气总是这么好,似乎连踩上的狗屎都是金子做的”   涂龙挑起眉——“少年?”脑中闪现出一些熟悉的画面……   “是啊……虽然没见过真人,却也听说过伊南莎·泷的声音一点也不显得苍老”   “可是……柳言查探这些又是为何?”   “涂龙,你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啊?……”林逸之的笑容更深,但眸中所透却不是喜悦之情,而是某种迫切……“我耗费了一年的心力!为的就是让他的血染满我的剑!染满整个旭岫河啊!!!——”   朝阳殷红,破云而升——   “他……便是…杀害王妃娘娘的……人?……”涂龙睁着眼,屏着呼吸,“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林逸之的笑容褪去,面色冷然,“大概,与他要取婴孩性命的理由一样吧……”   涂龙惊愕的望着林逸之,不知如何言语——“……陛下……”   林逸之背过去,涂龙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是一国之君,本不该将这种感情压在华葛苍生之上……但我只是凡人……我会恨,就算我的恨会给天下人带来战乱,我也不会后悔   “啊?”   “上次你不是曾经约她相见吗,说不定她现在正等着见你呢……”声音随着林逸之的步伐渐渐远去   玉葵莲正陪着一桌客人喝酒,她瞥眼望向门外,涂龙走了进来   “那就请二位大人上楼饮酒……”玉葵莲一面说,一面笑着将他们引上楼去   待两人坐定,玉葵莲亲自端来佳酿,一一斟满酒杯”   玉葵莲的脸色变了变——他究竟是什么人?   “请二位稍等……”玉葵莲转身要走   “只是小姐说她尚未出阁,贸然见多名男子有损名节,所以只同意见一人,至于这一人是谁,二位大人可仔细思量   沽月汐捂着心口,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调节呼吸……   “沽月小姐可否能揭开帘子?”林逸之的声音平缓而带威严蔚小雨急忙低了头去,暗自骂自己没出息   这话里的刺儿,让沽月汐心里轻轻一声冷笑汐儿,不会有这样的眼睛”   蔚小雨一愣,呆立在原地望着沽月汐,“可是小姐……”   沽月汐眼中尽是悲戚……蔚小雨看得心头阵阵的痛,“小雨知道了,小雨退下了……”   蔚小雨低了身子,步步退出门外,合上门——   陈暮,你今天竟说出这等忤逆小姐的话!不管你是何身份——我蔚小雨绝不饶你!   ——婴孩枉死,沽月姑娘也不会觉得心痛么?   心痛?……   他问她会不会觉得心痛……   沽月汐竟是哭笑不得了——老天啊……他在问她会不会觉得心痛……   真的会很痛……   ……痛到她死去……   沽月汐如此扶着头,林逸之看不见她是何表情,只见她的双肩微微颤抖——然后,沽月汐抬起头来,笑了   玉葵莲……旭岫河……沽月汐……   他知道眼前的人,就是借以左颜汐的名义,企图在皇城里引起恐慌的人……可是,他竟然无法发怒,甚至,无法生气……   “在下只是在想,方才冒犯了姑娘,沽月姑娘怕是什么话,都不愿说了……”   沽月汐闻言嘴角勾起一笑,“陈公子说来说去,不就是担心皇城安危吗——”   “在下的确苦恼,近日里已经有不少命案发生,虽然一部分疑点都指向沽月姑娘……”林逸之走近来,直视着沽月汐,期盼能捕捉到她脸上任何蛛丝马迹,“……不过却没有证据,而婴孩命案也接连发生,在下确实费解……”   他步步逼近,沽月汐的心也随之更紧——   “若沽月姑娘肯助在下一臂之力,告诉我那些男子究竟是什么死因,或者,为我解答那些婴孩是被何人所害……在下感激不尽   可是还不够,还不够……不够偿还……   眸子一凌,沽月汐勾起一笑”   克罗蒙·俣皱起眉,“可是……陛下长期需要服用婴孩的血,没了秦岚,那我们……”   “我是一国之君,难道会缺婴童不成?!”   克罗蒙·俣心中一惊,——“陛下是说……让东诸国内百姓交纳……婴孩?!”   “不可吗?没有我他们怎么能安享太平?!”伊南莎·泷明显对俣的反问十分恼怒”   林逸之显得很沮丧,他看向涂龙,勉强一笑,“我差点就以为,是汐儿回来了……”   “…… ……”   “这里的书都是师父留下的,上面记载了所有玄奇之事……也记载着吸食婴孩血肉可延缓衰老……可是没有,没有复生……任何关于复生的办法都没有……”   “陛下……”   “那女子像冰一样,怎么可能是汐儿……她死了……她死了,我早该承认这个事实才对……”   林逸之黯然低下头,“涂龙,我与她有一个交易,婴孩的案子交给她办,你不用再理会了,那些死状离奇的男子,也不用管了——她说只要将秦岚的生死交给她,她可以保证皇城内再不会死一个婴孩,或者男子   当她看见那刀起刀落,甫笛最后望向她的那双眼睛——她怕是一生,也忘不掉!   那满满的哀伤,更在左颜汐死去的那日里几乎将她击碎,不能再失去了……已经没有什么,再可以失去了……当她独自回到王府时,只是空空,她的心里,也是空空——看啊,我已经没有了一切,还有什么,可以再失去呢……   “杉儿会办好此事的   沽月汐心里却有一张容颜始终挥之不去……   林逸之,我再不愿和你相见——心口的痂,似乎又裂开,撕裂得生生发痛……    惑世 第七节 北岑霜篇   春季中旬,北岑皇帝诺帝·布莱斯逝世   “三天后全国发丧,你也准备一下吧……”   柯尔娜点点头”   柯尔娜吃了一惊,愕然问道:“可是大臣元老们原先不是都倾向大殿下柏明吗?”   塞尔拉兹·莫罗沃轻轻摇头,“那是以前,现在二殿下不论是在治国安邦上,还是在防国抵外上,都比大殿下更为优秀,虽然个性稍显温暾,但比起以前确实大有长进   塞尔拉兹·莫罗沃却长吁了一口气,“我确实有些担忧……但愿是我杞人忧天了……”   柯尔娜不解的拧了眉,“……难道陛下去世前没有指明吗?”   “虽然没有指明,……不过很明显偏向于二殿下艾斯   华贵而精致的一处楼宇,池水涓涓迂回流淌,别致的玉石小桥坐落在池潭之间,男子气质优雅,长发袭下,懒散的绒黑睡袍松松垂下,他眉眼含笑的望着眼前池水,声音轻吐:“槐芗……”   池水中有游物慢慢接近过来——   “槐芗,饿了吧?……”声音温柔”   艾斯放下手中书卷,笑道:“全是老师的功劳,若没有老师的教导,我也不会有今日——一直以来都是皇兄悉心教我学文习武,虽然我用功过,但总没有皇兄优秀,对皇位更没有奢望,若不是老师提点,我恐怕只是个无所建树的王子罢了”   “遵循老师教诲街边有好心的商贩将卖剩的米糕递给她,她便欢天喜地的捧在怀里,嘴里含糊不清的碎碎念叨着”   沉默的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挺拔修长,气宇轩昂,永远的淡然从容,仿佛天地间的一切皆在他脚下……这样一个人,他跟随多年了,今天却是第一次感觉到,他很累   蔚小雨莞尔一笑,提着灯迎过来,“要入夜了,小姐吩咐我来接你”   杉儿愣了一下,随即轻轻笑起来,“呵呵……那就好,我还担心他不敢跟我进来呢……”   天色渐渐暗下来,树林里显得更加阴冷黑暗了——身后的人,似乎有些按捺不住了   “拜托!小姐说要留活口!”蔚小海翻了翻白眼,转头看向黑衣人,他轻蔑一笑,挑衅的吹吹气,额前的刘海轻轻上扬——“给你一句忠告,要跟踪漂亮姑娘,千万别去你陌生的地方   沽月汐轻轻一笑,将桂桂递给杉儿,“抱好孩子……”   杉儿接过来,触到沽月汐冰凉的手指,她心里一沉,低低应了声   沽月汐没做声,伸手摘去黑衣人的面纱,轻叹了一口气,“不是克罗蒙·俣   “啊?……”三人顿时哑然,然后同时向每个方向望去——   “克罗蒙·俣行事一向严谨,灭口这种事当然不会亲自出手,不过心里却存有顾虑,顾虑各种可能发生的状况……所以,他应该在这里   克罗蒙·俣的脸色如同死灰,“……为何……你会知道我躲在那里……”   沽月汐依然笑着,“气味他原本一直以为,自己只有在跟伊南莎·泷说话时,才会如此紧张不安   “……你……你不是已经……”他惊愕的看着沽月汐,不知如何言语   克罗蒙·俣不明所以的看着他,“陛下指的是?……”   “为何我的暗士会和她在一起?——偃月刀,柳袖剑,你不觉得熟悉吗?”伊南莎低敛了眉,似有不悦   闭眸,低头,挽发,抬首,她嘤笑出声,泪如泉涌,娇柔的身子随着越来越张狂的笑阵阵颤抖——停不住似的,她急促的颤抖急促的呼吸,急促的阵笑急促的流泪……   然后……她慢慢缓下来,笑声渐渐收起……   真相大白!——   她突然明晓了……一百零三人,每一个都潜藏着身份,黑纱蒙面,武器携身,暗士们彼此亦也不知道同伴的姓名容貌,仅以臂膀上的黑色图腾为标识,如此隐晦……唯一能接触的人,是君王,有三个人……这一百零三人中仅有三个人能得皇帝的亲身召见,被选出来的暗士,臂膀上的刺虎图腾会被添上獠牙,这三人能统率余下的暗士,以完成各种任务——”   沽月汐凝神问她:“什么任务?”   凄然一笑,玉葵莲回道:“捕猎   “妖物无善恶,隐蔽人世岁月潜修,怎么能料到……会命丧在我们手里,但凡是人又怎会没有恻隐之心……更加上,暗士死伤无数,即便侥幸平安回来,无功而返也只会被皇帝赐死……我们第一次抗拒接受任务,我们只是普通人,我们受不了每日与妖物撕杀……荻溟时时都担心着他的孩子会被妖物吞食,他态度诚恳甚至乞求,而屺像一只暴躁的山羊,为他死去的同伴感到不满与愤怒,时不时顶撞皇帝,质问他这些年来持续猎杀的原因……是克罗蒙·俣回答了我们,他的声音震怒,胡须抖动,他说原本一切早已结束,他说可是我们失去了妖狐之女……”玉葵莲抬起头,目光与沽月汐相交,如此这般凝望,玉葵莲笑了,苦涩苍凉,“妖狐之女……他说因为我们失去了妖狐之女,所以必须继续猎杀……必须死……他说,在伟大恒久的伊南莎王朝面前,我们的生命贱如蝼蚁……”   “克罗蒙·俣那时的面容,那时的言语,在我心里像刻进去一样清晰……我在浅水中追着一只年幼胆怯的妖,它是那样的惶恐无助,将要刺向它的时候听见了荻溟的惨叫……当我赶到,看见他血染了全身,血盆大口的妖怪刁起他的腿,狼吞虎咽……小海和小雨一面哭嚎一面提剑冲向那妖怪……白骨与血肉在它嘴里交错撕咬,淌了一地血水与黏液混合不清……我不记得自己是用怎样一种力气拉开这两个孩子的……我想软倒在地上,可是我办不到,我死死拽住他俩,不管他们如何哭嚎挣扎扯打……我想我是看见了,那时荻溟的双眼,尽管被血水模糊,但是我想他是看向这里的,他一直看着这两个孩子……我要救这两个孩子   沽月汐淡淡的笑,默认了她的话偌大的天地,却容不得她栖身之地……而后在恍惚间看见白衣的女子,在这样地冻天寒的时节里,女子笑得花飞雪叹   又是日落”侍女低腰行礼“去吧”   “是去看看吧……   脚步,似乎有些沉重呢——   这条路,实在是陌生啊   格棱的屋顶,房梁也穿插得漂亮,重层叠加,斑斓华丽的装饰与彩绘布满整个屋顶与梁柱发散了一床,凌乱,也显得沧桑她一改方才那副柔弱撒娇的容颜,立在克罗蒙·俣面前,冷傲的浅笑着   沽月汐冷笑,“怎么?心疼了?——要不要靠近些好好安抚一下她?”   林逸之却一扫方才阴郁面容,挑眉笑起来,“……这话里怎么有股醋味儿?沽月姑娘莫非对在下……”   “休得胡说!”沽月汐怒叱,顿了顿,心里又一阵反悔,她这么激怒,才真是称了他的心,转念又道,“我可不愿被皇后娘娘嫉恨!”   林逸之只是轻轻含着笑,“你即不奇怪,也不惊讶,……果然,你是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   “那又如何?我只是个生意人,只要对方有我要的东西,是什么身份我为何要在意   她绝对不要变成那样”沽月汐一面语调平平回他,一面将秦岚从床上拽下来——   “沽月姑娘知道现在你像什么吗?”林逸之笑着问她不一样的,是里面那些可怕的,风暴般的——仇恨   “今天,我非带走她不可——”   狂风顿扫!满屋震荡!——片刻间烟云全散,沽月汐与秦岚已无踪影   林逸之仍旧定定站在那里,低眉敛眸,嘴中低喃:“……竟也是妖……”   窗外是明月当空,素白光迷离夜,银辉暗洒,浇一片园林梦啼鸣窗里是灼热的红,明艳的妆丽   可是,她仍未舒展开眉眼,似是淡淡的幽思,牵扯着这唯一的娇艳”   “呵呵……那好,杉儿现在就去给您准备您最爱吃的饭菜……”   “……杉儿,不用了”   和煦的春日,照得明媚动人,只是,这春,还能暖几回?……   林逸之阴沉着脸半倚在椅塌上,一手支撑着,一手轻抚着酒杯——指腹在酒杯边沿缓缓摩擦,一圈又一圈,他低着眉眼,思绪不知沉到了何处”   融融笑着,杉儿步进了贤宁宫——   贤宁宫内有所有皇族宫廷的文书,分门别类,上至华葛国的历史、地理、文化传统,下至官员名册,在朝时长,政绩功过   蔚小雨走过来,“小姐,任秦岚一个人在那里没有关系吗?”   “栎虚林已是我的居所,只有进来的,没有可以出去的眼睛仍是注视着蔷薇深处被困的男子   于是,沽月汐轻撩起书页,这些薄薄的纸,在她的柔指下舒展——然后,她合上了它,随手丢给蔚小海   我醒来的地方,永远冰寒刺骨,于是我的心里早已霜冻   我复生的地方,遍眼开放着高洁的水芙蓉,冰一样透亮晶莹,冰一样寒,开遍我身,冰寒凝魄的气为我重铸这躯体秦岚抬头望去,认出其中一人是杉儿——她无力的向后退,尽管知道这样做毫无意义”杉儿清声说道,冰冷的语调,带着冰冷的笑她不会憎恨愚蠢的人   “他在哪?”沽月汐问她   “我知道他失踪了”   杉儿倏地抬起头看向沽月汐,凝神看了许久,仿佛知晓了些什么似的,从容接过小雨手中那一弯轻盈薄剑,看着秦岚   杉儿木然的点头,两眼直直望着秦岚”沽月汐依然平静如一的问她没有致命伤,她只是受惊过度了   “那个叫左颜汐的女人,何曾没有被天下人耻笑过,谩骂过……你说,是不是呢,皇后娘娘?”   秦岚木然的看着沽月汐,缓缓开了口——“你……希望我也那样死掉……不,不……这不公平……”   “确实不公平就这一点上,你占足了便宜,尊贵的皇后   “生气吧……发怒吧……你最好能一气之下杀了我,双手沾满污秽的血,再去为他哺育纯洁的新生命……呵呵……呵呵呵呵……”   沽月汐捏紧了拳,努力克制着这因怒气而不住颤抖的身体,她吸着冷字,一字一字吐出:“我不会杀你,也不会见他我知道   “左颜汐!你恨吧!你尽管恨吧!恨我也好,恨他也好!恨华葛!恨天下!你只管恨吧!——你只有恨,只能恨!你不配有爱!你不配去爱任何人!你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恶魔!你是冷血的妖怪!!!你只管恨吧!!!——”   ……声音渐渐远去,隐没在这个清凉的夜里秦岚与那名死士被带走了   “呵呵……我怎么会哭呢,怜秀,我……可是妖啊……”   夜风清凉,吹起她的长发,丝丝缕缕,纠缠纷乱——   我,可是妖啊”   “不在?小姐去哪了?为何不带上我?……是在生我的气吗?……我不是故意的……”杉儿情急,顿时心神大乱,“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想杀她,我想杀她……可是……我下不了手,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分明是想杀她的!……”   怜秀望着眼前慌张的少女,想起昨日沽月汐那一脸黯然,她不由得叹了气——世间是否有神明?若真有,请您看看吧,看看这作弄的命运,将她们曾经的纯洁美好扭曲成怎的一个模样……   杉儿,你一定不知道,每次小姐看见你笑,她寒冷的眸子里会流露出笑意……柔柔的,暖暖的……   杉儿……你笑的时候,真的很漂亮,好象能让人忘记伤痛……   “杉儿……”   怜秀将她唤住,“小姐去找李烨了,不能带上你”   “呃?……”杉儿茫然望着怜秀   所以,我们才会誓死跟随啊……   你看,你看见谁,   你看不见我,你看见谁……   记不记得,曾经,倚池边,芙蓉笑嫣——他不禁这么猜测着   “李烨   难以预料的女子,忽然来,又忽然走……   无法掌控的女子,为了什么而来,为了什么又离开?……   有没有人知道,这种香气儿,闻起来甜美,沉浸到底,心头却觉得悲哀——这样一间充满悲哀的屋子,仿佛还能看到她模糊身影涂龙恨不起来——陛下,你是否和我一样?尽管愤怒,却无法憎恨她……为什么?   门外有急促的脚步声,涂龙望过去——士兵脸色青白,“不……不得了了!大人快过去看看!陛……陛下!陛下已经去了!!!”   ——皇城官府后堂他不知道该将视线放在何处,只得盯着自己的脚尖,为官这么久,一向循规蹈矩,今年怎么总叫他碰上这荒唐事?   涂龙忽然大步迈进来——赫然看见地上一男一女被交错绑着跪在地上,那女人……不就是秦岚吗?!   “陛下!出了什么事?”   堂上坐着的林逸之,一只手扶着自己的眉间,眼神里带着些疲倦,略闭了眸,他低声道:“孟晗,你说吧”   林逸之抬起头,瞟了一眼那匆匆赶到的老者,“诊治皇后”   御医捏着秦岚的腕,面色不佳   这位新任的皇帝看起来纤细,或许少了一般君王应有的霸气,但是一脸温和反倒让人亲切”赫罗不无自豪的说道,他向前又走几步,声音一改轻柔,“槐芗……”   少女出自水中,玉体娇容   槐芗便过来,赤裸而纯净,娇艳而完美”   艾斯看着赫罗满眼宠溺神色,不由得道:“那槐芗……会死?”   “据说……”赫罗眼神里闪过一些东西,“据说食妖血之后的人,在将死之时,食用婴孩的血可以延缓时日……或许用在槐芗身上也能得到同样的效果   林逸之,这是我为你准备的厚礼   沽月汐微微的笑着,风揉进了发,撩拨得美丽——“她已经不在了,所以,我来了”   沽月汐愣了一下   李烨的身体缓缓倒下,他的眼睛也慢慢合上——“至少……原谅自己吧……”   “李烨……”她呆在他面前   ——那些死去的人,在地下会不会觉得冷?   那些活在黑暗里的人,见不着阳光会不会觉得冷?   那些一无所有的人,会不会觉得冷?……会不会哀伤,会不会流泪,会不会寂寞……   或是,心已经死去……   沽月汐不懂,也不想懂   干净利落,寻不着一丝蛛丝马迹他被深埋,他们被深埋,地下长眠安息   死了,死了,都死了……   可是,可是竟然是杉儿?!竟然是他信任的杉儿偷出了名册!!!——你是恶魔,你堕落,甚至拉着她一起堕落!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你做的每件事都与汐儿有关……   汐儿不会原谅你,绝不会原谅你   “小姐告诉过你此行的目的吗?”怜秀的声音搀杂着风声传过来”侍女低着身子退下了”   “可是人的一双眼睛,就能全部收尽   “你这几天是怎么搞的,在宫里陪我几天就这么不情愿吗?吃东西也挑三拣四……真是难伺候……”   九霄宽阔的翅膀时不时扑打两下,脚上的金环闪着耀眼的光芒只是少许,置于九霄的喙下,它便贪婪的饮起来,小雨看见沽月汐嘴角的微微笑意其次,则是邻国华葛,华葛国是四国内最重视文化底蕴教育的国家,甚至设有专门供女子学习的学堂,重视女子的理、德、才、情,但是不支持女子习武   潇沭瑶也笑着,“我哪能比得过陛下你——”一面说着,一面向林中追去孱弱的动物激不起潇沭清鸾的兴趣   忽听前面侍卫高声传报:“前面有野猪!”   森林里的野猪是何等凶猛的动物,恐怕除了熊之外,便属野猪了潇沭瑶疑惑望着它,不明白九霄为何这几天这般异样   “皇后娘娘回来了!——”   忽然前面传报声   艾斯半晌后,回过神来,惊叹:“太美了!——”   艾斯面露出难以掩饰的激动,他望向赫罗,惊喜的说道:“老师,这……太好了!槐芗的美,没有任何瑕疵!完美无缺——”   赫罗心里也是愉悦的,他看着槐芗,一只手轻轻抚摩槐芗雪白嫩滑的面庞   “……心里,竟有些不舍了……”赫罗淡淡说道无笑的面庞上显出无聊”   两人聊得甚欢,轻铃笑声回荡满园   绛碗妃与娇蓉妃二人也吃了一惊,潇沭瑶怎么来了……   不容多想,两人急忙低身行礼,“皇后娘娘万福”   “这世上,已经没有我这个人伊南莎二世——伊南莎·浔,贪婪无耻的人   潇沭瑶摇头,“……不知道中毒的人喝下,银狐的血毒被体内原有的毒化解,而后可滋养身体,帮助痊愈,寻常人若食用了,确实会恢复年轻,……并无惧病魔伤痛,银狐的血毒使他看起来健康,充满力量,……但是,血毒会曼延他全身,最终支配他本身的血,那时毒性便会发作”   “那个人已经死了,你也知道的”   暗指的,是林逸之吧……   潇沭瑶知道再劝也是无用,便问道:“你现在住在哪……需要我为你安排住处吗?”   沽月汐摇了摇头,幽幽从椅上站起来,“以后若要找你,我会让九霄传信给你,这些时日,别束缚了它便是若你可以调用军队了,为我多备一些船只,我还需要几名值得信赖的将士   雪还是如当年一样没有停息,它日日夜夜封寒这座山,像是在守护她怀念她的母亲”   她知道那时,母亲的脸白得像雪花一样……   “汐儿,你要变得强大   伊南莎·泷需要她的血延续他的生命,他需要   而她,就在这里等着沽月汐望向那处,她很奇怪,究竟是什么人?   沽月汐终于走了过去,轻拨开雪,衣衫下露出半截孩童的胳膊   怜秀已经利索的为孩子换上干净的衣裳,并未搭理小海,只是专注的给孩子盖上厚厚的棉被——   蔚小海又向前好奇的望了望,“他身上那件衣服怎么那么眼熟……”   他这一向前,险些撞上杉儿手中的水盆——   怜秀没好气的狠拍一下他的肩,“因为那件衣服就是你的!”   蔚小海一脸委屈模样,“不公平,这里这么多衣服,干嘛非得用我的……”   杉儿端着水无奈的叹了口气,“当然是因为这里只有你才穿男装啊!”   蔚小海这才恍然大悟,“哦……………”   小雨见他吃蹩,在一旁偷笑起来她们心里是不是都生了同样的顾虑?   蔚小雨和蔚小海似乎没有多加注意,他们将今天采购的物品一一搬进屋内,同时也不忘向床上瞟上几眼   林逸之在校场上看着士兵们演练   演练完最后的阵式,涂龙站起来,高声道:“停!——”   士兵们停下来,列队站好”   林逸之略略颔首,脸上仍是没有表情“陛下   林逸之来了并且,……怎么说呢……他也不知道如何形容   “小姐一夜没睡么?”杉儿走过来问道怜秀姐一直在照顾孩子,下半夜才睡下,我这才起来替她”沽月汐仍只是淡淡的应了她   她心里在想,哪一颗……是金星呢?   天渐明亮,东方肚白,沽月汐知道就快日出了只是,对她而言没什么差别小男孩似乎还没察觉到身边坐着的人她也看着他他的确就像一只小野兽一样“你笑什么?!你是什么人?这是什么地方?!我要回家!!!”   沽月汐只是笑得更加厉害了,“小鬼,我告诉你,我是你的救命恩人,这里是我住的地方,你要回家请便”   “……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自己的名字?!”杉儿诧异的问道,音量也不禁高了几度   沽月汐在他面前蹲下来,与他的视线保持平行,歪着头看他——她冲他微微笑她不说话了,她身后的那帮人也不说话了小男孩奇怪的打量这群人——   “歆   “我也觉得,这名字好”沽月汐轻柔唤他,“人活在这世上,绝不可以失去自己的名字”   他听得有些发懵,愣愣的坐在地上,幼小的身体在草地上瑟瑟发抖,终于打了个大喷嚏!——“啊啼!”   大家笑起来,乐呵呵一片   槐芗倚着他,仰头看着眼前男子的侧面他喜欢她的安静我早已粉身碎骨,我不惧怕谴责,我死是怨,我生是恨——我为复仇而归莫以为我不会残忍……莫以为我不会绝情……莫以为……   歆儿看着沽月汐,谁都看出她的悲伤尽管他才不过八岁……或许,是沽月汐本身的悲哀已经赤裸,叫人不忍再睹……”   潇沭清鸾挑起眉,略微有些惊讶,“……皇后的意思是……”   “一直以来,面对东诸的强盛,我们都很被动,……林逸之的主动出击是个不错的机会,我们若在此时主动出兵奇袭东诸,伊南莎·泷定是防不胜防,……何况,西婪与华葛素来贸易频繁,边界更有两国百姓混居,若失了华葛这位盟友,是绝对的损失   大将潇沭辰,他菱角分明,一脸刚毅,眼眸含着精锐的光,双眉微锁恐怕是多年的习惯,皮肤是古铜琥珀色,身形高大”三人同时起身,躬身行礼她与他们算是熟识的”   潇沭瑶一眼扫视他们,道:“会有人带领你们,你们只需听她的安排足以她气定神闲的立在潇沭瑶的坐案边,浅笑道:“谢了,瑶儿   沽月汐白了他一眼,歆儿坏坏笑着,从帘幕后面走出来   ——这叫人惊奇,不知道这是哪位王孙家族里的公子……还是异国的小王子?   “小海,我不是叫你带他去后院习武吗?”沽月汐颇为不爽   战事迫在眉睫“原来这就是左颜汐的替身   若是以前,她一定会很恨吧……夺走林逸之的每个人,她都会恨   若有来世,逸之,若有来世,我不是秦岚,不是国相之女,不认识东诸暗士,我一定不会这样丑陋的活在你面前……一定不会……   秦岚倒下来——   槐芗松开手,看着地上的秦岚,她想说话——他是真的喜欢我的而另一个与东诸国接壤的国家,正是北岑,两国之间是连绵的雪山与大片湿地,早先的商旅已经在湿地上开辟了通行的道路   如果将丘昃比作东诸的天然屏障,那么北岑就是东诸国人为的屏障……对于这一点,我也很奇怪”赵旬点了点头”林逸之走到涂龙身边,“护城军留守皇城”   侍女颔首回他:“奴婢明白新到的野兽闻到气味,便能知对方的强弱,如果是比自己强大的对手,它便会离开她不知道她的话对于一个八岁的孩子来说是不是太难懂了,不过歆儿似乎是真的能懂   为什么要在这些小小的种子里注入妖气?   槐芗丢了它,芙蕖的种子落进池底她需要清理干净任何会影响到她修炼的异物,比如这些种子上的妖气惟有东庭这一处,花漫艳池,香摄满庭,夜辉流光水泠泠——槐芗的双手缠住了他,雪白湿凉的胳膊环着他的腰,紧紧不肯松开   “塞尔拉兹小姐,这确实是陛下的意思,陛下洪恩,将你许配给了上相大人,明日即是大婚之日柯尔娜倏地抬头!愤怒的目光扫视眼前这一群侍从与护卫——   那群人被惊住,还未反应过来,柯尔娜已夺门而出!   “塞尔拉兹小姐!!!”护卫们急忙要追上去!   柯尔娜猛然回头,寒气逼人的匕首疾风般袭来,护卫们急忙闪躲,匕首已像闪电一样刻进身后的木梁里!木刻三分,稳而无颤,护卫只觉背上惊出一身冷汗!   柯尔娜冷冷看着他们,以不容置疑的口吻道:“阻我者死!——我要去问陛下,我要陛下亲口告诉我!”   柯尔娜的眼神里带着决绝,她转身离去——她绝不可以接受这样的命运!这样被人操纵,竟是无力反抗的命运!   艾斯似乎算准了柯尔娜会来   “我想起小时候听的那个故事,如果在天降的雨雪里发现红血,便是天谴到来之日   怜秀几乎看透他们的心思,大方的低身行了礼,“夫人请两位将军过去一聚”   “属下谨记”   海面上翻涌着的风雪突然改变了方向——残血的雪花飞舞,向东南方向涌去,介于东诸与华葛的方向   槐芗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欢天喜地一般的笑容,然后很乖巧的继续钻进他怀里睡觉   极凉极深的夜,月亮的光此时显得惨白“……是谁,把你害成这样……”   夜沉无声   门,轻轻开了她知道是赫罗——她倒真希望外面的风大,大到能把房顶也揭起……   柯尔娜久久坐着   ——潇沭辰望过去,见是怜秀”   “现在的航行方向是?……”   “自然是遵从沽月小姐的意思,已经改作东南方向   潇沭辰、潇沭延两人不约而同愣了一下——   “正东方向?”   “是的,正东”   “可是大家都是这么叫的啊”杉儿无奈的别过头去,不与这小孩计较,论上嘴皮子功夫,她觉得自己还是保守些比较好   禽兽尚且如此决绝,那么人呢?不知不觉便到了这一步,不知不觉便已经走了这么远,这么远……   她不禁回想起曾经,凉亭嬉闹,绿池花荷,她们着了锦绣衣,梳了秀云头,无忧思亦不知愁苦,日子恬静美好……   突然,就面对了死亡”   杉儿快步走下甲板——   “怎么了?杉儿?!……等等我!”   怜秀看着面前的两个人,她面无表情   “怜秀姐……你回来!”蔚小海的喉头很艰难的挤出了这句话,语气里更多的是恳求,“你回来!”   蔚小雨的动作也是僵硬,怔怔望着眼前的怜秀,身体因为情绪的抑制而微微发抖“怜秀姐……为什么……”   怜秀站在一艘木船上,手里拿着缰绳她的心在撕扯,但是她不能停……   “怜秀?”   杉儿愕然的望着她,“你在干什么?!”她很快意识到怜秀要离开的行为,快步跑上前去,“怜秀?!”   舱门已经开了大半,怜秀呆呆看着杉儿,嘴中依旧是那句呢喃:“……对不起……对不起……”   歆儿也跑下来,看到这副景象,惊愕得说不出一句话来他一脸自傲的笑,正倚在舱门边听他们说话   “陛下!我们到丘昃了!”   林逸之勒住缰绳,战马嘶鸣,遥望前方那一片广漠砂岩,这是一个没有生命的地方,空气里充斥的是尘土的气息丘昃,你将见证这一切”林逸之淡然说道   ——为什么这样看他?   九霄又一次展翅飞出,大翼俯扩海风,向远方飞去   歆儿看了一会,问:“九霄……是要去找娘吗?”   杉儿整理着那些剩余的碎肉,没有理会   歆儿追问道:“是吗?你要告诉娘……怜秀的事,是不是?”   杉儿手上的动作迟疑住,她低着头,仍旧没有言语哪怕是这些兔子,也都是小海处理好之后交于她——只有在东诸,广袤的海域与内陆的干旱缺水,使得人们的生活与大海紧紧相系,东诸人,没有一个不习水性的,没有一个不懂驾船的……   辨认方向时,杉儿看向天空,那日阴云密布没有星星,歆儿却轻易的说出了方向——   只有常年以海为生的东诸人,才有这样的天赋    终回 第一节 相逢遗恨   海面上碧波万里,温热的光在水波中灼灼燃烧,初夏已到,飘舞着白色旗帜的船队成半环形状停浮在海面上”   “小公子但说无妨   这样一个孩子,忤逆难顺的孩子……却叫沽月汐这般爱护着……   杉儿的心沉甸甸的,她心里有个阴影,逐渐扩大——歆儿,对这次战役……究竟是福是祸?   “杉儿姑娘”   “不是已经回绝过吗   歆儿看了她一会,小脑袋立刻转向沽月汐,脸上堆起悲戚神色,“娘……您又要丢下孩儿了吗?……呜……”   沽月汐皱起眉来,她真是被吓到了——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心了……   潇沭延却走过来,“夫人就将小公子带上吧,公子年幼,相信华葛君主不会为难夫人”   “我等——恭送夫人神闲浅笑,沽月汐伸出一只手来,“歆儿,来——”   歆儿顿时明白了一句话:为何总说女人如花   这一片苍茫的灰黄色,这一片的躁动的深蓝色,中间婷婷立着一个纯白的影子,像一朵突兀而生的芙蓉花,纯净美好得叫人不忍多看一眼……就怕这双眼,会使她沾染上尘埃   歆儿疑惑不解的望着她,“……娘?”   “不要松开我的手,永远不要”   歆儿能感觉到来自沽月汐身体的轻微颤抖   赵旬礼貌的走上前去,微微低身,“在下是此军大将赵旬,奉命来此接迎夫人,夫人请——”   沽月汐看他一眼,这一眼意味深长   尽管如此,沽月汐还是察觉到了异味,妖的气味”   他这副哀伤模样看了又叫沽月汐心里莫名的难受——“既然知道,为何不救她?”   “我让军医为她诊治,她不肯,送她回皇城,她也不肯,来这里后消瘦得更加厉害,现在已经昏迷两天了……我试图让士兵送她走,但是她每次都会突然挣脱开跑回来”   “不用否认,你心里自然比我清楚,东诸疆界辽阔,你的大军要想全部覆扩就必须诱出东诸大部分军队——”沽月汐向前走进一步,“伊南莎·泷不是坐以待毙的人,他一定会攻打华葛,迫使你的大军撤离东诸”林逸之停住笑,看向沽月汐   两人默默相望”   沽月汐说:“横跨荒岩死地——丘昃谷地,进军东诸横跨荒岩死地,进军东诸——这里明明有这么多人,却只有她能听见槐芗的哭泣声”   两名士兵同时应了声,急忙离开   走出马车外,看见外面欢腾一片转身正想离开,抬头却见潇沭延走来”   杉儿将门打开,笑道:“夫人只是有些疲乏,没有大碍,延将军进来吧”   “……东边的海呢?”   “还是和以前一样,东诸海岸军戒森严,蓄势待发,但是仍没有特别的动静……”   沽月汐闭上眼睛,似乎很累”   潇沭延停下脚步,转身望去,看见塌上的沽月汐睁开了眼   “不打东诸了?”潇沭潜笑起来,高深莫测,“不过无所谓,只要有的打就行   “什么?”潇沭潜不明所以”   “但是,——如果伊南莎·泷在时间上多下心思,完全可能在林逸之没赶回国之前攻陷华葛!”   “…………”潇沭潜奇怪的看着潇沭延,“……延   克罗蒙·俣没有理会他的嘲弄,他对眼前的男子没有丝毫好感他与北岑曾经的大殿下柏明站在城墙上,两人身上都带着战斗过的痕迹”   沽月汐微微一笑,看着船上那些躁动的士兵,听着那些发狂的吼叫,她笑得绝艳——   “去吧……杀他个片甲不留……”   赫罗站在高地,他远远看见从港口扑杀而来的军队——他们源源不绝,一波又一波袭来,杀得那东诸士兵措不及手!这盛气凌人的攻势使人骇然,赫罗沉默观望着,眉头微皱,他觉得这来袭之军身后的人,不是他所熟悉的那个人……   真的是她么?   真的……是那个她么?   他能相信她的智慧,但是无法相信她的狠绝   什么时候起,变得对喷涌而出的鲜血没了感觉?汐儿,真的……是你吗?我此刻面对的人……她真是你吗?   那大军,像是越杀越猛,像是越杀越狂!像是被人血挑逗的猛兽——他们挥舞冰冷的刀刃,着了魔一般不能停止!   雪漫北国,出海蛟龙,天威神兵,无人能敌!!!——惨白的六芒星旗帜如风涌上这片土地,染血,染得鲜红!风嚎旗舞,这满天通红!!!   “赫罗大人!大人!!!”传报的士兵跑来”   他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女子,心里竟是莫名的怅然……   看她站在这里,他心头竟是这般难受……   ——沽月汐淡然自若站在这里”沽月汐微微笑   赫罗微微睁开眼”沽月汐嘤嘤笑起来   沽月汐回来的时候,士兵们还停留在胜利独有的兴奋与激昂之中——这里有两封信,一封是柳言的飞鸽传书,一封是海岸边界的紧急军函   涂龙一只手习惯性的向腰间靠了靠,他的剑仍在冷酒入喉,如火灼腹   但是,他不能向林逸之求助   可是,……王妃将回,是什么意思?……   还有谁能阻止林逸之?还有谁?!   一个熟悉的名字在他脑海里闪过——   沽月汐?……   不……不会是她……林逸之疯了,沽月汐比他更疯!她更需要被阻止!……可是,又为什么会想起她?……   海上的白色船队追得风疾,沽月汐一直看着远处   “夫人   沽月汐看了他们一会,轻轻一声叹,道:“我让潜将军为你们准备了一艘船   沽月汐轻轻摇头,“不是我要你们去,是你们自己去,你们自己离开   “夫人……我们是不是做错什么了?”蔚小雨也问道”   两人不能相信却又哑然无言的望着沽月汐,嘴中有话,此时却不知如何言明”   看着潇沭潜离去,沽月汐回头看向他们二人,“我知道,你们也不想再留在这里“你们是东诸人,回东诸去吧……去找怜秀,我对她有愧   沽月汐弯了半腰身将歆儿扶住,见他面带红潮,神志不清”   杉儿微微一笑,“那自然是好借着船上随波摇晃的灯火,潇沭辰看清那人是潇沭延,他手里似乎在鼓捣着什么,并且十分专注,以致于没有觉察到潇沭辰的到来   “延   潇沭辰也是一惊,他走过去,“你刚才在干什么?——那是什么?信鸽吗?”   潇沭延显得慌张,他微微低下头去,眼神游移,不知如何答他”他转身离去,走下甲板   灼眼的红日跃出了海平线,像是要将这一片海洋焚烧——   云霞朝日,此刻美景却暗隐着杀机   “热度退了些,不过还是稍微有些烫,你留在这里陪他吧   站高远眺,沽月汐终于看见东诸军的船队!船队气势宏大,成片散布在海面上——稍稍目测之后,她能肯定东诸此次发兵至少上万东诸海船速度太快,我们跟不上……”   “夫人……目测距离至少半个时辰……”   “夫人,东诸军好象发现了我们,他们加快速度了!……”   “夫人……”   “……夫人,我们和东诸海船的距离拉远了……”   “夫人…………”   沽月汐猛然转身,她快步朝眺望台走去!——   “夫人?”潇沭延急忙跟上前去   沽月汐勉强站立着,她看着远处,乌云渐散,冰雪消融,波涛又起,暖日已升   刚下高台,却见潇沭辰慌张跑上来——   “怎么了?”潇沭延问”   潇沭辰接过沽月汐,重重点了点头,潇沭延向箭一样冲了去——盘踞在云间的白色银狐,抬足扫尾,撕咬着丘昃天地间淤塞的混沌之气,它呼风唤雨,强大的灵力震撼天地   “啊……属下见过莲妃娘娘,娘娘万福……陛下是否已经睡下了?”   槐芗看了他一会,将门又打开一些,使赵旬能看到屋内的林逸之也忘记了头痛   槐芗看着林逸之披上外衣,穿上深靴,微理发辫后,于案头取下自己的剑,便径直出了门去昨日是,今日是,明日也将是——   他眼中只有伊南莎·泷   槐芗无力的坐下,她哭笑,觉得有些干渴   沽月汐忽然抓住潇沭瑶的胳膊,她恳求道:“瑶儿!给我军队!我要去东诸!”   潇沭瑶愣了下,看着沽月汐,她艰难的摇头,“汐儿,我不能给你……”   沽月汐没想过潇沭瑶会拒绝,她看着潇沭瑶很久,问:“为什么?……”   “我不能让他们去送死……”潇沭瑶别过头去”   “潇沭清鸾会给吗?”沽月汐问她望着沽月汐,欲哭无泪……   “汐儿……”   沽月汐抬头看她”   沽月汐的脑子一阵空白!——   潇沭瑶一只手抚上小腹,“我可以不在乎,……我没有他,至少还有他的血脉……这些日子忙得几乎见不着他,我想亲自告诉他这件事,所以一直瞒着”   沽月汐微微笑,“以后多留个心眼儿,好好照顾自己”   “…………”潇沭瑶见沽月汐慢慢直起身子,神色落寞茫然   原来,他是可以不冷漠的   沽月汐使她看到了潇沭清鸾的另一面,而那一面,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   潇沭清鸾回头看她,她在马上切笑”   沽月汐的眼神黯然下来,“那么……从出发的第一天开始,潇沭延就向你报告过我的事了,是吗?”   “你心里应该也有所察觉,是忙于战事无暇顾及吧……我怎么可能如此安心的将西婪大军交给别人呢……哪怕是瑶儿的人我对你的感情,就连自己也说不清……   终回 第五节 逆回相待   一间布局简易的屋子,房间宽敞明亮”   怜秀猛然站起来!“他们怎么了?!”   克罗蒙·俣料到怜秀会有如此大的反应,继续说道:“伊南莎·泷抓了他们,想借此诱降沽月汐”   请将她好好带回来吧,我再见不得他们任何一个人身上又添新创   该了结的,是时候了结了”   歆儿轻蔑的冷哼一声,没有理会”   克罗蒙·俣一路走得急促”克罗蒙·俣看了一眼前面的士兵,示意离开”   沽月汐无谓的摇摇头,“呵呵……你的灵气也大增不少   “山谷岁月容易过,人世一年换百年,你可要想清楚了   “对了……汐儿   “走了?”潇沭瑶愣愣的看着他,“你让她走了?……”   潇沭清鸾笑起来,“瑶儿,你怎么了?你问得好奇怪,她要走,难道我还要把她绑起来不成?”   “可是……”潇沭瑶一时竟不知说什么才好   “我送了她一程,她说你身体不好,需要多休息,我就赶回来看你啊,侍女却告诉我说你晕倒了……你看你……”   潇沭清鸾说得平淡,听在潇沭瑶耳里却是别样感受”   潇沭清鸾像是一下子傻了,呆呆的看着她的腹部,问:“……在这里面?”   潇沭瑶扑哧笑出声来,“是啊!就是在这里面!哈哈……”   “瑶儿……”   “哈哈哈哈……”   ——房里传出两人的打笑声,外面的侍女们捂着嘴偷偷乐起来,相互间使了使眼色,便都离去了,留下这满庭暖香——林逸之已经有好几夜没有回来了   外面起一阵喧哗——为何她觉着,他这一去……怕是再也回不来了呢……   你可……千万不能出事啊……   而另一边,东诸本国的起义军也开始蠢蠢欲动了   屺得到消息之后显得心情愉悦,他翘腿坐下,大口喝下一杯茶水,脸上尽是笑意   “原来你是在冷眼旁观看笑话……”怜秀揶揄他道   武器挑拨起星火,星火溅落似烟花   正欲施一阵风渡自己进王城去,白狸又停下来   “……本来,本来是有一个侍女的,……七天前我下旨杀了她——她身影如风,秋叶轻点落到林逸之身边,她耳边传来士兵的声音:“娘娘?……娘娘!这里危险!……”   没人顾及她是如何来的,所有人忙于应付眼前扑杀上来的东诸士兵!   “保护陛下!保护娘娘!”   槐芗扶着林逸之,她真的很想将他唤醒……她知道他终于毒发……   ——逸之……你回来……你为何不回来……   槐芗紧紧抱着林逸之,她的脸贴着他的胸膛,她听得那心跳越来越弱,她哭无声,泪化水……   ……逸之……逸之……逸之……回来……回来啊…………我求你回来……   哪怕你眼中无我,我也盼你睁开双眼啊!林逸之!!!   东诸士兵的攻势突然弱下来——   槐芗听见一个士兵高声叫道:“有援兵来了!!!——”   是起义军   “汐儿,怎么了?”白须问她   赵旬撤走了军医,脸色沉重而饮人血之妖的血,对人而言,更可复生——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白狸不能相信,对妖而言,灵气是何等重要的东西!   槐芗轻轻摇头,“……我的灵气不足以支撑我几日了,但是对于他……他刚断气不久,若加注血中让他饮下,足够使他活过半百”   “……可是……就算只是几天,也是活着……你为何如此贱视自己的生命……”   槐芗苦笑”   “我知道,只要救了他……她再也不能无视我的存在,他也不能,我确实存在过——”   “我不比她强大……不比她美丽……但是我终于能站得和她一样高了……我不是无名过客,我有名字,有身份,……我是槐芗,我救了她的孩子……是我救的……”   艳红的身影逐渐透明,衣裙之后散落大片花瓣——   “我是槐芗,我存在过……她会记住,他会记住,……你也会记住……我是存在过的,不要无视我的存在……”   槐芗的声音渐弱,风吹即散——   她消无他未醒来,他沉沉昏睡   白狸看见白色花瓣之中隐藏着什么”   “这是毒药”   “事到如今,这些话再说无用,我的命,你拿去吧”沽月汐淡淡说着,又看看怀里的孩子,“……而歆儿,我会让他代替你,重振伊南莎王朝他走近过来,轻轻推了推沽月汐,唤道:“汐儿,该起了……”   沽月汐闭着眼儿翻了个身,背对林逸之,呢喃语:“……还早呢……”   “我都已经下朝了……不早了……”林逸之又努力的拉了拉她   沽月汐拉紧了身上的被子,“还很早……你才刚下朝而已……”   林逸之无奈,又道:“今天歆儿过来看我们,快起来吧……我们得去港口迎接他……”   沽月汐仍是没有起身的意思,“兔崽子隔三差五就来一趟……还要我亲自去迎他……不去!就不去!”   林逸之看了看窗外天色,只得先下手了——他一把将沽月汐从床上捞起来,惊得沽月汐惨叫连连:“呀!呀呀呀!!!你要干嘛!你要谋杀皇后啊!!!”   “我亲爱的皇后,你千万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这个勤劳孝顺的儿子吧……”林逸之拉开那些碍事的被子,双手开始拼命为沽月汐穿上衣裙,“他现在是沧月王朝受人爱戴的名君,来我华葛踏春……我们身为一国之主,出迎是理所当然的啊……”   “得了吧!去年夏天说什么来打鱼,秋天赏叶,冬天观雪,现在又踏什么春!……”沽月汐烦躁的跳下床,任凭林逸之摆布,“他就是存心在折腾我这把老骨头……”   林逸之干笑两声   一位妙龄女子婀娜走进来,手里端着洗梳用的水,她仿佛是已经习惯了皇帝与皇后之间的打打闹闹,安静的放下水盆,近乎于无视,直径走过他们开始利索的整理床塌”   沽月汐瞪他一眼,“少愁眉苦脸的,你当然要等着我!”   沽月汐自然是不慌不忙,港口处的人也一样不慌不忙,连涂龙也不得不心中多想,眼前这男子的脾性,跟沽月汐还真是一个样儿……   数年过去,歆儿早已不再是那时的顽皮孩童,他已成为一代名君,更是一位令王孙公侯之千金为之倾慕的男子   “不,我不要你那么累,我来寻你,你只管等着就好   ——这么找下去……不累吗?   ——不知道,我不是她啊……   (本书完)   继续点头   “那么,你还很虚弱,先休息吧   全体人都沉默了,医生们齐刷刷地看着孟苏——的嘴,等着她发出惊天动地歇斯底里的喊叫   静默   “这个,我们还要继续观察一段时间才能给你答案”如果抓到了撞她的人她就可以获得赔偿和保险金来支付医药费   孟苏摇摇头,这么小的孩子怎么会知道眼睛为什么会冷呢?不远处一个护士正快步走来,“新新,不是告诉你不要乱跑了吗?你怎么不听话”过来了跟孟苏道了歉,让孩子捡了球然后牵着他走了   她们走远了,孟苏低头看自己的左腿,被球砸了也是没有半点知觉,右腿虽有知觉,但此刻打着石膏也动不了,难道她的下半辈子就要和轮椅相依为命了吗?想到这里孟苏忽然笑了,她出生就被父母亲抛弃了,在孤儿院过着孤单的日子,好不容易熬到长大赚钱又被车撞成残废,本以为她一生就要这样孤孤单单地过了,没想到陪伴她的居然是一只轮椅,这是何等凄惨的人生,笑着笑着,眼泪不自觉流了下来,这一个多月来她都忘了要哭一哭自己的不幸了   “孟小姐   “孟小姐,何医生说多晒晒太阳好,不必着急”严正说道”   “是轻贱人命吧!再见   试了试,因为草地早上刚浇过水有些滑,又加上她第一次用这东西,所以很费力,方向也经常不对,等她终于折腾到草坪边上,雨点已经落下来了,反正都要淋湿了,孟苏反倒不着急了,慢慢折腾吧,就当提前练习了说了声谢谢,孟苏便回过了头孟苏对着他的背影说了句谢谢为首的Jessica将一大捧放到她怀里:“祝你早日康复他们好意来看她,她却只想到他们只是出于礼貌而已——自己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何医生说道   何医生点点头,安慰了她两句,又说再过一段日子就可以转去康复医学部了,孟苏只是平静地听着”孟苏说道   何医生和严正都一愣,齐齐看向孟苏   原来席先生还是有名姓的   严正告辞了,临走还貌似很疑惑地看了她一眼   这天黄昏时分,孟苏推了轮椅到楼外透气,在草坪上又见了当日曾经拿球砸到她的小男孩新新,他正和同样身穿病号服的几个小朋友在玩球,孟苏停了轮椅,在一边笑着看夕阳下,可爱的孩子,欢声笑语,很温馨的场面,只不过,若是背景不是医院,这该是多幸福的场景   “眼睛也会冷吗?”   “当然,会冻鼻子呀,眼睛应该也会冷的孟苏就在一边看着,夕阳将她和轮椅的影子拉得长长的,直到护士喊集合令,孩子们才回去了此刻夕阳的最后一点余晖在球面上留下了少许光亮刚刚拐进血液科的走廊就见两位医生和一个护士从一间病房出来   医生和护士点点头”孟苏说道   “这要根据每个病人自身的特点来选择,比如年龄、性别、白血病类型、血液学特征、细胞遗传学和分子生物学特征、白血病细胞的细胞动力学等等手段有化疗、造血干细胞移植、生物及基因治疗、中西医结合治疗等,孟小姐,你怎么了?”护士说完了这些专业词汇有些疑惑地看孟苏   孟苏点点头   “谢谢你阿姨   “那天,谢谢你   “嗯,明天见,新新   孟苏从树石那里知道新新已开始接受化疗了,他的头发掉了,树石不知道从哪里给他搞了个可爱的米奇帽子,新新便很高兴看到她来他们还是很开心的,孟苏脸上微笑着,心里却有些不好受树石手里还提着一个漂亮的纸口袋   招呼了他们两个坐了,孟苏问道:“你们两个怎么来了?”   树石晃了晃手里的袋子,孟苏隐约闻到一股甜香的味道   “好像很好吃,谢谢新新和树石”孟苏说道   他们走了,孟苏将轮椅挨床边放好,往常一样挪到轮椅上,可能今天训练的时候太过急切太用力,所以胳膊有些酸软,此时不防一下子不仅轮椅推歪了,自己也从床上掉了下来,掉落的过程中头和胳膊不小心碰到了轮椅扶手上,疼得她直咧嘴”   孟苏笑了:“每天都没事,可能今天胳膊有点酸,一时没拿捏好树石和新新虽然情况不太好,可是却坚持着出来在草坪坐一会儿   树石点点头   看着怀里新新微红的脸和微微翘着的嘴角,孟苏心里一紧,新新又瘦了好多   “嗯然后说道:“不如我代你去送苏苏小姐,你回去歇着”口气重了些   “可是,造血干细胞最好的供者是患者的兄弟姊妹,这样还有与患者HLA四分之一完全相合的机率,此外少数父母或其他亲属也可能有相合的机会,可是新新的父母到现在都没找到,也不确定他还有没有兄弟姐妹,等找到恐怕已来不及了,而与患者完全无血缘关系的人群当中,HLA完全相合的机率是万分之一至十万分之一,我们已联系了中华骨髓库和台湾骨髓库,可是目前为止还没有匹配的这种方案虽然成功率高,可关键是找不到人啊”旁边一位女医生说道   入冬了,今年的初冬比去年寒冷一些”新新说道   “哦   坐了半个多小时,新新也不说话,孟苏也不知道该说什么,骗小孩子的事她以前没做过,也不知道怎么哄孩子   “第一个问题,他的父母确实给他联系了美国的MSK癌症治疗中心孟苏本想拒绝,不过小然说的也对,她和新新出去无论哪一个出了点状况都是很可怕的,所以有个专业人员在安全些,孟苏便不好反对了”   虽然最后失败了,不过孟苏觉得再试几次会成功的小然陪着他,孟苏在原地等   买了画板,顺便又一层层下去逛逛到淑女装的时候,看着小然高兴的挑衣服,新新懂事地握住孟苏的手:“苏苏阿姨,等你好了也可以买漂亮衣服新新的眼神都亮了   买了东西,孟苏和小然只喝咖啡,新新对那个加菲猫玩偶爱不释手沙发后面的墙上挂着几幅小小花卉相框,阳台在北面,此刻被改成了开放式厨房的一部分,白色的厨具看起来没什么油烟   不过,此刻家具上都蒙着灰尘,小茶几上的花已成了干花   “本想烧点热水,看来没办法了,煤气应该也停掉了”孟苏说道   一觉醒来觉得头沉沉的,鼻子也不通畅,嗓子也紧他身边坐着一个白大褂的女子,虽戴着眼镜却仍旧掩不住娇俏的脸   “真可怜,不知道还有多久   “尚禹,我要休假了,我们去北方滑雪吧?”女子的口气轻松了起来到了水池边看到镜子里的脸孟苏楞了一下,一点血色也没有,头发纠结着缠在一起,嘴唇白白的,像是暗夜出动的僵尸不过还是很想去看,去印证梦里的那些画到柜子边翻出上次回家拿来的厚衣物,孟苏费力穿戴好了,围了棒针的苏格兰风的围脖,戴了副大大的墨镜,到门后换了双拐然后小心翼翼地开门出去了又站了许久才打到计程车,等她折腾进车里面已经是快一个小时之后了——因为她的双拐,所以很多出租车根本不停的或者是灰色的高楼,灰色的天空再接下来的一部分是秋叶黄,其中两幅孟苏见过未完稿的,落满了黄色落叶的医院草坪和她和新新在草坪上相互依偎的——背影   “这幅画只有一幅吗?我想买这天有了些力气,喝粥也喝得倒胃口了,孟苏便到顶楼去吃饭本来想要肉串炒饭,可是想起护士说的她现在肠胃不能吃太刺激太油腻的东西,便要了清淡的套餐”夏尚禹说道,声音低了些   孟苏立刻抬头,夏尚禹却低了头:“新新的时间恐怕不多了   “新新的病,若是用最好的药最好的技术可以维持多久?”孟苏问道”孟苏说道”   “说不上不幸,比别人多倒霉一点罢了   “新新?又在画画了?”孟苏笑着说道”孟苏说道,既然只是百分之五十的希望,她不能把所有的时间都押在这里,看看新新忽然暗淡的脸色,孟苏忙说道:“不过,阿姨会经常回来看你的,和以前一样,你好好治病,等你好了,去阿姨家玩儿,阿姨给你买许多好吃的好不好?”   新新懂事地点点头,挤出一点点笑容大概拂了拂灰,孟苏把自己扔到沙发上闭目养神一会儿透过窗帘,对面楼的灯火透过厚厚的窗帘勉强露出一点点亮意   第二天,孟苏还是用矿泉水刷牙洗脸,然后便拄着拐杖出门了,打车的时候还是这个方便些   让他们进来,见是两幅画,孟苏有些纳闷,男子忙解释说,那日她刷卡付账的时候他们见到她的名字是孟苏,这另外的一幅画是应画家的要求没有展出的,画家说若有一位孟苏小姐来买画便送给她,若她不来便送到某某医院某某病房孟苏一愣,问他们树石还有什么交待没有,两人说他们也不知情,只是按照画家本人的意思做的   他们走了,孟苏开始拆包装关了电脑,到厨房用微波炉热了个八宝饭冲了杯奶茶,这是她的晚饭   “你是谁?”声音里有不容抗拒的威严   第二天一早,孟苏热了牛奶,准备了土司和火腿,小然还没起床   “醒了?洗个脸先吃饭,然后给你父亲打电话,他昨晚打过电话,你睡着了   “没关系,反正我今天休班,也没地方去,跟着你,我晚上还有地方可以混”   孟苏点点头嗯,接下来,你带我去车行看看吧,我想买车两人还去了好几次医院看新新,新新画了许多画给孟苏和小然看孟苏带她去常去的那家,点了餐,两人还是相对沉默   “看朋友,吃饭想到树石自然又看向那画儿,静静地靠在墙上,画中的人却似乎动了起来隐约中只听小然说什么“派人跟踪”、“不回家”之类的,孟苏心下一凛   “没事,这也是做父母的心”孟苏也笑着说道那男人黑着脸摇上了车窗,小然对着那车窗做了个鬼脸   “谢谢你,然然”   小然“噗”地笑了:“没事啊,我以后就在你那里常混了,我扶你”   然后推着孟苏趾高气扬地从她身边过去了,孟苏没留神都看见了那女人涨红的脸   “有一天下大雪,雪下了一尺厚,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个女的开车到处寻找车位,忽然看见前面又一块黑色的车位便急忙开过去了,结果这女的被枪杀了   小然嘿嘿笑了:“真冷的笑话   第 9 章   到了楼下,小然去1号楼上班,孟苏自己去2号楼,最近她对轮椅是越来越驾轻就熟了   “苏苏阿姨,拉勾勾   看新新有些累了,孟苏说让他好好休息,养足了精神做成功的手术   “苏苏阿姨,我做手术的时候,你在外面等我好吗?我想出来第一个见到的人是苏苏阿姨”新新说道小然不在,孟苏随意吃了些水果就算晚餐还告诉了孟苏他在美国的治疗情况,总之就是情况很乐观   孟苏很意外,所以这高兴的分量就重了,靠着沙发将笔记本放在茶几上,在黑暗中孟苏手指有些颤抖地飞快敲着,她先谢谢树石的画最后祝他一切顺利,很快能够痊愈回国直到新新手术那天也依然没有动静   关了电脑,孟苏踏实地睡着了”   “恭喜等着的空儿打开了电脑,提示说有信件请查收   按了发送才忽然想起微波炉里还有面,马上拄着拐杖过去看了,果然都快成一坨了   老板娘轻轻抚摸肚子:“我现在这个肚子也不能做别的,在家里也是闷着,我还是喜欢在这儿,就当我跟你先做个伴,等你熟悉了我也该回家待产了”孟苏笑着说道   “不着急,反正这个店我一直都打算转手给你的”孟苏说道   “新新,既然夏医生这样说,我们就听夏医生的话,阿姨陪你在医院过年,明年我们回家过年,只要你愿意,阿姨以后每年的每个节日都陪你过,好不好?”孟苏说道,她见不得新新眼里的失望”   “谢谢你的理解写了回信,孟苏的心踏实了些   “夏医生?”孟苏有些疑惑,她没想过夏尚禹会和鲜花有所联系   “这也是玫瑰?玫瑰还有蓝色的……”夏尚禹问道,最后一句似疑问”孟苏说道”   夏尚禹挑了枝蓝色矢车菊:“看起来是不是单薄了点儿?”   孟苏摇摇头,将那一枝花仔细包装了:“谢谢,一块钱”   夏尚禹微笑着点点头推门出去了   仔细关了店里的电源落了锁,孟苏开车回家,明天过年了,今天要准备一些东西,忙碌到十点多算是都弄好了,洗了澡换了厚厚的睡衣,终于可以在沙发上坐会儿歇着了,一声很响的爆竹声传来,刚眯着的孟苏醒了,要过年了,应该有很多烟花吧?   关了灯,将自己挪到宽宽的窗台上坐着,拉开窗帘看着天空,果然远远的偶尔有色彩缤纷的烟花盛开——凋落拉开窗帘,看着外面忙碌的人群,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微笑   孟苏在他旁边看着,也不说话”新新很有礼貌”   孟苏便忙开了电脑,新新也顾不得吃饭凑了过来”新新说道   屏幕上的树石明显愣了一下不过马上就笑了:“呀,这个也到了?我让他们晚点儿呢,既然这么早!新新,好吃吗?来来来,给树石叔叔看看,树石叔叔好馋”树石说道”树石在那头将手挨到了屏幕”   两只手在屏幕前拇指碰到了一起盖章,两个人都笑着将新新裹得厚厚的,又将自己温暖的围脖给他戴好,孟苏抱着他滚动轮椅偷偷出了病房下楼去了   孟苏便不说话了,给新新松了松围脖以便让他更顺畅的呼吸进了电梯也一直没说话,直到送了他们回病房夏尚禹似乎有意无意说道:“有位患者忽然不舒服所以赶了回来,过年的时候容易情绪激动,也容易出些小事情”孟苏说道看着夏尚禹抱了新新在床上盖好被子   “孟小姐,你今晚住这里?”夏尚禹问道那些花草在这几天依旧安安静静地等待着,亚黎说,有的花像亲人,有的花像情人,被一屋子的亲人和情人们欢迎还真是该高兴   “孟小姐,这位是席先生”严正忙说道看他自顾自坐在了沙发上她常坐的那个位置   “不肯”   孟苏看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此刻还带着未消退的笑意,竟让她——很是厌烦   席兖不但不起身,反倒还很是舒服的样子靠在了沙发上,欣赏着对面那幅画:“你知道这画的是什么吗?”   孟苏不语,这个人的自说自话很让她无语”   “我不在乎”   这个电话绝对是出乎意料的什么时候回来?新新最近画画也进步了许多,下次拍下来给你看看”孟苏说道,想着他们三人一起在医院草坪画画的日子”   “那幅画你喜欢么?”树石问道,似乎有丝犹豫   “喜欢   这是实话,那画看着总觉得那人走了下来,又或者她会走到画里去,这种经历她从没有过,不知道画也可以这样神奇”女孩儿不结巴了,流利地说道   雪蝶说要走了,临走之前对孟苏说了些有些奇怪的话:“那段感情已经过去了,你在那里爱过、伤过、痛过也快乐过   “有何贵干?”孟苏问道,想早早打发了他走人,图个眼睛和耳根清净”就算不会数数也能看见那圆筒里没剩多少了吧?   “我也没说非今天要,这样吧,以后你每周都给我准备三束这么大的花束,啥花?哦,菊花   99枝……长期生意倒是不错,可惜,顾客是他让孟苏兴趣全无没有菊花的话就给换玫瑰吧,每天99枝   “你怎么拆我的花?”席兖那令人不快的声音   “哦,也对”孟苏接过那一元钱扔进了招财猫的肚子里   “跟你没关系   “苏苏阿姨,明天见   收回视线,见席兖的胳膊打着石膏托着夹板,几天没见残疾了让着你总可以了吧   “不方便   “来人啊,救命!”孟苏喊道在夜晚的时候只有“救命”也许还能起些作用   “家属留心点,别让他这么冲动然后又补充一句,不会超车还开个大奔,不如直接开个铲车得了,见谁慢就铲掉   只是,当那主题曲“倾国倾城”的音乐响起时孟苏心内一动,脑海中似乎有些模糊的影像动来动去,仔细去想却什么都抓不住,思绪却似乎陷入了歌中曲中,阿宝的高音响起“所以倾国倾城不变的容颜”时脑海中的形象清晰起来:房顶、雪花、火焰和匕首……   “苏苏,你怎么了?”小然的声音带着疑惑   孟苏回过神,摇摇头她们两人睡了孟苏却不敢闭眼睛,生怕再进入那个梦境   “你想想起来吗?听说催眠术也许会有用   孟苏确实有那么一点点动心,不过还是拒绝了,说自己要想想   在城里晃了两天小然说去江心洲自己摘水果吃,又便宜又新鲜   一只手伸了过来,目标就是那颗樱桃,摘了放进嘴里还咂咂有声“樱桃好吃”   人生无处不相逢,尤其是阴魂不散的人   “苏苏,真巧   “那是施舍而已”孟苏头也不回不过,不会是欲擒故纵的把戏吧?”   席兖笑意更深吃过晚饭,新新似乎有些打蔫,坐在孟苏身边没什么精神   “夏医生,我是孟苏,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只是新新好像有些没精神,我想问问,晚上我该注意些什么   挂了电话却见一个靠着墙吸烟的男人正打量自己,席兖的朋友   忽然觉得新新的表情有些痛苦似乎还有些尴尬,孟苏一惊忙问他是不是不舒服,新新半天才小声不好意思地说想去厕所   虚惊一场!   在最近的服务区,小然带新新去洗手间,孟苏在车边等着,忽然一辆越野车呼啸着擦身而过停在了不远处,孟苏皱皱眉”   “太荒谬了”孟苏说道,低着头   孟苏忙收回手笑笑:“以为你没看到   KFC里还有不少热恋的小情侣,他们两个“上了年纪”的进来倒是引来不少目光,夏尚禹不跟她客气,她付钱他端托盘找了最近的位置坐了夏医生,我送你吧   她喜欢待着没必要拉着一个应该回家而且急于回家的人”夏尚禹说道   夏尚禹没做声   孟苏悄悄关了广播,他这些天真得累坏了,每天无论她什么时候到医院他都在,铁打的人也受不住吧,何况今天又给她做苦力   “啊?当然有,本店对老客户一向优惠   拐了两个路口到了一处普通的小区门口孟苏停了车,夏尚禹边解安全带边说道:“不要开快车   她出院回来还见他们折腾着在厨房窗台摆了一盆绿色植物,二月份那家忽然搬走了,新来的人家居然在厨房这边也挂了厚厚的窗帘,旁边的书房自然也不例外   “谢谢!”想了半天孟苏只按出了这两个字   洗了澡好好睡吧   花店也再度恢复了勃勃的生机,孟苏这次买了许多的花,与那些包扎整齐的花束相比她更偏爱这样有生命力的花儿,只不过每日里侍弄花草的时间便长了   风铃叮当,孟苏仍没抬头   “哈哈,不过,这次他的车被拍照罚款扣分,乐死人”孟苏说道   “我好几次想提醒你,想想还是算了,怕你一时害怕再出点什么事可不好办了,高速上开车最怕心神不宁”   “呵呵,介意也不会告诉你的,苏苏这人就是什么事都憋着   见席兖回来先是微微一笑,见到随后而来的孟苏便换上了爱答不理   看着护士巧笑嫣然地给席兖重新检查包扎,孟苏很想扔下一百块走人   孟苏懒得理他,碰到他就没好事   自然还是那首歌   孟苏顺手关掉音乐   “挺好听,就是有点悲   主持人的问题很简单,高速上小型客车限速是多少?   席兖的绿键子早就按了下去   席兖也很八卦:“我朋友叫苏苏”   疯了,他吃什么长大的这么话痨”孟苏觉得自己忍耐到了极限   夏尚禹又没有回复,孟苏睡不着,打开电脑查看邮箱竟意外看到有新邮件,是树石   信很长很长,一段段看来并不连贯,应该将日记粘贴在一起发来的   “飞机起飞了,十个小时的飞行是个苦差事,此时还有心情看看窗外的云海,很美,恍惚间云海变成了飞天脚下的五彩祥云,在陆地的时候看海与天在遥远的地方融为一体,以为那个遥远是到不了的距离……当云彩覆盖了海洋才知道海与天并不能相接……”   接下来是到了美国,没有多兴奋的词语,甚至没有一点新鲜感,只一句话“美国,到了奇迹,希望会有   再接着看竟没什么了挑了张最艳的绿将花儿包好了   席兖笑着看她:“走吧,失约可不好”说着话声音里似乎有些颤抖孟小姐,可以吗?”树石妈妈犹疑着又说道:“自从做了手术,小石就知道没希望了,那天他睡着了我偷看了他的日记,他说他希望过生日那天会在海边,只有这样才会离你最近……”   孟苏的眼泪终于没忍住”孟苏说道   远远地看见海,不知是天气的原因还是什么,海正泛着灰色,白色的泡沫不停地冲向沙滩   停好了车拿着那三枝花儿小心翼翼地挪到沙滩上,任海水不停地没过鞋子又退去”树石忽然说道,笑着”树石说道   “好,干花儿我也不会嫌弃”孟苏说道,手紧紧攥着,指甲似乎刺入肉里了,丝丝的疼   这个时侯她怕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浪更大了,呼啸着冲上海岸,像是黑色的怪物要吞噬一切   一时想不到要去哪里,孟苏开着车没有方向没有目的地乱转,好几次差点闯了红灯   回头看,却是夏尚禹,他提着一份早餐   席兖今天没来买花,孟苏也懒得理,他那种人大概除了赚钱之外其余的事只有三分钟热度吧   新新是个敏感聪慧的孩子,她不希望他太早从她脸上得知一些不想也不能给他知道的事,这应该也是树石所希望的起码,还有一个人被上帝眷顾着   孟苏筷子一顿差点拿不住:“树石叔叔在治病啊,病好了就会回来了   半晌回过神,忽然很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大声吼一吼,这个时侯这个城市里大概没有安静的地方吧?   漫无目的地开着车,等回过神已是到了海边   这时候一个人到沙滩不是明智的选择——孟苏清楚地知道这一点,可是她想离海近一点,也许会听到海带来的树石的声音   她是个懦夫,道歉都不敢大声说出口的懦夫   坐进车里,浑身都湿透了,头发也丝丝缕缕地贴在脸上颈上透着凉意   又一个转弯,孟苏刚要松口气却眼见不知从哪里冲出来的人跑到路中间使劲挥舞着双臂,刹车肯定来不及,孟苏一咬牙拼了命将方向盘向右打……   “砰”……   虽然已有所准备,可是强烈的震荡还是让她的头碰到了,硬生生地疼了起来,眼前也越来越模糊,幸好,车速没有那么快,幸好,没有撞到人……孟苏带着这样的想法沉入了黑暗   头很重,后脑勺有些麻,大概是躺得久了,动一动却见床边趴着一个人   “醒了?”夏尚禹的声音”Lucas说道,一脸的急切   又有一个女人进来了,看样子也是很狼狈,拉着Lucas出去了,走廊上清晰地传来那女人的声音:“雯雯醒了,正哭呢……”   “奇怪的缘分”   雨还在下着,似乎天漏了一样”孟苏说道   “是啊,很美树石将他最珍爱的画作送给了她这个相识不久的又不懂画的朋友,他要传达的内容也许她永远都不懂,这幅画的意义便也失掉了大半”   进了卧室顺手反锁上,想了想打开,又反锁又打开”声音低低的,不想多说话   “车呢?”席兖问道   孟苏抬头:“关你什么事?”   “你的车要是坏了我蹭谁的车?你看看我这胳膊现在也不能自己开车,再说我预先支付了五升汽油呢   说起那五升汽油孟苏倒忘了,还在后备箱里没拿出来呢”   “我不会打扰你休息的   门又被敲响,自然还是席兖,声音还是那样有些玩世不恭:“别那么快拒绝,给我个表现的机会吧   “办好了就好,我寻思要是没办好我让我爸爸去找找人关照一下呢”   孟苏点点头”孟苏说着碰碰小然:“茼蒿不是要把叶子摘掉的,OK?”   小然做个鬼脸:“我还寻思呢,这菜吃起来怎么这么麻烦”   都弄得妥当了孟苏发现忘了买酱,小然自告奋勇拉着新新去社区超市了她走近一座宫殿,那宫殿她没来过,可却不会迷路,那殿中空无一物只有一座大屏风,屏风上便是这副飞天   死寂的宫殿,只有这幅飞天,深夜中发着淡淡的光,看着让人心惊胆战   “因为讨厌你   无视他   匆匆忙忙做了饭赶往医院,担心着新新是不是饿坏了,也许她该买部电话给新新,有突发的事她可以让他先去吃些东西不过,现在看起来,新新好像有点不愿意”孟苏说道   她就这么一个儿子,不想在他去了之后还要承受那些流言蜚语   孟苏很犹豫”孟苏说道,起身急了碰到了桌脚,疼得一皱眉   开车回家,本想带新新一起回来,可是夏尚禹说新新今天情绪不太稳定还是留在医院比较好,而孟苏显然也要回头去找些法律资料之类看看要怎么打这个官司,她又要用何种身份去起诉   孟苏接起来还没等说话只听那头说道:“这么晚怎么还不睡?”   一肚子火气正好没地方发,偏偏又是这个喜欢拿钱砸人的人,算你自己倒霉吧”   席兖也很乖,掏出钱包拿了两张百元大钞,孟苏找了钱之后只听席兖用很奇怪的语气说道:“本来以为我就是黑商了,没想到你更厉害,强买强卖   冷静,无视   从一数到十   又是一阵悦耳的风铃声,回头却见席兖在研究她的饭盒,没好气地拿走饭盒当他是空气   电话响了,孟苏以为是送货商,接起来却是一个久违的声音我听到宝宝的笑声了,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孩童的笑声从电话那端就让人感觉到窝心的快乐   “嗯,好,等一下   晚上又去送饭却见一个女人正要抱新新,新新光着脚贴着墙站着,见她推门进来简直是飞奔过来扑进她怀里的”找了鞋子给新新穿上又摸摸他的头叮嘱道   “谢谢你这些日子对新新的照顾”孟苏说道   丧仪的排场孟苏没有想到,没想到树石的家族在当地会有这样的势力一一传过去看了大家都夸孟苏漂亮,说新新像树石,孟苏听着这些话只觉得可笑   “送给我好吗?”孟苏问道   树石妈妈点点头:“我的财产说多不多,但是足以让这个孩子和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了,如果你们幸福小石在天堂也会高兴的,他高兴我这个做妈妈的就开心了因为福城还有些产业要处理掉所以可能要多停留个几天   中辰来签字的是总经理陈韬,一位年轻帅气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男人,与席兖那种看起来就不正经的外表相比实在是好太多了   雪蝶留了电话让她来福城的时候找她玩   第 22 章   回到上城,树石妈妈说要去看看新新,孟苏说恐怕不很方便,怕新新问起树石问了小然是什么人帮忙,她想要买礼物谢谢人家,小然笑说“是熟人,没关系的   因为实在不知道爱臭美的人平时都戴什么样的,想想席兖好像也没有正装在自己面前出现过,所以一时没了主意,怕挑了不合人家的意,最后还是听从了售货小姐的意见挑了两条,一条红的一条蓝的,打算让小然看着办   孟苏笑了,席兖也跟着笑:“被我的恒心感动了?”   孟苏摇头:“不,被你的厚脸皮和无聊透顶恶心着了”席兖说道拿起那条蓝的小然便笑:“我觉得这领带挺适合一个人的”孟苏说道   “有问题有问题   孟苏一皱眉,他怎么知道?   随手关了灯:“睡了,挂了可是这个人……不觉得很无聊吗?   “看到没有,我在跟你挥手,我也睡不着,怎么办?我上来坐坐还是你下来坐坐?”席兖问道   谁让你守了?孟苏对着听筒轻笑两声,然后轻轻地挂上了听筒悠然自得地去看粥了,今天的粥格外香   听到门“叮”的一声那人影慢动作一样转过头,胡子拉碴的脸,领带也歪着——典型的宿醉之后   无视   继续无视   只不过有一个问题,店里就那么一把椅子他坐了她便得站着   因为没有现金送外卖的又不接受刷卡所以他只能——可怜巴巴地看着孟苏慢条斯理地吃饭,因为孟苏不肯借他一毛钱   亚黎本来带着笑意的脸稍微变了变,席兖便笑:“法律也没规定肇事者不能变成追求者不过少了的那道被乱码代替了   “苏苏,晚上我们吃什么?”某人似乎饿了,肚子在叫不过,不用回家做饭就没必要关门那么早了,明天开始带晚饭来好了   “苏苏,吃饭了   孟苏哆嗦了一下:“我不吃人肉”   孟苏便拿起了电话:“喂,你好,半叶花店,一份卤肉饭,谢谢   收了电话见某人正歪着身子盯着自己吓了她一跳他那中规中矩的电话铃声响了:“喂,什么事?吃饭?吃过了,和谁?当然是和我的女人”   说着还抬头看看楼上,灯亮了”孟苏说道   也许那是唯一的生机   新新,对不起,以后不能每个节日都陪你过了,不过阿姨可以代你去天堂看树石叔叔……   闭上眼睛就会看到天堂了   这个地方很温暖,温暖得甚至有些火热,让人不想醒来,只有一点除外,有两条胳膊禁锢着,困得她不舒服……   接下来的一切孟苏觉得自己经历过,仪器清脆的叮当声、心电图的“哔哔”声,当然还有医生护士的声音——很混乱嘈杂   医生来了,不,是医生组团来了,孟苏有些害怕   “说吧   孟苏的脸又一热恨恨地看他   “那就好,好好养病吧   “请什么护工?有我伺候你还不够?”席兖说道拉上被子蒙头,讨人厌的家伙   “哦,不是   伸左手:“拿来,我自己吃   “拒绝   “不接受拒绝”某个讨人厌的声音笑嘻嘻地在门口响起,赔礼道歉“恭送”护士出门了   除了怒目而视孟苏找不到其他合适的表情对他   “别瞪了,我都没忍心告诉你,你现在这个样子不瞪人都够吓人的了,知道护士小姐为啥不来?因为你现在脸肿的看着怕怕”   “席兖   晕倒!孟苏真的想晕过去就算了   没一会儿电话又响了,他便重复刚才的动作,不过这回快,一分钟就发完了,然后还把电话拿到她面前给她看内容“陪我老婆呢,晚上打给你她能让新新一点落差感都没有吗?她也不能肯定   如此说来,她若是收养新新似乎对他真不是好事   “新新跟着我,我会将他当做小石的亲生孩子来对待,所以这一点你放心   “好   “苏苏?吃饭喽,别调皮,出来吃饭   席兖坐她对面,拿着勺子看她:“可惜没有酒,今天可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   孟苏不理,默默吃饭,心里想着他家香姐的手艺可以媲美大厨了要不怎么受得了他这张贫嘴   吃过了饭席兖又赖了半个多小时才起身要走,说他这几天要出趟国,让她好好养病别胡思乱想,他已安排了人看护她”   孟苏指指门,某人很自然地走了:“out,now是不是?好了,我out了”   话音刚落电话就响了,很不巧的,电话铃声是席兖讨人厌的声音:“苏苏接电话了苏苏接电话了”声音里的暧昧自不必提”孟苏说道   很多事比想象中来得快夏尚禹告诉她的事在她还没完全做好准备的时候已成了现实   “其实,你真该去一趟美国,看看小石留下的东西   雨不大不小,很有节奏轻轻地敲击着雨伞,空气很好,少了晴天时的闷热   “很快,就会剩下我一个了   孟苏摇头,想了想又说道:“夏医生,你今天值班吗?”   “这一周都不值班,怎么?”夏尚禹问道”夏尚禹说道夏尚禹的怀抱很温暖,像春天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多是关于新新的”下雨天的她折腾一趟就等于多麻烦夏尚禹一次   孟苏愣了一下,摸摸左腿   不知道为什么她不想告诉他她的腿有痛感这回事”孟苏说道   摸出电话开机   “花店在装修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孟苏问道   “你出过医院?和谁?那个医生?”席兖抛过来三个问号,口气像是抓到了妻子出墙   “开车撞碎?”孟苏手揉揉太阳穴,这的确是席兖能干得出来的事:“装修多少钱?”   “多少钱?我也不知道,回去咱俩慢慢算   护工进来了,孟苏看看她看看花儿:“席兖的安排?”   护工点点头   “哦她说她请了年假去凤凰旅游了,刚回来就听八卦护士说她又住院所以最后一天休假都取消了回来上班你总算回来了,要不我快被席兖折磨疯了   “虽然左腿没有痛感,但一会儿还是去照个X光看看比较好,免得到时候有轻微的挪位就不好办了   念叨曹操电话就到了,孟苏没好气地瞪着电话直等席兖“嚎叫”了十几遍才接电话”席兖说道,声音里似乎有些疲惫好像还有点鼻音   午睡醒了,孟苏摸出电话,没一点声响挂了   孟苏忍不住笑了,一个大男人在医院里唱摇篮曲,也亏他想得出来   “好啊,唱吧!”他要是真敢唱她有什么不敢听的   唱完了某人还喜滋滋地问:“好听吗?”   “好——难听”孟苏说道   温如的声音很好听,偶尔会和她闲谈几句,夸一夸那还是没有消失的矢车菊孟苏想了想让夏尚禹告诉新新很快不知不觉中席兖又成了她生活中的一道程序——虽然是她不想要的程序   新新又画了许多的画儿拿给她看,那一大片的蓝应该是大海,一片的黄应该是沙滩,五颜六色的圆的椭圆的应该是贝壳   说了很长时间,新新终于有点累了,软软地靠在孟苏身边:“阿姨,我会想你的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可能心情不好   “嗯,我知道,谢谢你夏医生”孟苏说道   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了,正巧那边有护士叫夏尚禹便挂了电话   叹口气,走吧,以后和这里再没有关系了   “孟小姐,我希望你再考虑一下,家里再怎么样也不会有医院的护理条件,况且也容易磕磕碰碰,你也知道你的腿……现在还算敏感期孟苏这才想起来告诉人家地址”看看花店有没有完工”席兖说道   无赖行径,算了,反正也有话要说有钱要还   席兖耸耸肩然后很放松的样子瘫在了沙发上兀自慨叹着:“你刚才说的我也没兴趣听不也很有耐心地听完了吗?”   “我不想跟你诡辩,你走吧,我要睡了”   “如果你实在没地方去,门外的公摊面积借你太伤自尊了,我先走了   不说还好,说到这个忽然想起他的那部电话改天还钱的时候顺带都给他   不过席兖走了她倒忽然想起了一个重要的问题,席兖到底有没有去报警?如果没有她就要自己去了   第 30 章   孟苏开始了在家的休养不过像是有眼线一般,每每她出门回来他必然是气定神闲地单臂甩着西装倚在楼下栏杆边,引来了不少狂蜂浪蝶,可见有些人招蜂引蝶的能力是天生的   比如今天,远远就见席兖又等在楼下,不过今天不是西装衬衫领带,看起来倒像是暴走回来的   孟苏做饭席兖在旁边帮忙,虽然一只胳膊吊着胆动作还算麻利,也没有弄翻盆子打碎碗之类,开始孟苏有些奇怪,席兖便说他以前在外地念书都是自己做饭,等他胳膊好了一定大展身手给她做顿满汉全席”   “生气了?真生气了?苏苏,我错了,你打我消消气,来,别客气,打这条胳膊   碗里多了块肉,孟苏没好气将肉扔回盘子里没一会儿又多了棵小青菜,然后是一小勺皮蛋豆腐   这豆腐还真没法扔回去   无视,不理   吃过饭,一只胳膊的席兖抢着洗碗,把厨房弄得和澡堂子一样到处的水还因为手滑终于砸碎了一只碗,那只碗是孟苏常用的”孟苏说道   “和你的人一样”孟苏说道:“茶几下面的药盒里有创可贴,自己去找   结果,席兖还真就晃着那根流血的手指头亦步亦趋跟着她,还直说自己晕血,现在头就晕晕的了   “十分钟,然后走人   “天生冷血”   席兖说她不怜香惜玉,就那么忍心把一个太过劳累的人给活生生撵出去了,不过临走他也没忘了说他明天要吃的东西,顺带还让孟苏给他买罐啤酒”夏尚禹的短信也是隔了许久才发来什么时候举行婚礼?”孟苏很快回了短信   结婚,多温暖的字眼,从此后两人相依相伴走过剩下的岁月,白发苍苍的时候坐在阳光下回忆往事,身边儿女绕膝,想着就很美好   长夜漫漫竟不能入眠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有人在暗处看着她,这种感觉从出院回来不久就有了   居然是夏尚禹开了机等待的时间孟苏觉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手也更加冰凉   早起醒了,发现自己把手机紧紧地攥在胸口,难怪胳膊酸酸的看来今天要出门了,正好许久也没到处转转,车子都快生锈了孟苏说吃过了,让他再拎回家自己吃去,而且她会晚归,没等席兖说什么孟苏便挂了电话任它再响也不接   “孟小姐,你冷静一下   孟苏蓦地转回头看他:“我的事不用你安排,你只要离我远远的就行了,让我少倒些霉   “不用你管对,这是一场噩梦,梦醒了世界就清净了,现在先回房睡觉,对,她很困需要睡个好觉   “你是席兖的,这是几辈子之前就注定的事,要怪就怪你自己心软忍不住回头了”   “你这女人我到底要怎么说怎么做你才信?”席兖问道   只不过,那本来蛮结实的锁此刻已没有任何作用了   摇摇头,席兖这种花花公子怎么会有深情,一定是演技太好了   “得了别笑了,脸没洗牙没刷头没梳怪难看的   “我不只今天用,以后我天天用席兖没说什么,只是哈哈笑了说一会儿再说   雪蝶看起来似乎丰腴了些,行动也不像前几个月那样活泼,孟苏有些纳闷,点餐的时候雪蝶又有了许多忌口,饮料都不要了,见孟苏疑惑的样子她便略略低了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肚子里那个不能乱吃东西   吃着饭陈韬打来了电话,看着雪蝶一脸甜蜜地通电话孟苏便低了头专心吃沙拉,土豆泥玉米沙拉是她的最爱,淡淡的黄看着就有食欲,加上带有些奶香的沙拉酱更是回味无穷   低头惊觉自己穿的是吊带睡衣便忙去翻衣服,还没等换就听见楼下传来一声:“老婆开门,我错了”   席兖拎着大包小包的便利袋进来了,孟苏便安静地关上门也不说话仍旧回客厅坐着,动作自然得像是家里没有外人一样   “随便啊   福城——这个字眼跳进了她的脑海   治腿……孟苏有了主意也许她可以悄无声息地消失一段日子   早饭吃完了席兖去上班,孟苏气定神闲地看着他打领带穿鞋子,席兖便皱眉说她有阴谋   办理了入院手续又检查了一通,大夫跟她谈完了治疗方案已经到中午了   晚饭后孟苏习惯性出去走走发现地处偏远就是好,人少安静空气也好   早上孟苏是被窗外的鸟鸣声唤醒的,绿叶鸟鸣,醒来便是欢快   据阿姨说她儿子去美国出差两个月了,下周便能回来孟苏很羡慕她有个亲人可以等待   孟苏每天早上会很早开机看短信,看完了便立刻关机,这行为惹得阿姨有些好奇,时常便用了探索的眼神看孟苏,孟苏只是笑笑也不说什么   阿姨说Lucas很孝顺,只是有一点不好,到现在还不结婚,她催了好几年也没动静   “我也知道苏苏是个好姑娘,可是苏苏的腿……我将来是不知道能不能好了,万一她也不好你的负担得多重?小远啊,妈只是不希望你将来活得辛苦Lucas妈妈小心翼翼问她是不是和男朋友吵架了,孟苏便摇头赵医生却说是天大的好事,孟苏便无奈,敢情摔了也是好事冤孽,冤孽   “我为什么要躲?”孟苏回过神理直气壮起来   “你敢说跟我没关系?”席兖狠狠瞪着她   头疼”孟苏说道”   下一秒却发现自己又被困在他和轮椅之间了,这就是行动不自由的坏处   “我也最后告诉你一遍,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流氓、无赖、沙猪,我宁可死也不当你的女人,我能跑这一次就能跑第二次,下次绝不会让你找到   “好,那就走着瞧”   正巧门铃响了,席兖开了门司机拎了两个箱子放进门口然后恭敬地退出去了”席某人说道   都是席兖害的   “明知故问   “宁可气死   席兖说:苏苏,地上真凉,咱把空调关了吧”孟苏说道”   然后那医生的眼神便在两人之间流转,继而——暧昧地笑了   孟苏想知道的也是什么把他刺激成这样,简直有点癫狂   “只要你养我,当废物也没关系”   孟苏当他的话是空气,让他没事叫嚣好了   “你要炒大蒜吃还是剥蒜好玩?”席兖问道,孟苏回神发现那两头蒜都被剥光了白白胖胖的躺在盘子底   孟苏无视他,看着碟子里躺着的蒜瓣忽然想到了一样拌菜,曾经在泰山脚下朋友家吃过一次印象深刻就是蒜放多了有点太辛辣   姿势很暧昧,气味很难闻,孟苏皱眉   结果,席某人还是驱车到了上城有名的“三年不开张开张活三年”的奢华购物街”席兖很淡定地说道于是,售货小姐的脸顷刻间扭曲了一下,再笑便有些不自然了,偷偷看孟苏的轮椅一眼便别开了目光   席兖推着她往出走边走还边叨咕:“苏苏,一会儿买两条裙子,我看人家穿挺好看的   下一家店席兖问孟苏意见孟苏说“你自己看着办”   席兖便一脸遗憾地对店员说:“我老婆这么说就是她不喜欢,麻烦你了”   “我跟你又不是情侣,精神不好”   孟苏觉得血又都冲向了头顶,没带钱出来买什么衣服?还好她有出门带包的习惯否则今天就要丢脸了,黑着脸划卡付账,等待的时候只听有人叫她:“孟小姐?”   回头一看,是温如和夏尚禹,两人挽着胳膊,手里提着一个大大的袋子,袋子外面印着喜庆的图案,大概是婚纱   席兖的车画了个蛇形然后靠边停下了:“反悔的是小狗   扔了睡衣给他让他去洗手间换上他便流 氓地说“又不是没看过,我好歹也穿了简式的   “算了,省着盖凉被了”席兖说   孟苏在想要不要明天去买个瓶塞每天睡觉前给他塞嘴里”席兖说道,不过还是放轻了动作,孟苏听到他又去摘下风铃了,想必玻璃门上又挂了个牌子“休息中!”   孟苏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穿着一套很美很美的婚纱,头顶上玫瑰花瓣雨飘落洒在她的白裙摆上,透过面纱四处张望远远地站着一个一身白礼服的男人正对着她伸出手,虽看不清面容但她似乎能感觉到他在笑,温和地笑   那只手伸过来了,轻轻地撩起她的面纱,手指划过她的脸颊,很温暖,慢慢抬头——   孟苏忽地坐起来,正巧看见席兖那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   心脏忽然便有点跳得不齐整,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眼见着席兖的脸越来越近……   “啊!你掐我干什么?”   “下流坯子   看着镜中脖子上的吻痕孟苏就气,这个死无赖流氓色胚”说着还死皮赖脸趴在她床上:“你得负责照顾我,我受伤严重真是惹谁也别惹无赖”席兖闭着眼睛”孟苏摇摇他尽量不看不该看的,席兖“嗯”了声却不见任何动作”   然后很神奇的席兖松了手翻个身冲着沙发背睡觉去了   孟苏想,如果她此时腿脚还麻利大概就可以将席兖拖出门外扔掉了看着放在一边的手机也不顺眼拿起来摆弄一番翻到通讯录,手指好几次放到删除键上却犹疑着没有按下去   孟苏有些懊恼不过想想也好,既然她犹犹豫豫便听从老天爷的安排吧   “干什么?”孟苏有些不耐烦无奈他较孟苏高出一头又是背光所以看不太清楚,席兖便略微低了身子嘴巴又靠近她些,还趁着她不注意手臂悄悄环上她的腰”   “下流”孟苏咬牙切齿地说道   “怎么了?你不育啊?”孟苏问道”   “明天吃三黄鸡?”   “嗯   黄昏时分席兖打电话来说要去苏城一趟,如果赶不回来她明天就不要去做复健了,孟苏“嗯”着犹豫了半天说道:“开车小心点   孟苏愣了,盯着席兖看了十几秒钟才回过神来”席兖转身就走   又走了一个,也好,终于和这个无赖男人划清界限了   强打起精神孟车去医院,陈小冬看起来倒是相当开心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冷静想想,该结束了”席兖说着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你把这里掏空了”席兖说道想着吃过午饭去店里,打开冰箱却见保鲜盒里还有前天席兖做的菜   订了不少的花儿,明天开始她的生活不会这样色彩单调了   席兖说她小气,为了省下几块电费折腾空调开了关关了开   开了灯,席兖的箱子静静地贴墙立着,去厨房倒水喝,席兖的杯子和她的摆在一起,找了保鲜袋将杯子装起来才想起来这本就是自己的杯子,不过是被席兖强行拿去用了罢了   “怎么还不睡?”灯亮了,伴随着某人随口一问”   这人……真无语   席兖端着水杯出来了,满脸不高兴地看孟苏:“你们女人是不是都这么无聊,吵架了就想赶老公出家门?”   是的   男人果然都是粗神经气也消得快吗?为什么他像没事人一样?   第二天一大早孟苏便被粥香馋醒了,昨天晚上什么也没吃此刻肚子正抗议,再跟席兖生气也不能作践自己身体,毕竟身体是自己的   “兖究竟看上你什么了?”   “我也想知道怎么这么倒霉会被他缠上如果被判入狱你要等我出来,如果你还接受就来看看我”席兖没给她说话的机会便挂了,再打过去就是关机   “你以为法律是我写的吗?傻瓜女人   第 40 章   回了家刚关了门席兖便抱住了孟苏:“我知道你担心了”   “我可没说原谅你,只是没想到你这么疯癫想出这种缺心眼的招数,我是怕你连累我也臭名远扬   惊觉席兖身体某处的变化孟苏睁开眼睛,却见席兖正一脸沉醉,脑中某根神经忽地跳了一下,自己刚才也这样陶醉吗?感觉到胳膊的热度孟苏才发现竟环着她的腰了还有,你和她的事是你们的事,别总扯上我”席兖说着又笑了:“我就知道我老婆打架是不会吃亏的,没道理连我都敢打还会怕个弱不禁风的女人”   这男人是从火星来的,完全不懂地球人的感情”   倏地被席兖推倒在沙发上,手捧着她的脸:“再不乖的话明天我就让没关系变成实打实的关系”孟苏说道虽然按理说报道都应该是记者本着客观的态度写出来的,可是看着却总有些指责的味道   虽然文中对孟苏也有诸多的同情,可看到后来孟苏却忍不住笑了,活脱脱把她暗示成了一个备受压迫无力反抗被动接受爱情的倒霉女人他不是刚刚去公司了吗?   “你又回来干什么?”孟苏问道”   “你被停职了?”孟苏问道就知道这件事不会这儿轻易无声地结束,果然有人用它来做文章”席某人自动接话道   孟苏说她要复健没时间,席兖说没关系,大不了忽悠陈小冬休假一起去   会吗?鬼知道所有花费我要看发票多退少补,但不得超过预算的10%   小然侧头看看她:“但愿我们将来都能碰到专一的好男人”席兖振振有词”席兖说道   “老婆,我猜,我阑尾好像起义了   “那不行,这是我爹娘给的,就是要切了也得他们同意   “怕疼吧?刚才听说手术手都抖了刚才机场根本没吃几口,这一折腾她也有点饿了”席兖又开始嬉皮笑脸   席兖坚决不住院,孟苏看他现在是个病人的份上懒得和他计较   想想也是,于是终于以席兖胜利告终可是看看那一米五乘两米的床真的有点小,不小心就会碰到   席某人装腔作势去抱被子还一脸痛苦地铺着,好像被虐待得不轻的样子   “一人一边,不许过界   “这不好吧?苏苏,你会不舒服的以前他睡地上没感觉太别扭,可如今他们盖着一床被子,他稍稍抬抬胳膊就会碰到她,床小躲都没地方躲定定心神看看房间才想起来这是宾馆,席兖没事,转头看看席兖正睡着,浓黑的眉毛使劲拧着,似乎很是痛苦”孟苏说道   “老婆我错了,你打我吧,使劲打,只要你解气打我阑尾这个地方也行   “别闹了,好好睡觉”席兖的声音忽然变得感性,头搁在她肩膀处:“苏苏,我真高兴,你终于为我担心了   “那你先去路边流浪吧”   席兖反倒用了力:“不放,说啥也不放,你忍心踢就踢,我受得住   在一楼餐厅吃着早饭,席兖一脸惬意的笑让孟苏很想再踢他一脚,因为他死皮赖脸抱着她害得她睡也不敢睡,一直僵着身体,早上起来便腰酸背痛”孟苏瞪他   仍旧是固执的三根手指头   “那你自己玩,我先回去了这座城市正在渐渐苏醒   孟苏说“台湾回归,祖国统一”   “别我们,下次我出门绝不带你”席兖状似要开始抒情   电影里的故事继续,坦胸露臂的女人出场了,雪白的酥胸、乳白的曳地长裙、凌乱的头发、惊恐的神情看着很是惹人怜爱   一只手抓住了她的,孟苏侧头就见席兖看着自己,神情里都是渴望   “杀人不血腥吗?奇怪的理论”孟苏反问道   不过最后还是没抢过席兖被他把台换了回去,只是那些他想看的镜头已经没了,剩下的小半集基本都在征战和杀戮中进行”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孟苏打算起身”   孟苏心怦怦直跳,女人的直觉告诉她,有什么事要发生了小说里说这些□的象征”席兖说道又捏她下巴:“不去也行,我请她们到家里来办”孟苏说道   孟苏侧头看他:“你还真是越来越不拿自己当外人啊?”   “外人有这么又搂又抱又亲又啃的吗?”又咬她耳唇一下:“早就拿你当内人了,偏偏你自己总往那外人圈子里站席兖拍拍她的脸:“看吧,还和我犟,比耐力你都得输给我   席兖什么时候起来的孟苏很模糊,只觉得床边沉了沉然后便安静了,貌似她也听到了门关上的“咔哒”声看看自己肩头锁骨处的吻痕,一会儿要穿厚实点的衣服,还好脖子上没有,否则这个时侯穿个高领那就太明显了   门开了,那位孟苏见过的男人大咧咧就跨进门了:“哟,还列队欢迎呢?同志们好,可以解散了!”   再一次感叹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常驻,调后勤了”姚首长说道   老姚其实不老,和席兖一般年纪,说话也是一般上下   席某人也神奇,不知道哪个抽屉里变出两袋吊炉花生可惜上城的秋天城市里没有落叶   如果断了,她还有什么?抬头看看墙上挂着的《忆昔》,也许只剩下回忆,这幅画就是友谊存在过的证据”孟苏说道挂了电话紧紧攥着,不由得向天祈祷千万别出什么意外才好   “回家喝好了小然又在关键的时刻去了洗手间,如果她还觉得只是单纯的醉酒她便是天底下最大的傻瓜”   “嗯,昨天该喝饮料那人明明叫了她“苏苏”的   “好像有吧?唉,这年头的男人都是色中饿鬼,我这种人也来搭讪”孟苏笑着说道   这一段小小的插曲令孟苏哑然失笑,不禁开始想若是席兖在侧他会不会也按喇叭“致敬”不知为何看到这个字孟苏一下子想起了“简宁”似乎有什么心事   “对,和你和席兖有关的事”小然说道   “我没告诉你,其实他们一直有联系的,简宁每次回国他们都会在这里见面   总统套房的门打开,一身性感的简宁出现在门口扑进男人的怀里,越过男人的肩膀简宁的目光看向这个角落,眼睛里带着挑衅   两个□勃发的人在门口便开始了唇齿的纠缠还有,不必你送我回去了,想想怎么帮你父亲夺回公司比较重要吧   小小的酒吧不起眼,外面看黑咕隆咚的,进去了人不太多,不同于很多酒吧的热辣场景,这里很安静,歌手在那小小的舞台上唱着抒情歌曲,声音沙哑,很适合唱悲情的曲目”   头很重,趴在桌上,孟苏转着杯子:“你们外国男人喜欢在中国女人身上寻找浪漫和短暂的激情,啊,不过,不应该这样说,对不起了,国际友人For richer, for poorer男人骗女人的招数   孟苏讲了很多,说出来觉得心里舒服点   “What time?”   “Twelve thirtybye”摇晃地滚动着轮椅,还好侍者来帮忙了轻手轻脚的换鞋声,然后她听到了一声:“啊?”   “不是明天才回来?”孟苏问道怎么起这么早?”席兖笑呵呵的进了厨房给她一个正面的拥抱:“有酒气,你喝酒了?和谁去的?”   “自己去的,偶遇了一个男人   “不知道,没问想要摆脱总会有办法,只是以前舍不得这里的一些人,现在没什么舍不得了”孟苏说道”孟苏说道”孟苏说道听陈小冬说了你那么多风流韵事,我又不是疯了   席兖送她回花店之后去上班了,孟苏打了就近几家中介的电话,委托出售房子,然后给花店房东打了电话要提前解约,因为退的急,十天之内退掉房东说不好转租因此扣了她一个月的房租   因为房子便宜下午中介就打了电话说有人想要看房子了”   百合的香气很浓郁,孟苏坐起来:“这么一大堆你熏蚊子啊?”   席兖腻到她身边:“老婆,喜欢吗?以前那矢车菊是啥等待幸福,咱以后就买百合,百年好合不许讨价还价”   席兖赖着不走,在旁边磨磨蹭蹭,手也不老实   “月经   去复健陈小冬便直说得注意身体,不能总熬夜,革命工作不是一天干出来的   一切都想好了,只等着房子卖出去了   看着他的车子消失在小区孟苏愣了半晌   孟苏忽然便流出了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锦世华庭的四位售楼小姐忙了大半天此时躲回房间内吹吹空调好不容易快下班明天可以休息一天几位售楼小姐都去换衣服了,孟苏去洗手间”   “这么说还便宜她了,瞧她那样子我就恶心”   “好了好了,她也没把你怎么样,你总针对她做什么呀   云西好像被打傻了,瞪圆了眼睛一动不动捂着脸,环视一眼大厅女孩子们都呈石化状,连刚走出办公室的销售经理都有点呆了孟苏不言语,雪蝶说,开玩笑的,她们不会替她做任何决定   一整天大家和她说话都客客气气的,中午吃饭小锦低声笑着说道:“孟姐,你那一巴掌打得真解恨,不过,她男朋友好像很有来头,你小心点很多事情都变了,不知道树石对这种变化觉得开不开心   “苏苏啊,以后你想来住便来住吧,过两天你和我去趟公证处把这房子划到你名下”孟苏说道   新新饿了,树石妈妈好像也有些累了,正巧附近商场顶楼有家不错的潮州菜馆,三人便进了商场”新新落落大方”   “你们认识?”陈韬有些奇怪地问道   果然都是人中龙凤   回了家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忽然想起给树石妈妈打个电话,是新新接的,说他看到夏医生了,还去孤儿院看小朋友了,还去海边的房子了”小锦推推她挂了电话Tony便总侧头看孟苏,逼得孟苏实在忍不住问了句:“Sth”孟苏说道   托了Tony的福她成了小小的焦点,男人们寒暄着孟苏无聊四处瞄了瞄   可惜东西放在Tony的车里了,否则她可以去洗手间“变装”溜走   路灯在飞快的后退就这样他还能一只手紧紧捏住她的,那力度要是改放在脖子上她现在早死俩来回了   五星级宾馆的总统套房,果然席兖爱好这一口一年前那副景象在脑中丝毫不差地重现,眼中不自觉就多了鄙视   “再瞪,看你瞪出什么花样   立时孟苏觉得像是被X光扫视了一遍,拽起床上的薄被便披在了身上   两手被他大力地固定在头顶,腿被狠狠地压住,孟苏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席兖,你和简宁在床上是怎样的?”孟苏问道   席兖停止了动作抬头看她:“你说谁?”   孟苏笑笑:“简宁,yours宁,那玫瑰花好看吗?我亲自包的,不过她比你有品位多了,不用大绿的包装纸”   挂断跟他以前的死样子如出一辙,好像还有变本加厉的趋势”又是动作麻利地挂了电话然后看孟苏,眼睛直勾勾的   席兖也跟着站起来仍旧死牵着她的手:“回家收拾收拾,走吧   孟苏问他喝水不他说不喝自顾自这里看看那里看看:“收拾下东西,给房东打个电话钥匙还她”孟苏说道”看看床:“挺宽敞够我躺了”   “席兖!”孟苏皱眉,这人怎么脸皮还这么厚”   面对席兖她总是很无力,他愿意躺着随他的便   “什么?”孟苏问道,她可是从起床到现在一句话还没说孟苏不理他,出了小区便从小巷子里抄近路去班车停靠点,不到一分钟班车就来了,班车不大,一向也坐不满,孟苏便如同往常一样挑了靠窗的位置真是怕他在路上搞出什么丢人的举动   因为坐在比较靠后的位置,最后一个下了班车抬头就愣了额头的筋一跳一跳的   “你就跟我较劲吧而关于夜辛氏的来历传说颇多,其中一种便是夜辛氏是来自北戎的公主,而这座屏风就是她身在宫廷之时的画像   对这屏风感兴趣的人似乎还不少,眼看着要飙到天价了   “既然是你们夜氏的传家宝为何还拿出来拍卖?我看老先生您并不舍得   夜老先生微微笑了:“是不舍得,但是祖上遗训不得不遵”夜老先生说道本来这屏风是藏在皇宫之内的,但新皇觉得世事无常没有一个朝廷能千代万世,屏风不知会毁在哪个朝代,反倒不如放在民间安稳些,因此才特意当作了陪嫁送到了夜家   “已经耽误我一上午了,我得回去上班   “哟,你还三无产品哪?快结婚吧,这样就有老公有儿子有女儿了”孟苏说道当然,这些话是孟苏照例送顾客到门口他低声说的   下班时分,如孟苏所料,席兖开着他那辆显摆的车出现在售楼处门前,隔着落地窗冲着孟苏挥手孟苏立刻调转了目光装作没看见   出了门孟苏径自坐进了副驾驶的位子,席兖关了车门还在惊讶中直说孟苏又有小阴谋   正吃着饭有人敲门还伴着叫“小孟”的声音   第 52 章   孟苏忙去开门,果然是房东阿姨,还没到交房租的日子呢,房东阿姨笑眯眯进来边说着:“小孟啊,上次你说热水器有点问题,我来看看,没弄好的我明天找人修修”   “我自己弄好了”   两人异口同声的回答”   孟苏三下两下套好了衣服头发还有乱乱的便出来了:“不好意思,我只要这两件,给我开下单子想到这人什么事都做的出来孟苏拉着他去挑了一套保守的睡衣,他的行李虽今天拿过来了可真没见着有睡衣孟苏赶他去洗澡自己把买的衣服挂了起来,那件礼服,真的挺不好看,不过明天她也不会穿,放着就放着吧   又是一个早上,又是席兖准备的早饭,有那么一瞬间,看着席兖在简陋的灶台边仔细看着粥锅的样子似乎有些感动   忽然请了假孟苏反倒不知道去哪里挥霍了这几个小时,忽然想起经常和雪蝶去的海边那个露天咖啡馆,正好这样的天在那儿坐一下午也还惬意   “是啊,我意有所指两年了,你也没听啊”雪蝶说道   “不高兴,Sue?”Tony问道Xi?”Tony 笑   Tony说两年前在PUB第一次听有人把结婚誓词念得像悼词,所以印象很是深刻Xi是因为在他看来连“被抛弃”都能笑着去喝酒的女人应该是所向无敌的,可是见到席兖她却惊慌失措,表情都变了   一起解决,要怎么解决?她爱席兖吗?她不知道   换了衣服出来,席兖正在那一方小小的客厅里走来走去:“来了月经怎么还到处跑,怎么不打个的士回来?钱包丢了?”   “酒会怎么样?”孟苏问道   “别盯了,盯出火星儿来你也不负责   “你怎么知道我不负责”   “席兖,你技术好不好?”孟苏问道   出来往卧室里一瞧孟苏立时红了脸,席某人也不穿衣服光溜溜地呈大字型躺着   “咱们都这么熟了还说什么小费不小费,多见外这样吧,孟小姐,你包养我吧,你看我条件也不错,要财有财要貌有貌,我条件也不多,给碗饭吃就行,我一定尽职尽责服务细致一定让你满意   “你抛弃我   有客人来看房子,孟苏带着去了,回来的时候远远看见一辆车火烧屁股一样开了进来,停车的“嘎吱”刺耳声她都听见了,心里不禁替那轮胎叫疼   “我在上班镜头再切换是孟苏和小然   “那你姐呢?”孟苏问道   孟苏不言语,难怪席兖在酒会上看见她跟狼一样   “我后来不是说不要了吗?”席兖口气有点受挫   “我他妈明白个鬼!”席兖松开她,手胡乱弄弄头发:“我就因为以前女朋友多了点你就给我定性,那我就算跟你保证一生一世有个鸟用啊?你他……你根本不信我说什么有用吗?”   “席兖,我……”   “我要被你气疯了,你先回家去,等我气消了再跟你算账,否则我可不保证不揍你”席兖说着推了孟苏出门她第一次看席兖这么生气,她该相信他吗?相信他会安安稳稳的陪她一生一世?   脑子里一团浆糊,什么都不想想了   车拐进窄窄的水泥路,远远的可以看见那白墙黑瓦的村庄了,田地里正绿着   树石的坟前前些日子刚拜祭过,下过了两场雨,花儿已零落   “树石,是你要告诉我什么吗?唉,即使爱了,我还是怕,我没想过自己会这么懦弱,连试都不敢试,树石,怎么办?”   孟苏采了些野花用细草绳系好了重新放在碑前,太阳已有些偏西了   雪蝶说去她家她家没人,孟苏说自己在乡下,来拿点东西雪蝶沉默了片刻直言问她是不是在躲一个人,孟苏不语,算是默认她一直以为自己挺有主意的,可是碰见这种事原来也很希望有人来提醒她   那个晚上,孟苏做了一个漫长的梦,梦的开头孟苏很害怕,她知道梦里的自己会死于非命,可是没有,梦里的人活了,梦境继续下去了,陌生而又熟悉,梦里的那个黑影也现了身,两个身影相伴多年,直到其中一个离去,她感觉得到,女子是带着心满意足的幸福离去的……   孟苏醒了,仔仔细细回味了这个梦不过,这个人能不能给我们见见啊?”   “他昨天很生气,说要找我算账   可是,第二天下午接到的电话却让孟苏改了主意,电话是树石妈妈打来的,她说在国内玩了一圈很累了,新新学校那边请的假还剩没几天了,而且回福城也没什么想见的人所以决定直接从上城飞回美国,如果她方便的话,新新还想见见她   电话忽然响了吓了孟苏一跳,黑夜中电话提示灯正闪着刺眼的红光,是席兖   “嗯,不在”孟苏说道”孟苏说道”席兖说道,口气里有威胁”席兖说道   回去的路上孟苏直看席兖:“你是不是没洗脸?”   席兖闷哼一声:“在那边机场下了飞机就往这边赶,又堵车,哪有时间   “你买回来了?”孟苏问道果然是疯狂的人应该是席兖以前买走的那幅 小说分类导航:原创小说|言情小说|武侠小说|古典小说|现代小说|科幻小说|侦探小说|纪实小说|军事小说|外国小说|更新列表 潇湘书院→衣若薰→抱错老婆上错床 第一章   手术室外,俞凌霄焦急地来回踱着步否则以她胆小谨慎的个性,根本不可能超速而又失控地撞上货柜车   手术进行了整整六个小时,这场车祸不仅使得她颅内出血,内脏也有好几处要开刀急救咦?你妲姨呢?怎么不见她在这里?”   “妲姨她……她说要先把家里安顿好,姗妮总要有人带……”   俞凌霄心想,季妲大概是心虚才不敢来吧!否则,以她那种天生就对儿童缺乏耐性的脾气,哪肯窝在家里哄姗妮,更何况有秀婶在   “医生,我女儿有救吗?”雷山河眼底闪过一丝恐惧不过,我担心她头部经历这么严重的撞击,恐怕会有后遗症……”   “医生,你是说……我女儿可能会变成植物人?”雷山河双腿一软韦仲徉说得没错,她的确保住了那张美丽的脸蛋   说起这桩婚事,还是他经过层层严格的考验才争取来的接下来,就是凭着他英挺出色的外貌、绝佳的口才,再加上一流的演技,终于荣登上“雷家姑爷”的宝座   雷莹莹一生的幸福被她强势的父亲给“安排”得好好的   而雷莹莹竟也甘于在家相夫教子的模式,毅然放弃了学业,披上白纱,这点令俞凌霄十分安心   其实,她是无辜的,活该受罪的应该是雷山河   俞凌霄果然缓和了脸色,“这点,我无从辩驳因为实在太难伺候了,连王秀自己都吃过季妲毫不留情的巴掌王秀推敲过原因——也许是俞凌霄长得太帅了,帅得让季妲偶尔忘了她自己的身份——雷太太   “凌霄,你可回来了……”季妲嗲起来的声音让一旁的王秀掉了满地的鸡皮疙瘩, “哟!你的脸色好难看,一定是太累了!我叫阿秀把炖好的鸡汤拿出来给你补一补   原本哭闹的俞姗妮,一听到爸爸回来了,便止住了哭泣”   “爸爸,你真的会带我去?”俞姗妮小声地问着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俞凌霄冲进病房时,那场面直教他“怵目惊心”!   斜躺的雷莹莹面无表情,韦仲徉的双眉揪得几乎要连成一条线了;而雷山河则趴在床沿垂着泪——他不是一向“没血没目屎”的吗?瞧他这德行,难道……莹莹把他和季妲的事全盘托出了?   肯定是了,雷山河一定是受不了他那千般呵护、万般疼惜的爱妻背叛他的残酷事实,才会有此反应俞凌霄实在瞧不出她的表情有一丝丝的“怨恨”,或是一点点的“假装”,反倒是一脸的“困惑”   “凌霄?丈夫?我……我有结过婚吗?”她反问”   “该死!这算什么答案?”俞凌霄啐骂着执起他的手,“难道没有原因吗?”   “我说过了,她脑部神经受损,而且还有部份的血块未清除,这也许是造成她失忆的主因伯父,您别担心,我们会尽一切努力帮她恢复记忆的尤其是那两片小樱唇,连她自己都忍不住轻轻抚摸着”   “天呀,听你形容得那么好,我可不敢担保以后还能维持这等水准   “她现在的情况怎样?”俞凌霄急切地问”他正经了起来,“我会那样看她,是因为我觉得不可思议   “秀婶,你别难过,莹莹总有一天会想起来的尤其是娶了季妲后,他对女儿的关爱和注意更明显地降低,父女俩不知有多少年没有私下谈心了”俞凌霄对两人之间的生疏感到有些无奈,不过,总比以往的“冷淡”要来得好些吧,他在心底感叹着   “等等!俞……”雷莹莹叫住了正往外走的丈夫,“能不能问一个问题?当初买这张大床是谁的意思?”   “是妲姨去帮我们挑的”俞凌霄微皱着眉,困惑地问:“这很重要吗?”   雷莹莹噗哧一笑:“我只是好奇,明明只有两个人睡,为什么要买这张可容纳三、四个人的大床,不会是把姨太太也算进来了吧,”见他一脸肃然,雷莹莹赶紧收起笑意,“呃……我只是开玩笑的”   俞凌霄并非生气,他只是被那灵黠的笑容给震慑住了   “这里布置的色调看起来比前厅顺眼多了,可见我的品味并不差   “莹莹姐,我说得嘴皮都快破了,舌头也快断了,你有没有想起一些些……就算是一点点也好?”姚颖惠期待地望着她   “你说得很好,就像一个有关豪门世家的精彩故事”她仰着脸真挚地说,“你先天就长得‘水当当’,后天培养的优雅气质,就算我学上十年也装不来,最让我佩服的一点是,你温柔、善良得让人无法去嫉妒你——除了那个季妲!”末了,她强调着   她仍会害怕,即使周围的人都说她是一个孩子的妈了,而在潜意识里,她就是有种“仍为处女”的感觉,毕竟从她有记忆起——自车祸后醒来的那一刻算起,还没被男人碰过这些事你大概也不好跟雷家其他的人开口吧!我是你的医生,自然有义务帮你去除心理的障碍而这些都是为了让别人知道,他俞凌霄是个有实力,而非靠老婆的关系才爬到雷氏总经理的位子至少,车祸后的雷莹莹变得比较乐观了   尤其是韦仲徉在他进屋之前还丢下一句:“再不好好照顾你老婆,小心如花似玉的她在这段感情空白的时候,会被人‘乘虚而入’喔!”   哼,是他想乖虚而入吧!   俞凌霄坐在那张偌大的皮椅上无趣地转着圈子,愈想愈觉得生气   “我怎么会有那种暴力的念头?”行事一向谨慎、感情不轻易释放的俞凌霄,猛然惊觉到自己的异常如果她和俞凌霄仍不来电,看是要继续分居下去,还是硬着头皮请父亲出面协议离婚事宜,她愿意付出高额赡养费买回自由毕竟,俞凌霄是吃亏的一方,谁教他倒霉有个“健忘”的老婆!而结果尚未分晓之前,她是绝对不会让他碰任何一根寒毛的”   如果现在不是在行进中,俞凌霄真想停下车来好好打量她   到了东区,停好车,这一家人便四处逛了起来她好久没出来玩了,而且是全家“一起”出来玩其实,她的一颗心早七上八下地乱跳着   他到底是怎么了?他不是早就对雷莹莹断了欲念吗?   “我是不是擦得太用力把你弄痛了?”   她的问题提醒了他,他不舍地放下了那只细嫩柔滑的手:“一点也不!我只是想说——谢谢你!”   这么客气,哪算“老夫老妻”?   雷莹莹心底叹了一声,又不是生在古代,她一点也不希望自己的老公过于彬彬有礼   “别怕别怕!你做噩梦了”   “你一定是白天玩得太累了”她转向女儿,“姗妮,你告诉爸爸妈妈,你想不想上幼儿园?”   “想!我好想跟小朋友们玩喔!”   孩子的回答肯定了雷莹莹的想法:“既然姗妮也想去,那么,这件事就此定案了   季妲早知道他们夫妻俩很久没同房了,若要制造一个孩子,可得多干些“亲密的活儿”才能见效;而她怎么能容忍这等事情发生?不行,她得想点办法   俞凌霄的心悸动不已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俞姗妮上幼儿园了,雷莹莹开始有了自己的时间,第一件事就是拉着姚颖惠去四处逛逛   “我跟凌霄解释过,是有这个可能的因为她忘了过去的一切,所以,其行为表现当然没有固定的依据”   “可是,就算会有所不同,人的本能与个性应该不至于相差得太远吧!我总觉得莹莹姐不但变了,甚至连个性都跟以前完全相反   “颖惠说得没错,即使我已有心理准备了,但莹莹的表现仍教我讶异不已”   姚颖惠连珠炮地道出她的观察结果,韦仲徉饶富兴味地看着这位脸蛋娟秀,但动作却老带着夸张手势的小女孩而韦仲徉则哈哈大笑了起来:“凌霄,这就是你请的特别看护?她的脑筋的确很‘特别’……哈哈哈,太有趣了……”   姚颖惠怒瞪着笑弯了腰的韦仲徉,他怎么可以如此藐视她的“判断能力”?   “可是,颖惠说得连我也不得不怀疑……”俞凌霄可笑不出来”韦仲徉收起他的笑意,分析了起来,“如果是灵魂附体,那么,她应该保有附体前的记忆才对,为何在苏醒后仍是一片空白?”   “我……说不定她在地府那儿喝了忘魂汤啦!”这个理由够充足吧   “难怪我老觉得南风画廊好耳熟,原来这幅画是从那儿买来的里头的画作百分之九十她都眼熟,难道她以前常来?   “小姐,请问这些画是出自哪位大师的手笔?是不是一个叫什么‘凡’的人?”   “不,这全都是程道南先生的作品,他是我们画廊的主人   “很抱歉,他上个星期去法国了,如果你想见他,可能得等到九月了   未曾对她发火的俞凌霄,今晚怎会如此反常?那双红着血丝的眼,直像要把她碎尸万段就是这份毫不在意,更加触怒了他担心是有,但相较于“猜疑”的程度,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他不也向上天发过誓,只要她活过来,他愿意努力去补偿她——除了付出真爱   这突来的体贴和亲昵撼动了俞凌霄的心,那份“不能玩真的”的信念已然开始动摇了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季妲急着回来就是想看看雷莹莹的“下场”   “那个自大的‘韦蒙古大夫’,敢瞧不起我会考上二专!”姚颖惠气愤地说你别把他的话放在心上,说不定他是故意激发你的意志力呢!”   “甭了!本姑娘坚强的意志力还需要靠他来激发?当我们在谈论到……谈论到有关医理时,他一副自以为是的倨傲态度,我看了就是不爽!”   好险!差点就说出她怀疑雷莹莹“借尸还魂”的那件事,“莹莹姐,你今天心情好像不错嘛,”   “嗯!我觉得跟凌霄之间的距离又拉近了些   “好吧!我不打扰你了   “姐夫,好久不见!”季耀伸出手   “谢谢姐夫!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言下之意,似乎她要亲手来所以,我知道他仍在恨我,恨我当年抛弃年轻英俊的他,嫁给一个大得足以当我父亲的男人   “除了这个,你还得帮我盯着雷莹莹,那个小女人已经展开行动要跟我抢凌霄了”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雷家开的派对是从中午开始可季耀就没一个看中意的,他审美的观点一向秉持“自然就是美”的原则,而偏偏这群女人都太矫揉造作了!放眼望去,符合这个条件的只有两个人——姚颖惠和雷莹莹   “那绝不可能是我,他知道我是凌霄的太太   “女孩子扮鬼脸很难看的,别破坏你这张漂亮脸蛋的画面”   “少恶心,我才不需要你来救我呢!”她嘴巴是这样说,可心里却有股莫名的甜蜜嗯……请你转过身去,我要把泳装换下来头一次见她胡言乱语成这样,她到底是受什么刺激了?   “头很痛是不是?我去叫仲徉……”   话未说完,韦仲徉跟姚颖惠已经跑进来了还是王秀说出她十几年前差点淹死的往事,大家才推测她是想起溺毙的可怕经验而如此激动吧!   “既然你不肯去医院,那么,往后也不要太靠近游泳池,免得又受到惊吓   “其实,这未必是个坏现象,我看莹莹应该会慢慢想起以前的事,只要她受的刺激够多的话俞凌霄猛然惊觉到自己已经不能容忍失去她——这个全新的雷莹莹在“体贴”这项分数上,她又给了俞凌霄一个满分但,也是个“知易行难”的最佳范例   瞧秀婶一副饱受惊吓的模样,雷莹莹良心不安地退出了厨房,关到房间去自我反省   左思右想的结果,终于,让她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妙办法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俞凌霄回到家后,王秀偷偷告诉他雷莹莹闯的祸事   “有没有伤到哪儿?我看看!”他第一个念头就只想知道她受伤与否,待冲上楼后看她无恙地嘻嘻笑着,他接着就是一顿责骂:“为什么老让我操心?难道你就不能乖乖地不去乱搞新花样?”   先是一场夜半尖叫的噩梦,接着是歇斯底里的狂吼,而后是今天的险些成灾,三件事的发生前后不到两个星期,她还有多少的状况会陆续出来?不可否认地,俞凌霄已无法安心地待在办公室里去想象她在家的情形   “是我笨手笨脚,下次……”   “还有下次?你听不明白我的话是不是?”俞凌霄捧起她的小脸,一字一字清晰地说:“不许你在我视线范围以外的地方做出具有危险性的事来,哪怕只是拿根小小的针缝补衣物!”   如此的要求似乎稍嫌夸张了点,但天晓得她会不会蠢到戳上自己的眼睛   “猪是怎么死的?笨死的!也就是我所谓的‘脑死症’   季妲当然是反对声浪唱得最高的那一位身为雷氏未来的继承人,认识所有的属下是懂得用人的基本要求之一,这点他倒是挺有远见的   这的确是事实”   “可是,认识每一个人也是我的工作之一呀!”她反驳”   “您是说……大小姐?”梁启东张大了口,有些难以置信   他们……他们究竟是怎样的一对夫妇?   梁启东满腹疑问地离开了总经理室即使不凭着千金小姐的尊贵,光是总经理夫人的身份,雷莹莹便可以任挑一项她想要的职位,就像季妲和季耀那样,在公司担任要职,可是……她不要?   梁启东被她弄糊涂了,难道她进公司不就是为了将来接管雷氏?放着呼风唤雨的权力不要,大小姐到底想要什么?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凌霄,你想让我成为公司的笑柄吗?总机这位子我屁股还没坐热,你就把我调来当助理秘书,人家会在背后说闲话的   “总经理,季小姐那边的会议您该过去了   “我明白了!原来你调我来这里就是随时想和我——调情?”她猛然出了声,教俞凌霄差点被弹到贴壁   这……这就是她一场热吻下来的“领悟”,跟事实的差距也未免太大了吧!   “我只是讨厌看到那么多的男人围绕在你周围”他忍住笑意地将她从桌上抱下来   “我跟他们都保持着适当的距离呀!”她一副很“纯情”的神色如果不是她亲自来催俞凌霄去开会而推开了那扇门,怎会料想到一向很有时间观念的他,是被这份“卿卿我我”给绊住了   也幸好她只看到了“The End”的部份,否则,妒火有三丈高的季妲一定会冲过来活生生将他们“扳开”雷莹莹好奇地开了个小缝,亲眼见她徒步上了三楼,显然她的目标是去找俞凌霄”   雷莹莹不由自主地也跟着上了三楼,幸好走廊的灯没开,季妲才未发现自己已被人跟踪   “有什么事可以留到明天说,何必非得挑这个时间,你不担心人家说话,我可是怕别人误会”   俞凌霄的语气颇为不悦,听得雷莹莹也在心中应着:“对嘛,还是凌霄识大体   “季妲,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论辈份你还是我岳母   “那是雷山河那个老头在的时候我才肯认同的身份;而今晚,我只愿回复真正的季妲——你最心爱的妲儿”   “少假正经了,别以为我不晓得你和雷莹莹分房而睡的事情,而且是早在她车祸前凌霄,不要自欺欺人了,我知道你进雷家是为了报复我,可现在我愿意来补偿了,你又何必拒我于千里之外?”   “报复?难道他们之前就相识?”雷莹莹屏息倾听,深怕漏掉了最重要的部份   “不要提过去了,对我而言那只是一场梦”俞凌霄见她怔着不动,干脆走过来将浴袍拾起递给她,“以前的事我早忘得一干二净,你想重温旧梦是不可能的!”   “我不相信!”她又一把抱住他,而且搂得更紧,“凌霄!你看看我、摸摸我呀!我还是你以前的那个妲儿,一点也没变,尤其是我的心我在十年前就领教过了,那滋味到现在仍觉得难以忘怀,你想让我再被满是毒针的玫瑰刺得浑身伤?做梦!”   ‘不,我不会伤你,我对你只有无尽的爱   “我就知道你对我的冷漠是因为恨我拿掉了孩子,其实,你心里还是爱我的,对不对?凌霄,只要时机成熟,我们可以重新再来的”她仍不死心”季妲始终不信她的魅力会输给雷莹莹   “信不信随你,只请你马上给我滚开!上次要不是你,莹莹也不会大受刺激而出了车祸原先的三角关系已经扩展到了五角习题,而且还有一个人是被她所遗忘的:“我……我真的有做出对不起丈夫的事来?”   难怪一开始俞凌霄对她冷冷淡淡的,且不论他和季妲是否仍有感情;光是老婆红杏出墙这件事,男人就无法忍受了比较起来,懂我喜怒哀乐的凡好像与我才是一体的   “不行!如果姗妮不是凌霄的骨肉,我不能让他平白地负起父亲的责任,我自己犯下的错就该自己承担!即使凌霄不计较,我也不能原谅我自己”   不能原谅自己又如何?难道和凌霄离婚以示负责吗?   而这段感情她又割舍不下,在她正想与丈夫回复真正的夫妻生活时,半途竟杀出来一件无头案,的确教她进退两难雷莹莹嘴里咬着面包,心中想的是昨晚的一切   季妲并没有下来一起用餐,料想她经过俞凌霄的羞辱,大概也没什么好胃口吧!何况有她这个眼中钉在场……   “想什么?看你吃得满桌,连姗妮都在笑你了   “打是情骂是爱,妈咪,你好爱我喔!”俞姗妮巴结地靠了过来当她在窗口冷冷地目送着他们离去,季耀带着嘲讽的语气拍拍她的肩头:“别看了,人家现在是一家团圆呢你自己连财务部门都无法顺利掌控,更遑论将来想争得董事会一席之地在调任总经理室的头一天,雷莹莹就以发呆足足耗掉了三十分钟的宝贵时间事实上,俞凌霄也从未指望过她成什么材,“昨天在动物园就看你魂不守舍,除了头痛以外,难道发呆也算是一种后遗症?”   “喔!对不起,总经理……”她故意站起,立正地说,“属下再也不敢了!”   就是这抹教人忍不住想笑的调皮,令俞凌霄爱死她了”说着,便轻咬住她的唇,吻了起来”他不怀好意地盯着她重整仪容,试探地问:“还是你在暗示我,你觉得在床上比较适当?”   “我……”她为之语塞,羞得两颊发烫   “我也正想问你,是不是已经习惯我对你的拥抱,是不是能接受一个男人和你共享那张大床?”他的目光灼灼,看得出热情如火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倒霉的事开始发生了,可是不幸的受难者却是——季耀   “季耀!季耀!”   季耀听到了她的叫声,可是他并没有回头”他笑着自嘲,“或许这个月我会中奖喔!人家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嘛!”   ‘你可真会开玩笑即使肩膀的伤仍痛着,即使身旁的女子已是名花有主,他仍不住地希望这条回公司的路愈长愈好,最好是遇上大塞车”   她不太清楚的部份是有关“凡”的一切,而季耀却误会了她的意思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那老鬼真的派你去洽谈这件兼并案?”季妲扬高了音调,有些难以置信往后你自己租房子住,这个家就没什么人可陪我聊心里话了只是他们那天到底聊了什么,这小丫头的口倒封得满密的我猜想,你的经济能力不可能去买这条项链,除非有人送你而以你绝不无端收人礼物的个性,送这链子的主人若不是男朋友,就是你最崇拜的天王巨星张学友”姚颖惠跌坐在床上,无奈地招出,“是那个蒙古大夫送我的啦!这下子可满足你的好奇心了吧!”   “真的是仲徉!果然不出我所料   “迷迷糊糊?你的小脑袋瓜精得跟什么似的,也会有迷迷糊糊的时候?”雷莹莹狐疑地打量着她,“该不是被他吻昏了头才会意乱情迷吧!”   “莹莹姐!”姚颖惠涨红了脸,羞得无地自容,“哎呀,就知道逃不过你们这种经验老道的慧眼   俞凌霄的热情教人几乎吃不消,上下班途中的红灯、办公室递交公文等短暂时刻,都成了他挑逗的时机   最高兴的莫过于王秀了,她准备了好几道女儿爱吃的佳肴,一大早就在厨房里忙了起来”   瞧她笑得有些暧昧,雷莹莹隐约感到一股不怀好意   “怎么弄得这么湿?”来到池畔,雷莹莹发现地上有一大摊水,要不是她穿着防滑拖鞋,恐怕早滑倒了”雷莹莹笑了一笑,“反正只是个梦,我相信现实中的凌霄不会那么没良心”   “我当时也是一时情急,为人父母的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孩子淹死?”雷莹莹竟然还笑得出来,“或许这就是人类的本能吧!你们看,连不会游泳的我也能在那么危急的时刻救了姗妮,说不定我有这方面的潜能呢!”   “莹莹!你是嫌这次的意外不够刺激吗?”俞凌霄快气坏了,“听爸爸的话,以后不要靠近那里,我可不想让你再去赌一次什么潜能的发挥,不准!”   “莹莹姐,我真佩服你有那个胆,当时那种情况下你可以喊救命呀!难道没有其他人在场?”姚颖惠问道   “凌霄,现在四下无人,我真的很想问你一个问题   “是有关我和季妲的吧,你问吧!”   “我想,你也看得出来她对你仍是一往情深,偏偏命运作弄人,你们现在却成了姻亲   “莹莹,这瓶是芬多精提炼的泡泡浴精,听说洗了不仅消除疲劳,还可以养颜美容,你一定要试试看有事吗?”   “没事”电话的那头传来季妲的笑声   “你——”他有些生气地放开她我受够了,再这么“圣贤”下去,不如出家当和尚算了!”   俞凌霄兀自咕哝了一番,此刻,他只知道自己想要雷莹莹已经想疯了,却忘了这几年来自己是怎么   “漠视”他们之间的夫妻关系   “除非有两个头,否则,是不可能活过来了”   俞凌霄气得将玩具枪扔在地上,雷莹莹拿起来仔细端详,手感是沉甸甸的,不过仍分辨得出真伪   “凌霄,你不会是感冒了吧?”雷莹莹这才发觉他还只围着那条浴巾一方面无凭无据,一方面是他不便抖出她的动机:因为她嫉妒雷莹莹夜晚自从他搬回房睡的那天起似乎开始变长了,明明怀抱心爱的女人,却又答应不碰她!那折磨之深,可从他半夜起身喝掉的矿泉水瓶数看出一斑我在她的车上发现这几本书,但我以人格保证,当我发现这是你写的私人日记后,就没有再动过它们,只是好奇着,为何它们会放在艾凡的车上?   你一定很想问我,艾凡为何走得那么突然,这个答案至今我仍猜不透原来她得了骨癌,才想在生命结束前认我这个女儿,若不是因为爸爸的关系,或许我能更早得到母亲慈爱的温暖   五月五日,雨   收到艾凡从法国寄来的噩耗,我哭了一整个晚上,好想自杀,就这么跟着妈妈到天堂去虽然我们没有在一起生活过,可是,和妈妈短短相处的一个多月,我跟她之间那份母女的情感绝对不输给艾凡   雷莹莹发现,原来在她失忆前的岁月这么灰色,同时,她也了解到自己为何那么急着要嫁给俞凌霄,其实有部份原因是为了要脱离这个家庭但,她并未如愿二十平方米大的书房中,只有一位头发半灰白的男人,正背着她打包书籍   我知道她跟你无话不谈,本以为你可能会知道一些我这个做父亲所不知道的,偏偏你又失去了记忆,唉!看来,我们永远无法得到答案了于是便找人把程道南打个半死以泄恨,若不是郑娴娴威胁着要跳楼自杀,恐怕他那条命早丢了你恐怕不了解你父亲是个多可怕的人,他说到做到,就算娴娴愿意为你含悲忍辱地留下来,我也不能让她自毁下半生我相信娴娴和艾凡地下有知也一定不会怪你的   “我来!”雷莹莹接过他手上的杯子,说:“我帮您再冲一杯,加半匙奶精不加糖,对吧!”她冲口而出”   “程叔叔,您喝喝看,还可以吧!”她笑着递过来一杯热热的咖啡   “这味道让我想起了艾凡”   “你——”他张大了口   “而这个笨蛋竟然相信得一塌糊涂,不但以为自己做了龟公,还怀疑女儿不是他亲生的”她丝毫不让他有机会辩驳”她笑了起来   季妲瞪着这对幸福的夫妻,一脸的不高兴:“你们一整天跑去哪儿了?呼叫器和行动电话都不通,今天是跟‘丰康’签约的大日子,凌霄,你怎么可以溜出去呢?”   “哦?事情进行得还顺利吧?”他似乎一点也不急,还对着身旁的雷莹莹递了个“放心”的眼神”雷莹莹才转身要去拿,却被俞凌霄一把拉住”   两人恩爱离去的模样简直让季妲绿了脸,她双手发颤,妒火直冒三丈”俞凌霄不让她继续跃动,直接拉住她就狂吻上她的唇老实说,我是不愿你回复过去的那种个性,既然一场车祸让我们重新开始,我们何必去违逆上天的安排?”他犹豫地顿了一下,说:“莹莹,不管将来的形势如何改变,我绝对不会让你从我身边溜走的”   “你怎么可以冒充我的妻子来骗我?”俞凌霄用力地抓起她的手,质问,“你骗了所有的人,最最该死的是欺骗我所有的感情,你还说你不知道?”他的双眼血红得像是要杀人   “你不可以这般诋毁我!”她极力地想用开他的手,“是谁一开始就说我叫雷莹莹的?是谁在医院里认女认妻地极力想唤醒我的记忆?这世上有哪个白痴会为了贪图雷家大小姐的继承权而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先是把自己撞得稀巴烂后,又在医院里忍受手术刀的切割缝补?”   一点也没错,想冒充雷莹莹还得有那份“赌命”的勇气呢!   她气得发抖,吼道:“是你们!是你们这群搞不清楚状况的疯子,把我弄到这样一个亲情、爱情关系乱七八糟的家庭来,我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最可恨的是,在她一往情深地付出真心和贞操之后,却遭来诸多的责难与质疑——俞凌霄言下之意,似乎是她杀了雷莹莹,并篡夺雷氏继承人的宝座!   “对不起,这个错误竟然在你和我……”他差点说不出口,“发生了关系之后才发觉,我想,我们两人都很难接受他在门口回头时,漠然地说:“我想,这件事情暂时不要张扬出去,对你我都没有好处的   “你是真的不记得,还是装蒜?”她眯着眼,说:“我是怕你往后会后悔才好心地点醒你虽然现在你跟凌霄之间是恢复夫妻的正常关系了,可他毕竟不是你的最爱,你难道把‘凡’给忘了吗?”其实,她自己也不太清楚“凡”到底是谁!但只要能达到破坏人家感情的效果,季妲就有法子绘声绘影   车子驶离了雷家,目睹他们离去的是正在剪玫瑰花的王秀他换了件上衣下楼去,才发现她已经不在了她神色慌张地抓着俞凌霄的手,说:“凌霄,快,快去把他们追回来!”   “你——”他马上觉得事有蹊跷,质问着,“你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对不对?”   “我……我不知道   季妲已经没有心思去回答他的问题了,她转而哀求俞凌霄:“凌霄,我求求你快去把他们追回来,我只有这么一个弟弟,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向我死去的父母交代?”   “交代?你只想到你弟弟,那我女儿呢?”雷山河气得掴了她一掌,王秀和俞凌霄都吓了一跳,他们从未见他对季妲有过如此粗暴的行为!可见他多恼火了,“我真是瞎了眼睛才会娶你这蛇蝎美人进门,难怪莹莹和姗妮连连出事   难怪那天早上雷莹莹出门前,季妲突然没来由地在客厅里“巴”在他身上不放,为的就是制造一个让雷莹莹无法承受的刺激,好让她在大受打击后猛加油门,这么一来,出车祸的机率可就大大地提高了   “一切都在你的预谋中,对吧!”俞凌霄愤恨的双眼好像要射出冷箭了,“如果莹莹再出一次意外,我俞凌霄发誓,就算是要被关到监狱去,我也要把你千刀万剐来陪葬!”他转向听得一怔一怔的王秀说:“报警处理,我去追他们!”   雷山河跌坐在沙发上,即使是爱之深切,季妲狠心做出这种为害女儿的事,他是不可能再袒护她了 上一页 返回抱错老婆上错床目录 言情小说|武侠小说|古典小说|现代小说|科幻小说|侦探小说|纪实小说|军事小说|外国小说|小说更新列表 ?2005-2008 潇湘书院版权所有 做最优秀的小说阅读网站 小说分类导航:原创小说|言情小说|武侠小说|古典小说|现代小说|科幻小说|侦探小说|纪实小说|军事小说|外国小说|更新列表 潇湘书院→衣若薰→抱错老婆上错床 第十章   一样是在重生医院的加护病房外,一样有人焦急地来回踱着步,这会儿换成季妲尝到那种担忧亲人生死的痛苦滋味   多么可笑的“复仇”计划呀!细想起来,他在感情上无疑地成了最大的输家,不但失去了“有名无实”的妻子雷莹莹,连这个跟他“有实无名”的女人也留不住   忽然一个“千万分之一”的可能性带给他一丝希望——如果她能够“再度”失去记忆的话,那么,他们之间或许又能“重来一次”!   “凌霄!”韦仲徉从加护病房那边过来,“季耀的情况稳住了   “星期一,怎么了?”俞凌霄微怔后回答”她竟然叫他雷先生,“我不是你的女儿,你认错人了!”   “凌霄,她这次的情形是不是比上次更严重了?你看她说话颠三倒四……”雷山河和韦仲徉都有同感   在场的人只有俞凌霄才相信她是真的回复记忆如果他没料错的话,眼前的这位女子正是酷似雷莹莹的亲妹妹——程艾凡”他毫无不犹豫地说”   俞凌霄不多做说明,半扶半抱地撑着她离开病房,留下了错愕的雷山河与韦仲徉一大早,程艾凡就接到雷莹莹的紧急电话,两人相约在常去的海边见面”等了半天,就听到她一声叹息   “拜托,咱们姐妹是做假的呀!你不说我怎么去替你出气呢?”程艾凡晃动着她的肩膀这几本书是我最钟爱的,送给你!或许你可以由此而更了解我”   “莹莹,你今天真的很不一样,你确定……真的没事?”程艾凡反倒担心起她背后的动机”   雷莹莹拒绝了,因为一个将死的人带着这块玉有何意义   “我还以为你找我是想出去Food Hunting后呢,所以连早餐也省了!”程艾凡赖皮地拉着她,“一起走啦?我的老爷车出了点毛病,好不容易才撑到这里就‘断气’了,你不送我回去,难不成要我自己走这条几十公里的路?”   “你的车坏掉了?那么,开我的车先走吧!”她编了个很好的借口,“其实,我和凌霄早约好一起去吃饭,因为我跟他说和朋友在这里见面,待会儿他就会来接我了我想,还是不要让他看到你,免得问东问西……”   “姐夫什么时候开始对你体贴起来啦?这可是好现象喔!”程艾凡听她说过他们夫妻之间的关系并不是非常亲密,“可是,我开走了你的车子,到时候要如何还你呢?”   “等拖吊公司来拉走你那辆老爷车后,你再帮我把车开到保养厂去保养,届时,他们会通知我去领车的程艾凡只知道要赶快找人来救援,说不定雷莹莹还有一丝希望看吧!事实证明这位可怕的刽子手,正是日日夜夜睡在你身旁的季妲,你还要睁眼说瞎话,把责任推到我们父女头上来,你才是元凶,你才是祸首!”   一番义正辞严说得他无理反驳,在场的人也都默然无声”俞凌霄顿了顿之后,带着讽刺的语气说:“一直忘了告诉你一件事,十几年前被你逼死的俞允中,就是我亲生的父亲!”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雷氏企业宣告破产的消息轰动了全国,还造成了股市狂跌的大风波”   “那么你呢?艾凡姐,你真放得下和凌霄哥之间的那份感情?毕竟你们已经上……”   “床”字未出,程艾凡堵住了她的口,“我跟他已经毫无瓜葛了,一次的错误并不代表应该要继续错下去   若不是俞凌霄及时放开了她,娇喘的程艾凡几乎要忘了自己是一个孕妇,是不可以、也不恰当在一座不怎么浪漫的坟墓前,进行过于浪漫的“亲密行为””她拉紧了衣襟,语气不再那么拒人于千里之外”   “谁说我要一个人留在这里的,我的孙子在海岛呀,”他对姗妮说:“你喜不喜欢程爷爷去看你?”   “当然喜欢,还有小宝宝也喜欢」 诚一把我连浴巾一起抱住,用开心又甜蜜的口吻说道 「不行吗?和希,你不让我擦啊?」 看到他碎碎念的样子,我噗哧地笑了出来 「我好喜欢你完美又细长的脖子,锁骨也好艳丽哦~和希 刚刚诚一不是也叫我快把自己洗干净吗? 因为他知道,我不喜欢满身大汗地做那档事赶快做点什么呀…… 光是想到诚一正在看我,血液就直往那里集中充血,慢慢变硬起来了,全身不断发烫了…… 不过诚一这家伙,故意轻轻地抚摸我敏感的地方……像是耳后啦、脖子啦……真是过份 那是个发出湿润声响的深吻 我们互相拥抱着,放荡地在床上肌肤相亲 「一想到和希在我怀里会觉得舒服,我就受不了了呢!」 只有在刚开始肌肤相亲时,才会注意到,自己明明是男人,还会被男人取悦…… 但是诚一的技巧的真的很高超啊…… 才刚开始做那档事没多久,我就已经完全沉溺其中了 「放着你不管,和希,真对不起啊……」 诚一向我下身的羞耻部位不断道着歉,然后歪着头 「和希,你真是的,你也说句话嘛~~~」 忽然,他抓住那里它好象哭得更厉害了说……」 诚一一边对不起、对不起地说着,边抚摸着前端,就像在摸乖小孩的头一样 「和希,别摇得这么厉害嘛~你很急吗?我不能摸它吗?」 诚一对着大力摇晃着腰部的我说道哪怕只有一丝丝的可能性,我也不希望伤到你,所以我一定要很温柔才行,再忍耐一下」 那至少来个吻嘛~ 我只是在心里想,却好象已经传达到诚一心里,他立刻嘻嘻笑了 「好啊,和希真的很喜欢接吻呢~」 诚一笑眯眯地把嘴唇凑过来,在接触到之前,轻轻说道:「对了,和希」但其实我是想,就算输了也没关系 「被、被你这么紧紧夹住,好象快把我夹断了……」 我变得很厉害对吧? 这是因为每天都和诚一进行特别训练嘛~ 「好热……和希里面好棒哦~~~」 诚一的气息越来越混乱了 跟着湿润了我体内的诚一,边笑边温柔地把我的身体擦干净 「我知道啦,就照你说的吧!」 我老实地答道,因为知道诚一喜欢这样 「其实,只要跟你在一起,不管去哪里都好 我想到这点,便故意回望着他 我感到满头疑惑 这家伙到底在说啥啊? 「你叫什么名字?」 被紧握住的手开始痛起来了 我好象对诚一一见钟情了 本来是打算上了大学就交个可爱的女朋友……但我的心却完全被诚一俘虏了 「和希……喂,和希,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正想得出神的我,被诚一这么一问,吓了一跳 太好了,我们是两情相悦…… 虽然我心里浮出这个念头,却丝毫不觉得兴奋 要是你真的喜欢我……想当我的情人的话……就让我看看你的毅力吧! 「你、你在说什么啊?」 心里有如小鹿乱撞,非常忐忑不安 诚一静静凝视着我的脸,随即轻轻地叹了口气那么,我们先去喝杯咖啡如何?我想要慢慢地介绍我自己,也想要多了解有关和希的事 虽然我刚开始以朋友的身分跟诚一交往,就已经知道他是个好人了,我却无法轻易承认这回事 「和希,听说你也要参加今晚的联谊吗?」 虽然我们一起吃过几次饭,也变得很熟悉了,我还是跟诚一保持着距离 「白根同学跟吉本同学?对不起 怎么办?诚一?你会去吗? 「和希你说呢?你想去吗?」 面对诚一的邀约,我转过了身」 「不要!我还要去续摊……」 听到诚一在我耳边的低喃,心猛地狂跳了一下,我故意挥开他的手 要是我说喜欢他的话,说不定他会翻脸像翻书一样,对我开始变得冷淡…… 虽然他看起来不像这种人,可是我就是会这样想 我知道,是我太懦弱了 可是,这难道不让人害怕吗?我又不是同性恋 诚一现在一定被女孩子包围,正在享受着与美人的温存吧…… 就算后悔失策也太晚了,现在要回去也来不及了! 「──我真是个大笨蛋啊!」 我一边拖着被浸湿的鞋在湿答答的地面上走着,一边觉得自己真的很悲惨」 不是这样的……我摇着头」 「──这是什么?」 我心跳不已我真的很喜欢你,希望你能明白 诚一的脸近在眼前,我闭上双眼 「这下子就不会有人向你出手了 「你在说什么啊?应该是这样就不会有人跟你告白了吧?」 就连那些以前围绕在诚一身边的女孩们,这下也会自动消失了吧? 「我一点也不在乎,只要和希在我身边就好了」 结果我就一直让诚一等到五月底他的生日那天 「不是不要吧……应该是很想要才对吧?」 诚一喘着气,喃喃说着 可是── 「我好想看哦~求求你,让我看嘛~和希~~~」 被他这么一求,我已经不能说不要了」 被诚一这么一说,我忍不住了 真丢脸……诚一在看呢…… 明明被人看着,我却…… 那里感受到诚一投射过来的视线,仅仅如此就让我麻痹了 「嗯、嗯嗯唔……啊啊啊……」 才刚刚射精过、超敏感的那里,被诚一这么一摸,又迅速起了反应 身体不由自主地发热,好象快要融化了 「和希的里面,已经在紧缩了哟~真棒!」 诚一陶醉地低语 「啊啊啊……啊、啊啊……」 太棒了……那个……再来、再来我应该等你再柔软一点……」他说 「所以我要再增加手指了哦?」 说着又更撑开了我的入口 是两只……还是三只? 潜入我体内的手指,在里面不停地搔动着失去了轮廓、失去了自我…… 「和希……我爱你……」 「我也是……我也是……」 我索求着吻,诚一立刻吻了我 再多一点 手脚都动弹不得,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和希,会很难过吗?我是不是让你太勉强了?」 没那回事 第一次的作爱……嗯,就是这种感觉 「是会一点啦,只是不可能像大厨一样就是了……不行吗?」 当然不是不行啦…… 「我、我完全不会作菜,不然我在旁边帮忙就好了 诚一开车相当平稳,坐他的车也很舒服,不过,我想这跟车子是高级车多多少少也有些关系吧? 我们会在途中下车吃点东西,预计傍晚前会抵达别墅 「要不要我帮你整理行李?」 诚一说:「你不用帮我做这种事啦……」,一边还拿出冰果汁给我」 因为有诚一在我身边嘛~~~ 情人独处,怎么可能会腻呢?只要两个人在一起,时间可是一溜烟就过了呢…… 「──对了,我该穿什么去好呢?」 我打算把身上穿的T恤跟牛仔裤放在行李带去 「啊……我也来帮忙」 看到诚一已经从车子里把行李搬出来了,我慌忙地说」 因为我穿这个样子啊…… 看到诚一帮我准备的衣服时,虽然我相当惊讶,但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也不能说讨厌,最后还是在诚一的催促下,乖乖地穿上了衣服 服装呢……硬要说的话,应该叫做西服吧? 无袖的罩衫上缀有纯白的蕾丝,在胸口附近飘呀飘的蓝色的及膝裤裤缘缀以金线,同样蓝色的上衣前面长到腰部,后面则是比较长,有点像燕尾服的形状,袖口缝了很多蕾丝,轻飘飘地,看起来很容易弄脏似的 扮装……不,应该比较像角色扮演的感觉 不知道有没有视觉系的乐团是以这副打扮出现在舞台上的呢? 「很适合你哟~真的很棒,和希」 「是、是吗?没关系啦……那个叫松宫的人,要是看到我这个男生情人一定会觉得很紧张吧?」 虽然我不知道诚一在紧张些什么,不过听我这么一说,他总算慢慢地吐了口气我也觉得只有我们两人当然是比较好」 总觉得他有点紧张 我环顾四周,墙上也挂了好几幅画,而用来照明的是枝式吊灯从迎风飞舞的蕾丝窗帘向外看,可以看到石制的扶手 「呃……不不不……我怎么可能不喜欢呢?」 我只是吓了一跳而已 「真的吗?你喜欢这里?」 不过诚一笑眯眯地这么问,所以我也不能再说什么 「好……啊啊……」 听到我沙哑的回答,诚一双眼顿时发亮 可是── 诚一抓住了我的根部,所以我无法尽兴地一吐为快 我那里应该已经完全准备好了啊…… 「我……好想要哦……」 今天的诚一,真的非常激狂而热情 「嗯……啊啊……」 巨大的热块不断在我体内律动,一波波的快感如浪潮趣向我涌来 将诚一包覆在好深好深的体内,我也因为灼热而发着抖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被碰触到敏感部位,我几乎快喘不过气这个别墅是为我而建的,只要我说要用的话,我父母就会到另外的别墅,所以你不用太在意」 我歪着头,诚一握住了我的手」 「诚一你……一个人……在这里?」 诚一拉开窗帘,但因为还有一层蕾丝窗帘,所以阳光还是无法直接照射进来 「这么久没来看你们,真对不起哦……玛娜、凯伦,不要那么生气嘛~我可没有忘了你们,我怎么会忘掉你们呢?」 诚一一边让玛娜坐在附扶手的椅子上,一边用甜美的嗓音温柔低语着 我离开诚一的怀抱,又站到了凯伦跟玛娜面前 「凯伦、玛娜,谢谢你们在诚一小时候陪他玩 啊! 我叫出声来 我看见浅蓝色的衣服,纯白色的鞋子有个被半透明的布料所包起来的玩偶在里面 「──特别改制?」 我不解地歪着头 「你看,这里还有衣服……对了,我们来帮凯伦她们换来衣服吧?」 不知道是不是觉得很怀念,诚一好象突然对玩偶的事变得很热心 我只能呆呆地看着开心而忙碌不已的诚一 「对不起,诚一……对不起哦,玛娜」 我用T恤擦干湿淋淋的手,心情突然变得有些沉重 诚一简直就像回到小时候一样,完全沉醉于玩偶之中,整天都在照顾凯伦跟玛娜 虽然他是跟我一起散步,但我总觉得自己就像电灯泡 诚一帮玩偶们换好睡袍,温柔地道过晚安后,就会跟我一起上床,好好爱我 本来应该是属于我俩独处的度假时光啊……怎么我好象反而成了电灯泡呢? 站在水面熠熠生耀的小河边,凉爽的微风吹拂在我脸上 也正因此,我就更感到寂寞,被排挤在外的感觉是很悲哀的 「我想再待一下子,还不想回去 混着哗啦哗啦的水声,还是听得见诚一的脚步声只是我已经回到别墅来了,所以不小心错开了」 果然没错── 诚一果然喜欢这样的装扮 「真的?和希要当我的玩偶?」 诚一的双眼霎时更是闪闪发亮」 双唇一边贴合,一边对话 忍住阵阵自背脊向上窜出的麻痹感,我咬住双唇耐住几欲脱口的呻吟」 我含住了诚一伸到我嘴边的手指」 被他这么严厉地一骂,我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诚一让我躺在起上,因为铺着蓬松的羊毛地毯,所以一点都不痛你不能自己说射就射哦~」 虽然他如此温柔地对我说,但我已经受不了了」 在濒临疯狂的快乐中,我紧紧地包住了诚一 「啊啊啊……啊啊啊啊……」 诚一好象沉醉其中,更激烈地冲刺着 由于我是借诚一的睡衣穿 「我会好好地含住你的,你就尽量射吧!」 我背脊一阵发麻,轻轻地点了点头 「来,站好,和希,不是叫你不要摇摇晃晃了吗?」 就算挨骂,我也站不起来 我那里,又开始硬起来了 「这个好耶~和希,不错吧?」 什么都好啦! 诚一所挑选的,是用绿色柔软布料制的罩衫 他也温柔地为我穿上了罩衫 「没、没关系 我意识到缠着缎带的那里,双腿不禁开始发抖 「和希,我们走吧 「你、你要做什么?」 我紧张得声音都变沙哑了 「这次变换像小狗一样的姿势,因为我想帮你全部洗干净哦!」 那里仍被缎带卷着,虽然得不到他的抚摸是很痛苦的,但我还是照诚一的话,乖乖把膝盖抵在磁砖上 「啊……啊啊……」 带着沐浴乳的滑溜感,手指滑向更深处」 诚一笑嘻嘻地说道 「和希,我刚刚就说过了,把脚抓好,再张大一点 终于可以射了…… 这么想的瞬间,体内最敏感的部位,也被诚一的凶器给摩擦着 算了……这是难得的夏天啊……又是跟情人单独相处嘛~ 诚一温柔地抚摸着我的头,我很快地进入了睡梦中 这样真好 所以我在梦里也一直跟诚一在一起,两人打得火热 「诚一怎么还没回来啊?」 诚一为了采买食材,到山那头观光区的小商店街去了电视的频道很少,播的节目也没什么看头 凯伦跟玛娜还是一样面无表情地凝视前方 也不必这么夸张吧…… 「你们真的是很受宠爱哪……」 小时候的诚一是怎么玩的呢? 他一定也打扮成玩偶的样子,打算跟凯伦她们同化吧?一起读书、散步、玩家家酒…… 我从柜子里堆积如山的各色洋装中,挑出了似乎比较适合凯伦的蓝色洋装跟很配玛娜的橘色洋装,正要找搭配的鞋子时,注意到诚一玩偶就放在下面一层的架子上 「诚一小时候是不是不太跟你玩呢?」 我觉得跟凯伦她们比起来,诚一玩偶的衣服似乎比较少 「这件好了,一定很可爱的 「——这么说来,你该不会……也有吧?」 既然是男生玩偶,应该有那个吧? 「借我看一下吧!」 我倒不是对男生那话儿有兴趣……除了诚一以外啦…… 不过,我还是想看看 对方年纪大约是三十岁左右,看起来一副精明的样子,身上则是穿着常见的POLO衫跟宽松的长裤」 他简直像在估价般地打量着我,用鼻子哼笑了一声 「好,这样搭配就很完美了,怎么样?很可爱吧?」 忠志疼爱地看着穿上鞋子、戴好帽子的诚一玩偶 「我想诚一应该很快就回来了 忠志瞄了一眼我们的床,又笑了 「等……什么事?」 诚一毫不在意玩偶,只是紧紧抱住了我 「和希,对不起,都怪我留你一个人在这里,不要紧吧?有没有受伤?」 「啊?受伤?」 诚一在说什么呀?我怎么会受伤呢? 「和希你被那家伙压到床上去了,对吧?真可怜,我不能原谅我自己,竟然让你遇上这种事 「诚一,你在说什么呀?我没有被他压倒呀!」 我说了好几次,自己没有被侵犯’就这样」 在那之后,我匆匆忙忙地把床收拾好,所以整个房间现在看来极为整齐 「从某种意义来说是如此」 诚一的表情晦暗因为我希望你清楚明白,那家伙有多危险……」 我一边心跳着,一边轻轻点了点头 「对坏小孩就是要这样哦……」 啪啪啪啪—— 诚一打着玩偶的屁股」 就算逃也是徒劳无功 「你不喜欢痛吗?那么就用别的处罚方式吧?」 被松宫这么一说,也只有说‘好’的份了 诚一心想……只要能不痛,什么都好 松宫把玩偶摆好给诚一看,并轻轻地抚摸起玩偶的两腿之间 说的明白一点,那是变态才会做的行为吧? 「确实是不痛,不过我非常的不喜欢 「呀呀啊啊……诚一……」 像平常那样吧……再火热一点 「接下来的我要这样呦~」 诚一正用指尖捏住玩偶的那话儿,并对他低语着:「我爱你哟……」 爱你,非常的爱你虽然我那时不懂那是什么,但却认为他舔从我那里流出的东西是一件很丢脸的事」 诚一边说着,边将脸向着我那里 「对不起哦~和希,我马上就让你射 不过,诚一还不放过我,更强烈地吸吮着 这应该已造成心灵创伤了吧…… 原本应该是让孩子依赖的大人,竟做出这种事来 「我?」 诚一也起身,重新抱紧了我」 被他紧紧地抱在怀里,我都快不能呼吸了 「为了避免松宫会趁我不在时又跑来,下次买东西也要两个人一起去 我还是浑身无力,也照例穿着像王子般轻轻飘飘,缝有褶边的衣服,引来不少人的注目,所以才觉得很累吧…… 「我也很开心呢~大家都一直看着和希,我真想大叫道;这么可爱又这么漂亮的和希可是我的情人哦!」 哈哈哈哈…… 我一定是笑得很僵吧? 我还是有一点不懂诚一的感性 反正到晚上一定会跟诚一做爱做的事,趁现在躺一下可能比较好 「和希,你好像很累呢,还是睡一下吧?」 诚一绕道沙发后,温柔地梳理着我的头发,顺便在我脸上轻吻了一下」 虽然诚一总是在我身边,但他还是会担心,万一要是我不小心独自遇上松宫的话……所以才把这个给我防身我只有对你说过而已……而且松宫是很能干的家伙 我想做些什么,想对他复仇 然而,一想起那个笑眯眯的可恶松宫,我的腿就软了 走向床边,我正想把床上的玩偶拍下来时—— 「啊!不行哦~和希,不要太粗鲁 还是要做吗? 诚一静静地脱着我的衣服,我正想把自己完全交给他…… 啊啊……我是不是忘了什么? 我忽然想起来 我们用眼神彼此确认了这件事,开始收拾起行李」 冰得透凉的白酒,顺着舌根滑进了喉咙 在这里,根本就无法早睡早起,因为,我们每天晚上都要在床上奋战到好晚…… 为了明天早起,只有早点睡了,为了要早点睡…… 「诚一,多喝点吧……」 「你也是,杯子一点都没动呀?」 虽然我不知道这葡萄酒是不是逸品,但还是在彼此的杯子里住满了酒,想借着酒精的力量睡去 「开始醉了吗?」 「还没呢,不然在开一瓶吧?」 我虽然不太会喝酒,今天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紧张了,所以还不太醉,诚一好像也一样 好想睡,手也动不了了 「你确实记住了我嘛~我不是说过,会在诚一在的时候再来吗?所以今晚才又会来打扰结果看到你跟诚一两人睡得好熟呢……」 松宫呵呵地笑着 「你们还真是没有警觉心呢~」 「诚、诚一呢……?」 诚一在哪里? 环顾四周,才发现这里是玩偶们的房间……不过,却没看见诚一 「怎么样?算算时间,应该发作了吧?」 他抬起我的下巴,看着我的脸 诚一说过,我被松宫盯上了 「对了,那个玩偶长得跟你很像吧?连我自己都很满意呢……你的五官很容易雕塑成玩偶 松宫又把我的脸转向他 好可怕—— 我慌忙把脸别过去」 松宫呵呵笑道 「是外国制的春药,还相当贵呢~所以应该很有效才对 「嗯嗯嗯……啊……嗯!」 跟以前完全不同……好有感觉…… 我握住根部,另一手抚摸着前端,不断来回搓揉 「嗯啊啊啊……」 平常自慰时都会刺激的地方……沿着内侧的筋抚摸上来,直冲脑海的快感一波接一波地不断打上来 如果是我自己在自慰时,通常是一次就够了,根本就不会再想要继续第二次 「啊嗯……嗯嗯……怎么会……这样……」 理智告诉我应该停止,但手却不受大脑的控制,持续律动着追求更多的快乐 我真的从来没做过这种事啊…… 然而,仿佛理所当然地,手指碰触到了那里…… 「嗯嗯啊啊啊……啊啊啊嗯……」 被射出的液体濡湿了手指,迅速地钻了进去 「啊啊啊啊嗯……啊啊啊嗯……」 停不下来,我无法抽出自己的手指 「啊嗯……啊嗯啊嗯……」 与理智相反地,我更是加快速度,反复地抽送着手指,冲刺到深处,搔抓着内壁 不行了……再这样下去,会没完没了的…… 「啊哈……啊……」 我边喘着气,边在朦胧的意识一角想着 到时连一丝逃走的力气也会没有而只能任由他摆布…… 「不逃……不行……」 我勉强自己把手抽离那里,想要站起身,两腿却不听使唤,膝盖酸软无力 糟糕……每射一次,感官就更敏感 晚餐时,诚一跟我一起在餐桌上,像是比赛似地喝着葡萄酒 这里是二楼 「别摆出那么厌恶的表情啦~我是不会让你跑掉的哟!投降吧,诚一别只脱掉罩衫,要是你连裤子都脱掉,我也可以摸你哦~就让你在情人面前好好享受一番吧?」 要不是身体状况跟理智告诉我不能冲动,我还真想冲向松宫,一拳把他打飞出去 「——你帮我脱吧!」 我边因屈辱而红了脸,边对松宫说」 在诚一的瞳孔中,我看到了与自己相同的欲望 「什……什么?」 为什么说不行?还有什么事吗?人家已经受不了了说,你不是也一样吗? 正当我一头雾水时,被诚一推倒在沙发上 「这么有感觉吗?」 「嗯……」 我身上已经一丝不挂,全被诚一粗鲁地剥光 「我啊……也想要快点进入和希呢!」 诚一温柔地把火烧般的灼热抵住我的花蕾,那棒子正咚咚地跳动着,就像条活生生的鱼一样 「和希似乎还满喜欢这个体位呢……该不会是你最喜欢的吧?」 他咬着我的肩膀,我轻轻地摇了摇头 「谢谢你,和希」 「——咦?」 松宫身体一动也不动,只有脸朝向这边,直直瞪着我们 「诚、诚一……啊……」 别这样啦……我的身体越来越热了 为了逃开松宫射过来的可怕视线,我闭上眼睛 难道在不知不觉间,我已经变成暴露狂了吗? 我开始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 「你看,和希 虽然非常可耻,但要是能让松宫从此对诚一死心,那也是好事一件 「和希,你要是走得动的话,帮我把凯伦跟玛娜带过来好吗?」 「咦?嗯、嗯……」 什么啊?凯伦跟玛娜?他到底想干什么? 我虽然觉得很疑惑,但还是不敢开口问一脸紧张的诚一,只好拖着踉跄的步伐,把凯伦跟玛娜拿了过来 我瞪大了眼,看着诚一在松宫的两腿之间 「——和希?」 「我不能原谅他」 在诚一的玩弄下,松宫好像是很舒服地眯着眼睛我就是喜欢你这么纯真 真让人火大,松宫到底打算要爽到何时啊? 我想也不想就走上前,一脚踩在松宫勃起的那话儿上」 诚一笑嘻嘻地拿着酒瓶走过来 虽然他想逃,不过却办不到,手脚都被绑住了,只能像只菜虫般地在地上不断扭曲着身体而已 也好,让松宫这种人多痛苦一下也好……不过,同样身为男人,我还是有点同情他 松宫兴奋地拼命摆动腰部 「松宫,今后要是你还敢向我们出手,我就公布这些照片,并告诉大家,你跟玩偶们做了这种事,这么一来,你的未来也完蛋了吧?」 松宫还沉醉在解放他的欲望,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诚一的话」 诚一静静地低语着」 被诚一抱在怀里,我几乎快沦陷了 「本来我会喜欢玩偶,就是因为受到松宫的影响 「那当然是因为……玩偶做得太好了呀!我喜欢他,不是因为他是玩偶,而是因为他长得像和希,所以不能放着不管,你懂吗?」 嗯…… 我好像也只能接受了   老实说,每每创作出一部作品不管优劣,都当成自己辛苦怀胎十月产下的心血,所以前一阵子遇到挫折,人变得快快不乐,常有一股冲动,想将创作的想法束之高阁,不再接触常青,你放心!你到大陆去的这段期间,你孩子就住在我家里,生活大小事就由我来管……」   就这样,骆健东义不容辞的揽下管教好友独子的重任   随他们进屋子的高大男子不是什么陌生人,他是凌叔叔的儿子没错,是父亲搞错,径自以为凌叔叔的儿子年纪小正读国中,其实他已经高三快毕业了   「对,骆叔叔的独生女,骆苡琪,今年读大二了,对不对?琪琪   望着骆苡琪困窘的模样,凌褚斳在心里暗笑」   对于父亲直来直往,说话都不经过大脑,她实在束手无策」   骆健东听他这么回答,得意的转头数落女儿,「对嘛!妳看,连小斳都这么说了,真不知道妳这个丫头在紧张什么?」   对于温顺的女儿最近像老婆一样也管起他,感到不满   骆健东安排凌褚斳住在二楼,二楼有三个房间和一间浴室,其中两个房间分别给骆苡琪和凌褚斳住,另一个房间是杂物间,其他则是没盖建物的空地,是骆家的女主人陈素芬平时晾晾衣服、棉被,晒晒腌渍物的地方   她本来就很少和男生单独相处,今天跟凌褚斳在一起,这种不自在的感觉比和其他人往来更甚   很明显的,她迫不及待的想离去,凌褚斳眉头拧起,「小琪姊姊,妳不想和我多聊聊吗?」聪明的他早洞悉出她想逃开的念头」   「呃……」莫名的被迫和他坐下来谈话,骆苡琪抽回手后有些不知所措   这个女生羞怯的模样很吸引他,让他有种想要占为己有的念头   今天凌褚斳的到来,让他俨如多了一个儿子般,他心情一开怀,忍不住想喝酒庆祝   始终未发一语的骆苡琪,低头看一看空无一物的碗底,嘟嘟囔囔的说:「爸和妈好偏心,有了小斳都忘了我这个女儿的存在」知道引起女儿误会的骆健东接着解释   骆苡琪踌躇的眼神转向一脸平静的凌褚斳,不管什么时候看他,都觉得他应该比她聪明十倍,他真的需要人家教他作业吗?   好奇怪,竟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他的动机不纯他的功课应该十分优秀,压根儿不需要她这个在高中时,成绩算中等的人来教   凌褚斳挑眉,不明究竟的看着她憨直的脸,不直接回答她的问题,他反问:「怎么会这么问呢?小琪姊姊,妳是不想教我吗?」   骆苡琪连忙摇手,赶紧解释,「不是啦!我没有不想教你   至于有何用意?嘿嘿嘿!以骆苡琪单纯的个性,是无法从他善于隐藏的俊脸中捉摸出来   凌褚斳看见她圆圆的小脸露出满足的神情,脸上的笑意更深,他的手不再是以舒缓她肌肉的压力为主,而是突然像注满了男人的性感,贴着她的肌肤温柔的摩挲」   事实上,是太舒服了,舒服到她以为……她的圆脸灼热起来,低着头喃喃说:「没有,是我……我想去上厕所,你快点让我起来   如果骆苡琪肯抬头瞄他一眼,会骇异他的眼眸晶亮得绝对不若他口气那么平和、驯良其实详实的说来,她并不是不喜欢他,而是她没办法把他当成弟弟看待,无时无刻透彻的感受到他是一个男人,是一个可以让她怦然心动的男人   这么晚了他并没有睡,从楼下喝完水上来后,在二楼走廊的地板上发现一件女生的底裤   「小斳?」她颤声」随之用力挥开他的手臂,从他的胸膛落荒而逃」生怕女儿吵着要跟随,他赶紧把话说开思及此,他唇角的笑弧更深了   「哈哈!听你这么说,我就很放心」   将近一个月的相处,她发现凌褚斳这个孩子没有时下年轻人毛躁不稳的个性,让她很欣赏   「可是……」她当然知道出门的时间快到了,只是做母亲的毕竟还是不忍丢下生病的女儿出去玩」她拜托他,深信这个年轻人可以细心照看生病的女儿   凌褚斳漾出一个值得信任的微笑,「我会的   骆苡琪震骇的看向他,结结巴巴的说:「你、你醒过来了!」   凌褚斳慵懒的咧嘴笑开,「很讶异吗?小琪姊姊」信心满满的说罢,他柔软的唇扑上她半张的菱唇   他柔软的舌尖先是安抚她惊颤的唇瓣,等到她的唇不再害怕,趁她失神时,钻入她含有丰沛甜汁的小嘴里   然而,尽管十分的生涩,他却贪恋上她的吻   骆苡琪气息紊乱的瞪着他,胸口剧烈的起伏他这是在干嘛?在炫耀夺走她的初吻吗?为何她的心口酸了起来?   凌褚斳看她默不作声且眼眶红了起来,心忽然一动,「将初吻给了我,不好吗?」他翻身一滚,将她压在身下,有些生气她泫然欲泣的模样」   他疯了吗?还是她听错了?他喜欢自己?!   没有幸福的小天使绕着她吹起喜悦的乐章,反而有一股痛苦的难堪在她脸上浮出来,她用力的往上捶打着他坚硬的胸膛,「放开我、放开我」   这绝对是他好玩拿自己寻开心,她才不会轻易的上当   凌褚斳愕视,以为每个女人百听不厌的情话拿来对付她,应该是绰绰有余,然而,谁知丝毫作用都没有,换来的是她失控的情绪   他拨开散乱在她脸上的发丝,扣住不让她转开的下巴,贪婪的舌尖抚触她抿直的嘴角,滋润她干涩的红唇   揉着她软热的玉乳,凌褚斳抬起埋在她乳沟里的脸孔,阴鸷的问:「妳说什么?妳不要?」   「是的   口中不断逸出含有浓浓情欲的嘤吟娇啼,她空虚的手掌捉着被单,循环周身的血液一直沸腾   「啊……」体内熊熊烧起的欲火,让她娇吟连连,颤动不辍   难以承受他彷佛要生吞活剥的视线,她害羞的曲起膝盖,抱住胸口转开脸   「啊!」分不清楚是他在耳畔的撩逗,还是接触到他火热的坚硬较令人悚然,骆苡琪尖叫一声,浑身不住的轻颤   受欲望折磨的凌褚斳,当她是调皮捣蛋,挤出一声轻笑,闇黑的眼底掠过一抹诡谲的光泽,「宝贝,妳不要后悔喔!」   骆苡琪含欲的双眸还来不及看出他眼中绽出的异彩,他原本捧住她酥乳的手猛地改拉住她一条腿,在顺利抽出潜在她密穴里的手之后,对着她坏坏的露齿嬉笑   骆苡琪瞪大了眼睛,心惊肉跳的看他携着利剑朝她逼近   俄而,他的话应验了,他狂野的冲刺带来的,不再是如利刃割的痛楚,一股模糊带点酥痒的快意在下腹崛起,慢慢的取代剧痛   然而,她紧急的压缩刺激且催促着他步上欲望之顶,「不……」他脸部线条歪曲,咬牙大喝」温誉琳看看墙上的时钟   骆苡琪同时也听到了,赶忙回头看向客厅的拉门,凌褚斳侧背着书包,人巍巍的站在进来客厅的地方   凌褚斳慢慢的转脸看向骆苡琪,眸底闪过一抹只有她才能看到的光火,口气微微泌出寒意,「住在这里?」   他立即猜出这个女生出现的原因」她笑容可掬的伸出手」他满腔怒气用辛辣尖酸的口气发泄   骆苡琪点头,没有生气的愠色,「没关系,妳要去照顾温妈妈才对」   *** *** *** ***   「人都走了,妳该死心了吧!」凌褚斳低沉给人压迫感的嗓音,从骆苡琪背后响起   他万分愤慨就是拒他于千里之外!要不是从昨天两人肉体的缱绻中看穿她也喜欢着自己,否则他现在一定马上收拾行李,扬长而去   两人唇舌忘情的纠缠,急急的汲取彼此口中的甜津   骆苡琪闻言,抿白的唇紧紧的闭着   凌褚斳不理会,继续在她颈子和锁骨上游移」本来刚强的声音忽地温柔甜蜜起来」他立刻实现他的威胁,修长的手指开始解她衣服上的扣子   没三两下子,在她懦弱、无力回击的反抗中,他顺利的脱下她上半身的衣衫   凌褚斳以欣赏的眼光饱览她瑰丽的胴体,强而有力的大手拉开护住娇乳的手腕,嗅闻她身上淡雅的清香,索讨的嘴立刻覆上这片雪白丰润 第六章   「告诉我嘛!宝贝   这一张一弛的技巧,让骆苡琪全然享受到男女激情带来的快意,她小嘴不住的开合,「我、我……喜欢   凌褚斳抢先她一步阻止了她羞惭的动作,他修长的手指轻柔的划过她萋萋的花丛,塞入她空虚的花穴   「啊……」她微微惧怕的吟哦,弓起的嫩体因为他的撩拨先是僵硬,而后轻轻的摆动起来   不过,她已心神迷乱的无法回应他的称赞,只能娇羞的在他健壮身子底下奋力的蠕动着,神智蒙眬的偕他沉醉于泛滥浑身的欢愉热流   俄而,在她体内的激情已濒临最高境界,全身的神经被尖利的挑起,以要吞噬她意识的力道,推挤着她迈向欢愉的巅峰   「喔!」骆苡琪点头,猛然想起她的母亲受伤住院,「温妈妈没事吧?」   温誉琳摇摇手,放心的笑,「没事,检查下来没脑震荡的症状,前几天就出院了」   想起若和凌褚斳单独在一起,温誉琳的丰颊竟然浮上了红彩   凌褚斳双手捏揉着她雪白丰满的胸乳,修长的指尖不时挟着乳上粉红蓓蕾扯转、扭弄,等她浑身激烈的颤动时,炽热的舌尖又靠上去温柔的安抚,如此反反复覆,教她为激情欲望而不能自拔的沉溺」他受不了诱惑的低头吻向她胸口白皙的肌肤,舌尖在上面漫游一会,又落到翘起的乳尖上,吸吮、扯转着它们   即便背对着他,骆苡琪仍有些恍神,「我、我……」到唇边的话因为心悸,久久不能冲出口   「不,不是这样……」骆苡琪挣扎着要起来解释,然而他大手一推,躺在床上动弹不得   要不是真的很喜欢她,心里满满都是她,这个女人绝对在追到手后,被他无情的抛弃   该死!若不下些重药在她身上,她不会了解到自己对她的心思,是别的女人比不上的   他粗暴的爱抚两只敏感的雪乳,在她为欢愉而摇摇欲坠的身体又引爆一股难以承受的愉悦,逐渐的,她胆战心惊的感觉自己全身肌肉的紧绷   稍后,凌褚斳从她身上支起头,粗喘的对她说:「我答应温誉琳星期六出去玩   远离游乐园欢乐笑声充斥的僻静一隅,在绿叶成荫的大树下,凌褚斳一个人坐在石板椅上等待其他人   今天出现在游乐园的凌褚斳始终摆着一张臭脸,看见是骆苡琪走到他面前,脸色更是阴沉,「才认识一天,就关心人家的去处   他心里有气   骆苡琪心猛地一缩,虽说对他的反弹并不意外,可是,他口气不乏夹枪带棒,听见了心底还是会难过他的冷然教她每天好像活在冰天雪地里,浑身透凉   个子颀长的赵子和朝着他们走来,他手上抱着几瓶易开罐饮料」他一一将饮料递给其他人   当然,不可讳言,她也有一份私心,渴求能和凌褚斳单独相处   顷刻之间,凌褚斳领着温誉琳的背影就消失在广大的人群中   难不成他已喜欢上小琳吗?急着和她单独相处?   看见他们手牵手离开,心是一阵绞痛,她强抑自己想提步尾随的念头   俄而,赵子和的声音突然出现,拉回她的意识」   「我们先在这里坐一会儿,再去玩好吗?」发现她的脸色不佳,赵子和体贴的问   赵子和莞尔一笑,「怎么换成妳说对不起呢?是我很抱歉小琳的行为增加妳的困扰   「小琳有跟我说过……」之前有听温誉琳提起,她丝毫不在意,可是今天见到当事人,她隐约泛起歉疚的心思她心想,如果能早先认识他,说不定她会喜欢上他凌褚斳不喜欢她,她才退让眼前的女孩一定傻到认为自己配不上英挺的凌褚斳,才退让」   赵子和摇摇头,推辞了她的谢意,「不要谢我,我答应妳不说,是觉得应该是由妳来告诉小琳才对,而不是我」   要到楼下喝水的凌褚斳顿住,缓缓的转身,以灼人的亮眸凝视着她,声音异常的冷淡,「有什么事?」   他凌厉的眸光一触及自己,骆苡琪不由得缩一下,支支吾吾的开口,「我、我……」   凌褚斳面露不耐烦,「如果没事的话,我要下楼至于妳……就这样吗?」她消极的反应惹得他被激怒似的恨恨的说」说完,不管他会有什么反应,她倏地转回房   骆苡琪一个人走在穿廊上,朝着校门口走去   失去往日相处时的悠然,骆苡琪战战兢兢的看着带她来这里后,始终勾着嘴角不作声的温誉琳」   骆苡琪明显的消瘦,原本有些圆的脸蛋,露出尖尖的下巴,和陷下的双颊,只有圆圆的大眼睛样子不变,却沾染了一抹悲愁   「琪琪,要瘦可以,可是要健康的瘦,不要人瘦了,身体却出现了问题」   听不出这句是向骆苡琪炫耀,还是单纯的夸赞凌褚斳而已」她高高扬起手腕上精致的手表   听到这里,骆苡琪整个肩膀已经垮下来,是一股苦撑的意志让她继续坐在这里,而不是瘫倒在地上   「小琳……」骆苡琪无言以对   他们两人的牵扯,仅仅是因为性爱才发生吗?她肯定不是骆苡琪所吐露的,一定是两人有什么误会,才会造成今天失和的地步   骆苡琪愣了一下,才缓缓的点头,「是的,我喜欢他   大概骆苡琪是存在他胸口的痛吧!   温誉琳忽然甩头,甩去失去他的遗憾和难受,「别以为我这么说就是他不看重妳,或许就是太在意妳了,才故意表现得云淡风清   他俯看她忧戚的小脸,难得手足无措,「妳、妳怎么哭了?」   自认识她以来,不管两人口角多严重,都不曾见过她哭得惨然   可是就算他要搬回去住,她也不必这么激动吧?莫非……他眉梢一挑   是喜欢他还是他自作多情,今天一定讲清楚、说明白,因为他已经受够了摸不透她的心而整天心浮气躁   「咳咳!」主意一打定,接下来的作戏就很自然,他故意清清喉咙,冷然的推开她,「我已经决定回去了」   这绝对不是事实!   「不是这样的,我从没这么想过,小斳」   「那妳给我不走的理由,既然要我留下来,妳总得说服我为什么要留下来?」凌褚斳要求着,十分坚持要一个理由,否则有扬长而去的可能   「不,不要赶我!」骆苡琪愀然变色,拨开他推人的大手,心急如焚之下,埋在心里的情愫终于冲口而出,「小斳,我喜欢你!」   这话一逸出,她愣在当场,按住自己的嘴巴」说罢,将她拉进房间,关上房门他两边的嘴角高高的扬起   因为欲火上身而双眼黯沉的他,彷佛受不了刺激似的,捏挤着她沉甸甸的嫩乳   他张开大手揉捏着她娇嫩的浑圆,用温热的手心按摩着她娇乳的中心,同时满足她和自己的欲望   凌褚斳出手飞快的勾住她发软的身子,将她带往他舒适的床榻上」肆情的玩弄她丰满的雪乳,用齿轻咬着红色蓓蕾,缠着嫩红的乳晕旋转着   「啊……」回应他真诚的赞美,就是忘我的随他投入这片欲海中,她搓动着腿根,全身为这股急遽涌起的欲情翻腾   凌褚斳咧嘴轻笑,眼噙着邪肆,大手捏揉着她娇嫩的雪乳,一只手移向她下体,「宝贝,想要了吗?」   「啊!」他大手一摸她鼠蹊处,她难为情的吟哦一声   「啊!斳,我好难受,不要……啊……不、不,我要……」她语无伦次的哀求,窜流在血液里的激情无法宣泄,让她整个人神智昏沉的迷失在这热浪狂潮之中   「啊……求求你,我要你……」体内迫切需要他的填饱,让她顾不得厚颜,开口大胆的要求   他在她身上狂烈的冲刺着,一波波撞出的欢愉令她失去理智,完全的臣服,她粗喘着,感觉自己像快化掉的奶油,只能瘫软在他身下   忽地,他恣肆又狂暴的律动终于掀起了高潮,她憋住了气,感觉身体大量的酥麻狂飙的涌现   要不是现在还是白天,她的家人还在楼下,他才不肯让因为欢爱而失去体力的她醒来」   凌褚斳犹如听到天籁之音,喜不自胜,「我听到了,宝贝,来……让我来爱妳   事实上,他很讶异温誉琳能心平气和的接纳他喜欢骆苡琪的事实,更佩服她有宽厚的度量,原谅他利用她的存在,去刺激骆苡琪睁眼说瞎话,她一点都不可爱,至少她觉得被形容可爱就代表着没其他优点   这种爱面子的观念直到认识骆苡琪之后,才破除且发现一点也不重要   「我配不上你……小琳她很漂亮,跟你站在一起好登对   骆健东的声音,惊吓到在床上玩闹的凌褚斳和骆苡琪   看见女儿点头应允,骆健东才宽慰的转头看向一身西装笔挺的凌褚斳,以岳父的姿态,慎重其事的叮咛女婿,「咳咳!我说褚斳,今天我将琪琪交给你,你可是要好好对待她   骆苡琪感动似的哽咽,「褚斳……」   「我爱妳,小琪   「我也爱你,褚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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