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白姐传密-78期n0097月14日另白姐特救世-78期n0107月14日

发布时间:2018-07-13

  我的诗摆明了就是惊叹南宫飞云如天仙下凡,慕容翊漆深的瞳眸很不是滋味地看了南宫飞云一眼,南宫飞云神色淡然无波,美如画的俊颜无一丝表情若你要我救他,你只需答应我一件事   出了梅林入眼的是一片罕见的竹林,茂密的青竹沿着平坦精致的石子小路错落有致地站成两排,翠绿的竹叶在顶端围合散开,形成一个圆拱形的顶蓬”   “所以,妈妈带宝宝去住千灏爹爹那里,那样,千灏叔叔是太子,妈妈说太子将来是要当皇帝的,要是千灏叔叔以为宝宝是他的儿子,宝宝将来就可能当皇帝,是这样吗?妈妈?”宝宝稚嫩的嗓音继续发着问   “妈妈,你刚刚看什么去了?”小小的宝宝满脸好奇地看着我,我淡淡一笑,“去看看对面房子里住了什么人”   南宫飞云美如画的俊颜上并无表情,“我救他,是因为你答应了我一件事   南宫飞云伸手接住了我柔若无骨的娇躯,我的身体呈六十八度向后倒去,南宫飞云的大掌稳稳地扶住我的柳腰,我视线斜着迎上,水润的明眸对上南宫飞云淡然如水的瞳眸,我幻想着爱情之光在一瞬间闪现,可——没有我是异世的一缕幽魂,因命不该绝上了马金钗的肉身,又正巧马金钗死于在棺中产子,我迫不得已生了本该在马金钗腹中断气的宝宝”他指了下刚才飞来停在栏杆上的白鸽,“我是从这只鸽子带来的字条得知的   “无碍”南宫飞云浓黑的俊眉轻蹙了下,“涵,有件事,我想告诉你你这不是看到本王了么”轩辕胤麒妖魅阴冷的眼眸浮上一丝无奈,“当初你为救本王命在旦夕,当所有大夫都束手无策之际,本王经过多番查探,请到了药王的传人南宫飞云为你续命”   陈梦儿脸上晶莹的泪花簌簌往下掉,她甜美的脸蛋挂着两行泪的模样真是说有多可人,就有多可人,“麒哥哥,委屈你了,你贵为当今三皇子,皇上亲封的麒王,却为了梦儿遵从他人的规矩,梦儿何堪!无以为报,梦儿以后一定全心全意爱麒哥哥!”   “梦儿,本王知道你对本王的心意   我的目光留恋地盯着轩辕胤麒颀长的身躯,轩辕胤麒似乎察觉到我的目光,他猛然转过头,我在他转头之前,迅速藏回暗处,轩辕胤麒的视线扫了个空,陈梦儿惊讶地也随轩辕胤麒看向我的藏身处,什么也没有”   “好吧,我当你是就成了”我又呷了口杯中茶水,既然不好意思让南宫飞云把茶给我换成黄金带走,我就多喝点   陈梦儿不着痕迹地又挤开蓝梦甜,玉手挽上轩辕胤麒的手臂,她朝赵依儿与蓝梦甜露出一抹甜美的笑容,因笑靥,她颊上显出两个浅浅的酒窝,“听王爷说,依儿与梦甜都是二十几岁,梦儿十九,二位比梦儿年长,我们三人都是王爷的侍妾,论时间,梦儿长些,可是论年纪,依儿与梦甜都比梦儿年纪大,该是梦儿叫二位姐姐才是”   轩辕胤麒微颔首,陈梦儿又开心地任丫鬟搀扶着离去”   “王爷说得极是,是属下太过卤莽了”   慕容翊从我怀中又把宝宝搂过去,他在宝宝嫩嫩的小脸上猛亲,“我的宝宝,我的儿子!我慕容翊的乖儿子!”   我吐血,慕容大帅哥,你千万别太爱宝宝啊,万一哪天确认宝宝不是你的‘种’你还不‘碎’了我?我担心你把我碎尸万段啊,我不想要这样的下场   慕容翊微微一笑,“是啊,有其父必有其子只是太子将你送给了麒王,你的卖身契约在麒王那,该如何避掉那契约呢……我会派人把你的卖身契约偷了毁掉,那样,麒王就奈何不了你了”   当初签了卖身契约的是马金钗,与我马涵无关为何你现在又变成了控制赵依儿的幕后人?”   慕容翊眼里闪过一抹愤恨,“赵依儿原名赵莲霜”慕容翊眼里的冷光敛去,“我早就提醒过她,背叛我的后果,她决对承受不起!”   我突然不想知道慕容翊究竟对赵依儿做了什么,我站起身,对慕容翊说道,“我相信你的本事,现在,我们速速离开吧稍早时分,有大队精兵忽然守候在四个出口之外,我派人查探,那些兵队是奉了麒王之命,说是奉命捉拿一男一女及一个两岁大的娃儿   看来,南宫飞云也只是告诉我与慕容翊,麒王的人马在飞云山庄外预备拦劫我们,并没帮助我们想对策离开的意思守着四处路口只是轩辕胤麒麾下的侍卫,不是他本人,事情好办多了   轩阳城是轩辕国的首都,城门刚打开,就有很多人排队出入城门,我抱着宝宝混入排队入城的队伍里,在接近城门口时,我才发现有侍卫在对进城的人做些盘查,我认出守城的侍卫中有一个是轩辕胤麒的随身护卫聂洪   “可是……”聂洪还想说什么,轩辕斗灏霸气的剑眉一挑,“本殿下都说一律担责,你们还罗嗦什么!”   轩辕千灏向我使了个眼色,我绕开聂洪,抱着宝宝坐入轩辕千灏的轿子内,轩辕千灏也随后坐了进来想不到太子顾念与马姑娘的旧情,竟然亲自前去将马姑娘迎了回来   轩辕千灏冷然一笑,“劳三皇弟关心了,本殿下好得很” 轩辕胤麒唇角的讽刺意味更深,“一介愚妇,你该不会以为你原名马金钗,现在改名马涵,你就能赖掉这张卖身契约?告诉你,你按了手印,画了押,只要找专门的牙人鉴定一下,哪怕你改名叫张三李四也没用!” 我神情依旧无丝毫焦急,“王爷都说了要找牙人鉴定才知道这张卖身契约是真是假,那就请王爷找人来鉴定吧”轩辕胤麒低喃了句,他再次指了下我,沉声问那三名作鉴定的牙人,“这卖身契约明明是她的,你们为何否认?该不会给人收买了吧?” 卷一 宫廷暗斗 088 狐皮 “冤枉啊,王爷!”三名中年男人连忙颤抖地跪在地上,由其中一个说道,“王爷让鉴定的这纸契约上,只有手印与这姑娘是致的,至于画押的字迹完全不同,按我轩辕国的律法,要手印与画押字迹完全一致,这纸卖身契约才能生效,若只对得上其中一样,这纸契约按律法来说,是无效的,是以我等判定契约为假”轩辕胤麒看着我的眼神变得森冷,“时间与经历确实能让人改变,可是一个人写字的笔法韵味变不了!” 我无所谓地摊摊手,“麒王爷,我不想跟你争辩,我是马金钗,信不信由你何不拿出来让臣弟也鉴赏一下?” 柳月姗脸上闪过一抹诧异,她随即不知所措地望向轩辕千灏,柳月姗这一举动足以说明,轩辕胤麒猜对了,柳月姗手中的画的确是要给老皇帝的贺礼妾身不知太子殿下还有客在,是以过来的不是时候” “皇兄,臣弟也不想在无谓的事情上争论” “好!好!”轩辕千灏霸道的大笑从嘴中传出,“涵,你越来越得本殿下的心了!” 我细瞅着轩辕千灏眸中的满意,貌似轩辕千灏还真的对我上心” 轩辕千灏不解地问,“哪幅?” “太子有所不知,”我淡然笑道,“麒王轩辕胤麒在三年前,曾经亲手执笔为他的侍妾陈梦儿画过一幅画像,就挂在麒王府的书房里 轩辕千灏若有所思地微眯起霸所了的眼眸,“本殿下认为,轩辕胤麒将帐册藏在那卷他亲笔所绘的画卷背后!” “呃这是本殿下的估测” 我知道慕容翊误认太子说的内应是赵依儿了,我清楚,太子说的不是赵依儿,而是在麒王府临梦居侍候我的下人袖儿”轩辕千灏边走边霸道一笑,“当然是带你去房内恩爱缠绵!” “可是不是 “本殿下见过的美人成千上万,数都数不清,何差你一个?”轩辕千灏轻轻在我耳边呵着气,“涵,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能进驻本殿下的心,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能让本殿下牵肠挂肚,本殿下发现,自你去了麒王府之后,本殿下很想你,开始只是一点点想你,后来,越来越想你知道早说了”我试探性地看着轩辕千灏的神情,若是他再不介意,我马上叫他的名字正当本殿下苦恼如何将你从三皇弟那夺回的时候,老天都在帮本殿下,三皇弟手上那张你的卖身契约居然是假的 每个男人的想法不同,要在古代这个封建社会找个不介意我是残花败柳之身,又真心疼爱宝宝的人,恐怕难如登天”轩辕千灏眸中闪过一缕无奈,“身为皇室中人,生存的环境逼会本殿下从小就知道如何玩弄心机” 我心头一惊,你这个以为可猜得真准,可我不想把这么重大的秘密告诉你,哪天你不喜欢我了,把我当妖怪灭了,我可就不划算了 扛着宝宝的轩辕千灏也是一脸的春风得意,他的双手搭在宝宝挂在他胸前的两条腿上,以固定稳定宝宝小小的身子,他霸气的俊容难掩愉悦之色,乍一看之下,轩辕千灏跟宝宝还满像两父子 一个如此喜欢宝宝的男人,应该是个好父亲吧 “轩辕奕炘……”轩辕千灏细细品味着,“不错的名字,正合本殿下意,以后宝宝就叫轩辕奕炘!” 我唇角弯起一缕浅笑,“都听太子的 我与慕容翊本来打算借明天老皇帝去城郊皇觉寺参神的机会,接近老皇帝,让宝宝的可爱天真赢得老皇帝的欢心,然后在直接笃定宝宝是轩辕千灏的‘种’,让老皇帝出面逼宝宝与轩辕千灏来一场滴血认亲,滴血认亲时,我只要做点手脚,加点料,就能确保宝宝与轩辕千灏的血相融,预计逼得轩辕千灏不得不承认宝宝 须臾的静谧之后,轩辕千灏走到床头,给我取来一件外衣披上,“夜里风凉,披上外衣好些” “那就等时候到了再收拾她” 我站起身,轩辕千灏又一把将我拉回他的大腿上坐好,他不悦的瞅着我,“涵,为何起身,不喜欢本殿下的怀抱?” “不是,”我嗫嚅着,“我坐在你腿上太久了,我怕你腿会发麻……” 轩辕千灏莞尔一笑,“怎么会?本殿下有武功做底子,你的娇躯对本殿下来说,轻的像羽毛,即使抱着你一天一夜,本殿下也绝对不会累” 轩辕千灏将他与轩辕胤麟争权的缘由、政治权谋,及下一步的对策统统都告诉了我,这说明,轩辕千灏对我推心置腹,他对我的宠爱也是发自内心,从他的眼神,肢体动作都能看出,他真的很喜欢我 “碧情弹不弹琴又何妨?爷都无心赏曲 鲜血自李碧情嘴角泠泠流出,她颊边两行清泪潸潸流下,抬起玉手一擦嘴角的血迹,李碧情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倔强地开口, “碧情不是要对爷品头论足,爷现在暴怒的情绪,不像头狮子吗?自从白天爷收到太子与马涵姑娘的婚宴请柬,爷就开始喝酒,一直喝到了现在深夜!您借酒浇愁有用吗? 慕容翊有些意外的看着李碧情倔强的面孔,在记忆中,碧情从来都是温婉动人,知书达理的,他最欣赏的是碧情牙上那浓浓的书卷气息,他慕容翊喜欢有涵养又美丽的女人 李碧情深情地看着慕容翊,“我知道我不该问,爷, 您知笛吗?碧情自第一眼见到您,就爱上了您,碧情也知道女人在爷身边能留的时间不长,因为爷会厌倦 ” 难得的,李碧情的私自猜测,慕容翊没有微词,他淡淡一笑,“是的我是爱上了马涵,只毫无道理的,第一次见到她, 我的心,就为她而动 南宫飞云的近身侍婢月华静静地站在南宫飞云旁侧,静静聆听着让人迷醉的琴音这得多谢马涵姑娘与太子的婚讯”门外响起了袖儿的声音” 轩辕千灏接过账册翻了几页,他越看越皱眉,也越看越开怀,他边看边朗声大笑,“好!这本账册是真的,本殿下要一举扳倒轩辕胤麟,让他永无翻身之日!” 098 父皇 “袖儿祝殿下马到成功” “是,殿下 我没注意轩辕胤麟妖冷诡异的瞳眸中划过一丝黯然 宝宝嫩嫩的嗓音不满的嘀咕,“还要等长大啊?” 轩辕千灏宠溺的看了宝宝一眼,微笑着说道,“是啊,男娃儿要长大了才会长胡子,女娃儿不长胡子 轩辕千灏霸眸微眯,冷然一笑,“这是自然,宝宝实属本……我的直系血脉,我没什么好怕的!” “既然大哥这么说,三地我自然相信大哥的说词 轩辕腾飞转而满意的看着宝宝粉嫩嫩的小脸蛋,“小宝宝,我还真的是你的亲爷爷呢” 老和尚这番话,摆明了就是认识老皇帝,老皇帝不在意的挥了挥手,“大师不必多礼,朕……我今日前来,也只想净心领悟佛法的博大精深” 老皇帝严肃老迈的面容显出一丝对神佛的崇敬,“那就有劳大师了”轩辕千灏回握住我的手,“但愿如此吧”轩辕腾飞老迈的脸颊蕴上笑意,“宝宝可知,你为什么会叫奕炘?” 宝宝想也没想,嫩嫩的嗓音直接回了老皇帝的问题,“爹爹说宝宝身为男儿,要有能力驾驭领导百姓,取一‘奕’字,妈妈说,希望宝宝开开心心,取字‘炘’宝宝原来的名字就叫宝宝,被爹爹跟妈妈当成小名用了” 轩辕腾飞老脸丕然色变,他一脸阴沉,不再开口说话 正在行驶的马车突然停了下来,老皇帝轩辕腾飞沉声怒问,“怎么不走了?” “回皇上,”马车外头随行的大内侍卫警惕的回话,“似乎有点不对劲,树下停下勘察一番再走”轩辕腾飞有些满意的看了轩辕千灏一眼,“你救驾有功,想要什么赏赐,说吧”皇帝给我的赏赐记在轩辕千灏头上,是再好不过了 相信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麟都明白老皇帝这话有不废太子之意,太子将来当了皇帝,我是太子侧妃,不是什么都是我的了吗” 我抬首看着轩辕千灏俊美粗犷的帅脸,“千灏,看来,你还是挺关心你的父皇的” “若你登基为帝,你同样不会放过轩辕胤麟,对么?”我话虽然在问轩辕千灏,语气却是肯定的 从感情上来说,我很想帮轩辕胤麟,可按我与宝宝现在的境况,我只能帮轩辕千灏但,总归是平安度过了一劫,未尝不是好事”刘瑞敏脸色哀伤的看着老皇帝轩辕腾飞,“皇上所说的话是圣旨,若皇上硬要栽赃什么事情到臣妾头上,大可直言,就算皇上要臣妾这条命,臣妾也无怨无悔 “长相倒是个绝色美人” “谢皇后” “嗯,好吧,逝者已矣不过,皇帝与皇后允许的除外” “好大胆的刺客!”刘瑞敏老脸铁青,勃然大怒,“居然敢对本宫的皇孙不利,一定要给本宫把刺客揪出来大卸八块!” 轩辕千灏面色冷凝,“是,母后 我蹙起了眉头,这慕容翊该不会是因为我要嫁给太子轩辕千灏,他心里难过才借酒浇愁吧? 慕容翊上前三步,走到我面前,他刚想握住我纤白的小手,手刚伸出却又缩回,慕容翊的视线越过我,若有所思地看着我身后的某个地方 慕容翊微微一笑,暗暗朝我眨了下眼,“涵侧妃能亲自前来,太子的‘诚意’,慕容翊感受到了,也劳烦涵侧妃转告太子殿下,我慕容翊一定会准时赴太子的邀约 轩辕胤麒盯着我的眼神不再森冷,他倏然邪魅一笑,“涵,本王想试探你,居然探不出个所以然,你是个让本王都瞧不透的女子,本王欣赏!” “欣赏又如何?”不是爱 与自己深爱的男人唇舌相交的感觉很诱人,轩辕胤麒口腔清新,他的吻似乎有股浓浓的魔力,不知不觉地,我玉臂环上轩辕胤麒的颈项,很自然地回应他,常常迷醉在他柔滑的吻里 慕容翊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与轩辕胤麒,“涵侧妃,麒王爷,真巧,在这碰到” 慕容翊无害地笑笑,“若是不识相,在下很难端端正正地站在麒王爷面前 一个时辰前,我与慕容翊约好了在瑞和酒楼碰面 我才走入瑞和酒楼,酒楼的掌柜就引我去酒楼后一间厢房,说慕容翊已经在等我,掌柜的送我到厢房门口就走了,我推门而入,但见慕容翊坐在大厅的桌前悠闲地品着茶先前在你府上时,并不是太子让我给你传话,我之所以这么说,是接到你的暗示,知道有人躲在暗中偷听,故意说给暗中隐藏的人听的”慕容翊神色淡然地说道,“我父亲慕容决有一身好武艺,却一穷二白,他创立了江湖上顶尖的杀手组织暗月盟,他座下培养了数名杀手,以高价杀人敛财,我慕容家的万贯家财,靠的就是杀人起家” 慕容翊从对桌站起身,他走到我旁侧,低首望着我绝色动人的娇美侧脸,“涵,你要的这两样,我都可以给你我微点个头,“嗯 “哦,原来是这样 宝宝的两只小手各抓着一块梅花糕饼,他一边手的糕饼咬一口,红嫩嫩地小嘴一开一合,细细咀嚼着糕饼的味道,宝宝稚嫩的嗓音还满足地赞美着,“好好吃的糕饼噢!” 卷一 宫廷暗斗 108 飞云 “好吃就多吃点 “妈妈!”见到我来,宝宝看了我一眼,嫩嫩地唤了声,又抓起一块盘中的糕点埋头苦吃”轩辕千灏霸眸含笑,“听丫鬟梅儿说,你上街买东西去了,买了些什么?” 我摊摊手,“什么也没买,没看到喜欢的东西,我逛了圈就回来了 宝宝将小脸贴在我的胸口,有些爱困地打了个呵欠,轩辕千灏见宝宝累了,就让丫鬟梅儿抱着宝宝去房里睡午觉 轩辕千灏霸气凛然的视线环顾了下大厅的摆设,桌椅是上好的紫檀木所制,墙角摆放着几盆叫不出名字的花草,在墙壁上挂着几幅笔法优美山水画,整个流云居大厅布置得简洁而大方,却又一种让人说不出的典雅”男人——也就是南宫飞云淡色的薄唇微动了一下,他的嗓音犹如天外飞来般淡雅飘然,又似宛如天籁般悦耳至极! 我的视线忽略南宫飞云左颊上的疤,紧盯着他白皙绝俊的面庞,“像你这般俊美淡雅得如同画中走出来的人,我想,这世界上除了你南宫飞云,我找不出第二个” “飞云?”轩辕千灏沉下脸色,他不高兴地望着我,“涵,你怎可如此亲热地唤他?” 轩辕千灏摆明吃醋了,我还未回话,南宫飞云一句话使得轩辕千灏醋意全消,“太子,只不过是朋友间的一个称呼,何需介怀 轩辕千灏剑眉挑了挑,一股霸气自他眉宇间尽显无疑,“南宫兄,本殿下要见你,是用为人求医为由,并未自报家门,你如何得知本殿下是当朝太子?” “殿下浓眉额宽,中庭饱满,人中宽窄适中,目光如炬,有宽阔的胸襟,霸气的雄魂我知道南宫飞云不想做任何解释,换言之,南宫飞云不管也不在意太子是怎么看他的” 轩辕千灏结实的猿臂环住我瘦削的肩膀,他的健壮,让我有一种小鸟依人的感觉 宝宝粉雕玉琢的小脸上不知何时挂了两串晶莹的泪珠,他圆亮乌漆的大眼眨也不眨地望着轩辕胤麒已经被包扎好的行口,宝宝漆亮的瞳眸中满是心疼,红嫩嫩的小嘴里不停地哽咽啜泣着,那可怜兮兮的小模样真是说有多可爱,就有多可爱! 老皇帝轩辕腾飞炯炯有神的眼眸疼惜地看着宝宝,他伸出满布皱纹的大手轻轻拭去宝宝脸上的泪珠,“宝宝,告诉皇爷爷,你怎么哭了?” 卷一 宫廷暗斗 111 怨恨 “皇爷爷,胤麒叔叔受伤了,胤麒叔叔疼的……”宝宝嫩嫩地咕哝着,他乌黑漆亮的眼睛里满布心疼” 一旁侍候的宫女立即备好琴案,柳月姗坐在案台前,十指纤纤拨动着琴弦,悠扬的琴声袅袅响起,琴声时而清脆如玉落珠盘,时而悦耳如黄莺啼鸣,时而温婉娴静,听得众人不住地叫好,柳月姗一曲弹罢,她站起身,向众人忍微微福了福身,“月姗献丑了!” 众大臣间掌声此起彼伏,赞美之声更是不绝于耳,“好!……柳侧妃弹得真是太好了!” 老皇帝也微颔了下首,他炯然有神的目光看向柳月姗,“月姗,你弹得一手好琴,朕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 柳月姗坐回椅子上,她谦虚地朝老皇帝笑笑,“皇上,臣妾琴艺平平,不敢再您面前献丑,您能赞赏臣妾的琴艺,臣妾荣幸之至” 轩辕千灏仍旧不放心,“若是不习惯宫廷的宴席,本殿下跟父皇说一声,让你先下去歇息……” “不用了      我认真地回望着宝宝,“宝宝,妈妈早就学会弹琴了,而且弹得相当好,只是宝宝不知道而已”      “殿下,妾身再为您斟上一杯酒      十指纤纤,我双手放在琴弦上,以中指试着拨动根琴弦,清脆的琴音响了下,我摆着十足了在电祝上看来的,弹琴时的POAS,瞧我这阵势,像极了弹琴高手,还没人瞧出我不会弹琴呢,哈哈!      知道我只会时牛弹琴的轩辕千灏除外,他的脸色有些不自然那太监若有所思地看了眼案台上的琴,又看了看我,我清楚,那太监知道是我故意把琴弦弄断的,但他聪明地没说出来,回头我一定叫人送点钱奖励他的识相他边走边帅气地向我抛了个飞吻,“涵涵,我知道你是在叫我过来      冥天正后方的又一位大臣有此怪异了望着我,他以为我在看他,我还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那大臣不明所以地缩了缩脖子死马当活马医好了,反正我也想不出别的办法      柳月姗这女人自称我姐姐,恶不恶心?先别说我跟她有仇,她曾害过我这具身体的原先主人马金钗,我跟她根本不熟,哪怕马金钗的身体外貌才十八岁,可涵涵我的灵魏已经三十岁了,比柳月姗这种二十几的小妹妹大好几岁,柳月姗称我妹妹,我他奶奶的浑身起鸡皮疙瘩!      我谈瞥了柳月姗看似柔弱的身影,心知这女人只是外表娇柔,实际上则是个不知害死了多少人的毒妇,绝对不好对付      “啧啧啧……”离我两步远的冥大满脸玩味,他帅颜聚上几缕委屈,“想不到南宫飞云人都不用以场,涵涵你此为他争来了琴艺天下第一的美名,几时,涵涵你才能对可怜的我这么奸?”      我很想‘安慰’冥在这个阳光帅气的美男,可惜我不能公然回他的话,因为我可记得别人着不到,也听不见冥天说话,我不愿众人以为我在对着‘空气’胡言乱语,只得忍着不理会冥大真是一时大意,一失足成千古恨!      轩辕胤麒也真他妈沉得住气,我提到南宫飞云时,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疑虑都不往脸上摆,可见轩辕胤麒的心机深之又深!      就算轩辕胤麒知道我晓得赵依儿背后黑手的身份了又如何,我偏不说      我求救的眼种瞥了下冥天,冥天的后方过去正好是三皇子轩辕胤麒的席位,轩辕胤麒以为我在向他求救,轩辕胤麒不口为然地撇了撇嘴,他阴柔绝俊的面孔闪过一缕讥诮,似在讽刺我怎么不向轩辕千灏求助”      “对!本殿下伤心确实为这事      轩辕千灏沉默了,他浓黑的剑眉蹙得很深,久久不说恬,我讽笑着反问,“怎么?殿下光会要求我,自己做不到?”      古代稍微有家底的男人都是三妻四妾,更何况是太子”      轩辕千灏拥着我的肩头,他手指在我香肩上抚触着,“涵,本殿下不想骗你,本殿下往后是否只有你一个女人,本殿下需要好好想想”      轩辕千灏悠悠一叹,“身为皇储,本殿下有太多的身不由己”      轩辕千灏霸气凛然的眸子深沉无限,“这就是皇室,勾心斗角,连救个人也是场骗局!”      “是啊!”我也感慨颇深,若不是你轩辕千灏有权有势,贵为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太子,我又何必带着宝宝死巴着你不放?      轩辕千灏黑眸又次注视着我,“函,在宴会上时,本殿下觉得你行为举止,极其古怪,像是还有个人在暗处似的,.怎么回事?”      不是个有人在暗处,而是有只鬼在声,人看不见而已,我脸色僵了下,呐呐地解释,“殿下多心了,以您与麒王的武功,若真有人在暗处,还不早给你们发观了      轩辕千灏心疼了望着我娇躯上欢爱过后的痕迹,“涵,对不起,是本殿下太粗暴了……”      我坏坏地勾超唇角,“昨晚做的时候,殿下不知道克制,现在才来道歉,不嫌晚了么?”      “你太美好,迷得本殿下失了控,是本殿下不好,没顾忌你根本受不了……”轩辕千灏霸气的眼眸中浮上一抹自责,我微微一笑,“殿下不必自责,我喜欢你的疯狂,不可否认我也很享受你的狂热”      我柔柔淡笑,“我是否该谢谢殿下的怜悯?”      “你说呢?”轩辕千灏宠溺地看了一眼,他生起身,从枕头底下拿出一个白色的小药瓶,细心地将药瓶里的透明液体擦在我身上的吻痕上      待走近小亭一看,那穿着绿衣的柔弱身影不正是柳月姗吗?柳月姗找宝宝做什么?      一股不好的预感蕴上我的心头,我加快步子步入小亭,轩辕千灏也疾步跟在我身旁”我接过宝宝手中的碗勺,将碗勺放在石桌上,宝宝伸出小手擦了擦嘴角,一边朝我身旁的轩辕千灏叫唤,“爹爹!”      站在一旁的丫鬟梅儿与柳月姗也同时向轩辕千灏福了福身,“见过太子!”      轩辕千灏大手挥了挥,“免礼吧”梅儿转身,匆匆地走了      我与轩辕千灏焦急不安地站在一边,丫鬟梅儿与另几名恭谨待命的下人连同柳月姗也一脸忧虑地站在旁边“糕点中没毒      柳月姗哀声大叫,“殿下,妾身冤枉!妾身冤枉啊!……”      柳月姗哀凄的叫唤声越来越远,轩辕千灏始终无动于衷,他看了眼仍跪在地上的梅儿,对我说道,“涵,梅儿这丫头就交由你处置吧”      “是,涵侧妃因为,放眼太子您身边的女人,如果我与宝宝出事,嫌疑最大的就是柳月姗了”      轩辕千灏温柔地朝我笑笑,“涵,你与宝宝一个是本殿下的妻,一个是本殿下的儿,本殿下不在乎你们,要在乎谁?”      回视着轩辕千灏霸气俊美的面庞,我感动地依偎入轩辕千灏怀里,“能被殿下珍惜,是我与宝宝的福份      老皇帝哼了哼,“灏儿,宝宝被人下毒陷害,你都没派人告诉朕,你眼里还有朕这个父皇吗?”      我很意外老皇帝竟然得知了宝宝中毒一事,轩辕千灏眸中也闪过一缕诧异,他恭敬地回答,“父皇,宝宝被人下毒一事,儿臣绝无意隐瞒父皇,只是宝宝一直昏睡,儿臣过于忧心,一直陪伴在宝宝身侧,以致一时忘了要通知父皇母后陈梦儿心底自嘲一番,她娇笑着坐回椅子上,“梦儿不知道哦,麒哥哥告诉梦儿好不好?”      轩辕胤麒笑着开口,“本王喜欢你的纯真可爱,喜欢你的毫无心机”      蓝梦甜连忙插话,“王爷,妾身要说的话,梦儿姐姐真的不适合知道”轩辕胤麒冷哼一声,“上次你犯了本王的禁忌,本王已经饶过你一次,本王说过,若你再犯错,决不饶!”      “王爷儿臣是顶天立地的男儿,望母后不要将‘降得住’三字用在儿臣身上”      轩辕千灏霸气凛然,说话时语气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老皇帝轩辕腾飞满意地抚了抚下巴上的胡子,“灏儿果真不愧是朕的儿子,举手投足,尽是王者风范!”      我有些意外,轩辕腾飞竟然会这么赞美轩辕千灏,要知道,‘王者风范’,在古代这个封建社会是不能随便使用这四个字的,因为担当的了这四个字的,只有皇帝,或者说,未来的皇帝想”      蓝梦甜膛地瞪大眼,“你      一林身穿绿色衣服的丫鬟出现在陈梦儿身后,蓝梦甜定睛一看,来的丫鬟正是自己的贴身丫鬟翠香,蓝梦甜脸色惨白的一笑,她气若游丝地开”            第122章晦暗            “臣弟才来大皇兄这不久!大皇兄就赶人!为免太不厚道      “我不这么认为”      “嗯,殿下真英明      青竹居高临下地塑着柳月妇“娘娘,到现在!你还是那么盛气凌人”      青竹语带讽刺,或许柳月姗太久没吃东西,没听出来青竹话里的嘲疯,她紧紧盯着青竹手里的托盘“表丝,我一天没吃东西了,你没给我带吃的吗?怎么就一壶洒?”      青竹蹲下身!她将手里的托盘放在地上,执起盘中的酒壶,慢条斯理地为柳月姗倒上一杯酒,“娘娘,青竹这不是给您带来了么?”      柳月姗有些狐疑地看着青竹递过来的酒杯,“这是什么?”      “美酒      柳月姗没有多想,她接过青竹手中的杯子,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后一个请求”      “就像柳月姗死前所说,只不过是借着她的死,让柳宗照与本殿下翻脸      我定了定神,神色复杂地笑笑,“殿下,我马涵能被你视为妻,视为知己,真的是满足了   我伸手扒了扒头发,“此情此景,太罗曼漫蒂克了,我是该背……作诗一首……”   “罗曼蒂克?”轩辕千灏不解今夜,不准叫殿下”轩辕千灏霸气威严的眸光又次温和地望着我,“我追问,只是不想你有事瞒我”   月华深一层分析,“当今局势,太子轩辕千灏政权稳操,看似能登大位,天王星自然是指太子”   “父皇,儿臣虽然没有实据指证皇后刘瑞敏是刺杀您的幕后主谋,却有法子让她当您的面亲口承认   轩辕千灏的视线火热地盯着我,月光下,花海间,无数的萤火虫缭绕着我飞舞,我身穿一袭白色的轻纱罗裙,身材窈窕有致,略显清瘦,皎洁的月光洒在我身上,此刻的我浑然不知,自己美得胜过月下仙子,轩辕千灏眸光痴迷,情不自禁的赞叹,“涵,你真美!下凡谪仙,不及你一二……”   我定定地回视着轩辕千灏,千灏有着一张阳刚俊逸的脸庞,剑气如飞的眉毛下是一双深邃的眼眸,就像夜空中两颗灿烂的星子,熠熠发亮,他的神色不怒自威,给人一种很严肃的感觉,轩辕千灏的身材高大健颈,一股强烈霸道的气质从他身上浑然散发,给人予无形的压迫感,无疑,轩辕千灏是男人中的男人   感动的因子在我全身爆发,我湿润了眼眶,好想哭哦,轩辕千灏是第一个对我这么好的男人!我真他妈的得到宝了!   “灏,我要做你的好老婆!”我的嗓音有丝哽咽,轩辕千灏轻轻拍抚着我的后背,“涵,瞧你都快哭了,不哭好不好,你哭,我不舍”   突然,门外匆匆走入另一名太监,“奴才叩见太子殿下!”   轩辕千灏见太监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他心头升起不好的预感,神色一凛,轩辕千灏严肃的开口,“什么事如此匆忙?”      卷一 128 遗诏      “回……回太子殿下,稍早时分,皇……皇上亲赐皇后娘娘毒酒,皇后娘娘饮了毒酒,已经……毒发身亡   轩辕千灏坐在床边,攥紧老皇帝枯瘦的手,“父皇,儿臣在有道是人不可一日无粮,国不可一日无君,皇上未曾留下遗诏,按我轩辕国律例,理应由太子殿下继承大统……”   “是啊是啊……太子继承大统,合乎法理……”无数赞同的声音在大臣中间响起”   李公公说着把圣旨递给其他几位大臣,经大臣们鉴定,遗诏是真   轩辕千灏不敢置信地扫视了眼那几名大臣,“你们敢背叛本殿下?”   大臣们噤若寒蝉,不敢多言”轩辕胤麒满脸自信,“皇兄猜不到,朕也会加以提示,所以,皇兄一定能猜到大皇兄谋反,朕想想,该如何处置你们?”         卷一 130 居心      轩辕胤麒还没拿定主意,已经有大臣奏请,“皇上,大皇子谋反,罪无可赦,马涵与其子理应同罪论处,未免后患,臣认为应该一并诛连!”   “臣认为不妥,”又一大臣出来请奏,“众所周知,太子谋反前,马涵已经臣服于皇上,谋反乃是大皇子一人所为,幼子何辜,臣认为不应牵连马涵母子……”   “臣认为……”   又有大臣想上奏,轩辕胤麒不耐烦地大手一挥,“好了!此事,朕自有定夺   正因为轩辕千灏有这么多优点,所以,我欣赏,也喜欢他,换成另一个男人对我这么好,这么优秀,我同样会喜欢,也会感动,所以我被千灏的好而深深感动着,这种情绪却不是爱”我仍然坚持叫小刘子为刘公公,“那就不打搅您了,您去忙吧桓妃疯了,还在先皇面前疯言疯语说是皇后娘娘杀了六皇子,诬告皇后,结果,皇上将桓妃娘娘打入冷宫,至此十多年不闻不问而今,三皇子贵为圣上,奴才敢肯定,涵姑娘这冷宫是呆不久了,相信涵姑娘飞黄腾达,指日可待,奴才只希望涵姑娘在爬上了高处时,别忘了提拔提拔奴才……”   “刘公公可真是慧眼识人!”我说得很是讽刺,“若是皇上他真对我有情,又岂会把我与宝宝母子打入这荒凉的冷宫?”   “奴才相信涵姑娘是奇货可居   “刘公公说的是有道理,只是圣意难测,或许我会令刘公公失望先皇与皇后逝世,继位的圣上下令,服侍过先皇的嫔妃全数出家为尼你好好过今后的日子,才是最重要的”   “谢谢”很简短的陈述句,轩辕千灏说得不缓不慢   轩辕千灏霸气凛然的双眸扫视了眼轩辕胤麒,轩辕胤麒一身明黄色龙纹帝袍,身材清俊颀长,尊贵的帝王气势浑然天成,宛若天生的王者般神圣不可侵犯”   “呵呵呵……”轩辕胤麒唇角露出一抹悲凉而又苦涩的笑容,“同样生活在皇宫,同为皇子,皇兄幼时甚至对朕的印像也无   (胤麒与千灏口中的母后指的是已逝的皇后刘瑞敏,父皇指的是老皇帝轩辕腾飞)   轩辕胤麒冷笑着讽刺,“朕还没说你的母后怎么样,皇兄你就急了?”   “罢了……你说吧,告诉我,在我与马涵……大婚的前夕,发生了什么事?在那之前一切还好好的,父皇母后一切正常,一定是那晚发生了什么致命性转变,使得父皇写了遗诏,把我的太子之位废除……因为父皇的遗诏,你的帝位变得名正言顺,而我,成了皇位争夺下的败者……说吧……究竟那夜发生了什么?”轩辕千灏低沉的嗓音有些无力若是有必要,有些事,就算要我亲自动手,我还是会做的   “敏儿……你……你太让朕失望了!”老皇帝声音沉痛不已,他原本布满了皱纹的面孔仿佛一夕之间苍老了十几岁   见到老皇帝,刘瑞敏骇白了脸色,她颤抖地开口,“皇……皇上……您怎么来了?”   轩辕胤麒冷冷开口,“母后,是儿臣请父皇来看‘戏’的”老皇帝眸中蓄上一缕悲凄,“麒儿查到你背着朕做尽了伤天害死的事,因证据不足,奈你不何,只好请人装鬼吓你另外,在冷宫疯了多年的桓妃,代朕好好照顾她   老皇帝缓缓放开怀中刘瑞敏了无生息的躯体,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在轩辕胤麒的搀扶下,走到案台前坐下,写了废除轩辕千灏太子之位,改立轩辕胤麒继承大统的遗诏……   “后来就如大皇兄所见,母后的遗体摆在凤祥宫,而父皇悲痛过度辞世”   “三皇弟没否认,那就是承认了?”   ……   轩辕胤麒没说话,轩辕千灏心中已了然,“原来真的是他若非用此计,又怎么争得过大皇兄你?”轩辕胤麒妖森寒冷的眸中浮上一丝黯然,“若非如此,朕登基前的麒王封号也不会有可是,宝宝深得朕心,朕不打算要宝宝的命,朕会让他服下一种会失去记忆的药,相信聪颖的宝宝,乡下会有很多夫妻愿意收养他那名歌姬就是——马涵”   轩辕胤麒颀长的身躯僵了下,“那又如何?跟朕睡过觉的女人,生的种,就是朕的?”   “当时,马涵才来我府上两日,那时,我与马涵确有缠绵,只是,事后,我都让下人给马涵服了防胎药那时,你是太子,若是你不救父皇,父皇驾崩,顺理成章继承皇位的人就是你”千灏,你是否也在想我?   我又重新望着明亮的圆月,心中沉重而又无奈,不由得有感而发,温声吟道:   风吹败叶一时散,水漫浮萍随处生   今天不杀?那就是明天或者说以后会杀喽?   我心里浮起焦虑恐慌的感觉,小小的宝宝没弄明白轩辕胤麒的言外之意,他高兴地在轩轩胤麒阴柔绝俊的面颊上亲了一口,“宝宝就知道胤麒叔叔最好了!”   我嘴唇动了动,想提醒宝宝,轩辕胤麒以后仍不会放过千灏,可是,心底转念一想,就算宝宝求情,依轩辕胤麒的处事作风,他也不会改变主意,我又何苦让宝宝不开心?   想到这里,我没有多说什么反正赌错了也无妨,皇宫内高手如云,我带着宝宝很难逃离,也只能随轩辕胤麒处置   “朕不想将她们接来,就没接你真以为朕会相信,是他要挟了宝宝,你才不得已助他逃跑的借口吗?朕不会相信这种鬼话原来,朕不能用心去待她   我的心狠狠一痛,像被撕裂般难受,“皇上……”   “既然你对轩辕千灏死心塌地,朕不勉强你!”轩辕胤麒袖摆一甩,他转身迈步离开”翠香柔声安慰,“您别忘了,咱麒王府还有个德仪院,那里头住了个得皇上宠爱的陈梦儿,陈梦儿也还没进宫   陈梦儿与蓝梦甜脸上都惊愣异常,陈梦儿开口询问原先侍候赵依儿的丫鬟,“这是怎么回事?赵依儿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侍候赵依儿的丫鬟哭得一塌糊涂,“奴婢也不知,这几天来,依儿夫人一直说身上很热,找大夫瞧过了,大夫说看不出什么毛病,只说让依儿夫人休息下就好了   仰首迎望朝阳,我静静驻立在冷宫寝屋前的空地上,轻轻叹息一声,刚想转身进屋,空气中微微波动的气息却使得我竖起了耳朵   轩辕胤麒刚想对宝宝说轩辕千灏不是他爹,可见宝宝忧伤的神情,他到嘴的话又吞了回去”   宝宝又踏着晃晃不稳的小步子奔回轩辕胤麒身边,小手轻轻扯着轩辕胤麒的裤腿,“胤麒叔叔,你不要罚太监哥哥好不好?”   轩辕胤麒瞅了眼宝宝可爱的脸蛋,他冷冷对小太监开口,“起来吧,宝宝替你求情,你的脑袋暂时算是安稳了”   “好噢好噢,太监哥哥可以天天陪宝宝玩喽!”宝宝乐开了眉”   宝宝咬着小手指犹豫着,“可是,太监哥哥比宝宝大……”   轩辕胤麒耐心劝说,“身份有贵贱   宝宝说的话,直是让人哭笑不得,又十分的可爱,我心里漾起属于母性的光辉,心里爱宝宝的感觉,更深了”   轩辕胤麒不悦地微眯眼帘,“冷宫也好,皇宫也罢,乃至整个天下,都属于朕,朕爱呆哪,就呆哪,岂有你说话的份?”   “我马涵一介平民,言微人轻,在皇上面前确实没有说话的资格,”我冷哼一声,“我要安寝了,皇上爱站在床边当木头,自便!”   说罢,我合衣钻入被子里,在宝宝身边躺好,闭眼假寐   我索性不再装睡,“皇上,你要做什么?”   没有理会我,轩辕胤麒从小喜子手中拿过瓷碗与绣花针,在宝宝的嫩嫩的小指上扎了下,宝宝的指上立即渗出了一滴鲜红的血液”陈梦儿冷笑   陈梦儿讥诮地瞥了眼蓝梦甜,明显一副你笨的神情,嘴里却笑说,“你想不到,本宫想到就成了”李公公神色肯定,他锐利的老眼看了下陈梦儿脸上的指印,尖细的嗓音奇道,“哟!梦嫔娘娘,您这脸蛋儿是……”   陈梦儿直觉地说道,“被马涵那贱……”察觉不妥,有损形像,陈梦儿漆黑的瞳眸中蕴上委屈的泪水,一脸的可怜楚楚,“李公公,梦儿这是被马涵打的……”   “呀!这还得了!”李公公讶异十足,但也就讶异一下,并没替陈梦儿说什么公道话,估计是我站在不远处的原故,果然是曾侍候过先皇几十年的老太监,八面玲珑,够奸滑,“梦嫔娘娘,要不要老奴为您宣御医?”   “不必了,多谢李公公好意   慕容翊怜惜地低首吻去我的泪,他俊美无俦的面庞上盈满的是无尽的疼惜,“若你想哭,就尽情哭出来,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现在,没这个必要了   慕容翊望着我唇角绝美的笑,他闪了闪神,“涵,若是你无心政权,我也愿意放弃争夺权位的野心,我带你跟宝宝远走高飞,去一个别的地方,重新开始,过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生活,好不好?”   我娇躯一僵,加入轩辕千灏此刻站在我面前,对我说这句话,我一定带着宝宝毫不犹豫地跟他走   “不……”我刚想拒绝,慕容翊抢在我前头开口,“我知道你不爱我,你爱的是轩辕胤麒我说过,我会等到你爱上我的那一天”   “别人说的是真的   慕容翊伤心地闭了下眼睛,再睁开时,又回复一片温和无害,让我以为他的伤痛,是我看花了眼   “我要一个你的吻作为答谢”慕容翊有些佩服地看着我,我淡淡微笑,“小孩子有时候问题特别多,大人也无法一一说清,总之遇到搞不定的问题,就一推二百五就行了      “妈妈……这里好多蚂蚁噢!”宝宝软嫩的嗓音满是兴奋      我随口交代,“那宝宝别让蚂蚁爬到你身上,顺便数数蚂蚁有几只我这想法貌似痕臭屁      我心里漾满复杂,“翊,你不问问为什么轩辕胤麒会认宝宝为亲子吗?”      “你曾说过,你怀宝宝的那月,还跟一个不知名的男人合过欢,那男人是轩辕胤麒吧”慕容翊似笑非笑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我,“你说是,就是”      若说我以前还怀疑慕容翊失去了生育能力是假,那么,我现在完全相信”      我打了个寒颤,温声低唤,“翊……”      “嗯?”      你好毒”      “夸你的女人很多吧”      “会的      我望着慕容翊离去的方向,久久回不了神聂洪微眯了下眼,他随即大步走入皇宫大门,直奔皇帝轩辕胤麒所在的位置——御书房”      “谢皇上其值为由副统领顶上 侯门深深,寂寞相守,她心如止水,不争宠,不承恩 临江仙 001章 他身畔的女子   南越王朝地处江南,乃繁华之地,富饶之国   十八岁成人后,夜无烟便自动请命到西部边疆镇守   她的衣裙是杂色的,胭红色的上衣裹着她已开始发育的身子,花边繁琐的领口隐隐露出浅白色的抹胸但是,穿在这个女子身上,却偏偏衬出了她的美既没有深深的情,也没有温柔的笑,有的只是如水般的淡定,或许还有那么点无奈,因为这亲事毕竟不是他们自愿的   “我听说,这次六皇子能够大败乌氏国,便多亏了北鲁国相助   殿门口有太监唱诺道:“太后娘娘到,六皇子到可是,从他那双冷凝的双眸,谁也不敢忽略他身上那淡淡的自信和隐隐的霸气   嘉祥皇帝望着夜无烟微笑,这个儿子,封王赏金,也不见他有丝毫动容   瑟瑟闻言,心下一惊   其实,正妃也好,侧妃也罢,不过是一个称呼对于一个不是自己良人的男人,难过有何用?   “听闻北鲁国的女子都善歌,盈香公主的歌声更是天籁仙音,不知公主可愿为我们高歌一曲铮铮琴音反而会使她美妙的声音不再纯粹   “谢皇后娘娘抬爱,只是瑟瑟琴技一般,为公主伴乐确实有些为难   瑟瑟静美婉约,若深谷幽兰;伊盈香清媚明艳,如蔷薇初绽   瑟瑟神色一僵,展颜笑道:“风暖,你倒是猜对了,我确实有心事,而且,还是一件大事   北斗和南星原是街头混混,因得罪了京城恶霸,险些丧命,若不是瑟瑟出手相救,又从中周旋,这两个人如此早已命丧九泉我们这样做,铁定会让她做不了王妃,那岂不是,岂不是坏了一门姻缘   风暖却沉默着坐在那里,一双黑眸波澜不惊,不知想些什么   为了避免被北斗南星他们认出她便是他们的老大纤纤公子,今日她特意浓妆艳抹,厚厚的脂粉掩住了她如水的娇颜   “你……你要做什么?”瑟瑟抱着肩,一边往轿子里边缩,一边颤声问道,活脱脱一个受了惊吓的柔弱小姐冷硬的金属质感让瑟瑟心中一阵发寒,但更寒冷的是风暖的一双黑眸   这样受制于人的状况,她还是第一次遇到   瑟瑟闭上眼,胸臆间全是羞恼的怒气,却偏偏无处发泄   华服男子不是别人,竟是璿王夜无烟,而他身边的红裳女子,是和他形影不离的盈香公主那个有心人,或许就是风暖   最初的惊诧过后,人们的目光从瑟瑟身上转到了夜无烟和风暖身上,都想看看,此事如何收场   对于风暖的挑衅,他仿若没有看到此时,瑟瑟只求能活命   穴道已然冲开,瑟瑟正要运力后仰躲开弯刀,却不想弯刀并未向她压来,而是向前挥去视线不经意间扫过夜无烟的脸,发现他的一张俊脸,瞬间苍白无血   “在下虽知璿王是言出必行之人,但,在下还是有些不放心,烦劳您的正妃送在下一程!”   那些手持弓箭的侍卫,见状纷纷让路,待风暖过去后,持着弓箭紧随其后   一行人对峙着,不徐不疾地沿着山道,向山下而去   小尼姑双手合十,极是客气地带着瑟瑟穿过月亮门,来到主持的厢房   主持月缘是一个端庄沉静的女尼,手捻佛珠,静静凝视着瑟瑟是以暂居庵中,是上上之策待找到了北斗和南星,才得知了他的去向怎地要带着他们去逛风月场所?不过疑惑倒是疑惑,他们还是乖乖地陪着瑟瑟去了胭脂楼   湖水潋滟,星河影动,水月映寒烟   “穿黑衣公子倒是有,面貌冷峻的也有,但可不止一位,姐姐我可不知你们要找的是哪位?”一位红衣女子见他们不是来寻欢而是来寻人的,意兴阑珊地说道在琉璃灯微弱的光线下,粉红色的纱幔上,清清楚楚映出两道缠绵的影子   瑟瑟瞧也不瞧她,只将眸光扫向拉扯着她衣衫的几位姑娘   是什么事,竟让一向冷情的他如此失态,瑟瑟猜想,那一定和情有关如今,怎能再擦去   “公子客气了,本公子敬你一杯!”夜无烟话音未落,手指向面前的杯子轻轻一弹   “主子……”一侧的金总管闻言,脸上早已没了血色也一定是和夜无烟有关系的,莫非他和夜无烟有深仇大恨,所以当时才会那样对作为夜无烟侧妃的她?若真是如此,真是侥幸   她抬头望着他,月色透过疏枝碧叶打下重重阴影,一时看不清他的表情   很早以前她就想要一个面具,因为妆扮成男子总不能像女子一样戴面纱吧   只是,她心头还是涌上来一阵淡淡的失落或许是心事已了,这一觉睡得很香甜或许夜无烟有,但是,那也不是因为她江瑟瑟   她似乎不像他之前认为的那般胆小   瑟瑟想起方才他说的交代,是的,他是因为要给太后一个交代才留在她这里的   瑟瑟拢了拢衣服,便要和衣上床,夜无烟却拦住了她,冷声道:“脱了!”   瑟瑟一愣 临江仙 017章 郎无情妾无意(一)   朝云疏散,薄雾消退,点点金光透出云层   好啊,她还没推他,他倒是将她推开了   夜无烟修眉皱了皱,毫不掩饰眸中那深深的厌恶,他再次毫不留情地将瑟瑟推开,冷声道:“滚开!江瑟瑟,别说你已经失身,就算你没有失身,本王也不会碰你的   青梅折了花回来,看到瑟瑟的模样,“啊”了一声,疑惑地问道:“小姐,你这是做什么?要去唱戏?”   瑟瑟瞧着青梅,头上绑着两个可爱的丫鬟发髻,一张讨喜的小脸上,满是惊愣一路走来,画栋雕梁,玉宇琼阁,果有些前朝遗韵姐姐不知,那日盈香真的担心死姐姐了,真的怕那个……那个人真的污了姐姐的清白呢不过伊盈香的关心,还是令她心中有几分暖   “本王还是那句话,只要你不妄想贪图王妃之位,安分守己,本本分分,这侧妃的位子永远是你的如今美景,可叹无人共赏   她和这人并不相识,只不过见过一面,可是那一次会面,却是极尴尬的,因为他们会面的地点---是茅房彼时,她倒是忘了自己是男装的   如果,夜无涯真的相信她说的就好了,早知道,在璿王府会遇见他,不该早早洗了脸,还应当浓妆艳抹的   “要吸我的精血?我可是求之不得,快快来吧!”他嬉皮笑脸说道,一边将身子贴了过去哎,他真是暴殄天物!”说话间,他已经从树上跃了下去,“我去找他!”   瑟瑟枕在树丫上,纹丝没动   渝江河畔一大段早已封禁,闲杂人和看热闹的人都被拦在远处   这一帮人,鲜衣怒马,衣履各异,口音繁杂但或许是她多心了,两人也许本就不熟识只是客客气气的见礼,也是有的   瑟瑟知晓他为何惊异,因为今日的她,已不是那夜白衫墨发清丽脱俗的妆扮   瑟瑟边用膳,边看的入神   伊盈香的天籁歌喉,才是最最适合的   心中正惊异,眼角忽瞥见一道人影,那人着一身北鲁国衣衫,正向主客位缓缓走来   瑟瑟执起酒杯,浅浅抿了一口酒,就见那人已到了伊盈香近前   夜无烟凤眸一眯,唇角含着潋滟的笑意,如水波轻漾夜无烟既然有闲暇去管伊盈香,那他自然是没将刺客放在眼里是以,他击向夜无烟,只是让夜无烟无暇顾及,而他,便要趁此要了她的命   尤其是夜无烟   以夜无烟对夜无涯的了解,他知晓他是不会无缘无故去救一个女人的,纵然那个女人是他皇弟的侧妃   他真是小看了江瑟瑟啊!   更让她没想到的是,竟然还有人要刺杀她是以,许多人猜测幕后指使是北鲁国   终熬到了宴会散去,瑟瑟随着夜无烟和伊盈香登上了马车哎……   夜无烟揽着伊盈香的纤腰,侧头听着夜无涯一番慷慨激昂,待到他说完,他仰头长笑只觉得手底下的温热触感真实的令她恍惚或许这样,夜无涯就会对她死心吧   好似挑逗,好似捉弄,在她唇边打着转   她气恨的张口向他咬去,却被他得了机会,灵活的舌好似游鱼般滑入她的嘴里,和她纠缠在一起   两人都睁着眼,咫尺之间,彼此都能看到对方眸中的清冷和淡定   她被吻了,却没有挣扎   他们郎情妾意,纵然夜无烟待她不好,但她却甘之如饴   夜无烟被瑟瑟眸中的清澈玲珑所惑,不及防备,便觉得身下一痛   一股甜甜腻腻的脂粉味袭来,夜无烟忍不住皱了皱眉,下意识推开瑟瑟她扯下发簪,让云一般的发披散而下,甩开绣鞋,光着玉足,到门前将房门紧紧插牢   窗外的蔷薇木槿开得正盛,只是谁能知晓,未知的暴雨凌虐,是否会将盛开的花摧毁   当年的郡主,现今的定安侯大夫人就是用这样的笑容,用这样的声音,蛊惑了爹爹吧   站在那里看了片刻,瑟瑟便觉得头晕目眩   眼睛看到的,耳朵听到的,鼻子闻到的,都可能欺骗你,只有自己的心可信   她从软桥上轻盈飘过,安然过了湖,随手将青色锦缎收回”白衣公子轻轻放下茶盏,典雅的白袖好似云一般轻缓,“既是来了,那就让他有去无回!”随着话音落下,他整个人已经如同迷雾般从室内飘出   窗户嗒的一声轻响,一个人影随之跃入屋内   瑟瑟记得江湖传言,当今的玄机老人膝下似乎只有一孙,名凤眠心随念动,飞身正要从梁上跃下,几股力道袭来   瑟瑟却不敢硬扯,若是将衣服扯坏了,衣衫破裂,那么她便春光外泄了   眼见得瑟瑟的指尖已经触到了他头顶上的发丝,他依旧无动于衷的样子   听到玄衣公子的话,更是羞恼双手一得空,宽袖中锦缎忽然飞速探出,击向不远处的灯烛,带起的风将烛火熄灭可是却又不得不如此,这令她更加恼怒   瑟瑟挟持着白衣公子从璇玑府大门走了出去   细细一想,这窃走金令牌的人除了白衣公子再无别人,昨夜只有他近得了她的身   瑟瑟临窗而立,丽目透过半开的窗,望向楼外一泓碧水   琴曲终转为一片婉转,箫声也渐渐趋于低沉,两股乐音和在一起,缠绵悱恻,竟是说不出的合拍   等的就是他,自然要下楼了他或许真不知那金令牌的用途,是以,才称之为金链子,以为是自己的饰物   白衣公子的眸间神色也愈来愈凝重,偶尔投向瑟瑟的眸光里,有着她看不懂的深邃   只是关于他的传闻很多,但却甚少有人真正见到他传言他座下有四大公子,但是,也是同样神秘,无人真正见过   瑟瑟心中一惊,收敛心神,细细琢磨,忽而展颜一笑,不慌不忙拈起一粒黑子,轻轻向棋盘中间一落,那条黑龙立刻与中腹黑子成合围之势,将白子团团围困   船头一抹白影,一直目送着她翩然离去她觉得腿忽然就软了,竟是一步也挪不动了   虽然娘亲缠绵病榻已非一朝一夕,虽然,负责为娘亲医病的郎中也含糊说过,娘亲的病,已然不治   瑟瑟好似没有看到他们,径直越过他们,向内室而去他在堂前拜了三拜,便缓步向瑟瑟走来或许他的心,并非她想像的那样冷硬   “别太伤心了,注意身子!”他低声道   世人都知她江瑟瑟是京都才女,琴棋书画皆精,却无人知道,她的舞也是一绝,因为她从未在人前舞过   “不愿意么?”她心情低落地低眸,一甩云袖,纤瘦的身子开始旋转起来   他僵直着身子,任她抱着   “不要答应的太快,我要你揭下面具,换上女装,为我一舞!”他的语气极是认真,不像是开玩笑但是遇到了,还是要坚强的面对一只脚似乎被地上什么锐物刺过,疼的厉害,白色的靴子也已沾染了斑斑血迹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个理由,可以吗?”他轻声在她耳畔道,语气里半是认真,半是戏谑   瑟瑟心头一滞,淡淡笑道:“明楼主,你是不是经常这样取悦女子   这样的旧宅在帝都很多,看上去普通的很,很难想象,春水楼的楼主就落脚在这样的地方   他伸手,修长的手指缓缓抚上她的脸,从她的鼻唇到眉眼,最后在她的额头顿住   再没有什么,比一觉醒来,身畔有一个人在静静守候着,更让人感动了   是魔是圣,是正是邪,无人确定   瑟瑟挑眉促狭道:“明楼主,传言你用的是金杯玉箸,吃的全是山珍海味,纤纤我本想一饱口福,却不想明楼主如此吝啬,只肯用白菜豆腐招待客人!”瑟瑟手执竹筷,夹了一块豆腐他的语气带着一丝认真,却还有一丝吊儿郎当的意味   女子闻言,目光一狠,咬牙道:“你是哪里来的贱人,毁了我的琴,你陪我的琴   瑟瑟不语,伸指将盒子上的微尘细细拭去,将盒子紧紧抱在怀里,缓缓站起身来   瑟瑟冷冷笑了笑,感觉那柔夫人在湖里挣扎的也差不多了,便对紫迷道:“紫迷,救她上来吧!”   紫迷点了点头,方要去救   “王爷,就是她害的夫人掉到湖里的,现在她想逃!”那小丫鬟不依不饶地说道其实,她心头有一丝失落,怕是日后,在璿王府的日子不会好过了人多的地方,就是是非多一旁的姬妾们都屏住了呼吸,不知夜无烟要怎生惩罚瑟瑟   眼前的她,清新雅致,静逸出尘,那冷冷的神韵,漠漠的气度,都让他惊艳   这项认知,令一向涵养极好的他,也忍不住怒了他那浑然天成的慑人气势,令人感到压迫,感到不能呼吸   她这个理由倒是冠冕堂皇啊!倒是令他无可反驳   姹紫嫣红的花丛间,她的身影越来越远   夜风拂过,月色荡漾,花影扶疏   瑟瑟未曾料到,夜无烟竟也浪漫的很,竟将伊盈香的生辰宴摆在湖中心   一只轻灵精巧的小舟停靠在岸边,瑟瑟和紫迷乘舟来到湖心,上了星星小岛   瑟瑟似乎来得晚了,如果有一丝可能,她宁愿不来   伊盈香看到瑟瑟,双眸一亮,巧笑盈盈地说道:“王爷,江姐姐到了,宴会可以开始了   她没想到,她在看别人之时,有人也在看她   柔夫人面带微笑地瞧着瑟瑟,轻声问道:“不知江侧妃准备了什么才艺?”   瑟瑟微微颦眉,并未理睬她   “好像还有人没有表演吧?”夜无烟一手执着酒杯,一手轻轻敲了敲桌面,慵懒地问道   “香香,人家可是为了你的生辰,准备了才艺来的,你怎能拒绝人家的好意   待她坐好半晌,才听到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惊叹   没有掌声,没有赞美,或许这些都不足以表达她们的心情,所以只好沉默   她的娘亲曾经是海盗,她怎能不会游水?只是,她不想游动,倒要看看,到底是谁,要致她死地   “璿王,为何眼睁睁看着活生生的人,跌到水中,却不施救?”风暖快步冲到夜无烟面前,冷声质问道,一双鹰眸,因气愤变得幽红莫非……   他的眸光扫过碧黑的湖面,恐惧在这一瞬间忽然抓住了他的心,他想也没想,纵身跃了下去   “我没看错吧,方才,是王爷亲自下水救得人?”柔夫人喃喃自语道,声音虽然极其微弱,还是飘到了众人耳中,引起一片茫然和嫉妒   夜无烟将瑟瑟放在地上,伸手去脱她身上湿冷的衣物   响亮清脆的巴掌声传来,门口守护着的侍女吓得屏住了呼吸之前说让她侍寝,也不过是他看透了她的心,知晓她并不想取悦他,故意说出来吓她的难道真的如她所说,只是为了知悉夜无烟对她的心意?夜无烟对她如此宠爱,难道她还害怕她夺了她的爱?她一个被夜无烟弃之足下的女子,竟也让别人感到了危机吗?说出来何其可笑啊!   瑟瑟挑了挑眉,淡漠地问道:“你就不怕我在王爷面前告你一状?”   她做的如此明显,让自己的侍女出手,就不怕事情败露?还是她仗着夜无烟宠爱,无法无天”瑟瑟冷冷笑了笑   伊盈香抬眸一见,心中打了一个突,搓着手,缓缓说道:“是我派人将她推下水的   瑟瑟躺下不久,便觉得丹田处有一股灼热缓缓升起,慢慢地,开始在体内游窜,所到之处,犹如火种,将她的身子点燃   “我认识一个人,他神通广大,或许会有解媚毒的解药几点稀疏的星星,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如若日后遇到什么为难之事,明某一定竭力相助!”   她记得那夜明春水对她的承诺,所以她要去找他   小钗点了点头,出去发信号   明春水呆了呆,缓步走到瑟瑟面前,俯身将瑟瑟衣袖拉起   找一个男人!   瑟瑟闻言,黛眉微颦   她虽已是已嫁之身,但仍是清白之身   他说,他一直在等,等一个令他欣赏令他倾慕可以和他比肩的女子   在情欲面前,这些华美的衣衫,不过是一件件障碍   瑟瑟几乎要沉醉其中,直到手指偶尔触到他脸上的面具,那看似温润的玉质面具,竟有那样冰凉的触感   缠绵再缠绵,也终有星流云散的时候   他起身毫不留恋地离开,水晶帘叮当作响,好似玉碎,敲击着瑟瑟的心所有哀怨悲愁凝成一笑,漾在唇边,潋滟如花   悠长的更漏声传来,苍凉而悠远   云粹院窗纱上,透出一抹倩影,在屋内不断走动着前面的那个侍女,瑟瑟认识,是推她下湖的伊那”伊那低声禀告道冷凝的视线从手中艳丽的蔷薇挪到伊盈香的脸上 临江仙 045章 蔷薇杀(二)   “不要,求求你不要!”伊盈香一步步后退,直到身后的床柱阻住了她的退路,她才苍白着脸蜷缩下来王爷此次回城,之所以带着我,只不过是要用我夺回王妃的位子,让我占着这个位子,好留给他心爱的人还有,没人解毒,你那个江姐姐会死的啊莫非你是要害她死,哎,世上竟有你这样狠毒的女人!”瑟瑟讥诮地说道,眸中闪耀着冷冽的寒芒他的一双手,看上去白皙丰润,但是,却是令敌寇闻风丧胆的擒虎手   “小姐,你不高兴吗”青梅继续聒噪道   采花贼是风暖?!   “据说赫连傲天一直暗恋着伊盈香公主,所以昨夜才会情不自禁   可是,明明不是风暖,他为何要认下此事呢?这可不是什么好事难道说,风暖一直是喜欢伊盈香的?   这个念头在瑟瑟脑中一出现,有些事情忽然就明朗了如今,风暖承认了昨夜之事是他所为,不知夜无烟会怎生处理此事青梅闻言,却是雀跃万分,率先奔了出去眸光轻扫过素衣翩然的瑟瑟,俊脸上的平静隐有一丝波动   风暖面容一冷,淡声道:“璿王,莫要扯得太远”夜无烟的眸光转向伊盈香时,眸底划过一丝疼溺伊盈香说的是事实,只是原因却不尽然香渺山上,他确实是因为心中烦躁,却不是吃醋   一个是冷光四漾,一个是寒意四溅   她抬足继续前行,伊盈香却擦干眼泪,从床榻上缓步走了下来明知不得而强求之的,大有人在   风暖身子一僵,说不出只言片语只觉得似有重物压住了胸口,一时间令他喘不过气来她是否被陷害,是否和别的男子同榻共眠,甚至于她的死活,与他,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影响   此时的他,神色温和淡定,眼神高雅温柔,似乎一颗心都已扑到了眼前的笔墨中,无论她和他谈什么,估计他都不会听到心中的   良久,他将墨笔轻柔地点了几点,搁下笔,凝视观赏着自己的杰作”瑟瑟凝眉淡淡说道   夜无烟眯了眯眼,显然没料到瑟瑟会说出这么一番话   “江瑟瑟,你有没有羞耻之心,这样的话,你倒真能说出口   首先是将青梅和紫迷送出府,然后,她的日子便在等待中度过如此一来,必要踩到竹梢   他知道了也好,免得遮遮掩掩   在他眼里,她本就是不知廉耻的女子,再加上是会舞刀弄棍的悍妇,怕是比起他心目中的仙儿,更是差得远了   刀光清澈如一泓秋水,辉映着月色,照亮了瑟瑟眸中的斗意这个动作要在平日里,会是轻而易举,可是对于现在的她,是如此的艰难   她不仅右肩受伤,左腿也被竹棍刺中   夜无烟凝立在黑影中,黑眸紧紧锁着前方那抹倔强的背影   瑟瑟终于挪到了林外,双足点地,向高墙上跃去   她的话,好似火种,点燃了他眸中残余的火星刹那间,狂怒的火再次在他眸中燃烧起来心慌乱无章地跳动着,但是,她不允许自己害怕,她安安静静地飘来飘去嗓子一阵痒,她忍不住咳嗽了几下,只觉得伤口被震裂,她忍不住颦眉,苍白的脸衬着倔强的眼,柔弱和坚强在她身上同时展现这两个侍女,看样子是夜无烟的贴身大丫鬟   “玲珑……“娉婷慌忙截住了她的话头,“胡说什么?”   “娉婷,你总是这样好心   娉婷从几上端了药碗过来,瑟瑟伸手接过,将药汤一饮而尽,苦涩的感觉一直从舌尖蔓延到胃里   娉婷为瑟瑟掖了掖被角,柔柔笑道:“江侧妃,你昨夜失血过多,身子还很弱,好好歇息吧   这个认知,让娉婷心中涌起一阵欣喜,却也有一丝担忧   瑟瑟盈盈浅笑道:“娉婷,关于那个女子的事情,若是为难,就不用说了若有事,就唤奴婢   娉婷一出去,诺大的室内就剂瑟瑟一人了   瑟瑟决定不再烦忧,先养好伤再说妻妾间的争风吃醋,她也是略有耳闻的若是你失了宠,只怕不知要如何落井下石呢   每日里,只管穿薄薄的白纱衣,梳最爱的随云髻,闲坐花下,看蝶飞燕舞,赋词吟诗,弈棋作画”   青梅早等不及了,拉上瑟瑟便走   这个季节,开得最盛的是牡丹,硕大的花朵,竞相开放”她会挂念她?怕是巴不得她病着吧银针飞出,刺在青梅腿弯的穴道上   “青梅,怎地如此不小心?”瑟瑟缓步过去,趁着搀扶青梅的工夫,将她腿弯的银针悄悄收了回来这次,你分明是报复,是不是?你想毁了我的脸,是不是?”青梅叉着腰,气哼哼地嚷道,几欲扑过去和那小丫鬟打起来   她心里,对此事,还是有些怀疑的”   几人信步在花丛中漫游,笑语盈然中,瑟瑟获悉,那着浅红色衣衫的叫彤露,性子很随和,很爱说话,也很爱笑竟有如此大的魔力,将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折磨的如此凄惨?   “盈香特来向姐姐赔罪!”伊盈香看到瑟瑟,向她深深施礼,“那件事,盈香做的确实过分,但,请姐姐相信,盈香确实是为了姐姐和王爷好,盈香没有害姐姐的心我知晓,王爷绝不会不救你的   “王妃,到如今你环说是为了成全我,如若我没记错,那夜我和赫连皇子在一起说话,就是被你打断的为什么?”   “我没有和你的烟哥哥在一起,我也没有霸着你的赫连哥哥   可是,过了也不过两盏茶的功夫,紫迷匆匆忙忙回来了,脸色惨败,神色间满是惊惶   可是,刚披上风,还不及走出去,瑟瑟便敏感地发现了异常她平静地转身坐到椅子上,淡淡说道:“紫迷,开门迎客!”   昏黄的烛火闪耀着,照亮了她唇边那抹浅浅的笑意,说不出的清冷和飘渺   这么大的阵仗,还是她江瑟瑟平生首次遇到俊美的容颜很平静,看不出是喜是怒,是悲还是哀   瑟瑟心中微颤,莫非,伊盈香无救?为何会这样?清丽的脸上,浮现一丝悲悯   他的话,就在耳畔响起,一字一句,伴着冷冽的气息喷在瑟瑟脸颊上   瑟瑟抬眸,伸手接过,看着上面大大的休书,心中暗涩   她没有再解释什么,说什么他都不会相信的   据说,他脸上总是挂着迷死人不偿命的笑意,可是你别被他的笑容骗了”   夜无烟听到伊冷雪三个字,深邃的眸中,划过一丝柔柔的幽光   有一段时日,她时常身穿一袭款式别致的青衫,步伐优雅地在深夜的街头闲逛曼声道:“小二,要一间雅室,拣干净清淡的菜肴上来,酒要胭脂红,十来年的就成   “老大,莫不是你会投壶,怎地从未见你投过?”北斗问道   “小姐,你真的会投壶吗?”青梅也充满兴味地问道   正在听的入神,忽然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尖声道:“莫寻欢,爷们正高兴,你怎么弹这种曲子,存心找我晦气是不是,快换一首欢快的!”   是那个罗哈王子发怒了,气哼哼地叫嚷着不采而佩,于兰何伤?以日以年,我行四方”   瑟瑟从小二手中接过两支精致的红木投矢,曼步走到红线前这种力道和方向的把握,极难或许还有一丝希望!”南星在瑟瑟身侧小声说道她就如此这般地投着   “罗哈王子,还要不要投下去   赌局散了,但是,瑟瑟却成了盛荣赌坊的一个传奇   南星闻言,心中顿时就来气了,冷声道:“枉你生的如此人模人样,怎地如此不知好歹!”   “南星,不得无礼   莫寻欢低着头,伸指轻轻拨弄着箜篌的琴弦,墨黑的发丝垂下来,遮住了他美玉般的脸颊,在瑟瑟这个角度,可以看到他浓密悠长的睫毛翘了翘   不为别的,只因为莫寻欢黑眸中的坦然和纯粹,令她觉得她的笑亵渎了他的人   瑟瑟却为莫寻欢的话有些惊异,方才,确实是那几个王子让他奏乐的没错,但,他所奏的曲子却并不是那几个王子喜欢的乐曲凝眉想了想,北斗和南星都是处处流浪,居无定所   当下几人随了莫寻欢,在大街小巷内穿梭,最后,来到了徘城的东街”   方才两个侍女都抱着被子,掩着脸面,瑟瑟也都没看清她们生的如何   樱子不为所觉地微笑道:“我们虽暂居南越,但生活习俗还是按照我们伊脉国的习俗来的口所以,之前都没有准备床榻,倒是令客人们委屈了何况,她这次伤的很重,若不是夜无烟请了狂医云轻狂为她医治,她有可能一命归西小姐,你看看,这些不连贯的动作,若是使刀者能够自如而迅速地逆运真气,再配上新月弯刀的柔可绕指,便可以将这些不可思议的动作从上一个迅速变下一个   “因为夫人说,当年,她随着侯爷在边关征战,血战几次,都敌不过敌方的首领   “小姐,这些事夫人不让奴婢说,因为纵然侯爷这样,夫人还是坚信着这世间还是有海枯石烂忠贞不二的情爱”紫迷道倒是有两个侍女,却是一个毁容,一个残废那边靠窗的柜台边,一个身材挺拨的男子正抱着箜篌和掌柜的讨价还价你若是觉得行,咱就成交,不行,您再去别处转转”那背对着瑟瑟的男子,抬手拨弦,清澈悠扬的声音好似天籁般在昏暗的店里流淌”   两人一前一后从店里走出去,那掌拒的目视着两人消失的方向,撇唇笑:“哼!两个疯子   不管做什么,纵然被别人瞧不起,莫寻欢似乎都没有丝毫的不自在   “何以不妥呢,难道说饿死就妥当了?还是偷盗妥当?”瑟瑟眨眨眼问道风动荷举,白莲摇曳,就像美人在风里翩翩起舞   金总管俯身过来,夜无烟在他耳畔低语几声翩然起舞的身影,带来如仙一般的风情   那几个黑衣人倒也没有再行动,为首的一个黑衣人冷声说道:“谁准你们在这里卖艺的?还不速速离去,不然我手中的剑可是不饶人的   是璿王夜无烟   夜无烟闻言一怔,轻声道:“好,本王这就回去   瑟瑟回到跳舞的空地上,青梅早已收拾好地上的碎银,莫寻欢依旧在那里静静地拨弄着琴弦,神色淡淡的从小径穿过,望着满眼青翠,自有一股别致的享受   既然是夜无涯的府邸,莫寻欢住在这里,应当是安全的   “既是如此,就留下来吧,我知道你若非无处可去,也不会随着莫王子来的夜无涯的府邸还是比较安全的,毕竟他也是五皇子”   他目光炯炯凝视着瑟瑟,谁能想到,就是这个静美脱俗的女子,当日一袭男装,潇洒地向他挥了一拳,然后带着一抹邪笑,飘然远去   “还有我,今夜我比较饿!”夜无涯说着,便兀自坐下来,拿起箸子,吃了起来   两人沉默地用着饭,室内的气氛有些凝重但是,下意识里,她还是不太相信,他爱她会多么深   毕竟,他和她,也不过是仅有两面之缘   他问的小心翼翼   她抬眸,坚定地说道:“我没有爱上他,以后也不会爱上他   他当时是看着她说的,令她以为,他口中那个可以比肩的女子,就是她他真的怀疑,这丫头的泪水是从哪里来的,一醒来,就哭的稀里哗啦”   “香香,别怕,是我的错,没保护好你   伊盈香抹了一把泪水,轻声道:“是一个黑衣女子,脸上罩着黑巾,我没看到她的模样记得要小心,不要露出马脚已经好几日不曾有人居住,院里落满了一层落花,他踩着落花走到门前,推开了虚掩的房门   她不愿背着莫须有的罪名回定安侯府,身无分文的她,总是要度日的   可惜,刀痕纵横的脸,将她所有的神色都掩住了   瑟瑟收了刀,梳洗一番,用了早膳这些日子,虽然五皇子不来打扰小姐,但是每隔两日,都会到花园走一走在婚礼当日,他带领海盗劫掠了他的家国   夜无涯看到她激动的反映,睫毛眨了眨,道:“三个月之前”夜无涯挑眉道,他真是搞不懂她,好端端得为何要出海   夜无涯点了点头,道:“朝中反响很大,但是暂时没有适合的将领出海讨伐   房门轻轻敲了两声,莫寻欢冷冷说道:“进来”   樱子推开门,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是!”樱子垂首答道   昏暗中,莫寻欢那双美丽的眼睛,神色变幻莫测,时而锋利,时而冰冷   两人对望一眼,双双向窗畔奔去   “好!”莫寻欢低头从内室退出来,直到出了房门,他才平息了心头的紊乱   以前,她以为他本就是淡泊之人,对于别人的轻辱谩骂,都是一笑置之那支“千里眼”和“指北针”,是海上航行不可或缺的   一早,夜无涯派了马车,竟她们送到了渡口去登船那些海外来的东西深的南越人民的喜爱可见,这个欧阳丐非一般人可比   “看来今日他们也要出海了,如今海盗又开始出没,恐怕也只有姑苏欧阳府才有这么大的胆识,还敢出海做生意去   一面大帆徐徐升起,船解索起锚,缓缓向海中驶去”瑟瑟凝眉道,心中却也在疑惑   那女子生的也极美,明眸皓齿,夺人心魄那不经意的一笑,在初生的朝日下映照下,就像一道光能劈到人的心里去   她暗暗笑了笑,淡淡道:“青梅你又错了,该叫我公子的你快叫那船上两位姑娘上船   “什么猪眼,我怎么猪眼了?”青梅还在那里不服地喊叫因为他本就生的雌雄莫瓣   “她脸上的伤,容易被人认出来   那大船正是大海商欧阳丐的大船   瑟瑟震撼于这海的广阔和宁静   天幕黑如墨缎,繁星闪耀,亮晶晶的似宝石   行了三四日,这日清晨,天明明是睛朗无云的,青梅对着天空遥望片刻,道:“今日有雨可是,如此湛蓝晴朗的天空,如何会有雨?   瑟瑟和紫迷有些不信,但是,从午后开始,天空中便不断有云飘来,天色渐渐阴沉下来   茫茫雨丝笼罩,那一袭青衫在风雨中极是朦胧,她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极其飘逸曼妙,似乎不是在打斗,而是在翩舞   瑟瑟在做纤纤公子时,也不曾杀过人,对于眼前这些海盗,心中虽极是厌恶,但也没有赶尽杀绝”   青梅和雅子也随后钻了出来,对瑟瑟说道:“公子,这是个无赖,快收拾他   唉……   欧阳丐长叹一声,怪不得楼主要和他一起出海,原来如此你那夫君中看不中用的   而那套“烈云六十四式”,是要新月软刀那样的软兵刃才能发挥到极致,用一般的刻,威力减半   该死的海盗!   “用我们那只小船吧   “不如,我们向欧阳府的大船求救吧!”青梅眨眼道如今仗义出手,果然是名不虚传   “多谢欧阳公子仗义相助袖子特别宽,云一般低垂,飘飘荡荡,使她看上去颇有几分出尘的风姿   瑟瑟辈眉,不可思议地想,看来大名鼎鼎的欧阳丐,竟然真是哑巴   不管瑟瑟再怎么说,欧阳丐只是坐在卧榻上,不言不语,冷眼瞧着瑟瑟   二楼的望楼上,明春水侧卧在贵妃榻上,他面朝大海,姿态相当慵懒,仿佛已经睡着了   欧阳丐脸上挂着笑容,从望楼上退了下去,急匆匆去把莫寻欢寻了过来”   莫寻欢微微笑了笑,但无论他的笑容看上去多么温煦,那眸底仍是浸透了寒冷   明春水皱了皱眉,月光投在他月色白衣上,反射着幽幽冷光,透着无言的冷意   莫寻欢的红裳在风里翻飞,好似绽开在暗夜里的罂粟,魅惑而迷人   明春水犀利的眸光扫过莫寻欢的脸,忽而冷声说道:“莫王子,听说你是伊脉岛忍术第一的武士,若非忍术高超,当日也不会安然逃出来了   “没空,再说吧   四年了,邵妍觉得自己已经想不起来这个人了,想不起来关于他的一切,没想到再见面的时候,心情比想象中复杂多了”当时迟浩瀚傻傻的自报家门,引的所有负责面试的人员都笑了起来   从迟浩瀚傻傻的过来面试,到傻傻的表示要把所有工作都包了,文艺部集体送了他一个外号“迟钝钝”,同部门的活宝赵天明解释这个外号时说,为什么要加两个“钝”,是因为他不是一般的迟钝   赵天明重重的点了点头,貌似一本正经的接过话茬:“没错!‘迟钝钝’脸皮薄,现在病成什么样子了说不准啊他室友寒暄了几句就出了门香喷喷的面条,两个糖瓤的荷包蛋,汤上飘着几片泡开的脱水蔬菜小姐,来添套餐具……”顾川说起话来舌头也开始打卷,拉着邵妍说着胡话邵妍很惊讶,只从偏门悄悄进去,步伐很轻,走近了才听清原来迟浩瀚还在练习,这个傻瓜这个时候还不回去休息,邵妍心里暗暗抱怨着就这样听了半个多小时,他终于圆满的把最后一句也练完了,邵妍才站起来,清脆的鼓起掌来”邵妍面无表情的说着这一句,而迟浩瀚却愣住了:“为什么?”邵妍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可这却是她最想说的话   再后来,顾川的动静越搞越大,跟着朋友去滑雪,把腿摔骨折了,邵妍吓坏了,买了水果和花去看他,他却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见到邵妍却出奇的高兴   顾副市长着急中泪水纵横,邵妍作为留守的记者,也作为顾川的朋友,陪着市长呆了许久,也是那天,邵妍才知道这个貌似威严的副市长和所有父亲没有两样,爱护子女的心情是那样强烈   邵妍没敢从正门进公寓,悄悄的绕道从后面的小门回去,上了楼进了家门,也没敢开灯,怕顾川从下面看的见,悄悄找出手电筒照着你这孩子就是懂得疼人,你父母有你这样的女儿真是有福了   “邵丫头啊,我要是有你这么个女儿就好了可整整一天,没有等来顾川的电话,却接到了迟浩瀚的电话,问了一些上回做专访的问题,还问了下回上培训班的时间,说邵妍可以搭他的顺风车一起去上课”邵妍越来越不解了,现在连顾川家的保姆也来找自己,看来事出有因   “做那种不老松的造型吧,上面写点什么字好呢?”邵妍一边指着玻璃柜里的贺寿蛋糕,一边思索着对顾川说顾川笑着伸手将邵妍额前的头发重新理好   邵妍却一把将他的手挥开,不耐的语气:“快走!别磨蹭了!”   “我不走!”顾川将邵妍拉的更紧,却站在原地怎么也不动   “让我拿这种杯子喝水,被人看到会被笑死!你喜欢就都拿走吧   “他们爷俩的问题不是一天两天,积聚了好些年了其实邵妍,你也不小了,要在原来俺们家乡,你这岁数孩子都老大了,顾先生想的周到,他说市政府办公室的小王秘书,条件很不错,和你年纪也般配,有时间想介绍给你   “腮红好象打的有点重,你站在这里别走,我去找化妆工具来给你修补一下   “学姐,邵妍她酒量不行,再喝下去她就回不了家了   迟浩瀚记忆当中,那次的邵妍异常好看,脸色因为多喝了几杯而红红的,走路也不稳,两个醉酒的人互相搀着,一起往学校走   “迟浩瀚,其实你有时候挺讨厌的!”邵妍直言不讳的指着迟浩瀚说,说完这句却自己笑了起来,“不过有时候也挺好的邵妍赶忙放开他,看着他衣服也不整,头发也被搞乱了的狼狈相,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却听到身下的顾川气喘吁吁的仿佛累的不轻”   邵妍睁大眼睛想看他又有什么花样,眼里都是得意的神色顾川喜欢买大大的烟花炮,在公寓的楼下开放,引来一群邻居家的孩子大人出来看哎,说不定,你家原来那个村长的儿子,叫什么的来着,现在还等着你呢!”   “滚!”邵妍作势冲冯晶晶挥了挥拳头,“哪壶不开提哪壶!”   第十章   邵妍收拾好了行李,想到了好久都没能回家了,上个春节因为报社需要有人值班,邵妍的假期中间有一天需要上班,就没能回家,除夕是顾川硬把她拉到自己家去过的,初一的时候,冯晶晶和赵天明又把她叫到他们的新婚家里去吃饺子   忽然车子拐弯开进了紧急停靠车辆的地方,司机和售票人员开始一反原来上车时的热情态度,冷冰冰的冲着一车乘客叫了起来:“起来了起来了!赶紧下车!”   车上乘客被惊醒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顿时车箱里开始喧闹起来”邵妍有礼貌的请求着邵妍也赶紧挥了挥手,有些心灰,接下来自己只有努力朝前走,争取早点走到靠近城镇的地方,打个长途电话,或者能够搭一个便宜的顺风车回去”语气中象一个大人在关怀一个孩子   第十一章   邵妍一直靠着箱子等着,想了许多许多事,想到刚认识顾川那会儿,儿,他说邵妍一套教训乡下男孩的招式全用在了他身上,把他打出了内伤,要求她赔偿精神损失邵妍心里却忽然莫名的涌起一阵高兴   忽然邵妍皱起眉头,表现出很痛苦的样子:“好酸啊!”   “啊?”顾川惊讶的望着邵妍,看着手中的苹果,“医院门口的苹果看来是又贵又差!”随即喀嚓咬了一口苹果,脆生生的声响,伴着丰富的汁液,邵妍看着满口塞着苹果的顾川,捂着肚子咯咯的笑了起来:“骗你的,甜着呢!”   顾川三口两口将一个苹果塞进自己口中,胡乱擦了擦手,上来就要掐住邵妍:“你是不是好透了?现在开始耍我了邵妍笑的更起劲,如果不是还在打点滴,几乎要笑的掉下床去其实即使你永远不会爱上我也没关系,只要你还在我身边,让我每天看见你   邵妍见顾川握着方向盘,高兴的哼着歌,打扮的干净清爽,神采焕发,不禁觉得好笑:“你们公司假很难请,你还要陪我回家,这个月奖金你一个子儿也没了,老总不把你开了就算便宜你!”   顾川努了努嘴,灿烂的回了邵妍一个笑容:“扣就扣吧,扣奖金也不能拦着我去看老丈人啊顾川很少见过这样的风景,高兴的东张西望   晚上喝到很晚才散了场,邵妍扶着早已经站不稳的顾川回到自己家,父亲给顾川安排好了一间单独的房间住,邵妍找出了新床单来给他铺上,接连吐了两回,又喝了一杯浓茶,才渐渐有了意识,躺在床上,脸通红发烫,前襟被敞开,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邵妍知道他很痛苦,平时他喝的酒和今天喝的酒差别太大,今天他又是整个桌喝的最多的一个,难受程度是可以想象的还有姐你出嫁的彩礼,爹寻思着,开价二十万,够不够啊?爹说顾川哥他老爹是高干,这点不算啥……”小伟兴奋的打算着,没有注意邵妍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姐,你咋了?”   “你娶媳妇关他屁事?!咱爹凭什么找他要钱?!我有说过要嫁给他了吗?!你们把他当办事员,当提款机呢?!”邵妍瞪着眼睛,拳头握在手里,猛的转身回了房间,随便梳了个头提着行李就出了门”冯晶晶笑眯眯的说完,等着邵妍的反应采访当中,许多人是来专门给他输血的,受过他帮助的人的亲属和社会上的好心人为他捐了许多钱,邵妍对于这样的采访很激动,自己干脆也掏了钱捐了出来,摄影师直说她是个易感动的人   “是的,那怎么样?”邵妍回过头来,盯着他那双深黑色似乎永远看不到边的眼睛,那曾经是很清澈的眼睛,曾经她最喜欢他一片晴空似的眸子,现在却让人如何也看不透,邵妍觉得心里憋闷   迟浩瀚,没有动,躺在床上,觉得手上冰凉,闭上眼睛,脑中混杂的让他觉得害怕,一会儿是多年前邵妍的笑脸,带着阳光和灿烂的,和自己一起在学校绿色的操场上奔跑,畅快的躺在草地上聊天;一会儿是那死气沉沉的病房,多年前的自己,站在抢救室外,看着无奈的摇着头出来的医生,觉得天地昏暗,母亲的哭天抢地,混杂在脑中,久久消散不去”   “晚上我去看看你吧心里暗暗发笑   顾川说叶耀小时候经常分不清男女厕所,上学以后还听他妈说过他尿床的事迹几乎每个景点都想留念   “嗷!”顾川吃痛的叫了起来,瞪着眼睛将她搂的更紧,在她侧额头上狠狠印了一记吻近距离中,邵妍觉得顾川的心跳就在自己心脏的上方,一下一下的砸着,渐渐有了共鸣,越来越觉得呼吸的粗重,直到感觉小腹间有硬物渐渐顶住了自己,邵妍才意识到有多尴尬,赶紧伸手将顾川推离自己,将脸转到一边羞的不敢看他”顾川嘴角扬起一个完美的弧度,看着一脸错愕的邵妍,宠溺的缕了缕她的头发他一直都在恨我……”顾副市长显得有些无奈,语气低落了下去,可转而又象是想到了什么高兴的事,接着说,“不过前些日子,他突然主动来找我,说他想要结婚邵妍趁没人看见,慌忙跟顾川解释:“我不是不给你面子,但是我实在没那么多钱输!”   顾川敲了她脑门一把,皱着眉头说:“我不是都跟你说了,输了钱算我的吗!”   邵妍猛然摇了摇头,非常坚决的说:“我不要你的钱!”   顾川彻底气结,不知道该说什么,看着一脸倔强的邵妍,将她的胳膊拉的紧紧的:“你到底玩不玩?”   “不玩!”邵妍回答的很干脆,她根本不喜欢他的朋友,不喜欢这样的环境,不喜欢他逼她打牌,那个时候,邵妍觉得在心里对顾川是有种厌恶的”   邵妍憋着笑看着他嘟着嘴撒娇的样子,终于忍不住呵呵的笑了起来,直到看见顾川的脸涨的通红,懊恼的看着她时,邵妍才渐渐收住了笑,定定的看着他,惦起脚尖象蜻蜓点水一样吻了他的唇直到最后,顾川才终于点头同意了”   “好,都听你的我要是真的找别的女人,你一顿家庭暴力我没准就残废了……”   邵妍又好笑又好气,上去掐住顾川的脖子,急着要跟他辩解   “……”顾川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身体的反应却是直接的,起身要重新抱住她时,外套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声音在静谧的房间里显得异常刺耳,两人都被这声音吓了一跳,顾川扫兴的拿起手机,才发现又是叶耀,最近他经常打电话来烦扰顾川,没好气的接了起来,对方的语气却显得一本正经顾川拿起手机跟着坐电梯下去顾川这样安慰着自己,尽量不往坏的方面想踱到市中心广场的大屏幕前,那里在放着一场热闹的演唱会,下面聚集了很多人,静静的坐着看着我刚回来,才发现我的手机还在你那里”   邵妍想到医生说,迟浩瀚明天估计就会醒过来,犹豫了一下:“我明天晚上没准要加班赶稿子,你随便托人给我送来得了,或者你早晨上班,路过电视台,帮我交给传达室的大爷,我自己去拿   迟浩瀚从后面一把将她拉过来,接着拿出几分资料,带着一种嘲笑和讽刺:“你以为顾景中就做了这么一件坏事?三年前和半年前他两次收受承包商的贿赂,数额都很巨大!证据确凿,很快他就会被检查院带走审查了!象他这样快退休的岁数,即使不判死刑,进了牢里,有生之年还能不能出来也难说!”   邵妍怯怯的缩到一边,哭着猛摇头,她不敢相信这些,直到退到墙角蹲在地上呜呜的哭了起来,喉咙里哽咽的难受:“不会的……他一直是个好长辈……他从来没有看不起穷人……他是个好父亲,他真的很不容易!”   “但他不是一个好官员!”迟浩瀚喊着,蹲下来看着瑟缩成一团的邵妍,帮她把眼泪擦干,看着她白皙的小脸哭的红红的,心中一阵心疼,拿开她放在腿前的胳膊,紧紧的把她抱进自己怀里,“邵妍,别伤心了,他根本不是好人,也不值得你这么伤心”   邵妍觉得周围安静的吓人,连外面落雪纷飞的声音都能听到,倏倏的让人心里难受,她觉得胸中有什么东西在涌动着,翻腾的很乱:“我不知道,但是我一定要去,如果我不去,他会一直在那里!顾川是和你不一样的,他比你执着多了,他表现的方式也比你直白多了,他想要什么,就会那样去做   天空布满了灰白色,看不见湛蓝的天,只有无数的雪花飘着,一个人站在雪地里,觉得一切都那么远   顾川的手机就带在身上,他听到铃声一直在响,却一直没有接,看着手机屏幕上已经显示了二十几个未接来电,都是邵妍打来的,他有种害怕,怕真的接了,邵妍的答案会让自己接受不了,只要自己不接,他知道邵妍就一定会来   顾副市长叹了口气,缓了一会才继续说:“丫头啊,伯伯只有一个请求,以后都不会再有了……如果伯伯出了什么事,今后万一顾川有什么困难,请你如果可能的话,尽量帮帮他   医院里,顾川躺在床上,一言不发的看着窗外,今天早晨邵妍进来的时候,他一直都知道,看着她把东西放下,看着她出去,只是没有叫住她最后沈阿姨将电视打开了,让顾川看着,自己到洗盥间去忙   顾川赶紧做了个投降的姿势,接着说:“我也是受害人!被那姓张的害的!听说你来找他算帐,我激动的不得了!”   邵妍不知道顾川想耍什么花样,也从来没听说过有什么姓张的欠了他的,看着他赤手空拳的在这里周旋,紧张的难以呼吸,觉得两人都在这里甚至比只有她一个人被当做人质还惊恐:“让他赶紧滚出去!你没看到他胸前的牌子挂的是精神病院的吗,快让他滚!”邵妍吼着,她忽然觉得很害怕,在她看到顾川站在她面前的时候,刚才明明还能保持镇定的心情再也不能平静,只想着让他赶紧走   那男人似乎有点相信了,接着盘问顾川是如何受的骗天井的通道眼看到被打开来,那男人急了:“妈的!你们全是一伙的!都去死吧!”   顾川被一脚踢在小腹上,当即滚出老远,觉得头象要炸开来,金星直冒   “把枪放下!退后十步!”那男人冲顾川吼着,表情扭曲成一团,“不然炸药包一响,咱们就一起死吧!算你们两个倒霉!这炸药是我给姓张的预备的,现在换成你们来享受!”   邵妍觉得血流的厉害,眼前晕晕的一片,迷糊中只听到那男人在喊,自己却有些站不稳,无力的慢慢倚在墙上滑了下去   “顾川……”邵妍觉得心里很疼,伸手却怎么也抓不到他朦胧的看清周围一片白色,才发觉自己是在医院,看了看包着厚厚的白纱布的手臂,摇了摇几乎已经快僵硬的脑袋,蓦地想到了顾川,想起一片鲜红的颜色,心里顿时象被堵住了,当即掀开被子就下了床要出去关语沫轻轻的坐在旁边,侧面看着她苍白的脸,伸手将她耳边的头发塞到后面:“有两个消息,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打算先听哪一个?”   “都听!随便你说”   邵妍抿了抿嘴,勉强笑了笑,显然对这个好消息一点都激动不起来,目光空空的,显得疲惫:“坏消息呢?”   关语沫停了停,看着邵妍脆弱的神情,犹豫了片刻,终于鼓气勇气说:“今天早上,顾副市长被检查院带走了   大夫打量了邵妍一番,包着白纱布的手臂,红红的眼睛,披散的头发,终于点了点头:“跟我进来一下   外面沈阿姨和关语沫听见里面有吵闹的声音,赶忙推门进来沈阿姨哭过了好几场,为他,也为顾副市长,只是每次哭的时候都躲到一边,不让他看到这不是好事吗?咱们俩都好好的,不就是不能剧烈运动吗?有什么呀?你以前不是最讨厌我又是登山,又是滑雪的折腾吗,以后让我折腾我也折腾不起来了,不是应该正合了你心愿吗?”   邵妍再也听不下去,上去想象平时一样狠狠抓起他的前襟,又怕弄疼了他的伤口,气的想甩他一个耳光,又怕让他伤上加伤,急的用手指头指着他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   “怎么了?看你急的,手比比划划的这是演什么呢?”顾川笑着调侃着,伸出手来轻轻点了邵妍的脑门一下”   顾川惊的一言不发,觉得怀里暖暖的,柔柔的,舒服又痒痒的从后面感受着他结实的后背,宽阔而厚实,让人有一种安全感缓慢的步子,沉重的腿,象难以迈动,心里压着一块大石头,重的透不过气   一下午,顾川缩在角落里,靠着冰凉的墙壁,一句话也不说,一整天也没吃东西,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只是望着外面,听着风声,想将自己藏在一间屋子里才好”   挂了电话,邵妍拿着手机皱着眉头思索了好半天,觉得这个好消息来的确实太不是时候,现在自己说什么也不可能丢下顾川出国去   顾川猛的甩开她,膝盖一软,接着朝路边的花坛沿倒去,一只手撑住了花坛,眼里已经积聚了满满的泪水,颤抖的唇和剧烈起伏的胸口:“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他猛然抓住邵妍的肩膀,手上力道大的抓的她觉得很疼,“五年了!我这五年来从来没有叫过他一声‘爸爸’!我误会了他这么多年!我今天想去见他,想见他最后一面,就是为了再叫他一声‘爸爸’!为什么连这个机会都不给我?!为什么?!”顾川几乎用尽全身力气将邵妍搂近怀里,紧紧的仿佛象将她揉进骨头里   过了许久,顾川看着外面太阳慢慢沉到山后,只留下绯红的一抹时,觉得那里很美,抚着怀里邵妍:“其实我小时候很崇拜我爸爸,我觉得他是我心中的英雄;后来上初中那会儿,我忽然觉得他说的话也有些是不对的;后来上了高中和大学,我开始觉得他简直是不可理喻的;再后来我虽然恨他,但有时候,我觉得他的话有的还是能听一听的;现在我才发觉,他真的说出了很多真理,可惜从今以后,再也听不到了顾川站起来,拿起自己的外套就要出门去,邵妍愣住了,赶忙拉住他:“就快吃晚饭了,你要到哪去?”   顾川依旧没有什么表情,甚至没有回头好好看看她,带着无所谓的语气:“随便逛逛,家里太闷他不回来的时候,邵妍就躺在自己房间,反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邵妍不知道该怎么劝他,却明显的感觉到他的脾气一天比一天暴躁,吃东西也一天比一天少顾川闷笑着将她推离自己,戏噱的笑道:“看来你真是急着要嫁给我,这样你都不走,我一回来你就投怀送抱,呵!”顾川指着着她,邵妍判定他的表情甚至有些轻薄,“我告诉你,我以前泡过的女人个个都你年轻漂亮,好啊,既然你硬要委身于我,那我也不差你这一个   “邵妍!”顾川赶忙起来去追她,她在发烧,她在生病认识了一些朋友,也访问了一些德国的新闻学者,要是有时间,我真的要好好把这些写成一篇稿子,挺有启发的   路过一家音像店的时候,她听到里面飘出舒缓清晰的歌曲,抒情的旋律,带着淡淡的哀伤,   “请允许我尘埃落定   用沉默埋葬了过去   满身风雨我从海上来   才隐居在这沙漠里   该隐瞒的事总清晰   千言万语只能无语   爱是天时地利的迷信喔   原来你也在这里   啊哪一个人是不是只存在梦境里   为什么我用尽全身力气   却换来半生回忆   若不是你渴望眼睛   若不是我救赎心情   在千山万水人海相遇喔   原来你也在这里   ……”   邵妍停了下来,走进店里,去询问这是一首什么歌听了歌,竟然勾起了一点小小的惆怅,似乎有些东西在心里,总也抚不平,她明白那是什么,那是隐藏在心底里一个角落的心事,她想一辈子留着   旁边助理似乎看出邵妍情绪不太对,又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赶紧对操作人员说:“赶紧看看还有什么更详细的资料!”   操作人员继续查询着结果,过了一会,才终于确定的说:“是这样的,邵小姐,这项业务也是我们公司受理的,一年前,是一位姓顾的先生将房子的产权转到了邵小姐名下的可是现在,他真的彻彻底底的赢了……去找他吧,我知道他在哪……”   邵妍缓缓摇了摇头,觉得就快睡着了:“不用了,他早就不需要我了,他有他的生活,分开的时候,他就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有几家不在的,门上闩着大铁锁按着迟浩瀚说的地点,她随着门牌号慢慢找过去,终于在一家二层小阁楼的小木门前停下,看见门虚掩着,里面有切菜做饭的声音他在这里的时候,曾经在一家服装公司打工,后来又找了一家中介公司作宣传我和我丈夫合伙开了个小吃店,他有时候也跟着帮忙   一个四五的小男孩端着一个玩具飞机跑了进来,脏脏的小手跑过去拉住那妇女的衣角,撒娇的说:“妈妈!外面有来卖捏面人的,有孙悟空,猪八戒,还有奥特曼!很漂亮的,我想去买……”   那妇女显然有些不乐意,点了点他的小脑门:“你看看家里已经有多少个面人,糖人,草编蚂蚱这种小东西了!你还要买,咱们家都快能办展览了!”   “可是以前顾川叔叔在的时候,每回都给我买的!”小男孩跺着脚,嘴嘟着,显得很不满,眼泪都快掉了下来她朝关语沫笑笑:“我一直在等他回来颓然的坐在楼梯上,靠着墙大口的喘着气,像沙漠里长途跋涉口干舌燥的行者,望见了绿洲却害怕是海市蜃楼,最后不是被因口渴致死而是因为受不了幻境在眼前破灭   门口传来了动静,邵妍惊的站了起来他的唇果然像长岛冰茶那般美妙,她满足的扬起嘴角   “上次打雷又下雨,顾老师担心阿姨害怕,想去找阿姨……”   接着孩子们围成一圈乱爆顾川的事迹,五花八门,象争着抢答一般   后来邵妍回忆这一段生活,想起和顾川的所有经历,觉得一切情感和往事都装在了心里,人一生可能有许多变数,在每一个岔路口都会有不同的选择,选择的道路也许会改变人的命运,改变人的心境,也许每一段路走过以后,回头想想都是一段成长历程,记录在每个人的心里,慢慢积淀成了厚厚的一层”   顾川看着那女孩冲他笑了笑,将东西放下就转身回到自己位子上,和她的几个同学继续说笑起来,他愣愣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慢慢拿起桌上的两个圆子,带着糯米和豆沙香香甜甜的味道,轻轻的咬了一口,感觉饿的更厉害,狼吞虎咽的吃起来在这样的地点,算是一家朴素的小店了”   迟浩瀚将手边的杂志放下,抬头笑着说了声:“谢谢!”忽的却愣住了   眼前那个送冷饮的服务员也愣住了,脸上几秒钟的僵硬,“顾川?”迟浩瀚差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看着眼前一身橘黄色的工作服,端着一个托盘的年轻人,竟然就是曾经一身纨绔子弟习气,开着豪华轿车到处晃荡的市长家公子   迟浩瀚站在原地,一直看着他走进巷子,才慢慢整理好自己的衬衫,扶着车的顶盖,觉得一种悲伤抑郁的感觉袭来,他轻轻的自言自语,他知道没有人听到:“她也许再也不属于我了,你推也没用……”   顾川快步走回自己租住的阁楼,看着凌乱的房间,昏暗的灯光,摇曳着自己的影子,长长的又显得孤单,伸出手来,掌心几乎已经布满细小的血口子,全是每天辛苦工作的印证,即使自己再不去在意,那些小小的伤口还是慢慢的划进手心,划到心里……他几乎每天晚上自己一个人的时候都想念着邵妍,想念她暖暖柔柔的身体,想将她搂在怀里安安稳稳的睡去   “我把东西收拾好,你们负责送到望景花园邵妍上前在楼梯间追上他,和他并排,勾住他的手腕,要和他牵着手一直走下楼两人站在楼道口,幸好这是高层住宅,平时很少有人走楼梯,不然别人看到他俩这个样子,铁定要误会   她脱下衣服,洗了个澡,躺在柔软的床上,将顾川的衣服放在自己枕边,侧过脸来看着他那件淡蓝色的T恤,睁着眼睛看了许久,直到觉得困意一阵阵泛滥:“如果你不再敢坚持,那就换我来坚持……你永远也甩不掉我……”   五)   (五)   周末的天气一直很闷热,阴沉沉的天空,周围没有一丝风,太阳一直隐在浓云的背后,没有灼热的阳光,依然让人觉得透不过气来她挂了又打,还是没人接她急了,听着手机里“嘟嘟……”的声音,忽然有种想哭的感觉:“你接电话吧……我想听你的声音,我,我有点害怕……”她知道没人听的到她的话,可她还在继续说,跟电话里的忙音说,对着一堆无人接听的提示语说,说了很长时间,说到最后止不住泪水落了下来也丝毫没有发觉下意识的伸手想去推他的胸膛,狠命去推“只要是我孟子产在的一天,他们就休想有计谋能得逞!”   所有的黑衣蒙面人开始围着他们绕圈子,这种凌厉的移动步伐及速度是他们前所未见的,但此时虽然只能孤军奋斗,他们也必须撑到底!   “说吧!你们可以逞口舌之能也只有这个时候了!咱们既然远渡东洋而来,就一定会把任务完成!”接着黑衣蒙面人竟用另一种语言向其他贼人声嘶力竭喊道:“一个活口也不准留!”   孟子产心头暗自一惊,“居然是东瀛人!”   “我道是谁,原来是倭寇!你们阴冷冷的在说什么?原来这就是物以类聚,一群鼠流之辈凑合在一起,连讲话也见不得人!”李冰伶牙俐齿的喝道”   “我孟容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既然你想要知道我是谁!那我就达成你的愿望让你死个明白!十年前,我的父母死于你的阴谋,如今我终于寻上门来就绝不会刀下留情!”孟容挥刀刺向她,雪子闪躲着,刀子划过她的嫩肩!   “孟容?可恶的丫头,当年没有除掉你真是走错了棋!”雪子的身手中上,但情况太不利于她,她脑里不断想着能脱身的法子,难道她的用心良苦要全泡汤了?   “看招!”孟容来势汹汹,她的双亲可以含笑九泉了!   “来人!来人!”雪子大叫,正巧有名下人端着水盆经过,听见呼喊,冲了过来一探究竟,这一看不得了,连忙大叫着去讨救兵,没多久光景,高合坤养的侍卫保镖齐拥而入   来人关上了门,孟容神色紧绷,待那人吹熄了灯,正打算脱鞋上榻时,孟容拿刀抵住了他的脖子!   “不准出声,否则你就没命!”她凶悍的警告着”如此而已   “瞧你说了一大堆,全是鬼话连篇,骗三岁小孩绰绰有余罢了!”   “唉,你可够偏激的了!”他叹了声   “是啊,你大可去报官,捉到我能得到万两黄金!”她嘲讽的道   “你的身价实在非凡……”他挺直了背   黑暗中,他的目光炯炯有神   她跳下了床榻,傲然又落寞的身影向窗前移动   “可是——”?   “有我这个高大人的故友替你撑腰,你进城后没人敢动你一根寒毛,若是有,就报上我的名!”蔡同乐眨眼之间判若两人,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就怕这男子在雪子面前告状   “哼,都中了毒了还这么不自量力!”他模着下巴,实在很痛,没料到她会来阴的!   至少我还有力气可以攻击你!我目前杀不了雪子,但是杀了你这个余孽我也舒服!”她语毕就扑了上去,和他扭打成一团   蔡同乐不明白他这是在干嘛,一时目瞪口呆,“你、你——”   “蔡大人不必太吃惊,项超自小生长在塞外,见到的太多是滚滚沙漠,从没见过如此清澈的水质,所以一时兴起,想用河水洗把脸,想不到一个不慎就跌进河里,正好这水沁凉入脾,所以就将错就错,还穿着衣服便泡在河里   雪子想多加挽留,又怕项超觉得她太轻浮,于是作罢,反正来日方长,不急于一时,以她艳冠群芳的魅力,平伯无法引君入瓮!   “好吧,你退下吧!”   “告辞了   他知道自己很不近人情,竟残忍地用这种方式逼她清醒,但这是他惟一的方法了!   孟容跌坐在椅子上,她突然觉得头昏,眼前一片黑暗,什么都见不到   他光看也明了她因意气用事,反而害得自己气血攻、心血液逆流   “还有哪里痛?”他吼道,对她实在没什么耐性   他的用意真的是来投效高合坤的吗?这很有可能是个障眼法,但是他真正的目的是什么?她迷惘了!猜也猜不透,他的确是个不容小愿的人物,深奥细密的心思令人无法捉摸!   算了,她才不要这样一直想着跟他有关的事!她和他根本没有任何关系,只要他投效了雪子,他们就是不共戴天的仇人了   他不否认,“是,我就是要你毒上加毒!”   “都是我粗心大意才会中了你的计,不过你不用得意,我也不会让你称心如意!”她已经语无伦次了,举起手就要往自己的天灵盖砸下去!她死了也好,死了就可以早点脱离这苦海,她一个人活在这世上,孤苦无依,她也追得累了,真的好累——   他把茶杯砸中她的手,她的手如遭千金重的铁刀砍伤,无力的垂下来!   她笑了,笑自己可怜,连想死也不能!   项超捏住她的双肩,一下又一下的用力捏,她痛得喊不出声!   “你放开我,你这可恶的、该杀的——”她不要,她不要承受这种痛!   他准备这样捏死她吗?她的四肢百骸似乎都要碎了”   “住口!不要再说了,他们根本是冤枉的!”   他捉起她的肩膀和她互祝,“如果不是,那你就做给我看,杀死雪子才算是报了仇不是吗?”   她浑身一颤,见到既冷静又冷漠的他,“你简直是恶魔!”“我只是把你内心最深处的话说出来罢了   他已经解开了她的穴道,但她还是不开口   “项超大人,您还在歇息吗?夫人让小翠来传话,她想见见您,并且有事相告   “前面那个女子是谁!回答我!”怎么一见到她这个高高在上的夫人转身就走,真是无礼!   孟容不能说话,只能加快脚步!   “快点回答我!”她问左右的人,“她是新来的下人?”   总管摇摇头,“不是,没见过她!”   “长得一双丹凤眼、阔嘴,和孟容不同,孟容的眼睛我记得是又大又圆的,嘴巴也小小的,见到我也不可能就这么走掉,更不可能这么沉默……”雪子喃喃自语   他举起的手原本是要抚上她的脸蛋,却直直的落下拿起她手上撕下来的布,一碰到伤口就无法抑制的疼!   他一手挥掉桌上的东西,吼道:“我不要你看见我这个样子!你要走就走,不要拖拖拉拉的暧昧不明!我最痛恨这样!”“对不起,对不起——”她惊惶失措的站在一旁,咬着手指,只能这么说   “假如你相信我,就把一切交给我,我一定会让你看到你意想不到的结果!”他话中的含义冷得教人结冰   孟容握紧双拳,想要冲出去,项超却紧紧的按住她的肩头不让她行动!   她的仇人就这样由她的眼前走过去,而且还那么惬意悠闲,孟容发着抖,浑身的很意没得迸发,她反抗着项超   “那好!你就用你手上的那把剑刺死我,我闪也不闪,躲也不躲,这样你出去送死,还有人跟你陪葬!”他把她的剑拔出了鞘,刀柄指着她   项超转移了话题,“想在这里杀了雪子根本不可能,所以咱们要计划得更周详细密,先取得她的信任,再杀个她措手不及,让她死在她信任的人手下,不是更大快人心?”   她了解他所说的都是对的,“我照你的安排   既然这样,他就恭敬不如从命,“很香,雪子你也很美!”   雪子阴沉一笑,成功了,她要的就是他这样连自己都不知神志飞到哪里去的样子!   “项郎,那你整天都陪人家好不好?快叫你妹妹退下,她留在这儿只会碍手碍脚,坏了咱们的好事!”她低声抱怨,手指贪恋的划着他的耳鬓   “那你要我怎么办?对你哭得死去活来求你不要离开我?我的自尊和我的爱都是无价的,让我记住你最好的一面,不要让我记住你丑陋的模样   项超柔情的环住娇弱的她,走累了,他们便坐在草皮上,流星画过夜空,但愿人长久,这会实现吗?   星星黯淡了,月娘也不见了,吹过的风儿似乎悲伤的在吟唱,世间痴情男女总是苦”   听了这话,项超不停地大笑着,“哈哈哈——”一声又一声,不能停止,笑到眼眶都红了   “你不要跟我说这些,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他厝挠的道   “项超,让我下来”老妪坦诚道”拿出帕子给他擦擦脸,但是他眼里的伤痛怎么就是擦不去,显然那老妪的话在他心中扎了根了“如果忍到不能忍了,想想我,或者是要回来都行,我会站在门口等你!”   项超扶她进屋,久久才放开她的手,脚步沉重的往他排斥的大内而去   “项超,皇上在问你话,你要答呀,还有,你还是不肯向皇上跪拜吗?你真不怕死!”按照律例,项超不肯跪拜,老早可以判好几百个死刑了!哼,以为自己是硬汉吗?根本是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真弄不懂那位宛如天仙的姑娘怎么受得了他?个性跟牛一样倔,脸上总是那副表情,眼睛老吓得人腿软,他到底有什么好,能得到那姑娘真诚相待?但是话说回来,项超见到那姑娘时的眼神就全然不是这样了,他的眼神像是含有无限温柔,举止动作好像也带着难以形容的柔情,似乎爱她爱到比自己的性命还重要了!   “不打紧,项超是塞北来的,那儿没中原这么多习俗,朕听从那里来进贡的使节说,那儿的君臣都   是靠得很近的在讲话,没有很多约束,朕内心很向往那样”他也想和项超那样侃侃而谈   “我真不敢想象如果没有你,日子会怎样?“他吻吻她的手指,低声喃道   “我不要听,你太莫名其妙了,跟我说这些干什么?”他的眼眶泛红”   项超丝毫不觉得自己的举动是不是有什么不妥,如果这鱼可以解孟容的毒,那要他违令去捕几千条他也愿意!   他有些坐立难安,找了借口就匆匆离席,留下若有所思的康熙”   会有那天吗?   她紧紧的握在手上,“这个从哪儿来的?”   “我向康熙讨的,我之所以跟他委曲求全讨这发簪,实在是因为没见过任何东西比它更适合你!”   “以后不要这样了,我有你就足够了”   她率先转过身,项超看着她虚弱的走着,多想抱住她,多想楼她在怀里马上奔向海角天边   “朕有好一阵子没见到你了!上次你跟朕介绍万国舆图,让国人知道地图和五大洲之说,朕也命教士到各地测量,绘成皇舆全览图,这是中国第一部画有经纬线的地图,全是拜你的功劳所赐!”康熙在利玛窦要开口时又接着说,“还有你和徐光启合译的《几何原本》,朕虽然不了解欧几里得的几何学和三角学等,但也终于懂得数学是包罗万象的还有南怀仁,他好吗?朕时常想起当初请他造西式炮统,对付三藩之乱,还有他跟汤若望先后主掌钦天监、制订时宪历、建造天文台和制造天文仪器的贡献,都是功不可没!”   利玛窦还没听完就老泪纵横了,“既然皇上能感念这些,为什么还要实施锁国政策关闭通商的港口?这是错误的决定啊!”   “利敦士,朕知道你无法谅解朕,这次日本探子事件造成大清史无前例的冲击,洋人也经常在港口市集闹事,这全是朕之前没有加以管束的关系;再者,江南各地经过此次的浩劫后都要重建,边疆也时常犯患,朕有必要先安内再来访外交传说有个男子,他以步行的方式走遍了全中国,但说他是步行却又不是,因为他每走三步就一跪,九步则一叩,并向天膜拜下着雨的竹林雾茫茫,他想起他也曾经和孟容在竹林间肩靠着肩的走过   陶婕好笑地点点头”Lliy轻快的应答后,打开了陶婕所在办公室的门,请进了那位客人   “魏訸鸣!”陶婕既惊又喜地唤起了他的名字“Lily,请倒两杯咖啡来”Lily纳闷地喃喃自语,又看看手上的两杯咖啡,这可是她为那位帅哥客人特意煮的上等咖啡啊于是,她干脆左一口、右一口,将那两杯咖啡一饮而尽”   但魏訸鸣仅仅是短暂地瞥了她一眼,没有对她作出任何礼貌的回应   “你是在骂我吗?”她是第一个听到他声音的人,她是他第一个与之说话的人嘿嘿……即使是被骂也开心”陶妈妈摸摸女儿的发顶   她低着头,慢慢地走在街道上,脚下时不时地踢起一块小石子”她将女儿额前的发撩起“这段年少时光是你的,也是你这一生中绝无仅有的,要给这段岁月添染上什么颜色也是你的自由,而恋爱,无论是单恋也好,暗恋也好,都是一种颜色,只在你要不要将它画进你的人生”穿上鞋,蹦蹦跳跳的来到门前,“妈,我出去一下      陶婕风风火火地来到班上有名的“同人女”的家,一进门就揪住她,要她把所有的BL漫画和小说贡献出来   “你……”他竟然一时说不上话来”她硬将盒子塞给他,“自己看”她笑得好得意   “那你……会喜欢女生吗?”   “不会   努力了这么久,还是不行吗?还是不能令他喜欢吗?   她甩甩头,使劲地将沮丧抛开   看着她笑脸,想不到她的恢复能力如此强韧,他一时反应不及,微愣了一下”   “那为什么吻她?”   他喝了口可乐,只道:“那是她的请求“你以为你是心理医生吗?”说完,他便转身离去”   此后,大考的成绩公布了,陶婕和魏訸鸣一样填报了B大,只是魏訸鸣填报的是政治系,而陶婕则选择了心理学系”   “嗯?”她的表情惊喜交加,“真的可以吗?”虽然当了五、六年的邻居,但她从未被允许进入他家,他当然也没去过她家,即使她多次热情邀约   但这更让她感到难堪,于是转身跑出他的家,也可以说是落荒而逃,因为她的眼泪已不听使唤地狂泄而出“该死!”      几天后,陶婕接到了来自H·L心理诊所的录用通知书   他不要这链子,也不要她的感情,他未来的人生中没有她的位置,连朋友也做不成,他记忆中的她终有一天也将不复存在”至少她认为这是美好的“是什么店?”   他没回答她,只径自走进了那巨大的房子   这是一个类似交谊厅的大堂,右侧有一个吧台,吧台内的酒保都裸露着上半揣   “小姐?”银发男人有礼地唤着呆愣中的陶婕   “薰   “是的”那孩子虽睁着眼,但眼神却空洞得像个死人,若非看到他的胸口还有起伏,她刚才真的以为他已经死了“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还是个孩子”她沉吟,“我知道了   映渊带着这个让他惊奇不已的小姐,来到魏訸鸣的办公室   这一晚陶婕又来到哀情馆,在大厅里与几个年轻的贵公子、企业家坐在同个雅座里   “在这里,你的笑容也变少了”   “我了解   “好的   她也是经不起诱惑的,于是又在他身边侧躺下来,任他紧贴着自己,并用一手像哄睡婴孩般拍抚着他   她护着薰小心地移动,尽量与醉汉拉开距离,心中期望着魏訸鸣快些发现这里的异况,前来搭救   醉汉见薰没有上前,于是愤怒了,抄起工具台上的皮鞭,用力地向他们挥去      薰的双手轻轻地不着痕迹地摩挲着陶婕的背部   陶婕低着头,看着伏自己胸前蹙着眉头的薰,她岂会不知他在想什么”她勉强地微笑事实上,陶婕受伤后,魏訸鸣确实来过,但只是匆匆地看了一眼,便离开了,直到现在还没有再次出现她无声地哭泣,心里五味杂陈,有委屈、有愤怒、有不甘……      这时,映渊优雅地走近他们,彬彬有礼地向在座的众人行礼,“不好意思,打扰各位了   魏訸鸣呢?他并没有走远,就在他的卧室,与陶婕仅仅一墙之隔   看到她离开了办公室,他也关掉了视屏,让自己沉溺在黑暗中   魏訸鸣走近他们,居高临下看清了摊倒在映渊臂弯中的陶婕   这时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这让陶婕皱起了眉,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你果然忘了我   “催眠术只是一种治疗手段,并不能控制一个人行为……”   “可以的!我试过,它可以的!”   他试过?她心中一沉“这一次真的能见到他吗?”不会又是耍她吧?   映渊歉意地摇摇头,他并不了解老板的用意“请住手吧   “喂!”坐在身边的副组长章伦轻推了她一下   他点点头,“有什么想法吗?”   “两个案子的被害人都是被极细的绳索勒住颈部,窒息而死,然后被掏空了内脏呃!看了这照片,我再也不敢在外面的餐馆吃肉了,谁知道会不会吃到人肉包子”没建设性   她看着留有凶手留言的纸条复印件   “你才嚣张!”站在黑板前的组长,没好气地瞪着他   “你……你们……”秋季人早已吓得不能言语看到最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她不禁一愣”她将盘子和杯子放在茶几上,并招呼他在沙发上坐下”   魏訸鸣不能说自己不吃惊,只是不形于色罢了况且……   他的仍带着白色手套的手指抚过她颈上的银链   第二天,他因没有搂抱到应栖息在自己怀中娇躯而猛然苏醒所以别说陶医师是在工作中,就算她现在很闲,她也不会让他再打扰她!不过……“哎,哎!魏先生……”她力不从心啊,挡在门前的娇躯一下子就被推开了   此时躺在问诊床上,昏睡着的男人被那声巨响惊扰了,却无法从自己的梦境中脱困”见那男人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她接着说:“赵先生,跟着我声音来,这边,这里有一道门,就从那道门回来“下次治疗的时间,你再与我的助理约时间吧”   那男人点点头,抬眼却见用着可怕眼神盯着他的魏訸鸣,再看看一直对他微笑以对的陶婕,心中立即雪亮,但也未说什么,穿戴好便离开了   “他是我的病人,无论他是什么身份都是   “多谢”   “我不必操心?你是我的女人啊她一手抱住自己,一手捂住了嘴,低低的哽咽,泪却如雨下,沾满了她脸颊   一个月后,一切都似乎回到了原来的轨道,陶婕和魏訸鸣也如是,好像他们从来没有重逢过,一直过着各自如常平静的生活      手法一样的连环命案又发生了两起,终于引来的媒体的关注,刑警大队重案组的压力变大了”章伦讨好地看着她   组长将四个被害人的照片贴在黑板上,再将四个案发地点在地图上标实   于是,会议室里陷入了长时间的静寂”   “没错      魏訸鸣在参加完一个政要举办的酒会后,乘坐着自己那辆豪华的轿车返回哀情馆   在途中,他看着车窗外的景物,脑海中想到的却是陶婕   章伦是用跑的来到陶婕面前,对着她又是鞠躬,又是双手合十拜拜,像是在道歉认错   章伦提着属于陶婕的大包小包,与她走进了珠宝区”她已经接受了另一个男人的婚戒,不是吗?   “不,不是她给不给您机会,而是您给不给自己机会,您从来没有努力过,又怎么知道会没有结果呢?”   “哈哈……我怎么会喜欢上一个女人呢?”他像是没有听到映渊的话,吾自道:“我厌恶女人的,不是吗?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上她呢?我不喜欢她的既然已经决定放弃了,为什么还要如此担心他?   “自从你离开以后,老板他……很想你”   “婕婕……”   她微笑,“或许我还对他抱有幻想      进了哀情馆,映渊将她直接带到魏訸鸣的办公室外   她身后的映渊也同样脸色青黑的看着房内的魏訸鸣正在拥吻着一个陌生的男人   “我没事”她笑   看着他一脸期盼的模样,她真的想对他说是的,但是她不想欺骗他“没关系,只要陶姐来了就好了,只要让我看到陶姐就好了“薰,我要离开了   “哗哗啦啦……吡哩啪啦!”办公桌上的东西被魏訸鸣扫落了大半在地”   “为什么不告诉我?!”他边质问着,边要走出办公室   映渊没有解释,“她已经离开了”“我一直以为我是了解老板你的,但是今天我才知晓我不懂你”   “我不需要你懂!”他甩开他,冲下楼去“用催眠吧   “那你是否信任我?”   小宇再次点头,“我信任你,陶医师   “你的脸上写着‘我有心事,我很烦恼’   “哎?”映渊看着突然扑进他怀里的少年,一时错愕”他诱哄着,将秋季人拉进了门   秋季人怯怯地始终没有放松握住映渊的手,缩着肩,跟在他身边,双眼亦警惕地张望着四周,引来四下牛郎的关注   “映渊!”   薰突然跳到他们面前,吓得秋季人立即躲到映渊地身后,紧贴着他的背部   “你无法否认的,她将你丢弃了……”   “老板!”连映渊也无法忍耐他这伤人的说辞   在场的众人再次将目光聚集到他身上,让他再次缩回映渊身后   下了车,薰深吸口气,叹道:“还是乡下的空气好,无污染、纯天然   “朋友?”女子眯眯眼,然后好似恍然大悟,“你是薰吧?”   “你知道我?”薰指着自己,歪头问道他的知名度有这么高吗?连乡下都有人知道他的大名了   魏訸鸣的双眉快速地一皱,伸手推开把在门口的谢明敏,不请自入”   老天!这个目中无人到让人想扁的魏訸鸣竟然会对她弯下了腰?谢明敏假咳两声,以掩饰内心的得意”陶婕虽不是美女,却也是才女一枚,当年系上追求她的人也不在少数,尤以阴显为最      陶婕提着包装好的伴娘礼服走进商城地下的停车场” 他看到她手上抱着巨大礼盒,于是问道:“陶医生是来买东西的吗?”   “啊,朋友结婚,我作伴娘,今天是来选礼服的   “你以为我会让我的女人和其他男人举行婚礼吗?”   “你的女人?你是指我吗?”   “没错   当手腕碰到冰凉的硬物,又听到“喀!喀!”两声,发现双手被反锁在背后,她更慌了   她扭动着,终于仰面向上,调正了身体,却看到魏訸鸣站在床边,正脱着衣衫主动献身是一回事,被人强暴可又是另一回事了   “我能”他绝对不会再次错过她   她震惊,她皱眉,她想不到他竟然会用了这么激烈的手段对她   他有意看向陶婕所在的卧室,却意外地看到她就站在虚掩的门后   听着门外纷杂的脚步和唏唏嗦嗦的声响,她好奇地又将门板拉开了一条小缝,望出去我一直都觉得你适合这个颜色   “呃?”她看看手上的连衣裙,又看向他   魏訸鸣转身又拿走两件崭新的西服,从她身边越过,走向衣柜   “看来搞不清状况的人是你,你以为你现在还有选择权吗?”他低头看看那条链子   她分不清他说的是真是假,在他的眼中她看到了真挚,但理智却一直在提醒着她他的无情   “嗯……”她欲言又止   “你……”她鼓足了勇气,抬头看向他有反社会型人格的人是极端利己主义,对人冷酷无情,缺乏羞耻心、罪恶感和同情心,这种人在犯案中是绝不会良心发现的   她没有回答他,堵气的闷不吭声”   她以为他们相处的这几年是过假的吗?“我只能这样,”他很清楚,一旦解开这锁链,她一定会给他跑得无影无踪“不然我的幸福要找谁去讨?”   “你的幸福是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   他摇摇头,“不,你的幸福便是我的幸福,而我必须确保你可以幸福如今将她囚禁在这里已是不该,他只盼可以唤回她对他的一丝丝爱意,只要一丝丝、一点点就好,但是,现在看来,一切又回到原点了   “你……阴显?”她小心地问道   不过,她猜错了,他并没有激动的追问她与章伦的关系,反而一脸担心地问她,“你在做危险的事吗?”   她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没有危险,我只是刑警队的心理顾问”   “嗯……只是认识的人有了嫌疑罢了   美妇接受着她的注目,同时也打量着她”   “其实很简单所以在訸鸣6岁的时候,我与他父亲离了婚,然后嫁给了一个比我大了30多岁的有钱老头”   闻言,妇人惊异地抬头看向她“这世上之事并非样样是公平、可以等价交换的可你却偏偏……”   “每个人对事物的事解都是不同的,也许在这件事上我有别于一般人吧    第七章   清晨,借着从窗帘缝间偷溜进来的晨光,魏訸鸣支肘撑头,看着躺在身边熟睡着的陶婕“你才是傻瓜   “你是谁?”   “魏訸鸣   “你该醒来了……你会随着我数的数越大……头脑越清醒,数到9时你会完全醒来”她将他的双手密密实实地贴靠在双颊,让他真真正正地感觉她”   坐在大厅里孙少身旁的薰也看到了他们,不,更正确的是他只看到了陶婕,这是他连作梦都盼望的事情“赵先生,你也是哀情馆的会员吗?”   “不,今天不过是朋友带我来见识一下罢了   映渊看着魏訸鸣虽然满脸的愤懑、不甘,又不得不伪装大度,让心爱的女人与另一个男人独处,也欣慰地微笑,这样的老板才像个圆满的人啊——找到了那个不愿放手的另一半,有了更多属于人类的情绪,更重要的是他正在学习去爱和去信任      站在自己的办公室外,却不得其门而入——并非真的找不到入口,毕竟那扇漂亮的粟色门板就在他面前   “背叛?我没有啊”对于他的痛苦表情,她也是疑惑重重”   “我只是去参加婚礼,但那并不是我的婚礼”那个哀情馆的老板   “换人“换不换?不换,婕儿也就不去了   一时间,她像丧失了语言功能般,长时间的无法作声,最后她只能推开他,有些慌乱地跑出了宴会厅      当陶婕从昏迷中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并不柔软的单人床上,双手被绑在床头   她忍着那份难受,坚持继续说道:“你要我怎么忘了他?你知道人的记忆……”   他停了下来,露出诡异的笑容   “嗯……我不想弄痛你……”   “对,所以你要给我松绑”说着,他还威胁似的加大了手劲,陶婕的脸上出现了痛苦的表情   “住手!”一颗心都系在陶婕身上的魏訸鸣见此心疼不已,不禁大叫道”   “现在在他手上的那个是我的女人!” 魏訸鸣恶狠狠地冲着身旁这个顶着一只“黑轮”的男人咬牙道——在得知陶婕的去向后,他回报了这个“知情不报”的“帮凶”一记力道十足的右勾拳   “可是你也不能乱开空头支票啊“不……婕儿,你不能……”在他们一同走过了这么多风风雨雨,终于可以真心相待,厮守终身的时候,她不能就这样将他、将他们的爱情忘得干干净净   魏訸鸣觉得自己的心脏像被残忍地揉捏着般疼痛,他捂住胸口,艰难地呼着气“魏”   眼泪在她眼眶中囤积“魏……魏……我好怕,我好怕呦……”   他快速地解开她手上的布条,将她拥住   “喂,喂,你要干什么?……”章伦被吓得连连倒退,却仍是慢了魏訸鸣一步他只会将她困在床上三天三夜,以安慰他那颗倍受惊叫的心脏,嗯,这个主意他喜欢”   魏訸鸣轻哼一声,然后走回床边,动作轻柔地抱起了陶婕“大家都在看……”她的脸微红起来   “唔……”她当然知道应该推开他,也想推开他,但是……她没办法……   几乎是同一时,她的双臂也环上他的颈项,热情的回吻起来,完全忘记了身在何处“我不会离开你的,除非……”她感觉身下的身躯一僵”这是最后的程序,她缓慢地数起来,“1、2、3……你现在越来越清醒了   她愉快地哼着歌,准备着中午饭   “再等一下,就可以吃了”   “呵,很好”   魏訸鸣转身看她,“她就是客人?”他指着自己的母亲问道   “嗯,她是我的客人治疗果然取得了效果   进入餐厅,她们看到魏訸鸣又在方桌上摆上了碗筷,而且是三副”   “可是平时吃饭时,你都会陪我聊天的“伯母,您的身体还好吗?”   妇人本来看着、听着这对小情侣言语间的你来我往,只觉得甚为惊奇与欣慰,她从来没想到爱子会有这么活跃的表现”   “呦?你这是在嫌弃我吗?”他干脆和她抬起杠来”   “嗯,嗯”   “可是……”她抿抿唇,“总要等他向我求过婚啊   魏訸鸣将最后一只餐具放入位后,擦净了手,转过身来,“什么?”   “你……不生气吗?”看着他那张瞧不出情绪的脸,她有些怯怯地问道”   她噘起了嘴,“你生气了,是不是?”   “没有”   “怎么?她也不见了?”   “我们只是吵了嘴,没想到她竟然离家出走了   电话被转接到了陶婕的助理Lily那里,魏訸鸣一上来便逼问人家陶婕的行踪   魏訸鸣抬眼看了他一眼,并不觉得他的进入和问话唐突”他低沉地应了声   她放下行李,走了上去   她当然可以猜到那盒子里装的是什么   相视一笑后,她提起行李,半扶着他,走进他们温暖的小窝 张猎户赶紧低头抽出腰间的猎刀,剥起虎皮,因而没有看到,那白衣男子在听到虎鞭的时候,瞪了执玉扇的男子一眼,而执玉扇的男子,却露出一副讨好的声色”得了想要的消息,执玉扇的男子不耐烦的挥挥手,将张猎户赶走 原本白赤宫并不会做这些事情,他养尊处优惯了,什么事都有人事先帮他弄好 “为什么也不会做的,只想抱着你……”似乎是怕白衣剑卿生气,白赤宫又解释了一句 白家庄坐落放西子湖边,占尽湖光山色,本就是一处风景极美的地方这一次回来,白衣剑卿才发现庄中人口,竟比他当年在的时候,更加兴旺 一切安排居然全部是按照主母的规格办的,只是白衣剑卿从来没有享受过这种待遇,也看不出来依白赤宫的性子如果他拒绝了这个小厮,恐怕就要不顾庄主之尊,亲自来服侍他了 景物依旧,人事全非” 冲着小白福眨了眨眼,白衣剑卿哈哈笑了起来,从画舫一侧的甲板上拿起了长长地竹竿,往水里一撑,画舫接着风势,快速的向湖中心飘去” 西子湖上的美景,美不胜收白衣剑卿隔窗子,正见三人的举动,不禁微微摇了摇头 “孟公子……” 白福见三人不请自来,声音微微有些惊慌”鹅蛋型的脸蛋上,飞快的窜出了两团红晕,称着雪白的肌肤,有若一团半开的粉荷,说不出的清丽无双 “白庄主既有客人,还是赶紧待客去吧然后向三人微微一颔首,白赤宫转身就走,他不知道白衣剑卿是否已经听到这些流言,现在,他只想去见一见他这几天送来的已经都是简单的三菜一汤,只不过用料食材,都还是最好的 “果然还是个孩子,来,喝一口,喝了以后,就是男人了 “庄、庄主……“白福吓坏了,扔了碗跪在地上直哆嗦 忍不住呻吟了几声, 白衣剑卿的手抓住了白赤宫的肩,道: “不必如此温柔,你本就不是温柔的人,我也没有娇弱到不能承受你的力道.” 他的声音裹透着难以压抑的情潮,不是不喜欢白赤宫挑逗的手段,而是不想让身体完全被这个男人所控制,只是交欢而已,直奔目标即可.这些前戏,除了让人沉沦,对他没有任何益处身体有些酸痛的感觉,可是欲望得到倾泄后所带来的轻松感,很快就压过了那些许的酸痛 “哦……是上官渚的面子不能不卖,白赤宫于是玉扇一偏,擦着温小玉的脸侧而过,随之飘落的,是一缕黑亮秀发 “呸,混蛋,松开你那臭手,我剑卿大哥也是你能碰的” 说着,他向上官渚微微颔首,便拉着温小玉走了 可恶,一个女人跟他的妻子,独自在画舫上待到三更半夜,他还不敢说什么,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情比这更窝囊的 “西子湖的美景,美不胜收,小玉,我带你去游湖 “骑着它,若有什么危险,以火影的速度,你也能逃得掉,遇事不要莽撞,解决不了就来找我,短时间内我不会离开白家庄” 火影马似乎有些不情愿,打着响鼻,用舌头摩擦白衣剑卿的手,被白衣剑卿摸着头安抚了几下,才安静下来 温小玉大喜,抱着火影的脖子摸了好几下,嘻嘻笑道:”火影这是舍不得离开你呢……剑卿大哥,你干嘛不跟我们走啊,这个烂男人有什么好,值得你这么留恋” “什么?” 白赤宫惊呼一声,担忧的话语还没有出口,却听白衣剑卿又道: “你若担心我的安全,就尽快协助上官盟主将血于铲除吧 然后白衣剑卿就在岛边搭了个木棚广,住了下来,每天舒舒服服的喝着酒,饿了就钓几条鱼烤了吃” 白衣剑卿晒然一笑,举起酒葫芦道: “既然偶遇,便再请郭兄弟喝一回酒 酒过三巡,月上中天,郭孝志有了几分醉意,白衣剑卿似乎也醉了,枕着酒葫芦,半阖着眼睛,似乎即将睡去” 后半句,他的声音渐渐转冷,待最后一个字吐出口,竟如冰珠子落地一般,寒气逼人”青衣人微微颔首,风姿翩然得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我呸!”郭孝志猛啐了一口,面容却变得狰狞, “白赤宫,我要你死” 顿了一顿,他又嗤笑着道: “那些想我死的人,要么是因爱生恨,要么是视我为情敌,不知道你又是哪一种呢?J 上官沅弯了弯嘴角,流露出一抹深意的笑容,被白衣剑卿一眼看到,回以一个云淡风轻的眼神,但心中仍是不免为白赤宫过于露骨的话而感到无奈,这个白痴,就算是炫耀自己风流天下,也犯不着这样说呀 白赤宫一阵好气又好笑: “我怎么没听她说过你这门亲戚,遗有,凤儿是因产后血崩而死,难道你也要算在我头上?” 话虽这说,他手下却半点不留情,深恨郭孝志要对白衣剑卿下子,白赤宫手中的青玉扇,招招直指要害” 身边衣袂轻响,却是上官沅跟了过来胭脂泪,相留醉,几时重?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 “可惜了”白衣剑卿冷冷的解释凤花重都死了两年多了,他还不是依旧活得好好的,身体也没有任何不适,除了在思念白衣剑卿的时候,偶尔走火入魔一次,毁了嗓子 跟郭孝志这个白认的表亲比起来,穆天都可是正儿八经的凤家子弟,虽然是被逐出去的” 白衣剑卿话才出口,尹人杰蓦的重重一哼,水桶粗的一个木桩就在他的斧下化做木屑四下飞溅 “这几个月,你都跟白赤宫在一起,他对你……”穆天都犹豫了片刻, “他对你是否温柔倍至呵护有加?” 白衣剑卿打了个寒颤: “你是说……” “我不相信,一个曾经把你折磨得几乎死去的人,会突然把你捧上天所以我怀疑,你身上有蛊引 “这蛊引,我那个堂妹身上肯定也有一个,她死后,蛊引失效, 白赤宫身上的胭脂蛊就蜇伏下来,一直到遇到另一个蛊引,才会重新出现” 虽是这么说,但穆天都的脸色又黑又冷,明显是不欢迎这个不速之客 “ 说着,他纵身离去,几个起落就出了红叶谷,再也没有回头 有些事情, 发生了就再也不能回头,破碎了的关系,也难以弥补,尹人杰可以为他拳击白赤宫,但是却始终不能接受他和白赤宫在一起的事情 “我要去看看 事成定局,似乎,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这是我第一次出手解除蛊引,成功的把握只有七分,你泡的药液裹面含有催情的成分,放心,分量轻微,对你没作用,只会唤醒你体内的蛊引,如果你的体内真有这只蛊引的存在的话 此时已经接近二更天, 白家庄内一片黑暗,只有少数几个地方亮着灯火,这其中就包括白赤宫住的寻欢阁” “你要带走痕儿,一开始就可以带走了,也不至于会被上官沅带入围住” “哦?”凤天重挑了挑眉”凤天重脸上的笑意更浓重,看上去已经不像是在笑,而是在嘲讽了,伸手递过一只药瓶, “这瓶药粉溶在水裹,洒在全庄的地面上,蛊虫自解” 白安连忙应了一声,叫过几个庄人,匆匆离去 . 这该自做无情无义,还是大仁大义? 白赤宫白了她一眼,没好气道: “你配吗?” “喂……”温小玉气急跳脚,剑都拔了出来 “先通知大哥要紧” 上官渚平时跟木头一样,寡言少语,但这一说话,语气坚定不容置疑,温小玉跺了跺脚,狠狠瞪了白赤宫一眼,不情不愿的跟着上官渚走了 “你怎么还不走,难道要我送你?” 凤天重轻轻一笑,好整以暇道: “我若走了,你身上的蛊虫怎么办?” “不用你管,这天下难道就你一个人会解除蛊毒吗?”白赤宫也不理他,凤天重这个人亦正亦邪,做事从来只顾自己喜乐不管他人忧烦,他不想欠他的人情,哪怕这个人是他的大舅子 凤天重看着他离去,渐渐收敛了笑容,轻轻拍了拍怀中的白月痕,低声道: “可怜的孩子,你爹是真的不要你了,他的心裹,只有那个贱人,没有你娘,也没有你,唉……胭脂蛊也不是万能的,你娘太傻,以为凭胭脂蛊就可以牢牢抓住男人的心,可是她却忘了,再厉害的蛊毒,抵不过心中的真情真爱……别难过,以后舅舅疼你,不会让你受到半点委屈……” 说着,他在白月痕的额头轻轻亲了一口,然后身影一飘,消失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 而此时,尹人杰才姗姗来迟,远远的看着已经解除了危机温小玉和虽然不怎么说话但却一直陪伴在她身边的那个木头男人,他沉默良久,然后一声不吭的走了 “夫人……我还是没能完成你的遗愿……剑卿老弟他执迷不悟,我劝不了他,也不想再劝,因为我得看出……他的心裹是快活的……这就足够了……” 这一来一回,光是在路上, 已经耗了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酷暑已尽,秋风乍起,红叶谷的叶,慢慢渗了几缕红丝 傍晚时分,穆天都回来了,一看到白赤宫围在白衣剑卿身边转前转后,顿时吃了一惊: “胭脂蛊的蛊引都解了,你还缠着剑兄做什么?” 白赤宫的脸一下子白了,胸口一阵翻腾,似乎有什么东西想要从心裹面呕出来,可是却怎么也呕不出来,堵得他两只桃花眼都泛出了水光” 白赤宫的脸色一会儿绿,一会儿黑,于掌捏成了拳头皮肤上直暴青筋,眼神儿却直往白衣剑卿身上瞄,有点小心翼翼,又有点委委屈朋” 他大喊大叫,情绪激动得连面容都扭曲了” “不是怕你舍不得,而是这一口血,必得心情激荡妒意横生之时喷出来才最有用,白庄主这也是因祸得福,体内蛊毒都随血喷出,口后床第之间不必再有忌讳 白衣剑卿被他看得又羞又恼,气道: “问这么多做什么,快滚去洗洗,真比泥猴子还脏了 “有一件事我还要告诉你,小情儿不是剑兄的亲子 “还有一件事…“剑兄,你在谷中已住了多日 那一日,他确实没有和白衣剑卿交媾,用这种方法解除蛊引,便是白衣剑卿愿意,他却是不愿的   空姐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是航空公司的活广告,他们会让童梦羽走在空姐队伍的最前端,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法升……」程琇琳像吃饱的猫满足低喊「别告诉我,你还在跟他牵扯不清」   杜法升就是琳琳现在往中的男朋友,在「威狮商银」台北分行的放款部门当副理   男朋友出手如此大方,不就证明童梦羽的怀疑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虽然没说出来,程琇琳总是希望她的密友能认同杜法升,进而赞美她的选择」杜法升开口了」童梦羽点点头,果然使程琇琳雀跃不已   「你要求不多?是啊!暗中坑了银行八亿元,你的要求是不多   「我没兴趣碰一个女小偷   「嗯「别说了!我都知道   「我也觉得头有点晕晕的耶!我们大概喝太多酒了」   她们互道晚安后就各自回房   童梦羽笑了!笑得很纯、很美、也很媚   这个男人正好是她喜欢的类型   不知为什么,童梦羽觉得自己好想贴近他,尝一尝他皮肤的味道童梦羽眼中噙著泪,娇弱地抚摸痛楚的地方」罗威远伸出一根指头压弄她的花核,另一只手却在下方揉弄她的穴口   好痛!童梦羽脑中的层层迷雾被驱散了些,她泪眼汪汪地把手按在腿间,想抹去这莫名其妙的痛苦她不懂,梦中的男子为何执意要知道她是谁?这不重要啊!   「刚刚爽不爽?」他啮咬著她小巧的耳垂午后的阳光虽然灿烂,她心里有一处角落却是阴暗的」   「为什么我从来没听过专用舱的事?」   「因为之前他只让外国籍的空少服侍   虽然她的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喉咙里跳出来,她仍强迫自己保持专业空姐的微笑,走到坐在位子上的罗威远面前,非常有礼貌地自我介绍「你总算露出真面目,我还在想你怎么突然转性了呢   「说什么『不要』?让我看看有什么关系?」   「不要   「我要你摸摸自己的『那里』」   「别逼我!我不会!」   「就是不会才要学   罗威远突然移动两人的手往下,她失望地惊喘了一声,随后又被他停下来的位置吓到了她曾幻想,或许有一天,他会发现她的美好,然后她就能够像灰姑娘一样,嫁给他这位王子,从此过著幸福快乐的日子童梦羽则已经决定,她从他那儿收到的所有「奖励」,总有一天她会全部原封不动归还给他然而他深沉的声音,却有说不出的亲密意味,好像他问的其实是「另一件事」   童梦羽摇了摇头,只觉得自己被这梦幻的气氛严重影响著!她好像是两百多年前被法国贵族藏在民间巷弄里的情妇,此时正准备要用身体取悦那个买了她的男人……   罗威远的意图昭然若揭:浪漫若能替激情加分,他何乐而不为呢?只是他也被影响了!   童梦羽映在复古落地镜上的身姿、暮色将她美颜的线条浮雕而出、还有现在她默许他做任何事的柔顺表情,全都足以激起他最原始的男性本能不过我们想给你忠告,千万别沦为罗总裁穿过的破鞋哪!」   童梦羽不予理会」   这些人当然不可能善罢干休如果再穿上那双大红色的细带子高跟鞋,她看起来就像不折不扣的高级妓女」罗威远故意说,眼光却不曾从她身上离开过礼服火红的颜色映衬著她白皙胜雪的皮肤,这幅景象足以逼疯所有的男人   「你还有一点时间可以告诉我一些话   童梦羽感觉好羞耻、好羞耻!却没有一个人会将她从这窘境解救出来……   然而她的骄傲不容许她躲避或怯懦」他走回了赌桌「以后欢迎你光临我的银行,你会是我的上宾「你这女人!我差点为了你赔掉一间银行,你还想怎样?」   「你难道要我感谢你把我丢上筹码台?」童梦羽的怒火接著引燃」   怒火攻心的童梦羽,一副想跟他同归于尽般的姿态,跳下床往他在的地方冲去,抡起小拳头开始捶打他   「别担心,等一下你就可以解放了「你吊我的胃口吊了那么久,如今,是我发号施令的时候了   她的心急速往下沉   「啊……啊……」羞耻感早已离她远去,此时凌驾她的,是快要将她逼疯的强烈饥渴   「喔,该死地好!」他粗声低咒,抱紧了撑不住身子而软倒的她   从来不在他眼前掉泪的她,竟然在睡梦里哭得这么伤心、这么可怜,他的心重重地被揪疼了!   「乖,不哭,不哭喔!」他哄著童梦羽的声音是沙哑的」罗威远直觉地代替她的母亲回答她,试著赶走她的梦魇   「你跑到赌场外面,昏倒在雨中被警察送了回来,难道你自己都不知道吗?」   「我只是想出去透透气,没想到会发高烧昏倒   「那么说来,你连被送回来后的事都不记得了?」罗威远抽丝剥茧地问   没有察觉他意图的童梦羽,茫然若失地叨叨絮语:「好!你要知道我就告诉你」   「我们要出去玩吗?」她偏著头微笑」   童梦羽脸上的血色一瞬间就消失了!她忍不住责备他」罗威远的嘴角卷起笑意   「你不是在骗我吧?」她的语音微微发抖   「现在告诉我你爱我」真的不想再让他轻视了,童梦羽恳切地求著」   童梦羽再也忍不住泪落纷纷、抽噎哭诉:「我真的爱你!我是不得已的!」   罗威远用一根手指划破她脸上的泪珠,阴阴沉沉地说:「童梦羽,你知道吗?你有很美丽的眼泪,可以让男人为了你死都无所谓   「你真要我这样做?」她的悲哀又深又浓,深知自己正一步一步踏上不归路」罗威远不再理会她,翻身就睡   哼!走了也好!免得他每次一看见她,就克制不了想狠狠掴她一巴掌的冲动!他一向精明,没想到竟栽在那种烂女人的手中   「你不知道我对她是多么地可恶!」罗威远懊悔万分,然而能听他忏悔的也只有眼前的程琇琳了」   「不!我一点都不痛苦我希望在心中保存更多属于她的记忆「童妈妈当初一定有什么苦衷吧?」   「你说的没错   听说鬼魂会怕沾到人气,罗威远越靠近她,脚步就越轻,甚至连气都不敢喘,直到走近她距离几步之远,他停了下来死命盯住她   「你是来看我的对不对?你知道我后悔得快死了对不对?」   不!她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她觉得他好奇怪喔!她鼓起勇气回来,推想各种他可能有的反应,却没有预期会见到他满脸的悲哀啊!   「你别回去好不好?就算你现在已经是鬼,我还是爱你、要你   她害羞地低望胸前黑色的头颅,和含弄她乳蕾的性格唇型,火烧般的粉红色泽迅速蔓延了她整片颈间和胸口」罗威远讶异地说   「你放心,她们人都很好」   「你真会说话   拈香的童梦羽在心里对长眠地下的母亲说话:   「妈妈,我遇见了一个对我很好的男人,我想我一辈子都会跟著他!后来我想过,其实我和他之间的红线,好像是妈妈替我牵的呢!冥冥之中你一直在保护我对不对?谢谢你!谢谢你让我来到这个世上!我要告诉你一件秘密,我现在已经怀了他的小孩,你高兴吗?你要做外婆了……」   微微的风吹拂童梦羽的发梢,让罗威远侧面望见她嘴边浮现的笑意 出卖身子,和他订下生子的契约, 是她为病重的母亲,唯一能做的事 然而他的体贴,却教她莫名心动, 除了替他生下孩子,她可不可以多要一点爱…… 楔子 豪华、阴暗的房间内,飘散著浓厚的死亡气息 两名身材高大挺拔、俊美无俦的年轻人,冷漠地望著弥留状态的老人,脸上没有一丝悲伤的表情 她疲惫的闭起五天未曾合过的双眸,将脸埋进手心里,心底尽是茫然与无助 唐盼爱祈求冀望著奇?出现,而眼看著妈妈的病一天拖过一天,医院已经发出紧急的病危通知,她仍是一筹莫展 "盼爱,你怎?连续跷一个礼拜的课?教授已经扬言要把你死当了 "这样啊……"顿了好半晌,电话那头才小心的问道:"那唐妈妈的情况好些了吗?" "好些了,谢谢你!"然而这句话,却像是她说来安慰自己似的说话的是另一名立在窗边的男子,淡然逸朗的身影,让人几乎感觉不到他的存在"今晚月光挺美,我要去散散步!" 看著他淡然的身影消失在门边,冷珣再度沉入自己的思绪中,直到一串低沉的铃声划破了黑暗中的死寂 "爱娜,没事吧?" 唐盼爱害怕得连一句话都说不出话来,只剩撑著虚软的脚步、躲回更衣室里的力气" 他讥讽的勾起一笑,汹涌起伏的心底,蕴藏著惟有他自己知道的深沉恨意 莉莉好整以暇的上下打量著她 要她替一个素昧平生的男人生孩子? 这种事该是结婚成家后,两人共同拥有爱的结晶,怎?能拿来当成一场交易? 况且,她才二十岁,连恋爱都还没有谈过,竟然就得生孩子,她一时之间实在难以接受 她咬住牙缓缓转身面对他,强忍羞愧的一件件卸下俗丽的衣裙,直到身上一丝不挂 他一言不发径自开门下车,前座开车的司机像是早已习惯,只恭谨的道了声晚安,就绕出驾驶座替唐盼爱开车门" 被他失控的怒气吓著,唐盼爱一句话也挤不出来,只能瞠著一双受惊的大眼 怜悯这种情绪,绝对不存在他冰冷的血液中! "我……我很抱歉,我不是故意跟你作对,我是真的太累了 "你要我亲自替你洗吗?"他冷沈的脸上再度浮现火气 她不知打哪儿来的勇气,倏然?起头迎视他的冷眸 "亲手替你洗干净 像是抓住了她的弱点,冷珣毫不费力的扯破她的衣裙,直到她一丝不挂 "不,我有事!"唐盼爱急忙道:"冷先生,你……能不能先给我钱?"她怯懦的问道,目光回避他冷沈的黑眸 办公大楼顶楼宽敞气派的总裁办公室,传来两名男子谈话的声音 "你最好知道!我不在乎一个生子工具是否情愿 她以?他会伤害她,但他没有,只是用一种狂乱而悲痛的眼神看她"不!我想冷先生不会答应的,他的花园里从来没有种过花 "那我明天还可以来吗?"小男孩一脸期盼的看著她 "怎?办?冷先生要是看到我跑进来,一定会很生气的!"说不定还会剥掉他一层皮 况且,她这么心虚的模样,简直就像做了什么不可告人的坏事一样,莫非她不甘寂寞的找了男人,或许还让他上了她的床 在他眼中,她身上明白显示出偷情的证据 他从没看过她有过这样的笑容,一直以来,他只想利用她年轻健康的身体,替他生下继承人,却忘了她只不过是个二十岁的年轻女孩 真的有星星!他惊讶的扬起眉 这是他的房子,他住了这?多年,却从来没发现这里有个看得见星星的地方 她整个人弹坐起来,听到隔壁仍持续传来狂乱的低喊,她才知道她没有听错 她不该自找麻烦——唐盼爱这?警告自己 他用不著任何人的同情,他的世界里只容许孤独存在! 被他惊人的怒气吓著,狼狈跌坐在地的唐盼爱双腿发软,怎?也站不起来"他失控的狂吼道"像是看穿了她的心事,他淡淡勾了下嘴角,朝她扬了下手上的钥匙 就像在阴霾的天际绽放的一抹阳光,好看得令人眩目 他站得实在太近了——唐盼爱在心底恍惚的想道她明白,这对一个骄傲的男人而言有多不容易!她寻求保证似的抬头望进他的眼底,却只在里头看到平静与坚定"而且还是走大门哩! "昨天傍晚,他带著一大堆礼物来我家,说糖姐姐一个人寂寞,请我有空就来找糖姐姐玩喔!"小睿一五一十的报告道 她低著头陷入冥想,一抹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柔情,悄悄浮上了她的眼底 他的靠近会让她的胸口发热、心跳加速,而越接近夜晚,一想到自己将会被他有力的双臂拥抱,她竟会口干舌燥,浑身发烫 "你今天发生了甚?事吗?"他瞅著她,唇边挂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一定是太高兴了吧? "嗯!"不察有异,唐盼爱仍沉浸在即将当母亲的喜悦中"别傻了!我不会对任何人存有感情,就连自己的孩子也不会例外"他满意的勾起了笑 "最近妈咪下课后就送我去上钢琴课,所以没有空来玩 "当然啰!唐姐姐什?时候骗过你 原来唐盼爱抚著已经即将进入第五个月的肚子,脸蛋微红 他天真毫无心机的话,让唐盼爱在心底蛰伏的痛楚,再度放肆的揪窒起她的心口 闲言,几乎陷入昏迷的唐盼爱,竟缓缓睁开了眼 "你只在乎……孩子?"她气若游丝的问道 "该死的!我当然在乎孩子,他是我最后的筹码了!"他失去耐性的怒吼道 原来母亲不但将房间落了锁,还在门上加装了一道小玻璃窗,只为了能随时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他得记住!他们之间只存在交易,感情这种东西是不该存在的 这种漫无止境的痛苦,何时才能结束? 她要离开这里! 唐盼爱再也无法忍受,在这里沉闷宛如牢笼般的日子,更不能忍受自己的孩子成?一个被用来争夺权势的工具"我该怎么办?茫茫人海我要怎?找?"他相信唐盼爱不会傻得跑回家让他找"你太心急、方法也太极端了 她不叫爱娜!那是她在酒店的花名 生孩子真的不痛吗?事实上唐盼爱痛死了! 宛若将她撕裂的痛楚,持续在她腿间蔓延,这比第一次破身时的痛更甚十倍 经过几个钟头的努力,眼看孩子的头已经隐约可见,他的冷眸一眯"他咬牙低吼道 他说不出那是什么样的感觉,只觉亲眼目睹一个女人,生下自己的骨肉,那种撼进心坎底的感觉,让他浑身发颤 "是!"请来的保母早已在一旁等候,迅速接过已经清理完毕的婴儿,快步走出门 心里涨满著这分迟来胜利的兴奋与快感,冷珣不急著回到冷氏企业总部接收一切,反而驱车来到了冷恕的别墅里 冷珣狐疑的蹙起眉峰,看著他脸上那股怅然若失的遗憾 为什么? 直到现在,他对冷恕的感情也始终是又爱又恨,从小,他是如此渴望亲近这个哥哥,但却又恨极他的轻蔑仇视 但,他也经回不了头了,就如同断裂的玉,再也拼不回一块完璧 他的眸光森冷得让人起寒颤,但她不能害怕更不能退缩,她想念她的孩子啊! "我……我来看宝宝"唐盼爱急忙提醒他 闲言,冷珣挑了下眉,缓缓勾起一抹诡然的笑容 "想看孩子,等你养好身子,比较像个人样再说吧!"冷珣一脸厌恶的说道 "爱娜!"冷珣不由自主的开口叫住了她 她一转头,只见小睿惊喜的挥著手朝她跑来"她抹去泪水,悲愤的低嚷道 他要把她留下来? 她不怕!就算只能听听孩子的声音、感觉他就在身边,她就满足了 "死了也好,那孩子成天哭闹不休,吵得我快疯了,现在总算是清静了 周明月边看著桌上的财产清册,听若未闻自顾自的说道: "反正你已经获得冷氏的继承权,这孩子已经没有多少用处了,这样也好,倒也替我们省了一个麻烦 他不得不承认,他确实遗传了父亲冷权,跟母亲强势好争的性格 此刻,她多希望他能开口否认,哪怕是一个"不"字都行,但他却面无表情的望著她,许久之后,才终于吐出一句话 "你怎还能这样无动于衷?"她的心几乎寒进骨子里 "你是恶魔!"唐盼爱颤巍巍的吐出一句她脸上带著至深的恨意 瞪著他,一步步的往后退 突如其来的打击,让她至今仍不敢相信,她木然的移动双腿,漫无目的往前走著,顿失精神倚靠的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该去何处 "你醒了?" 一个听来有几分耳熟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你该帮的人是他——" "我是正在帮冷珣没错"辜独淡淡一笑,语气颇有玄机暂时,她需要一个人清静,从失去孩子的打击中恢复 "我出去走走!"他转身推门而去 几个钟头后,充当临时快递员的齐雍,送上了他指名要的大玩具"为什么?" "跟你一样,问不出个原因 这是他第一次拥抱自己的孩子! 当他接过孩子的那一刻,心底似乎有一股希望再度苏醒了 "这……到底是怎?回事?"他紧紧抱著孩子,须臾也不舍放手 难道这是上帝给他的惩罚,甚至连给他一次弥补的机会也不肯吗? 他猜想,或许这辈子,他都得依靠著记忆过日子了! 就因为失去,才体会得出有多重要,曾经掌握在手里的一切,他却没好好把握任她溜走 他想起她捧著手帕时,脸上专注的表情、她第一次抱著自己,紧靠在背后的那片温暖,也想起了她立在花丛中,被风吹起一头长发的美丽模样—— 一直到现在,他清出了被仇恨占据了近三十年的心房,有用不完的时间,可以好好回想她的点点滴滴,去追溯他究竟什么时候爱上一个女人,却始终没有发现 为什么他没有早点发现,被爱与爱人的幸福? 这曾经是他所拥有的一切,但如今,失之交臂却已一切成空—— 若有机会,他只希望——用下半辈子的时间来弥补这个错! 一年后—— 一个长发披肩的女子,静静的坐在窗边,美丽的侧影,衬著窗外一片明媚的春色,宛如一幅动人的图画"想念孩子吗?"他冷不防的问道 她不说话,就怕会连带想起孩子的父亲 多残酷! 经过这一年来,她逐渐放下了一切悲喜,平静了心底的波涛"才会造就了如今无情的他 许久后,她终于点了点头 "盼爱,我得告诉你,一年前我来不及对你说的话   “啊!啊!……”墨染捂着脸,连连尖呼,倒不是疼的,而是因为破相难过的就是那毒,让她连澈儿都保护不了   瑟瑟眸中寒意凌然,她手中长剑忽然出鞘,向着墨染刺去”瑟瑟手中的剑忽然一紧,贴紧了墨染的肌肤,冷冷喝道   “王爷……王爷,千万不要吃毒药,别管墨染了,墨染情愿一死,也不愿王爷中毒!”墨染凄然说道,声音里是满满的关心后来,是墨兰的舞魅惑了他,他上来给小公子瞧了瞧病,而且,也给了五粒丸药” 蝶恋花 010章   瑟瑟对于狂医自然是比素芷了解的,对于他突然造访兰坊,甚是惊异”云轻狂沉声禀告道   他一眼便看出他是楼主的孩子,看来,他的欺瞒大罪是一定要被罚了还是,他根本就没认出她来,狂医来送药,只是巧合   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沉甸甸地从胸口压了下来,瑟瑟闭了闭眼睛,不然去看这样似乎有些美丽的情景   脚步还不曾挪动,衣襟忽然被伊良抓住了,他紧紧攥着瑟瑟的衣服,高声喊道:“你赔我娘,你赔我娘,你赔我娘……我娘说要给我做槐花糕的,你赔我娘,我娘再也给我做不了槐花糕了   玲珑惊呼一声,捂住了鼻子,连退了几步,才站稳了身子”瑟瑟抬眸缓缓说道,一双请眸冷冷注视着他的眼睛犀利的鹰眸中,流露出不可思议的柔情,眸光温柔地从青衣女子脸上掠过”   “是!”百灵应了一声,便缓步退了下去黛眉清眸,琼鼻樱唇,一切,都是他梦里的那张容颜   他忽然笑了,原来,竟然是空欢喜一场   “不可能!”赫连傲天冷声道,“那场骚乱是怎么回事?”   “伊冷雪似乎被刺杀了,对方是一个年轻男子,璿王命侍卫在围攻那男子   不过,瑟瑟倒是觉得近几日,这个老汉的生意格外的好,经常有些人在那里用饭   瑟瑟心里明白,她眼下已经处于别人的监视之中漫漫长夜,才刚刚开始   清凌凌的琴声在室内悠悠响起,起初悠扬舒缓,隐见凝滞,若冰下流水一般,阻涩难流一番高昂之音过后,琴音不再高亢,如拨云见日,变得浑然安宁,如海上明月,清冷高远   赫连傲天自知悉今日在小巷内出现的年轻男子用的兵刃是新月弯刀,一颗心顿时不能平静了她悠悠叹息一声,道:“今日有客盈门,不想这琴倒是很懂礼数啊   他的话令瑟瑟瞬间明白,原来那劫持了墨染的人便是他那样,是不是会打动她的心她披散的秀发被瓶中的花技勾住了他的薄唇微微颤抖着,开开阖阖,阖阖开开,却始终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赫连傲天感受到身后沉沉的压力,这压力令他心中极其不悦,他鹰眸一眯,放开了瑟瑟的唇而他身畔的随从,神色幽冷地靠在门边   赫连傲天鹰眸,朗声笑道:“本可汗既然敢来,自然是不怕的,你小子要去报讯,便赶快去!晚了,本可汗可就不奉陪了!”面上虽然不在乎,心中却的确有几分担忧   瑟瑟闻言心中微微一沉,赫连傲天是北鲁国的可汗,便是南越的敌人”   赫连傲天听出来瑟瑟话里的关心,心中一暖,眸光柔柔地凝视着瑟瑟,轻声道:“我先走了,我还会回来的   他温柔的眸光忽而如鹰隼一样犀利   “你放开我,放开我!”瑟瑟低声说道,所有的话语都被埋在他的吻里   “无耻!”瑟瑟伸足便向夜无烟踢去   “这是伤药,今日,是我不好,累你受伤了 蝶恋花 014章   夜无烟拿着瓷瓶,手指摸索着那光滑的瓶身,拧开瓶塞,清淡的药香便好似活了一般,一丝丝从瓷瓶中绵绵而出孰料,瑟瑟却伸臂去撞他执着药瓶的手”她脚跟轻轻一旋,再次抬足,那瓷瓶已经化作了粉末夜风从窗子里吹了过来,粉末被风扬起,瞬间化为无有   夜无烟闻言,身子晃了晃,他抚着胸口,急急的喘气   可是,他们的过去,真的如她所说,是不堪回首的吗?   不是,那同舟共济的默契,那琴箫合奏的和谐,那掌上漫舞的浪漫,那抵死缠绵的温柔,早已深深镌刻到他的心中   “澈儿,疼的厉害,就哭出来,你这样子,娘亲更难过!”瑟瑟凄然说道,上前抱住了澈儿   他转首,视线掠过瑟瑟担忧的脸,柔声道:“绯城不是久留之地,你带上澈儿到春水楼去吧   春水楼,那个不堪回首的地方   “本王知晓了,你们下去吧   他没有用内力,这一拳砸在墙壁上,在墙壁上砸了一个深深的洞,鲜血从拳头上漫出   他恨他!   他恨他自己!   他从未这么强烈地恨他自己方才,狂医在我这抱怨了半天,说是为了给我研制解寒毒的药丸,十天来,马不停蹄,跑遍了附近的高山峻岭,才凑够了药草   瑟瑟穿过杂乱热闹的马市,来到最东头一个贩马的摊子,只见一个小厮正在忙碌着向客人介绍一匹白马   瑟瑟挺身静立,淡笑不语,一双清澈的眸子在昏暗的屋内透出极亮的光来,清丽绝尘的脸庞上有着一种自信而坚定的光芒而瑟瑟,竟然还是深藏不露的高手,狄曲顿时已然服气   “属下冒犯,请小姐责罚!”狄曲躬身道”   “如此甚好!”瑟瑟回首,迎上狄曲的眸光,微微笑了笑小姐莫要担心她了!”紫迷低声安慰道一楼厅内,雨蝶正在起舞,厅中看客看的如痴如醉”   锦衣人面色生的极是白皙,素芷在青楼,也算是阅人无数,一眼看去,竟猜测不出此人是男是女   嘉祥皇帝!到底意欲何为?   “请您速速离开,属下已经安排了人手掩护!”夜无烟的暗卫焦急地说道可是,她的话还不曾说完,便被韩朔打断了素芷心中焦急,脸上却依旧陪着小心翼翼的笑容,道:“公公,既然是献艺,总得有伴乐的,奴家的琴技也还不错,不如陪纤纤同去就算带着澈儿能逃走,她也不能这么做到了近几年,或许是因为年事已高,行事不再雷厉风行爹爹那样忠心,也落得了被猜忌获罪的下场   瑟瑟依言起身,殿内的光线有些刺目,她从屏风后乍一出来,有些不适应北鲁国的阏氏等同于皇帝的皇后,那可是一国之母啊   席间不乏有女子扼腕叹息,早知赫连傲天喜欢听琴,她们也早该去献艺的,或许也能有幸博得可汗青睐,只可惜,悔之晚矣脑中瞬间有些空白,不能思想   “好,朕原本要公主和亲,既然可汗喜欢纤纤姑娘,朕就封她为“纤纤公主”,与可汗联姻,世代交好   “可汗是重情之人,既然喜欢纤纤姑娘,自不会再看上其他女子   嘉祥皇帝闻言,哈哈一笑道:“皇儿,朕封她为公主,这是何等的荣耀他轩眉微微一凝,脸色,在一瞬间化为苍白   走了一盏茶光景,便来到了玉锦宫那张精致而清俊的面容上,透着一丝沉沉的郁色   这还是那个在战场上叱咤风云的璿王吗?看着他那双黯沉的双眸,金堂握着琉璃灯的双手开始轻轻的颤抖四年了,他就看着王爷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活着,终于有了王妃的消息,却要眼睁睁看着她嫁给别人耳边再也听不尽任何的话语,一切似乎都幻化成了悲凉的风声,潮水一般涌出,不可抗拒地纤结着他的感官!   他迈着沉重的步伐,向宫外走去   就这样结束了吗?   这一段刻骨铭心的情事!?   他忽然觉得不甘心!他真的不甘心一瞬间,她只觉得背脊发凉,直到此刻,她才算见到了传闻中璿王酷冷的一面   素芷眼前一片模糊,她颔首道:“好,我可以告诉她是你带走的   她淡淡地从妆台前起身,视线透过半开的门,看到无边细雨中,一柄苏州的细骨蓝雨伞盛开在玉锦宫的屋外,就好像一朵盈盈的蓝花   时辰已到,宫里的执礼大臣,内侍宫女执着仪仗领着赫连傲天浩浩荡荡来接瑟瑟花炮和鼓乐喧腾的追了一路   他去接瑟瑟时,瑟瑟便蒙着红盖头,让他想要一窥芳容都不能   如若没有这句话,他想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答应和亲的!想起来有些悲哀,不过,他总算是肯随他走,这就好,他坚信,在以后的日子里,他可以用自己的深情融化她那颗倔强的心   他再次起身,透过窗子,看到的只是漫天的雨雾这些年,她们母子为了活下来,受了多少苦痛?   而他,又为澈儿做了什么?   澈儿就是她的一切,他劫走了澈儿,等于是要了她的命!   夜无烟,你何其狠心啊!   瑟瑟袖中的拳头,缓缓地攥紧自从四年前被夜无烟赶出王府后,这是瑟瑟第一次光明正大的回来这是瑟瑟第一次看到夜无烟穿这么明丽温暖的颜色,或者说看到明春水摘下面具更贴切   夜无烟听到瑟瑟急急地打断了他的话头,眯眼笑了笑,这个无耻男人笑起来很好看,眉梢眼角飞扬着一种特别的魅力   “夜无烟,你真要这么做?……”瑟瑟怒极,一脸平静转为一脸厉色”   夜无烟眯眼瞧着赫连傲天,“赫连傲天,你真的以为本王胜不过你?”他的语气慵懒中透着一丝凌厉,温文尔雅的从容,已经被出鞘般的锦寒取代,好似换了一个人一般,冷冽寒凌   “有何不可?”夜无烟依旧负手淡淡微笑她其实不愿意看到他们两个对决但是,未料到,最后他们还是战在一起,而且是为了她长长的睫毛沾染了雨丝,带着一丝冷峭的清新   “我没事,下雨天,天有些凉!”瑟瑟唇角一扯,勾起一抹笑容,却不知自己的笑容多么的假那满湖绽放的清莲,原本开的娇艳极了,高洁极了,只是被一番风雨零落,已经有些凋零了蔷薇架挡不住细细的雨丝,一身锦绣华服早已经被雨淋湿了,头发上也在不断向下滴水   只听得伊良轻轻的声音,略带胆怯地说道:“有人来了!”   “谁?”那声音透着一丝期待一丝涩然,快速掀开了帘子,伊冷雪从屋内走了出来如今,伊良寒毒病好,他就再也未曾踏足云粹院了”赫连傲天一脸平静的表情,声音缓慢、沉稳、有力   “我们走吧!”赫连傲天抱起哭天抢地的伊良,点了他的睡穴,对瑟瑟低声说道   “不错,烦请禀告璿王一声!”赫连傲天说道   赫连傲天静静坐在火烛之下,看到瑟瑟进来,剑眉微凝,清俊的脸上,笼上了一层淡淡的暗沉   赫连傲天虽然早就料到她是一定不会随他走的,可是,真正听她说了出来,心中,还是伤感至极   瑟瑟听了,极是心惊,眼见得赫连傲天眸中那坚定果决的眸光,她缓缓退了一步”他握了握手中锦帕,苦涩地笑道   赫连傲天冲到门外,遥望着瑟瑟消失的方向,他的唇边,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   嘉祥皇帝龙颜大悦,亲自为此船赐名艨艟战船,且封璇玑府玄机老人为“机括之王”   宾客基本上到齐了,二十多个座位都坐满了   凤眠缓过气来,扶着身畔侍女的手臂站了起来,一双黑眸,眯眼瞧向了方才那位在席间曼舞的白裳舞姬   那船儿小小,轻巧如蚱蜢,船头船尾各凝立着两名婢女,划船的是两个年轻男子,生的一模一样,显是一对双生儿   她知晓,今日,“碧海龙女”此名一出,她再也不是南越定安侯府的千金小姐江瑟瑟,她只是那在海上漂流的碧海龙女她再不属于南越的一员,再没有人能强迫她和亲,再没有人能强迫她做任何事,她只是东海之上的一名海盗”   瑟瑟脸色顿时一凝,她让雨蝶下毒,自然不是为了要凤眠的命,只不过是为了掳走他,不得不用的手段鼻梁挺直,颇具美感,唇形动人,只可惜此刻唇色乌青,看样子果然是毒发了   瑟瑟凝眉,淡淡说道:“兵来将挡,没什么可怕的立刻,雪白的锦帕便沾染了一抹淡淡的青色   当他听到她来,不是为了那只艨艟战船的模型,而是为了他这个人”   瑟瑟倒是未曾料到凤眠如此爽快便答应了,略有些惊讶   瑟瑟所料不差,前方的湖道处,泊了几艘船,堵住了她们的去路要从这里过去,请留下璇玑公子再说   凤眠似乎看透了瑟瑟的心思,凝眉道:“这只是做戏,贺之北……”话未说完,忽见得前方几艘船只悠悠荡来,将玉湖水道挤得满满当当   “瑟瑟!”他低低唤道,依旧是那淡定无波的声音,听上去冷冷的,极其淡漠   一曲乐音终于歇止,海上一片宁静,唯有夕阳缓缓沉没在海平面上   “你,这些年可好?”莫寻欢按住琴弦,那尾音在风里渐渐消散,他低低问道墨黑的发在风里散开,宽大的衣袍飘逸招展,唇角,挂着一丝璀璨如花的淡笑   “瑟瑟,几年不见,你倒是学得客气了   瑟瑟假意凝眉,似乎在思索,那认真的神色,看上去格外动人   夜无烟俊美的脸瞬间暗了下来   “想啊,好多人都想做我爹爹呢,不过,我得好好替我娘挑挑   “要娶我娘亲!” 蝶恋花 025章   我长大了要娶我娘亲!   清脆的童音在屋内悠悠回荡,带着一丝倔强   “说过!说过好几次呢!”澈儿眨了眨眼,粉嫩的小脸上露出慧黠的笑意   渐渐的,躁动的心终于平复下来   一瞬间,瑟瑟目瞪口呆,止不住地倒抽凉气,所有兴师问罪的话都卡在了喉间   “夜无烟,你说,要怎样才让我带走澈儿?”瑟瑟侧首,视线凝注在一侧的床榻上,岔开话题冷冷问道昏暗的灯光因为幽冷的刀光闪了几闪   夜无烟展颜而笑,只要她不再恨她,他便有希望!   “瑟瑟,不管四年前救你的那个人是谁,他都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日后,你一定要多加小心,尤其是要小心莫寻欢   “我派人把澈儿接过来!”夜无烟言罢,起身,缓步向外走去   瑟瑟抱起澈儿,玉手抚上他白皙的小脸,心头一阵疼惜   画中是一大片花海,一个清丽婉转的女子,穿一袭烟青色罗衫,轻颦浅笑,回眸生姿   瑟瑟望着这幅画,有些目瞪口呆,那画中的女子分明是她,竟然是她   而这画,这字,分明是出自夜无烟的手笔澈儿不认识这几个字唉!”澈儿奶声奶气地说道,小手指着画卷右下角落款的地方那里是落款的地方,却并没有落款,只有四个道劲小字——“至爱瑟瑟”此番见了,自然欣喜若狂能吸引澈儿的目光的人,还真的不多   明里是赐予封地,实际却是流放   水佩荷裳香暗伫她的居所在海岛最南侧的望角,位于一片科樱花林后,三层的竹制小楼   瑟瑟微笑着看完澈儿耍完一套剑法,眯眼对沉鱼道:“沉鱼,你随我也有四年了,也学了些武艺防身,不知如今武功进展如何?”   沉鱼拈了一朵花瓣,在那里掭啊揉的,良久说道:“鱼儿最近没有心情练武,是以进展不大!”   “出什么事了?鱼儿!”瑟瑟挑眉问道   宫殿之中,男子坐在琴案前,优雅地抚琴,铮铮琴音在寂静的宫殿里脉脉流淌   “下去吧!”他毫不留情地说道,淡淡的眸光从女子身上扫过,透着一丝冷冰冰的寒意可是,最终,他只是顺势抓住她的指尖,声音略带嘶哑地说道:“你和我!”   瑟瑟的回答便是一连串的笑声,其实她本笑不出来的   他绝不是老婆婆,也不是什么姑娘,而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   这件事直到十日后,才从京城探子送来的密信中知悉   而这个老人就这样,在举家团圆的日子里,病逝了   九月二十日,太子夜无尘在南越绯城登基为敌,改年号和顺,号和顺皇帝水龙岛上枫叶早已转红,漫山红云,和空中飘荡的洁白云朵互相映衬,极是瑰丽   凤眠颔首淡笑,黑眸凝视着前方,眸光一凝,肃然向海边走去   几人捡了僻静的路段走着,瑟瑟下意识不想让别人知晓春水楼的楼主到了水龙岛两人的身子本就密密地贴合在一起了,可是压着她的人似乎觉的还不够,更加紧迫地压着她   他的气息在她脖颈间流窜,她感觉到自己似乎快要窒息了,而他的吻似乎抽走了她会身的力气   夜无烟闻言身子剧震,他俯身,将澈儿抱了起来这一刻,有些话已经不言而喻”言罢,在澈儿额头上印下了轻轻一吻   “沉鱼是谁?”默默夜色中,夜无烟凝立在船头,淡淡问道看来,那次山洪绝不是意外了,之前我还在纳闷,何以对方要下如此狠手,将全村人都害死   船上,北斗已经命数十人拉开了弓箭,只待沉鱼冒出海面换气之时,便张弓射箭银白如霜的月华笼着她,朦朦胧胧,使她看上去好像是那传说中的美人鱼一般   北斗哼了一声,道:“你真是太幼稚了”   瑟瑟眸光一凝,轻声道,“你的主人是谁?就是我苏醒时,你口中的那个公子他到底是谁?”   沉鱼凝视着瑟瑟的脸,眸中闪过一丝歉疚,“小姐,对不住,我真的不能告诉你   沉鱼望着瑟瑟,瞳仁渐渐散开,她的声音细弱游丝,只是,唇角却泛出一缕浅笑,如春花般慢慢绽开   瑟瑟抱着沉鱼的身子,感觉到她的身子渐浙冷却,心底一片凄然   夜无烟看到那羊皮纸,眸光却忽然一凝,他伸手从瑟瑟手中接了过来,却不去看那羊皮纸上的图,而是反反复复地看那羊皮纸因为,在她心中,无涯是那样云淡风轻的人儿 蝶恋花030章   这一夜,瑟瑟辗转难测,夜不能寐似是心神忐忑,似是满怀热情,一声声皆是缱绻与旖旎她不是那般小气之人,她派紫迷备了被褥,安排夜无烟到她阁楼的下层客房里歇息衬托的一头墨发宛若光滑的黑缎,在身后飘扬   “夜无烟,不要再吹了!”瑟瑟从树后缓步走了出来,径直走到夜无烟身侧,翩然凝立可是,她似乎不愿见他,而且,不拒绝了和他的琴箫合奏   夜无烟闻言,暗了眸色”瑟瑟盈盈笑颜,清眸中波光月色闪耀下,犹若清泉般清澈如若可以选择,我宁愿自己不是皇子,可惜的是,我——没的选择然后,再辟几亩薄田,天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等到到了娶亲的年纪,再寻一个真心相爱的红颜知己为妻,两人恩恩爱爱,再生几个可爱的孩子   他知晓,这天下有多少人艳羡他皇子的身份,可是,谁又知道,在诡异的深宫里,他是如何担惊受怕地活着的   可是,这些艳羡他的人,根本就不知道,也无法想象他从小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他眼前浮现的是掺了毒的饭食糕点,煨了药的锋利刀剑,还有那些一声声恶毒的诅咒!   当年,才五岁的他,还是天真无邪的年纪,他虽然聪慧,却并不懂宫中的尔虞我诈不管他如何表现,都是如此后来,他隐隐听说,是因为他母妃不受宠的原因   瑟瑟简直不敢相信,天竟然这么快就亮了,而她,竟然和夜无烟在这里坐了半夜   整个璿王府笼罩在沉郁的气氛之中,因着老太后的突然离世和先皇的病重,璿王哀恸至深,已经缠绵病榻数日之久了   他的得意部下张子恒张将军端坐在一侧的八仙椅子上,星眸上下打量着夜无烟,松了一口气,笑道:“王爷,您总算是回来了,末将这些日子,日日扮作王爷,躺在床榻上,可真真是累煞了   暗探神色凝重地说道:“王爷,属下有急报”   夜无烟只是负手而立,唇角挂着似笑非笑的浅笑,神情淡淡的,似乎早就料到这样的事情会发生他淡淡说道:“冷雪,你过来看看   夜无烟凝眉,缓缓道:“梅花就算零落成泥,却是香如故伊冷雪,黑山崖上那一幕,你有参与,别告诉我你没有,医治寒毒的药丸,你藏起了五粒   “城中百姓可都安顿好了?”夜无烟拈起一白子,悠然落下,淡淡问道   伴随着雪雾袭来的还有一支支翎箭,从空中簇簇落下,很锋利,很短,纷纷扬扬,就像雪片一样密集,看上去颇为壮观   顾永趋前道:“璿王,监军大人姓兰名庭!”顾永打心眼里不愿看到璿王反,就算他现下有精兵五万,而璿王府的护卫看上去不过千人,然,自从看到这墨城已经是一座空城,他心底便开始惴惴的   夜无烟眼眸一眯,唇角一弯,道:“兰大人,既然身为监军,想必武艺不弱,不知本王可否请教!”言罢,不及那监军兰庭反应过来,趋前一步,宽袍荡起冷风,向他挥去   一场战事,在寒风凛冽的冬日,终于爆发辰时三刻,顾永再率一万精兵围困王府,少时,璿王缓步出府   瑟瑟敛下睫毛,慢慢品了一口茶,却品出一品苦涩的滋味来,她忍不住凝眉至于北方那五十万兵马,以十五万搞五十万,在主上看来,并非难事   “想不想看海底下是什么样子的?”凤眠挑眉问道   瑟瑟闻言,回首看去,珠光朦胧,凤眠眸中的深情是那样的明显这般飞起,不耗费体内丝毫内力   “小姐,您要小心,这些忍者不好对付   酣战的人群顿时静了一静,瑟瑟伸刀刺伤一名忍者,回首望去   他,披着绝美瑰丽的外衣,绽放着温柔醉人的笑意,散发着纯净脱俗的气质,而内里,却是一个恶魔中的恶魔   莫寻欢眸光一瞬间有些黯淡,他挥了挥手,那些酣战的忍者便向后退了退,激战暂时停歇了瑟瑟黛眉微颦,倒是未曾料到,莫寻欢的速度快的如此不可思议   莫寻欢神色微微一顿,轻叹一声道:“不错,是我!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瞒的了!”   “那么沉鱼也是你的人了?田家村的田氏夫妇根本就没有什么女儿,你为了掩饰这个事实,竟然将全村人都杀害了   “四年前,你为什么要救我,如果,那场阴谋你是为了挑起夜无烟和赫连傲天之间的仇恨,为何,不让我直接死去?”瑟瑟凝眉问道,她有些不解,如果,她死了,岂不是更震撼!   莫寻欢凝眸看着瑟瑟,微微上挑的眼中,含着一丝不易觉察的幽怨   这些宫女中还有莫寻欢的侍女雅子,她身着南越宫女的服饰,温婉知礼,扮宫女很像   瑟瑟走身正打算歇息,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瑟瑟坐在卧榻上,一颗心烦乱地跳着   来人似乎未曾料到雅子是醒着的,竟然引来了侍卫瑟瑟放眼望去,只见得四处都有禁卫军涌了过来,瑟瑟此时方知,她所居住的院落,是一处宫苑之中的小小院落   “想不到皇宫之内,还有你这样的高手埋伏,倒真是令我大开眼界啊!”莫寻欢的声音从暗夜里传来   还是以前囚禁她的那处宫苑,因为方才的事件,宫苑内各色宫灯华然绽放,照的大院内亮如白昼   难道说,莫寻欢便居住在这处宫苑的正殿?若是如此,倒真是奇怪,看莫寻欢的妆扮,他不是以伊脉国国君的身份而是以一个禁卫军头领在宫内行走的,这样的身份,怎能居住在这么豪华的宫殿内?   瑟瑟正自不解,殿门大开,一个清峭的身影从殿内快步迎了出来   原本瑟瑟对于兰庭对她的恨意有些莫名其妙,看到他看向莫寻欢那幽怨的眼神,心中忽然一动   莫寻欢离言一怔,忽然仰首笑了起来,暗哑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凄凉他忽然转首,伸指在瑟瑟昏睡穴上一点,瑟瑟感觉到一阵头昏眼花既然是服侍莫寻欢沐浴的,怎地不在室内,却躲在门外,且又怕成这样!   两个小太监看到走出来的是瑟瑟,明显松了一口气   天已经蒙蒙亮了,外面正飘着雪花,阴了这么多天后,终于下雪了,地面已经积了一层薄雪,白茫茫的   毫无疑问,他是遭过受苦难的,他的经历是让人同情的,可是那些苦难毕竟已经过去了可是他却为了更高的权势,将曾经经历过的苦难又加诸在南越无辜的百姓身上   莫寻欢回身走到屋内,戴上了人皮面具,换了禁卫军的服饰,对瑟瑟说道:“瑟瑟,希望你不要恨我当然,人们更多的是扼腕叹息,这么好的一个女子,怎么就去做了海盗,而且又这般不长命!   刑台正中的立柱上,瑟瑟反剪着双手,被绑的结结实实但纵然如此雪天,看热闹的人们还是不肯走   瑟瑟体内软筋散的药力还没有散去,但是,从前两天开始,已经隐隐感觉到有些力气了,为了避免莫寻欢再给她补药,她依旧装成软绵绵没有力气的样子   天空一片苍茫,纷纷扬扬的雪花如碎琼般飘落,落到脸颊上,透着沁肤的冷意   就在众人诧异之时,只听得人群后响起一阵疾驰的马蹄声,监斩官张远听了,目光中不由的疑惑漫漫冬日瞬间化作明媚春天,皑皑白雪化作一地嫩绿,花朵在一刹那盛开,怡人的芳香在空气中弥漫,令人迷醉   上千人的刑场,静寂极了,好似只有落雪轻轻飘落的声音   他朝身侧的禁卫军将领点了点头,便听的那人大喝道:“反贼璿王在此,圣上有谕,生擒璿王者有重赏!”   一瞬间,无数的精锐士兵纷纷拥出来,从四面八方拥出来,弓箭从屋檐上,从树桠间,从墙头上,冒了出来   “璇玑公子,这里安全吗?他们有一万精兵,会不会攻破这里?”一个护卫不放心地问道他站起身来,便急急向外走去”   夜色已然降临,大雪还在纷飞,他们踩着厚厚的积雪,穿廊过院走着   站在床榻一侧,正在为病者诊脉的,正是云轻狂   “飞扬,如何,王爷现下可安全?”一屋子人,齐声焦急地问道他将烙铁深深埋入到炭火之中,过了片刻,猛地从火中抬起烙铁所以,你……根本就不是父皇的儿子却未料到,你竟然活的如鱼得水,还将北部兵权所在手中父皇还是不会立你为皇帝”夜无尘言罢,举起手中彤红的烙铁,向着夜无烟脸颊上烙去两个时辰的酷刑,让他耗尽了精神,几乎连眼皮也都快睁不开了   他想象着瑟瑟的模样,在心底细细绘成一幅永不褪色的彩画,他将它拥放在心中,哪怕岁月流光易逝,任凭良辰美景日后仅能凭栏回忆哪怕命归黄泉,这副旖旎的面容,将会生生世世地偎靠在他的心中,不遗不弃   他们三万的兵士,来对峙京城的十万禁卫军令瑟瑟愤恨的是,这十万禁卫军中,竟然隐藏了无数的伊脉国的忍者   瑟瑟领着兵将们正向前冲,就见一个黑衣人腾空跃跃来和瑟瑟连连战了上百回合,兰棠明显占了下风,不是瑟瑟的对手   厢房内,炉火燃烧的正旺,屋内暖意熏人,不时有“噼啪”的轻响,是细碎的木屑爆裂,在这静谧的室内显得格外的清晰”韩朔沉声说道,“只有您揭穿了莫寻欢和新帝相勾结谋害您的事实,才能使这场战事平息呐可是,那御医殷廷是他信任的臣子,他是决计不会欺骗他的   凤眠,这个温雅的男子,唇边一向是带着淡淡的笑意的,如若不是巨大的打击,他怎么会这么沉痛   眼前,浮现出一张绝色的容颜,如烟如雾,唇角绽放着清纯的笑意,好似九天仙子一般然而,无论怎样激烈,它的输赢与瑟瑟而言,早已不重要了,她现在只想知道,夜无烟到底怎么样了?铁飞扬说救出来了,可是眼下状况,救着人肯定是闯不出去的他们神色凄哀,看到瑟瑟,脸上那一层沉痛更加明显   “云轻狂,你告诉我,这是谁?”瑟瑟小心翼翼地问道,她唇边兀自挂着那抹强行挤出来的浅笑,试图用笑容压住心底突然涌上来的恐慌   云轻狂回首,眸光凄凉地望着瑟瑟,低声说道:“飞扬是从关押璿王的牢房将他救出来的那样高贵那样飘逸,又怎么会是这般毫无生气的样子”   夜风似乎突然冷冽起来,刺骨地冷,带着十足的寒意,呼啸着剜过脸颊,无孔不入地钻入到她的骨缝中,生生地疼   因为错将她拍下了悬崖,所以便折断了自己的腕骨”身侧的一个护卫说道   “护驾!”有兵将看到从天而降的瑟瑟,吓得高呼起来   这个女子,似乎是不要命了,不!确实地说,她就是不要命了!   她想死!   他的侍卫向她发招,能躲过的她躲过了,躲不过的,她索性不再躲,依旧向他发招   他的身上有伤,她的身上亦是同样!   夜无尘望着瑟瑟冷绝的表情,他不知到底哪一刀会结果了他的性命   他沉声命令道:“起驾回宫!”   兵将们簇拥着嘉祥太上皇回宫而去但是,史官还是把它详细地记入到了南越副史中   那便是璿王夜无烟   她缓缓睁开眼,眼角还有尚未干涸的泪水   雪停了,梅花开了,日头再次出来了,这个世界还是一如既往的美丽龙啊,无涯终于执掌了河山社稷,浑身上下褪去了温文和雅静,余下的除了令人只能仰望的尊贵,还有那王气   他现在已经是皇帝了,可是瑟瑟依旧坐在软椅上,没有起身,也没有施礼,她没有心情在乎这些虚礼他怎么可能离开人世,不会的!你骗我!我恨你!”瑟瑟冷冷说道,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臂,隔着厚厚的冬衣,掐的他手臂生疼   是以,来吊唁的人,络绎不绝然,看到她,心里突然间被什么堵住了一般,哀戚的难受   就这样,要永远地诀别了眼下是冬日,山中只有松柏青青,寒梅艳艳,以及漫山遍野的积雪   她演奏的是一首《凤求凰》,一遍一遍不断地弹奏着此时,她是深深体会到当日,夜无烟在窗外吹奏《凤求凰》时的心情,彼时,他是多么希望自己能来相和啊   玲珑凝视着瑟瑟淡漠的神色,心情极是复杂,她幽幽说道:“你不伤心吗?王爷他可是为了你,才会身死的   一曲而终,瑟瑟淡淡说道:“我只是要他听一首完整的曲子可是,我从来不曾想到,你会变成这样子我还以为,在那个王府里,你是唯一一个真正对我好的人可是,为什么,这一次,我从墨城回了北鲁国,你还要跟着我?你不是应该回到他的身边吗?”   玲珑悲悯地望着伊冷雪道:“其实,就算你离开王府,回了北鲁,王爷还是不放心你他怕你再和莫寻欢合作,怕你没有了利用价值被莫寻欢所杀这两只蛊虫是连心的,这样,我若是死了,你便也活不成了怎么,伊冷雪手中会有这么厉害的盅毒?   “你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蛊毒?”玲珑咬牙切齿地问道屋内,门窗的缝隙之处也密合的严严实实,将寒气完全隔绝在外   “或许,或许王妃并没有中那个蛊毒,这把瑶琴,还是不要了,赶快扔出去吧很窄很长很薄的小小匕首,在烛火映照下,闪着潋滟而幽冷的光芒   “你怎么来了?”瑟瑟淡淡问道,胸口处隐隐还有一丝疼痛,她轻轻抚了抚胸口,微微凝了凝眉”夜无涯沉声说道,“别动,你的胸口有一道伤所以说,连心盅几乎是无解   夜无涯眸光思索片刻,淡淡说道:“应该是活不下去了吧!”   “哦!”瑟瑟轻轻“哦”了一声,起身从床榻上站起身来,走到门边,打开门,望向茫茫的夜色伊冷雪自然是不能葬在皇陵的,只有葬在皇陵的后山而今日再回来,那个大大的封条已经不见,门前,再次恢复了侯府的气派瑟瑟沿着青石路面,缓缓走着,原本要先去自己的房内休息,可是她实在是按捺不住,便先到了爹爹的院中   江雁凝眉思索片刻,起身道:“你的想法也是有可能的,他既然能为你而死,如此深情,那么他必舍不得离你而去他为何要隐瞒自己的生讯,包括自己最亲近的人?”瑟瑟低声道,心中极是难受有些事情,她真的不敢去想推开斑驳的院门,穿过荒凉的小院,来到了屋内未料到,他的父皇竟然寻到了这里来   何其相像啊!   他忍不住发出二声慨叹他知晓太上皇对于夜无烟不是他儿子的事情,心怀芥蒂   太上皇自然知晓韩朔要说什么,他抬手止住了韩朔下面的话,回首淡淡对夜无涯,道,“无涯,你带他们出去一下”韩朔低低对夜无烟说道   夜无涯脸色变了变,似乎明白了父皇的意图   云轻狂原以为他要在这里滴血验亲,却不想他命韩朔端了瓷碗,最后瞧了一眼夜无烟,竟然率先出了屋他一直站在那里,并没有再进屋,良久,他忽然仰天笑了起来她以为来的夜无涯,却未曾料到,竟然是赫连霸天   这里布置的很整洁,却并不豪华,就算是雅座也不过是一张桌子,四壁用布帛围起来而已,比不上临江仙的雅室”   小二一边唱诺一边将手中的盘子放了慢慢的一桌”他是第一次知晓梅花也可以做包子的我想,在北鲁国,要是有梅香斋,应该每年能有这样的包子吃   她端起身侧的米酒,轻轻品了一口,脸色很平静,平静的令人心颤如今,亲耳听到她的回答,他心中还是充满了沉沉的失落,和深深的悲痛这何其可笑啊!   夜无涯下了早朝,带着两名内侍前来探望夜无烟或许,他也是有些怨恨他的吧,毕竟,明太后是他的生母,如若不是他,大约还不会死   “你想听他的消息?那好,我告诉你!他的行踪我可是掌握的很清楚   这哪里是赫连傲天的行踪,分明是瑟瑟的行踪   残阳铺在窗外的湖面上,湖面,光影潋滟,风光美好他真的怀疑,他是何时批奏折的   小舟荡碎了水面上的波光,湖面泛着波光粼粼的涟漪,也荡碎了瑟瑟的一湖心水,良久不能年息   她缓缓走到夜无烟面前,颤抖着伸出手指,轻轻地抚上他的眉眼口鼻,指下,是他柔滑的肌肤,是真真实实的存在,不是虚幻的,不是梦他似乎从未见到她这样娇柔的小女人模样,让他怜惜,让他心痛,一颗心早已化作了一汪春水   瑟瑟蹲下身子,将夜无烟扶了起来,心痛地问道:“你受伤了对不对,还没好?是哪里受伤了?”   夜无烟定定凝视着瑟瑟,摇了摇头,缓缓抬起手,去触摸瑟瑟的脸蛋   紫缎袄,雪纱的潇湘水裙啊!所有的一切都透露着腐朽的气息? 在最后一次猛烈地撞击之后,专门看管我们这些低等奴仆的舍监梅希曼完全不顾我的感受,将他那腥臭的体液深深注入我的体内? 隐藏自己的不适,我努力抬起头,发出高潮般的尖叫? "啊!? 虽然施暴者并不在乎像我这样随时供他们玩乐的低贱生物的感受,但如果我表现得兴奋一些会让自己少受点罪? 梅希曼是个虐待狂,他喜欢在射精的最后时刻,就着插入的姿势对准对方的头部猛揍,据说那样可以让含着他巨物的下体痉挛似的紧紧收缩,滋味妙不可言多谢大人!"我谄媚地回应他,在他手的挑逗下,承欢地摇动腰肢? "骚货!"用力在我的臀上拍了一巴掌,"看我今天晚上不干死你!"侍卫恶狠狠地说,手指从我体内抽出时,还不忘勾成钩装,在细嫩的内壁上用指甲狠狠滑过? 骚货吗?今天听到第二次这种说法了作为感谢,他也伸手开始缓慢地爱抚我的身体温柔的手指轻轻按摩我的腰和臀,舒缓的抚触让过渡劳累的肌肉渐渐松弛下来? 感觉到他的手指悄悄向我的后穴爬行,我立刻放开口中正勃勃待发的肉棒,转头吻住2046的嘴,在他耳边悄声道:"我今天不行了,帮我掩护一下?? 对于我的提议,2046惊讶地张大眼睛看着我,在他单纯的脑子里根本不存在"作假、欺骗老爷"这几个字? 短暂的惊愕过后,他的手环抱住我的腰爱抚着,其实是在帮我细细地按摩,一股感激之情直涌而出,在这个道德沦丧的地下,人人都希望踩着他人身体往上爬,落井下石是家常便饭,所以他的帮助让我感到久违的温暖? 我们相拥在一起激烈地热吻着,在外人看来我们已经激动得不能自已,其实这是我们这些可怜人在无数次被蹂躏之后总结出来掩人耳目的休息方法? 悄悄俯下身子,将自己一直萎靡的分身隐藏在2046身体造成的阴影中,调整角度,让无论从寝室的哪个角度投来的实现都无法看到我的隐秘? 五个月前在老爷举办的一个蒙面宴会上,为了让客人们欢心,我被按在地上当众轮暴,那场淫乱的盛宴持续了三天三夜,而我一直躺在宴会大厅的中央大张着双腿,供人发泄,谁都可以在我身上自由发泄,毫无顾及这个充满淫欲的城堡里只需要源源不断的新鲜刺激,要不断满足老爷的变态要求,要可攻可受,还要用最淫荡的姿势在老爷以及所有向我们提出要求的人面前自慰? "你们去检查一下,看看下面的几个还干净的,哪个比较热? 不容我继续感慨,老爷的命令像一个霹雷,将我打落谷底? 不出我所料,我那还被余火荼毒的肛口被毫无悬念地选中,第一次获得上寝台的荣耀,却像祭品一样抱着必死的信念老爷"老爷不耐烦地催促着,"不要妄想用手融化冰柱哦!? 一语点破我的伎俩,老爷对我下面动作的期待显然很高涨? 逃不了了后来我想,如果不是因为老爷等着冰用,他一定会马上扑上来提枪猛冲吧? 将冰柱抵住我的后穴,冰块立刻黏住了温热的皮肤,紧紧地吸住不动? 看着那依然遥远的光亮,我终于放弃了? 忽略周围呱噪的声音,我只想继续睡觉? 听到开门关门的声音,大夫离开了,一切复又宁静下来? 原来那个声音不是他梅希曼被我盯得极为不自在,撇过头假装看向花园? "你把这些花照顾得很好毕竟在这个罪恶的城堡,每个人都如同饥渴的野兽,做出什么样的举动都属正常求你温柔些每根手指都像铁钳,抓得我的屁股好痛? 根本赶不上老爷的身高,我分开的双腿只能脚尖着地,随着每一次顶弄微微离地,即使这样,老爷巨大的雄物也才只进去了多一半 老爷显然不满意我这样的配合,大手下滑到我的膝窝,抬起我的左腿,这下他的冲撞空间骤然增大,可是我却只有一个脚尖可以站立,姿势痛苦极了? 又是一个挺身,老爷想一举全部没入我的体内,怎奈苦苦支撑的右脚尖实在站立不稳,每次他的冲刺都使我随着力道向一旁倒过去,总也让他无从使劲? 另一只手放弃蹂躏我的屁股,转向我的右腿,猛地将我的右腿也折了起来? 突然失去重心,我反射性地抱住了身前的大树,两条腿被老爷像把尿一样地举着,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只树蛙? 双脚凌空,重量都集中在双腿间被侵犯的一点上,不需要上挺,随着体重我的身体直接坐向老爷的肉具,"嗞"的一声,再次撕裂的肛肠将老爷的雄物裹了个严严实实? 我的大脑向我提出强烈的抗议,对于这样野蛮的对待,它选择给我一片白光,然后旁边的侍仆惊讶地看着他们的神像一匹发情的种马,饥不择食地和一个肮脏的奴隶交媾,欲望强烈到毫不掩饰的地步,这对于他们来说也是一种打击吧? 我不相信受到这样的待遇是因为自己的技术好,让老爷急不可待地寻求发泄,如果硬要我说出原因,我更愿意认为这是一时的激动罢了? 巨棒粗鲁地撞击我的肠壁,虽然有之前梅希曼的疏通,但是老爷的庞大尺寸还是给我造成了巨大的伤害? 听着这些罪状,我几乎要仰天长笑我自嘲地苦笑,居然还觉得自己有什么了不起,居然有能力保护别人了只要你亲手杀了那个不称职的舍监,我就饶了你!"老爷慢悠悠地用带着手套的食指摩挲着我的下巴,动作优雅慵懒,声音却是让人咬牙的恶毒? "你可要想好哦把他的嘴堵起来!我清楚自己的身体,知道这面临崩溃边缘的肉体禁不住几鞭子就能驾鹤归西,抛却了对生的执着,我雀跃地等待着死亡的来临,这样我就可以摆脱现实中的一切束缚、诺言和使命,追随亲爱的梅,去那极乐净土享受历经苦难之后的喜悦? 对于一个已经看破生死的人来说,任何惩罚都显得那样的可笑你们的主人? "这点小事,你让仆人去拿就好了嘛我好想你梅希曼哪里受得了这样的刺激,双眼像着了火似的紧盯着我的下体,猛扑过来? "等等老爷一直对你那次梅睡过一个好觉之后,身体恢复了很多,虽然下体还是有些麻麻的胀痛,但是下床走走还是可以的一抹金色从花房外闪过"梅希曼轻声在我的耳边解释着,然后以愉快的声音说,"我现在已经是舍监长了 "我没有什么难言之隐,我就是贱,就是喜欢让不同的人操你不要自作多情了!你以为你是谁?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舍监罢了,你凭什么不让我参加狩猎季?你只不过想把我捆在你身边!我告诉你,今天我还见到了肖凡恩先生,他也对我很感兴趣,就算你不让我参加这次的狩猎季,我也可以跟了他平步青云!舍监长算是个什么东西,你连给他提鞋都不配!我是想要离开这里,但不是跟你这个要什么没什么,只知道发情的种马一起走,我要享受荣华富贵,享受高人一等的生活!" 双手紧抓住我的肩膀,梅希曼再也掩饰不住内心的伤痛,哀恸地看着我:"不要这么说,不要这样 暴行持续着,不是为了爱,也不是为了发泄,只是为了让我感受疼痛,梅希曼如同疯魔般在我的体内拉锯着 狩猎季上那些高贵的老爷们淫秽地和性奴们调笑着,这是他们的地下城堡,可以完全无顾及地扯下他们道貌岸然的假面具我轻轻放下酒杯,不着痕迹地跟在他们身后进入了花园 那人终于从树影之后转出来,我小心地四下审视了一番,见没有人注意便向他扑了上去,甜腻地叫到:"这位老爷就算拼上性命,我也一定会让他毫发无伤地完成任务,我会让他成为英雄 "哎呀,老爷,您要是喜欢看我哭,早点告诉我啊"一把将我甩到梅希曼面前,老爷带着一帮侍从扬长而去" 我尽量谦恭地低着头,两眼紧紧盯着脚尖前方两厘米的地面汗水薄薄地覆在我的皮肤上,差点弄花了我刚刚画上的油彩 老爷来到前厅中央的台子上,讲道:"亲爱的贵宾们,三年一届的阿德尔斯堡狩猎季即将开始了,在开始之前,我想向大家解释一下狩猎季的游戏规则:你们现在所看到的奴隶就是这次狩猎季中的猎物,每个猎物的体内都有一件价值连城的宝物,如果哪人先捕到猎物,那这个猎物以及猎物体内的宝贝就都归狩猎者所有,并且猎物任凭各位处置这点上,我吃过亏 灌木丛中无处不在的荆棘和带刺的小草迅速滑伤我的手掌,留下一道道血痕"见鬼,这条皮带里面缠了钢丝!" 我挫败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满是血口的手掌、还未断裂的皮带、手中被血染红的‘车锯草' "没办法,在这里什么都不可靠,要想活着完成任务只能靠这儿" 交接任务顺利完成,身体和心理都放松了下来之后,我才注意到下体的疼痛是何等剧烈 "嗯马上就要够到了 我一把揽过阿瑟的头,我们非常有默契地深吻着,阿瑟的手也开始狠狠地抚摸我涂满油彩的身体对于在黑道中摸爬滚打了多年的老狐狸,更是不能有一丝的松懈,而刚刚的‘示弱'正表明--我犯了敌我对峙时的大忌! 但一切已经来不及了,当我重新抬起眼帘,看向老爷的时候,老爷的嘴角已经挂上了一丝得逞的奸笑,眼里闪着光,好像在说:果然是这样其实,只要你服个软,我怎么可能让他们那样对你呢?"老爷抱着我,温柔地在我耳边轻声说着再近一点 "呼"老爷轻轻地将我放在地上,从口袋里掏出从侍仆那里拿来的小盒足够你服侍我了"我虚弱地阻止阿瑟的动作,指着一旁瘫倒的老爷说,"杀了他杀掉他我的恶梦就结束了! "我们必须赶快离开,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不要将时间浪费在我身上!"我有气无力地嘟囔着,满脸的不甘心却又无可奈何 "我早就听说过你,但那时候我一直在欧洲,虽然我们从没有见过面,但是我觉得和你已经是老熟人了!每次和梅尔森通电话的时候,他都喋喋不休地给我讲你的事情,甚至是你的小脾气梅尔森也提到不少,费兰妮也是 "我害怕你伤害到自己,也知道这里不适合你,所以我努力工作攒钱,希望可以带你离开这个地方,给你衣食无忧的生活梅希曼也不走过来,只是轻轻一抛,将小盒稳稳地丢到我的怀里" 不用他多说,我当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酸涩的味道溢满了胸口" "我?" "嗯 看着阿瑟问讯的眼神,我摇了摇头:"走吧,下面的秘道非常复杂,如果没有标记指引或是我带路的话,没有人可能跟来的 "糟糕,这扇门卡住了" 城堡下的密道四通八达,即使一条路被堵也可以绕其他的地方过去,只不过这一绕要穿过整个城堡的四分之三,以及城堡的主卧室或厨房 "好!"我的眼中荡起一丝暖意,转身头也不回地向城堡的中心跑去 果然如我所料,城堡中以前布置的明哨、暗哨都已不在原地,一定是早早地被狩猎区的‘警备'哨音吸引了过去,无暇顾及其他了杀我放开我 拉拉帽檐,将脸隐藏在阴影当中,我故意压低嗓音道:"尿急,下来上个厕所!" "你这个屎尿篓!"那人轻笑地咒骂了一声 不,我们一起离开!' 脑中不断回想着和阿瑟分别时的承诺,我的心里乱做一团我们一起离开 没有半点犹豫,我将枪口转向自己的心窝我们一起去见费兰妮" 头壳像是被人生生敲开了一样,一切好像都有了答案"我低下头,自言自语地嘟囔着,"一切都是因为我知道该怎么做吧?"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悠悠的从昏迷中清醒过来,脖子很酸,太阳穴突突的跳着,我的头又涨又疼,嘴里不知何时塞入了一个口衔,是为了阻止我自杀么?那老爷想得还真是周到啊! 我的眼睛无意识的环视四周,周围的摆设华丽奢侈,之前我所住的西厢和这里一比,简直就是个寒酸的小民居 阳光透过刺绣精致的帷幛倾泻到用上好楠木压制的木地板上,窗户两边硕大的花瓶中插满了刚刚从花园里摘来的新鲜花朵,柔美的花瓣上还带着早晨的露珠你到底把晓玲她怎么样了!" "我没有杀她啊,我只是砍下她的左胳膊,然后是左腿,再后来是右腿埃德蒙雷尼尔家的人也是如此,只不过一次意外中,雷尼尔的先辈救了帕拉博斯家的小主人,为了表示嘉奖,从此雷尼尔成了帕拉博斯家族的世袭管家,一辈一辈地继承下来他多么希望自己也能像后院花匠的儿子那样和自己的父亲一起嬉戏打闹,父亲可以教自己如何爬树,如何掏麻雀,但是优雅的父亲总是那样的矜持,连一个拥抱都吝啬得不肯施舍 扬起小脸,让脑袋在父亲的大手下来回磨蹭着这个完美的男人仿佛是世界的典范,所有的人都以崇拜的眼光看着他,他的脸上总是带着爽朗的笑容,那样的笑容比起整天阴郁严谨的父亲更让人有亲切感! 转过身,老爷亲切地蹲下身子,看着朱利安说:"我的小朱利安,今天有一个大哥哥回来,你要和他好好相处哦!" "老爷"没等父亲说完,老爷就打断了他的话头,"雷尼尔家历代都是帕拉博斯的管家,是阿德尔斯堡的管家,朱利安早晚也会成为优秀的管家,先让他和未来的主人亲近亲近,没什么不好,是不是?我的小朱利安?" "嗯!"朱利安使劲点点头,跟着老爷傻傻地笑着,根本没有注意到父亲紧绷的焦虑"急忙收住惊惶,努力用平静的语调说话,眼光却无法克制地逃开那如同舔舐全身般的视线" 我痛恨他,痛恨他夹注于我身上的一切! "瑞比来过了?"侵略停止了,但我仍然没能脱离他的禁锢,爱德蒙的指尖爱抚地在我的脊柱上滑动,轻柔的像是在安慰一个吓坏了的小孩子将不久前还穿在我身上的棉质短裤,粗鲁地塞进我的后穴! "你不想这么快再怀上可是这里没有避孕药,也没有安全套 在我还没有适应体内的存在物时,只觉得眼前一花,整个人被爱德蒙横抱起来" "叫我爱德蒙!"轻轻吻了一下我的眼帘,带着明显宠溺感的动作,让我极不适应 对于我在性爱过程中努力地装死人这件事,老爷好像丝毫不受影响,有力的手指紧抓住我细痩的胯骨,疯狂地进出美丽的脸微微上仰,轻轻阖上深邃的眼眸,让长长的睫毛在眼帘下映出一道浓浓的阴影,老爷那好像很享受的样子让我恨的牙痒痒! 足足折腾了半个多小时,老爷终于在一声低吼之后,将爱液射入我的体内深处 "又开始‘涨奶'了?"老爷直愣愣地盯着冒出奶汁的乳头,眼神像是饿了数天的野狼" 拿掉我手中的碗放回餐桌上,拨开我护住胸口的双手,老爷还是一眨不眨地看着我尖耸的乳房" 我的脑袋‘哄'的一声短路掉,虽然之前也被如此要求过,但那都是在性事最高潮时,我已经不知何谓廉耻,只求尽快解脱的情况下才会做的可耻之事,可是现在你还不明白么?" 是啊,妻子、孩子、自由和 他的舌头温柔地卷弄着我的乳头,安抚着它的刺痛,然后开始轻轻地吮了起来,乳汁一滴一滴流进他的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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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宝点了点头,慕容翊呈青紫色的脸庞露出一抹虚弱无力的笑容   女子柳叶弯眉樱桃口,纤细而婀娜水蛇腰,她脸上表情淡然,让人想起皎洁的月光洒在江面上时,那漾漾的银辉,那么赏心悦目,静谧怡人   “多谢了”便静静站在了南宫飞云身后   青紫色的血液自慕容翊嘴角缓缓流出,慕容翊深情地看了我一眼,他缓缓闭上了眼睛,身体倒在了地上,我将慕容翊揽入怀里,焦急地唤道,“翊!你醒醒!醒醒!”   “他还没死,只是昏了   南宫飞云神色淡然地看着我,“涵,救他,不需要你的生命   我惊异地看了南宫飞云一眼,不用说,这移慕容翊到竹床上的内力是南宫飞云使的,可我竟然没看到南宫飞云出手,南宫飞云的武功究竟高到何等地步?   在我诧异的同时,南宫飞云清雅飘逸的身影已经飞身至慕容翊躺着的竹床边,他快如闪电地在慕容翊周身扎了数根银针   “月华,替我找个人来”淡淡的嗓音自南宫飞云嘴里飘出,先前替我与宝宝还有慕容翊开门带路的女子恭谨地应了声,“好的,主人”   我真不明白古人的价值观是什么?别人需要你死,你就死?我汗,我不能理解   我发现先前的木晰也好,月华也罢,连同水晰,都是一脸淡然的神情,还真是什么样的主子什么样的仆,别说人了,就连南宫飞云住的这飞云山庄都是淡雅脱俗得很我抱着宝宝坐在流云居厅内的椅子上,宝宝粉嫩的小脸已显露出疲态,我轻轻诱哄着怀中的宝宝,“宝宝,你睡会吧,小孩子太久没睡,不好……”   宝宝摇摇头,他从我身上蹭下地,爬上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妈妈抱着宝宝累,宝宝自己坐会儿,宝宝不睡,慕容叔叔没好,宝宝就不睡……”   我侧过身,怜惜地抚了下宝宝的小脑袋,“宝宝,你不是在麒王府里叫慕容翊为爹了么?怎么他没在,你又称他为叔叔了?”   “妈妈,宝宝是看慕容叔叔快死了,又对宝宝那么好,宝宝想让他高兴,才叫他爹的你慕容叔叔以为你是他的亲生儿子,所以他死后要把钱全都给宝宝宝宝再也不会让妈妈被人送来送去   大约又等了两个多小时,南宫飞云清俊的身影出现在我眼前,我直觉地问,“飞云,慕容翊的伤怎么样了?”   对于我直呼南宫飞云的名字,南宫飞云眉头挑了下,他没说什么,淡淡回道,“他的伤无碍,大约再过三个时辰就会醒”   在我怀中被我与南宫飞云说话声吵醒的宝宝睁开眼睛,他嫩嫩地呢喃了句,“慕容叔叔没事了”   “不管怎么样,我还是要谢谢你”   “嗯我难过地闭了下双眼,“我想知道,木晰怎么样了?”   南宫飞云微微一叹,“慕容翊身上的七日断肠散之毒走遍了全身,只能用换血大法,将另一个人的血液与他交换,才能救慕容翊一命,木晰已经死了   我清楚,南宫飞云是不想吵醒宝宝,有什么事情去外边谈,他话里的意思摆明了知道我还有问题要问,莫非他猜到我要打听轩辕胤麒与陈梦儿的事?         卷一 081 还魂      我赶紧跟上南宫飞云的步伐,没多久,我就跟着南宫飞云到了一处湖岸边,湖中心飘浮着几幢精美的房舍,先前水晰说那房子是南宫飞云的居所,不让我去,现在看来,南宫飞云似有邀请我入水上房舍的意思   55555555555555555555貌似涵涵我对飞云大帅哥没啥魅力滴说   我淡淡开口,“飞云,我想知道,流云居里,有个昏睡了三年的陈梦儿,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又为什么会昏迷不醒?”   南宫飞云清淡的视线转看向我,“看来,你爱上了轩辕胤麒”南宫飞云的语气是肯定的,我不想辩驳,“是啊,我爱上了一个心有所属的男人”   我玩味的勾起唇角,“这事,你该不会到现在都没有想好吧?”   “是啊,没想好”   我很大方地承认,“你猜得没错其实,当今太子轩辕千灏,天下第一富商慕容翊,甚至连三皇子轩辕胤麒,他们三个都或多或少看出了我与这具身体的原先主人马金钗之间的不同之处,只是他们都没有想到借尸还魂这一层若我想灭你,我第一次与你相见时,轩辕胤麒在追捕你,我就不会出手救你了”   有些奇怪地,我竟然觉得南宫飞云抚我发丝的动作有些温柔,我眨了眨眼,定睛一看,南宫飞云绝美如画的俊颜上静如平湖,连一丝波澜都未兴起,我情不自禁地伸手想抚上他左颊上那两道并不显眼的伤疤,南宫飞云不着痕迹地后退了一步,闪开了我的碰触   “对了,飞云在飞云山庄外,有下人负责勘察欲入飞云山庄的人,下人看到你与宝宝还有慕容翊前来,飞鸽传书通知庄内的我,我就知道了”   南宫飞云的话,仿佛让我吃了一颗定心丸般,我七上八下的心,顿时恢复了平静,“飞云,你说得很有道理,是我太心急,忘了分析形势抢来了也没意思,倒不如宽心祝福至于我,轩辕胤麒是时候带陈梦儿与我告别了   “麒哥哥,梦儿睡了一觉,醒了就能看到你,梦儿好幸福!”陈梦儿水灵灵的眸眶里闪着泪花,“梦儿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梦儿都以为再也看不到麒哥哥了……”   轩辕胤麒轻轻抚顺着陈梦儿及腰长的柔顺发丝,“不会的”轩辕胤麒伸出大掌,温柔地拭去陈梦儿脸上的泪珠,陈梦儿甜美的小脸满含期待地看着轩辕胤麒,“麒哥哥,梦儿昏迷了三年,你的心……还在梦儿身上吗?”   陈梦儿问得有些小心翼翼,轩辕胤麒妖冶漆深的黑眸中闪过一丝不确定,他定定地望着陈梦儿甜美的小脸,不忍拂她意,终是点点头,“本王的心,一直在你身上”   陈梦儿直觉地问,“何事?”   南宫飞云淡然地勾起唇角,“我也不知该让麒王帮我做何事,暂未想好”轩辕胤麒低沉微带磁性的纯男性嗓音含着隐隐的落寞”   南宫飞云淡然如风的嗓音,我听起来是那么心旷神怡,瞥着他唇角加深的笑容,“真不管用吗?我拍你马屁,你不是笑了?”         卷一 083 强敌      南宫飞云但笑不语,南宫飞云的贴身丫鬟月华走到我与南宫飞云面前,朝我与南宫飞云福了下身,“主人,马姑娘,午膳已经准备好了   南宫飞云朝月华微颔首,他淡然若水的视线注视着我,“涵,一起用个午膳可好?”   我回视着南宫飞云俊美白皙的面庞,他俊眉星目,五官绝美如画,漆黑的眸子给人的感觉淡然如水,他身上那种清淡如风的气蕴萦绕着我,让我感觉如腾云驾雾般异常舒畅,我呐呐地说了句,“神仙,也用得着吃饭吗?”   南宫飞云淡然悠叹,“涵,我说了好几次,我不是神仙   “涵,用玉石制的碗碟赏心悦目,而且玉石碟盘乘的佳肴更能保持菜肴的原滋原味,若是你不小心摔碎盘碟,无需作赔   我端起手中的杯子,品尝月华刚才为我倒在杯中的液体,我诧异地扬了下眉,“杯中的是茶水?”   南宫飞云淡笑,“涵以为呢?”   “我还以为是酒”我不好意思地吐吐香舌,这可爱俏皮的动作尽数落入南宫飞云眼底,南宫飞云漆黑清亮的眼眸中划过一丝异样,他一整神色,绝美如画的脸庞又回复淡然,“涵,若无必要,我平日并不饮酒”   “是么?”我乱说的   德仪院是麒王府专给未来的王妃居住的地方,现在陈梦儿入住,那不就代表,陈梦儿将会是未来的王妃?   蓝梦甜娇躯颤了下,赵依儿清冷的目光不甘心地看着陈梦儿”轩辕胤麒若有所思地微眯起妖魅的眸子,“马涵武功高强,本王怀疑她串通那黑衣人跑了,那黑衣人既然曾向赵依儿下过令保护马涵,自是不会伤害她   我吻慕容翊,他帅,帅得极品动人,我想吻就吻了,谁让我色呢   我的宝宝这么懂事,我曾怀疑宝宝是不是也是哪个灵魂穿越到宝宝身上,宝宝才这么懂事的,后来想想,根本不会”   慕容翊抚抚头,“是么?我可不是会怜香惜玉的那种人……也不尽然,我表面上会……”   “你儿子也差不多”我接下慕容翊的话,宝宝是赖定成你的崽了,你别想逃一个不爱我的女人,又岂肯为我丢弃性命?”慕容翊悠悠一叹,“那时,听到你不愿为我而死,预料中的答案,我听到却出乎意料的心痛,那心痛的感觉,比我身上的毒伤更让我痛苦,我尝着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痛得失去了知觉,想不到,竟然流了泪,你不说,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曾流过泪……”   “嘘!”我以一指点上慕容翊的唇瓣,“翊,你别说了,我明白你心中的痛……”   慕容翊轻轻拿开我点在他唇上的小手,“涵,我要说我对你的爱,会更深,恩情与爱情,我慕容翊从来不会混为一谈,我会更爱你,是因为,我发现你值得我更深的爱恋!”   慕容翊这番话深深感动了我,我觉得鼻子有点酸酸的,好想哭,“翊,我以为,你知道我不愿为你牺牲性命,你不会再爱我了,想不到……”   “傻瓜,那是你以为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你对人对事,比我想得远,你认为该如何?”   慕容翊把宝宝放回枕头上,让宝宝自己在枕头上坐着,他从袖中掏出一本账册递到我面前,“这是赵依儿交给我的账册,昨夜我遇难麒王府,在躲入浴桶内之前,曾将账册扔进了床底,在你冒充我引开麒王府的侍卫后,我抱着宝宝从麒王府逃出时,我又把账册带上了”   慕容翊轻颔首,我直觉地问,“你认为这账册是真是假?”   慕容翊想也没想,“假的”   我点点头,“你说得对,可是,你明知道是一本假账册,为什么还费心地把它保存到现在?”   “涵,”慕容翊漆黑的瞳眸中闪过一抹深思,“我曾向赵依儿下过一道命令,让赵依儿保护你麒王与赵依儿虽然用计诱出了我,可是他们都不知道我真实的身份麒王府,你是回不去了所以我留下这本账册,不管账册是真是假,这本账册无论纸质印鉴都属于麒王府,哪怕上头的记录名单是假的,起码是从麒王府偷出来的,凭这本账册,你能向太子轩辕千灏交差还是你想得周到”我苦涩一笑,“唯今之计,我只好带着宝宝与账册回太子轩辕千灏那交差,到时太子发现账册是假,我就推脱是轩辕胤麒太过狡猾,弄了本假账册   我淡然地勾起唇角,“卖身契的事,你就不必费心了,免得多生事端   我微点了下头,“就按你说的办,只是,有个疑问我一直不明白,我曾问你赵依儿是不是三年前你那个已经死了的侍妾莲霜,你说是于是,我用另一个身份,暗月盟首领的身份救了赵莲霜后来赵莲霜杀我失败,太子没再派人是因为老皇帝身体突然好些了,他与麒王争夺皇位斗争并不紧迫,就放过了我太子轩辕千灏,他对我的‘好’,我会一一记着,等我利用完他,我会一并回报给他   才走到庭院,一抹白洁的影子早已等候在了院中的小亭内”   我黛眉轻凝,与慕容翊对视一眼,“翊,麒王是派人来抓我们的,怎么办?”   慕容翊思索着对策,南宫飞云清雅如风的步伐走到我与慕容翊跟前,“二位不必忧心,在我飞云山庄,麒王的人不敢乱来,是以,他们守在了庄外的要塞”   “不必客气”南宫飞云唤来丫鬟,让丫鬟给我与慕容翊一人备好一间歇睡的厢房后,就离开了   慕容翊的身体因毒伤受创好了七八成,我与慕容翊同时也想出了个对策,于是,我抱着宝宝,与慕容翊向南宫飞云辞别这样那些侍卫云里雾里,也必然会去追那对冒充我们的男女   此时,四名轿夫抬着一顶华丽十足的轿子停在我面前,挡住了我的去路”   “谢殿下宽宏!”聂洪与一干麒王府侍卫皆站起身”我唇角含笑,抱着宝宝就想踏入轩辕千灏的轿宇,聂洪伸手拦住我,连同聂洪身后的其他侍卫也拔出了随身佩刀   “麒王是本殿下的三皇弟,这事,本殿下自然会向三皇弟说明,若三皇弟问你,你推到本殿下身上即可”   三十军棍!这可会要掉人半条命!一干办事不力的侍卫皆白了脸色,只有聂洪神色还算镇定   “遵令!”   轩辕胤麒若有所思地微眯起妖冷的眼眸,马涵,你的卖身契约在本王手上,你别以为跑得掉!   ……   我与宝宝随着太子轩辕千灏回了太子的行宫——千鹤园   慕容翊唇角勾起习惯性的笑容,他朝我与宝宝微点个头,走到轩辕千灏面前拱手一揖,“见过太子!”   轩辕千灏微颔了下首,“慕容兄不必多礼   轩辕胤麒冷魅地勾起唇角,“不劳皇兄忧心,臣弟自会把握好分寸臣弟此番前来,是因臣弟府上的马涵与宝宝走失了”   轩辕千灏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轩辕胤麒的肩膀,轩辕千灏的动作貌似与轩辕胤麒的感情还很哥俩好,轩辕千灏不介意地挥了下手,“这事啊!马涵与宝宝想来本殿下府上做客,本殿下见他二人是三皇弟府上的人,自是恭之不却小事一桩!只要马涵愿与三皇弟你走,本殿下决不阻拦 我淡然一笑,不急不徐地开口,“麒王爷真是爱开玩笑,我马涵从来都没有签过卖身契,涵还真不知道麒王手里的那张‘我’的卖身契约是哪里来的我暗暗翻了个白眼,这话我可不能说出来,问慕容翊的话,与我无关 慕容翊端起手中的茶水对轩辕胤麒一敬,“王爷,在下近日来都在各地巡视产业,实在太忙,以致没上麒王府向王爷拜访,慕容翊在此以水代酒,向王爷自罚一杯” 慕容翊说完,不让轩辕胤麒有说话的机会,直接将茶水一饮而尽 默默吉胤麒也不是一盏省油的灯,他妖魅的眸中寒光袭人,“慕容翊,你未免太不识抬举!本王邀约,一句忙就不来,你还把本王放在眼里吗?” 轩辕千灏淡笑着打圆场,“三皇弟,你这话就说错,慕容翊既然向你自罚一杯,就是已经将你放在眼里,慕容府家大业大,贵为天下第一富商,慕容翊又是慕容家的唯一少东,他一人兼顾慕容府的所有家业,忙了点,绝对是无可厚非的,本殿下相信慕容翊所说的绝非推脱之辞” 轩辕胤麒微点个头,“嗯 三个中年男人让我在一张白纸上按下大拇指手印,画了个圆圈,又写了几个字,然后又仔细地对照‘我’的卖契约鉴定了一番,三名中年男人最一得出结果,由其中一人开口说道,“回王他话,这张卖身契约不是这姑娘的 轩辕胤麒妖魅的眼眸亦是不相信地看了我一眼,沉声下令,“再给本王仔细验一验!” “是,王爷!” 三个中年男人再次验鉴一番后,得到的结果仍然一样” 这点,我早就了解过了,我暗中得意一笑,轩辕胤麒看了看我,他的视线移到那纸契约上,“字迹完全不同?” “是的,王爷,草民等三人很确定是两个人画的押字草民三人专司牙行鉴定已近二十年了,绝对不会鉴定错误” 我死撑着狡辩,“王爷何出此言?我马金钗虽然改名叫马涵,也从以前的目识丁认识了几个字,可我确实是马金钗我是自由之身,你无权带我走,更无权干涉我!” 我也想让他们知道,我其实是马涵,可我不能,我若承认我不是马金钗,那宝宝就不可能是慕容翊或者太子的儿子了,这样会坏大事”柳月姗手握画卷看了坐位上的我与轩辕胤麒一眼,她欲言又止,轩辕胤麒瞥了瞥低等月姗手中的囝卷,朝轩辕千灏冷笑了声,“皇兄,五日后是父皇六十六岁寿辰,柳侧妃手中的画卷是皇兄送给父皇贺寿用的贺礼吧 画卷上是一幅农民们笑逐颜开,喜上眉梢,不远处,一幢幢朴实的农家小舍给人予一种安居乐业的感觉 慕容翊伸手触摸了一下画卷的纸质,他攥眉轻思了下,忽而笑着开口“这画纸是雪山白狐的皮磨成粉混入最上乘的木浆原料精制而成,要将纸质做得滑腻有光泽,需有巧夺天工的手艺,这纸的触感不仅软滑,并且温良如玉,要做到这一点,至少在一千张此等做法的纸卷里才挑得出一张,且不谈画,光是这幅画纸的质量,就已是千金难求 蓦然,柳月姗抬眼不满地看着轩辕胤麒,“麒王爷,你毁了画,就是不应该了” 轩辕胤麒妖异的眼眸浮现冷笑,“本王不过‘好心’地为太子皇兄锦上添花,是皇兄自己撕了画,与本王何干?” “若不是你诚心 轩辕千灏霸气的眸子闪过一抹不奈烦,他挥了下大手,“这事本殿下不怪你,本殿下也一早知晓此画的珍贵,却让你当着轩辕胤麒的面展画,本殿下原想轩辕胤麒会借故将画撕毁,或者弄脏,这样,本殿下可以直接将有瑕疵的画送给父皇,父皇问起画为何脏了或者说破了时,本殿下可以推脱是轩辕胤麒弄的,依父皇的睿智必能猜到轩辕胤麒是蓄意的想不到轩辕胤麒心思如此之慎密,竟然在画上加了首无懈可击的诗,本殿下自是不能将画送给父皇,免得父皇赞美画中诗,本殿下得个为他人做嫁裳的下场” “太子殿下,”慕容翊淡淡开口,“如今之计,是找到一件能深得皇上龙心的贺寿礼品” “对啊!”轩辕千灏霸气的鹰眸闪上愉悦,“慕容兄说得有理,所谓礼轻意重,马涵说的这贺礼,本殿下也认为父皇会喜欢,本殿下对这贺礼的满意程度比画更甚!” 我明眸蕴上假笑,“能为殿下分忧,是涵的福份” 轩辕千灏伸出大手揽过我的肩头,他低首,霸气十足的眸子定定地盯着我娇俏的容颜,“涵,你真这么想?” 我温顺地点噗头,“嗯 我装作很高兴地偎依在轩辕千灏胸口,轩辕千灏怜悯地拍了下我的后背,他沉声吩咐柳月姗,“月姗,五日后给父皇的寿辰贺礼尺按马涵说的准备 柳月姗刚走,千鹤园的曲总管匆匆走入小亭内,恭谨地对太子说道,“殿下,兵部尚书柳大人来访”慕容翊眼中飘过一缕精光,我忙问,“我是说?” “皇上要出宫了” “这样就好办了 “涵?”见我闪神,慕容翊白皙的大手在我面前挥了挥,“你在想什么?我答应过你的事,一直铭记在心,不会稍忘” 我收思绪,摇了下头,“谢谢你,我没想什么,只是发了下呆” 我轻轻撩拨了下耳后的发丝,弯腰将太子轩辕千灏先前撕烂成两截的画卷捡了起来,此时,太子的身影走入小亭内,他朝慕容翊拱手一揖,“慕容兄,久等了那幅画难道不是世上最被人珍惜的画么?” 轩辕千灏霸气的眼眸闪过一缕深思,他淡淡启唇,“本殿下在想,本殿下知道轩辕胤麒将帐册放哪儿了”慕容翊又朝轩辕千灏说道,“殿下,我午时约了几个客户谈生意,眼看午时快到了,若殿下无其他事,我先走一步”我装作很开心地伸手抚了下轩辕千灏吻过的面颊,“殿下,您亲了我”想相信这些事情,太子都得到消息了” 我微微一笑,“想来马涵我也算得上一个美人,殿下您有怜香惜玉之心,才不生我的气吧” 轩辕千灏对我似乎有了特别的感觉,我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倏然问道,“殿下可知,赵依儿已经背叛了你?” 轩辕千灏霸眸一敛,“此话何解?” 赵依儿投靠了轩辕胤麒,把赵依儿这叛徒的事,说出来对我无害,反而能使轩辕千灏对我多一丝信任,我眸中蓄上一抹认真,“太子,赵依儿在三年前就已经背叛了你,他投靠你江湖第一杀手组织暗月盟的首领,尔后听命于暗月盟假装仍然效忠您” 轩辕千灏微颌首,“赵依儿对本殿下有二心,这事,本殿下虽然没有实证,但早就察觉到了,是以,这三年来,本殿下让赵依儿为本殿下办的,都是些我关紧要的事,免得她暗中对本殿下不利本殿下怎么能肯定,你是否藏有祸害本殿下之心?”轩辕千灏唇角勾起一抹微冷的笑容,“相信你已经知道在麒王府临梦居侍候你的丫鬟袖儿是本殿下的内应” 望着轩辕千灏眼中毫无暖意的笑,我突然觉得一股寒意袭向我,“殿下,你试探我?” 卷一 宫廷暗斗 091 动情 “若没试探过你,本殿下又如何相信你?”轩辕千灏轻声在我耳边诱哄,“涵,告诉本殿下,暗月盟的首领是谁?” 轩辕千灏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耳际,他压在我身上的暧昧姿势使得我微微红了脸,“我 轩辕千灏霸气的瞳眸满含炽热,他俯下身,性感的薄唇印上了我的私处” “你都湿了,还说不要?”低哑粗嘎的男声不知道 “太子一人之下,万人这上,涵就更不敢越矩了跟太子在称呼上亲近一步,对我来说也是好事”很干脆的语气” “本殿下认为你够格,你就够格,不需要什么能奈” 轩辕千灏这番话让我明白,他喜欢现在的我,而非三年前的马金钗,同样的一具绝美的身体,轩辕千灏没有被外表所迷惑,看上的是实实在在的马涵,我有些感动,轩辕千灏并不是一个肤浅的男人 “涵,本殿下纳侍妾,自行作主便可,可是娶侧妃,需要向父皇禀明” “不必谢本殿下只是,本殿下不明白,何以,你的字迹会与卖身契约上的不同?” 马金钗早就投胎了,我马涵的灵魂进了马金钗的肉身,当然字迹不同了契约绝对是真的 我笑着回话,“世上哪有借尸还魂如此荒谬之事” 轩辕千灏的大掌搓揉着我饱满的玉峰,他的嗓音因欲望而变得有些沙哑,“涵,你让本殿下要不够宝宝真正的亲爹,依然不晓得是哪个啊55555555555555 轩辕千灏微俯下身,他一把将宝宝小小的身子抱起,他霸气的眸光满含疼爱的看着宝宝,“宝宝,你是本殿下的亲生儿子,知道不?” 宝宝扬起灿烂的笑容,“宝宝知道噢,爹爹!” “宝宝乖!”轩辕千灏愉悦的大笑,他极度兴奋的在宝宝粉嫩嫩的小脸上亲了下,沉声吩咐一旁的丫鬟梅儿,“吩咐下去,宝宝是本殿下的亲生儿子,马涵是本殿下的侧妃,让下人们统统好好侍候着,若敢怠慢,本殿下定不轻饶!另外,让曲总管来见本殿下”梅儿开心的看了我一眼,她向千鹤园的曲总管以及其他吓人传达命令去了 小小的宝宝已经开始懂得如何讨大人欢心,以及利用自己超级可爱的外表骗取大人的喜爱了,其实,就算宝宝不骗,我相信宝宝这个漂亮又可爱的小天才,很难有人不喜欢他”低沉的嗓音略带调侃,却又隐含认真儿子,妈妈爱你,妈妈希望你能一辈子都开开心心 轩辕千灏霸气而温柔的诱哄着宝宝,“儿子,是爹爹不对,宝宝不生爹爹的气了好不好?” 宝宝白皙粉嫩的小脸漾开一抹可爱十足的笑容,“好,宝宝小人不计大人过,原谅爹爹了,可宝宝还要交妈妈原来取的名字宝宝!” “宝宝,不许任性!”我柳眉一竖,假装不悦的瞪了宝宝一眼,“奕炘是你爹爹跟妈妈合取的名字,宝宝要叫轩辕奕炘的!” “可妈妈说,会给我取名叫宝宝,是因为我是妈妈的宝宝……”宝宝不依的嘟起小嘴,“宝宝要做妈妈的宝宝……” 我淡笑,忍不住又在宝宝粉嫩嫩的小脸上亲了口,“你当然是妈妈一辈子的宝贝啦!” “呼呼……”宝宝小手猛拍着胸口,他小嘴嘟起,模样可爱的深呼着气,“吓死宝宝这条小命了!宝宝都以为妈妈不让宝宝当宝贝了……” 宝宝滑稽的语言惹来我与轩辕千灏莞尔一笑,轩辕千灏凝眉思索了下,“这样好了,以后宝宝的名字轩辕奕炘,字宝宝” “好的,”宝宝小大人似的点点头,他伸出嫩呼呼的小手擦了擦被轩辕千灏摸过的脸蛋,“宝宝还叫宝宝噢!” 我与轩辕千灏对视了眼,不约而同的点点头,“宝宝还是宝宝” “是,太子殿下 滴血认亲结果不准确的事,我跟慕容翊说过,慕容翊也找人做过实验,确信了我的说法,我不担心慕容翊怀疑宝宝不是他的亲生儿子,因为慕容翊自认为宝宝的手腕上,长着与他慕容翊一样的胎痣,在我的舌灿下,慕容翊把宝宝手上那块疤痕当成了慕容氏血液的遗传想来可笑,本殿下已经贵为太子,贵为将来皇位大统的继承人,三皇弟却野心勃勃,硬是与本殿下争夺皇位,皇位对本殿下明明是唾手可得之物,因为三皇弟的插手,皇位变得与本殿下相隔那么遥远 “你是本殿下的女人,本殿下只是想知道你结识了哪些人,会不会被人利用,就真的只是出于关心才问问”轩辕千灏揽着我的姿势,离我的距离好近,他温热的呼吸几乎喷在我脸上,“本殿下承认,以前是试探过你,可现在,你即将成为本殿下的侧妃,又为本殿下生下了宝宝,本殿下没有不相信你的理由” “明晚?太快了吧?” “最迟后天白天” 啊呸呸呸!你爹娘才早死呢!我爸妈好好的活在现代,是马金钗的爸妈早死了好不好? 我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心里又被轩辕千灏这话说得有丝感动,“谢殿下厚爱,殿下这份心意,涵就很开心了” 我有些发呆的看着轩辕千灏粗犷的俊颜,“殿下……” “嗯?” “你现在真像一个宠溺妻子的丈夫……” 轩辕千灏唇角扯开畅然的笑,“而你,就是本殿下的妻子 讲实在的,我很享受轩辕千灏对我的宠爱可怜,我马涵活了三十年,从来没有一个男人说,他是夫,我是妻,三十年来,我早已经为人母,却不曾为人妻,我怎么能不撼动? 轩辕千灏搂着我的力道紧了紧,我侧坐在轩辕千灏的大腿上,将脑袋靠在他宽厚的肩膀上,二人静静相拥着,等候袖儿偷回账册…… 麟王府 一间宽敞华丽的厢房内,一张大红色的请柬被捏成一团丢弃在墙角,轩辕胤麟临窗站立,他妖媚阴冷的视线一直毫无焦距的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他白皙绝俊的阴柔面孔布满了阴霾 “猜猜我是谁?”女子故意压低嗓音问着 “梦儿,别闹了!”轩辕胤麟不耐烦的一把扯下女子蒙着他眼睛的双手 “既然不好玩,下次就不要再这样 陈梦儿大惊,麟哥哥从来不会用这种态度对她的,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陈梦儿眸中盈上委屈的泪花,“麟哥哥,梦儿做错了什么吗?如果梦儿做错了事,梦儿会改的,麟哥哥不要赶梦儿走……” 轩辕胤麟转过身,但见陈梦儿梨花带雨的娇美面庞,想起陈梦儿曾经的救命之恩,轩辕胤麟心头一软,“梦儿,别哭,本王只是心情不好,与你无关” “麟哥哥心情不好,有什么烦恼,能跟梦儿说一下么?”陈梦儿楚楚可怜的望着轩辕胤麟,轩辕胤麟再次背过身,他妖冷的视线遥望窗外,“也没什么,梦儿,你先回房睡觉吧,今夜,本王就不去你房里了 慕容翊的侍妾李碧情优雅的坐在慕容翊五步开外的琴案前弹琴,悠扬的琴声袅袅回旋,悦耳动人的琴声如叮咚的清泉沁人心脾,慕容翊却充耳不闻,兀自喝着杯中的美酒 琴音嘎然而止,李碧情蹙起眉头,她神色担忧的看着慕容翊,“爷,您少喝些酒吧,酒喝多了伤身……” “够了!不要在我耳边叽叽喳喳!”慕容翊不悦的低喝,他迷蒙的醉眼瞅了瞅李碧情娇媚的脸蛋,喝道:“给我继续弹琴 “我叫你弹琴!你弹得什么?这么哀伤!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我死了,你在哭丧!”慕容翊不满的又低叱,他温和无害的眼眸,头一次蓄满了熊熊怒火 李碧情恰巧就是一个 想不到李碧情也会有倔强的一面那是你该得的下场,你惹恼了我” 平淡的语气,似是不介意她陈述着李碧情的过错 “爷……碧青,错了……” 李碧情难过的捂著胸口,爷这一掌,打得她骨头都快散了,她伤得可不轻啊 “在慕容府,女人对爷,只有绝对的服从 “嗯,我慕容府的规矩,你还记得就好 慕容翊丝毫不在意的手撑着后颈处,慵懒的斜持在矮榻上,玩味般的看着李碧情踉踉跄跄的步伐 在李碧情白洁的胸脯上赫然有一个鲜明的五指掌印,这是慕容翊适才打的” “爷,我没事……”酥胸毫无保留的暴露在慕容翊眼前, 李碧情不禁害羞地红了脸蛋 慕容翊盯着李碧情书卷气息十足的白洁面容,他看似无害的瞳眸中,浮上一丝满意, “碧情,你依然温婉动人,知书达礼”慕容翊从李碧情身上翻身而下,他坐在矮榻上,迷蒙拖说道,“我以为我能接受别的软玉温香原来,不能我想要的,只有她 李碧情也跟着起身,她凄然地问,“她,是指马涵姑娘吧”慕容翊的语气陡然转冷当马涵姑娘出现后,爷表面与马涵姑娘没有来往,可是,从今天爷因为收到马涵姑娘与太子的婚宴请柬后,爷的反常举动,碧情猜到爷对马涵姑娘旧情未了 我激动的站起身,轩辕千灏也跟着站起,有丝期待的说道,“门没关,进来吧” “涵也愿殿下得偿所愿 待袖儿走后,我试探性的问轩辕千灏,“殿下,您现在打算怎么办?是直接拿着账册进宫找皇上吗?” “当然不会” “为什么?”我压抑的扬起眉,“难道这账册是假的?” “不,本殿下已经说了,这账册是真的” 我眉头皱了皱,“这么说,这本账册形同废品了?” “当然不!”轩辕千灏眸中精光内敛,“账册上的大臣名单都是被轩辕胤麟收买了的,本殿下可以暗中把轩辕胤麟的党羽一一剪除,届时,轩辕胤麟孤掌难鸣,他一样会败在本殿下手上因为老年男子不但气势非凡,他身旁还跟着一个男人,一个我心心念念的男人——三皇子轩辕胤麟 正当轩辕千灏踌躇着不知如何回答之际,我抱着宝宝从树后走了出来,朝轩辕千灏大声嚷嚷,“夫君,你再跟谁说话呢?” 我边问着,边把宝宝放下地,牵着宝宝的小手朝轩辕千灏走 待我牵着宝宝走到轩辕千灏身侧时,我佯装诧异的说道,“这不是麟王爷吗?涵这厢有礼了!” 轩辕胤麟妖冶冷媒的眼光深深看了我一眼,我倒是相当意外,轩辕千灏视线没得到消息,相信他的意外不下于我 我故意埋怨的看了轩辕千灏一眼,“夫君,说好了你陪我跟宝宝来参神,怎么把人家给撇下了?” 我的一句话,不着痕迹的解了轩辕千灏的燃眉之急,轩辕千灏霸气的眸子扫过我的娇颜,他眸中闪过一丝责备,我清楚他不高兴我带着宝宝尾随前来 若细看,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麟身上多多少少有轩辕腾飞的影子,先不说轩辕胤麟与轩辕千灏俊逸的五官,高大的身材,单是他们两兄弟眼中的那份精明深沉,就是遗传自轩辕腾飞 我,轩辕腾飞,轩辕胤麟与轩辕千灏四人同时低下头,见一粉雕玉琢的小宝宝仰着小脑袋,圆圆亮亮的眼睛转啊转,他好奇的伸出嫩呼呼的小手指了下轩辕腾飞的胡子,“爷爷,为什么你有胡子,爹爹没有?” 这超级可爱的宝宝自然是我的儿子马宝宝,(呃,差点忘了,宝宝已经改名叫轩辕奕炘了) 轩辕腾飞盯着宝宝粉嫩嫩的脸蛋,苍老的嗓音微讶,“好可爱的娃儿!” “爷爷,宝宝要抱抱……”宝宝朝轩辕腾飞张开嫩嫩小小的双臂,几乎是毫不犹豫的,轩辕腾飞俯下身,把宝宝抱了起来,宝宝嫩嫩的小手好奇的摸了下轩辕腾飞下巴上的山羊胡,“爷爷,你还没说,为什么爹爹没长胡子……” 宝宝呢软的童音又发问了,轩辕腾飞苍老而威严的嗓音带着丝笑意,他一手抱着宝宝,一手指了下轩辕千灏,“你说他是你爹爹吗?他不是没长胡子,只是他每天早上都把胡子给刮掉了” “灏儿,”轩辕腾飞炯亮的眼眸微眯,“这娃儿刚才叫你爹爹,他是你的亲生儿子?” 轩辕千灏点点头,“是的” 在皇觉寺这处人来人往的地方说这些话,似乎有所不妥,我看了下四周,发现我们几人站的位置在皇觉寺门前道路的左边一角,离皇觉寺大门还有点距离,倒也没什么人注意我们再谈些什么 我以为老皇帝轩辕腾飞还会继续追问下去,他却没有,反而只是略问了句,“确实查明了是我轩辕剑的血脉?” “孩儿以人头担保,宝宝确实是孩儿的亲生儿子 气氛突然变得有点僵,小小的宝宝不懂大人之间的明争暗斗,他伸出嫩呼呼的小手,无聊的把玩着轩辕腾飞十几公分长的山羊胡须,忽而嫩嫩的惊呼,“爷爷,你的胡子好可爱!” 099 亲孙 宝宝的惊呼声使得我、轩辕千灏、轩辕胤麟以及老皇帝都愣怔了一下” 轩辕胤麟朝我冷哼一声,“马涵,你适才凭什么叫父亲公公?你不过是大哥尚未过门的侧妃,有资格称得上父亲的儿媳吗?” 冰冷的反问句,让我顿时觉得面上无光,轩辕腾飞不介意的一挥手,“这又何妨,朕……我倒是感觉挺新鲜的 “爷爷,你在笑什么噢?”宝宝圆圆的眼睛好奇的盯着轩辕腾飞,“妈妈说,笑就是开心,开心时告诉别人,就会令一个人开心,生气时,向别人倾诉,痛苦就会减轻一半” 轩辕腾飞凝气微微有些泛白的眉头思索了下,“照理来说,两岁大的娃儿,没有这么清晰的吐词,更没有这么条理分明的思路,宝宝外表看起来也确实只有两三岁,但,照他的言语来分析,他应该有五岁孩童的思维能力” 我淡淡一笑,“公公好眼力!宝宝八个月会走路,十四个月会自己穿衣服,近两岁时就已经懂得简单的思考,是比寻常小孩聪明些 “哦?”轩辕腾飞的眉头挑了挑,他苍老的嗓音隐含着一丝满意,“原来宝宝天资聪颖,不愧是我轩辕家的优良血脉 轩辕千灏则倏然变了脸色,他霸气深邃的瞳眸直直盯着轩辕腾飞老迈的脸,“父亲确定三弟八个月就会走路,十四个月就会穿衣么?会不会是孩儿,父亲记错了?” “怎么会记错?麟儿八个月会走路,朕……我也是听麟儿的奶娘说的 轩辕腾飞将怀里的宝宝放在地上站好,慈祥的低首对宝宝说道,“宝宝,爷爷进庙里参神,你乖乖听你爹娘的话,知道吗?” 宝宝仰起粉嫩嫩的小脸,圆圆亮亮的眸子满含期待,“爷爷,宝宝也陪你去参神好不好?宝宝会乖乖不吵得……” 看着宝宝渴望的眼神,轩辕腾飞无法拒绝,他伸出枯瘦布满皱纹的的大手牵起宝宝嫩嫩的小手,“好的,爷爷带宝宝去参神”我点点头,心里有些佩服轩辕胤麟连我没开口都知道我要问的问题老衲未知施主今日会到来,未曾远迎,还请施主见谅” 轩辕胤麟妖冷诡异的目光盯着老皇帝脸上那股对神明崇敬,一丝计谋浮上心头 老皇帝抚着胡须,面色和蔼的笑笑,“大师料事如神,想必早已猜到他们是谁了,身份并不重要,让他们随朕……随我一起去禅房就成了 圆光大师让我们自便,就离开了,叫我们有需要,唤产房外守候着的小沙弥即可这三年来,父皇凡是都由三皇弟陪着,很少让本殿下插手皇兄能有个这么可爱聪慧的儿子,儿臣也替皇兄感到高兴” “这倒也是” 轩辕胤麟掀开马车内的窗帘,他瞟了眼外头的环境,马车刚好停在一片树林里,轩辕胤麟冷冷开口,“父皇,有古怪,您与宝宝呆在马车上,儿臣下去看一下 101 惊魂 我的心惊得提到了嗓子眼,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麟也骇白了脸色,眼看宝宝与老皇帝都要成为黑衣人的剑下亡魂,突然,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不知哪里飞来一枚暗器,把黑衣人的剑打偏了,黑衣人的剑把马车厢劈成了两半,却没伤到老皇帝与宝宝” 老皇帝轩辕腾飞挑眉思索了下,“朕见你适才拼了命与刺客相搏,亦护驾有功,朕升你为正三品大内进军副统领,你看如何?” “谢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泰丰惊喜的叩头谢恩” “我问你,那群刺客到底是不是你安排的?”我劈头盖脸就来了那么一句” “自古皇家亲情淡薄,本殿下关心父皇又如何?利益当头,没人不为自己着想” “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尽折腰!”这句话,我在现代小说时,曾引用过无数回,没想到,我现在却身临其境的感叹,“血亲如此悲情,任走一步皆是算计心情”轩辕千灏颇有同感,“本殿下生在皇家,在本殿下记事的那一天起,本殿下就知道自己将来会当皇帝,本殿下的母亲也告诉本殿下,轩辕国的皇位江山,非本殿下莫属!若让轩辕胤麟登了基,无权,本殿下自是活的窝囊,有权,轩辕胤麟又会忌惮三分,何况,以现在本殿下与轩辕胤麟之间争夺皇位的激烈,轩辕胤麟登基后,根本不会放过本殿下 轩辕千灏承认,“这是自然”我攥眉沉思,“看那批刺客身上浓重的杀气,应该是江湖中的职业杀手”轩辕千灏眉头皱的更深,“而且,将父皇乘坐的马车劈成两半的那名刺客应该是刺客首领尤为怪异的是,最后出现的那名黑衣人,他阻止了刺客首领刺杀父皇,在他就下父皇后,竟然又欲将父皇置于死地 刺客首领的剑要将宝宝与老皇帝同时劈成两半,慕容翊别无选择只得用暗器把刺客首领的剑弹开,救下宝宝后,慕容翊为了让轩辕千灏顺利登基,他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要杀老皇帝,因为老皇帝一死,没有遗诏,继承大统江山的,只有太子 我不想向轩辕千灏说出可能是慕容翊这事,免得给他惹来麻烦我只得装作不解的摊了摊手,“我也不知道那个黑衣人为什么要救宝宝暗月盟也接受撤销杀人买卖,但需要奉上十倍先前成交金额”轩辕千灏神色沉吟,“暗月盟要杀一个人,酬金极高,黄金千两以上,而且酬金会随着要杀之人的身份越高,酬金就越高而又动机要杀父皇的人,更是寥寥无几” “不是慕容翊” “涵,别说!”轩辕千灏一指点上我的绛唇,“在无实证之前,本殿下不愿怀疑到她头上,也不想” “都听殿下的,只望殿下万事都要好好斟酌” “谢万岁!” 刘瑞敏眼中焦急,神色担忧的看着轩辕腾飞,“皇上,臣妾得到消息说您在皇觉寺回宫途中遇刺,你要不要紧?请过太医了吗?” 轩辕腾飞挽着眼前虽然年轻不再,却仍然风韵犹存的刘瑞敏,他老迈的脸庞闪过一抹复杂” 轩辕腾飞伸出爬满皱纹的枯瘦大手结果刘瑞敏手中的白玉茶杯,轻呷了口茶水,轩辕腾飞眉头舒展开来,“香味浓郁而不失清香,口感甘甜而不乏清润,这上等的日照雪清茶,也只有敏儿你,才泡得出其甘润滋味!” 刘瑞敏辛酸的笑了下,笑意牵动着她眼角深深的皱纹,“多谢皇上还记得日照雪清茶,臣妾以为,皇上喝惯了宫廷御用茶,早把日照雪清茶给忘了 提到日照雪清茶,久违了的温情萦上轩辕腾飞心头,“敏儿,朕记得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你在刘府后院泡茶,淡淡的茶香引诱了朕,你的美貌更让朕动心只是,皇上现在叫臣妾的这一声敏儿,臣妾真的是感伤万分,皇上一直叫臣妾皇后,算算时间,皇上起码有二十年未曾唤臣妾敏儿了!” 刘瑞敏哀伤的垂下眼帘若时间可以重来,朕一定会好好珍惜你!” 刘瑞敏眼中蓄上感动的泪花,“皇上……” 轩辕腾飞将刘瑞敏拥入怀,“敏儿,朕想知道,你做过对不起朕的事吗?” 刘瑞敏身子一僵,她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慌乱,深吸一口气,刘瑞敏抬首神色泰然的看着轩辕腾飞布勒皱纹的脸庞,“皇上何出此言?臣妾年纪已经五十好几了,臣妾不敢保证这一生都没做错过什么,但可以保证,臣妾没有对不起皇上 扯到这微妙的话题,轩辕腾飞蹙起泛白的眉头,他眼中温情不再,苍老的嗓音蕴上一缕低冷,“有人让朕问问皇后,朕一生,共得亲生子嗣六男二女,为何只有灏儿与麟儿存活了下来皇上若听了什么小人说臣妾的不是,还请皇上明察秋毫,别冤枉了臣妾才好” “小人?他不是小人”轩辕腾飞说罢,大步离开了飞凤宫 一看到老妇人那身凤袍,再瞧她那雍容华贵的外表,我就知道这老妇人的身份是当今皇后刘瑞敏,也就是轩辕千灏他妈” “谢母后涵丫头怕是恰巧中了你的下怀吧 我羞红的面颊肌肤白里透红,轩辕千灏见我羞涩绝丽的娇颜,他霸气深沉的眼眸蕴上一缕迷恋 “诶!”刘瑞敏素手一挥,“你给本宫添了皇孙,这么大的功劳,你叫本宫一声母后,没人敢反对!” “是,母后 “恭送母后!”我与轩辕千灏同时朝老皇后离开的背影躬身行了个礼 我淡睨着轩辕千灏俊逸粗犷的面庞,“千灏,你说你母后抱着宝宝去哪儿了?” “什么 叫本殿下的母后?”轩辕千灏伸出大手宠溺地点了点我的俏鼻,“不也是你的母后么?想知道母后去哪儿了,跟上去瞧瞧便知道了 老皇后回了皇宫之后,老皇帝下旨昭告天下,轩辕千灏纳我为侧妃的婚讯,成婚摆的喜宴日期定为下个月十五,并公布喜得嫡长皇孙轩辕奕炘,为贺失散了两年多的皇孙轩辕奕炘认祖归宗,老皇帝特下圣旨减免农民庄稼赋税两年 拟把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 这话是我胡乱塘塞的,希望慕容翊听得出我是在说瞎话才好” 慕容翊温和一笑,他唤来一名丫鬟,送我出了慕容府他给宝宝吃了毒药,逼我助他离开麒王府,为了宝宝的安危,我不得不帮好等他到了轩阳城郊,脱离了危险后,他就把解药给我,独自跑了 我冷瞧着轩辕胤麒眸中的寒光,发现轩辕胤麒大刺刺地盯着我的神色,我看出轩辕胤麒根本不确定是不是慕容翊,他在试探我,想从我的表情瞧出他猜得对不对? 没门! 我刚刚微敛的神色已经透露了些反应,为了不让轩辕胤麒瞧出更多的端睨,我无所谓地耸肩,“我说了我不知道,你说是慕容翊,就是” 慕容翊这话摆明了就是他到了也当没看到,换言之,慕容翊不管我与轩辕胤麒有无暧昧这种“闲事”” 轩辕胤麒冷魅的眸光若有所思,“慕容翊,你如此死心塌地地助大皇兄,不象是你商人奸滑的本色,莫非你能从大皇兄身上捞到莫大的好处?” 我心中一凛,有点心虚地想起慕容翊一厢情愿地以为是宝宝的亲爹,慕容翊想让宝宝继承轩辕国将来的帝位,把轩辕国的江山改姓慕容,其实,我根本不晓得宝宝的亲爹是哪位” “太子与麒王爷您都是精明人,”慕容翊无奈地摊摊手,“若我力站在哪一边,还有五成的胜算,若是我做了双面派,我相信,你与太子都不会放过我”我冷冷一笑,“麒王爷不是出跟着我一直去了慕容府吗?” “你何时发现本王跟踪你的?”轩辕胤麒眼眸微眯,“莫非在慕容府就发现了?” 是啊,可我不会这样说,免得你猜到我跟慕容翊说,是太子让我去慕容府是假话我是现在听王爷您这么说,才瞎猜的” 我微颔首,“他是为了搞清楚赵依儿背后的黑手的身份才跟踪我的,他怀疑老皇帝遇刺,其中有名救了老皇帝与宝宝,又想杀老皇帝的黑衣人与赵依儿背后的人是同一人暗月盟的真正首领是我父亲,我是暗月盟的少主,虽然我在暗月盟有一定的权利,却仍有一个人,不听命于我,直接听命于父亲” “老皇帝与宝宝差点被一个黑衣人劈成两半,那黑衣人浑身恶寒,没一点人气,”我若有所思,“就是他吧” “嗯后来,我想,如果老皇帝死了,太子会直接继承大统,我就想直接”结果“了老皇帝,却没料到,老皇帝又被太子轩辕千灏所救” “那就只好兵来将挡,水来土淹买主应当是”我淡淡一笑,“所以,钱与权,我两样都要” 未待我开口,慕容翊一把将我拦腰打横抱起,朝内厅的卧房走,我想起暗月盟杀手刺杀失败,急忙开口,“对了,翊,你父亲派残月等杀手刺杀老皇帝,刺杀行动因你的介入而失败,我记得残月曾说你坏了他的买卖,后果要你自负,残月肯定向你父亲汇报了吧?你父亲有没有为难你?” 慕容翊将我轻放在大床上,他扯开自身胸前的衣襟,露出平坦结实的胸膛,在他胸口处,有一道淤青的五指印,“你看看,这道掌印,就是我父亲留下的,你说我有没有事?” 我讶异地盯着慕容翊胸前的五指印,“这掌印很深,你要不要紧?” 慕容翊满不在乎地一笑,“小伤而已 我惊叫起来,“天呐!翊,你父亲真恐怖!” 慕容翊长臂勾过我纤细的柳腰,他让我正对着他,坐在他的大腿上,“涵,我知道你关心我,不然你不会求南宫飞云救下我的命父亲座下,多少训练不合格的杀手,因受不了父亲苛刻高难的训练方式而死亡” 我有些心疼地望着慕容翊绝俊的面庞,“呃”慕容翊漆黑深邃的瞳眸中盈上些许伤感,“我慕容翊有今时今日的武功与经商成就,除了先天的聪颖,多多少少归功于父亲‘特殊’的栽培方式” 我不满地翻个白眼,“这么‘特别’的培养方式,我宁可不要,还是笨点好” 我闭上眼睛,感受着慕容翊吻我的感觉,他的吻很湿热,很柔滑,有些颤抖,却也非常熟练,我本来应该尽情享受在慕容翊缠绵的热吻里,我的脑海中却想起了轩辕胤麒那张阴柔绝俊的面庞,又想起轩辕千灏对我的好,我的内心不由得一阵愧疚” 我苦涩地摇了摇头,迈开莲步,走出卧房,又走过连着卧房的大厅你不愿在我身下曲意承欢,我爱你,不愿勉强你,所以” “本来就是你呢?皇上召你进宫,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父皇让本殿下代为批阅一批奏折,本殿下批阅完毕,想念你与宝宝,就回来了我轻轻拿开轩辕千灏揽着我玉肩的大手,盈步走到石桌前停下,目光温和地看着宝宝” “谢谢爹爹!”宝宝开心地咧嘴一笑,可爱的笑容特别灿烂 男人迈步走入厅内,他的步子微跛,却给人乘风踏月般畅然,轩辕千灏微讶地瞥了眼男人的脚,似乎很意外他竟然是个跛子”南宫飞云淡然地笑笑,“单看殿下的面相,贵不可言 轩辕千灏霸气深沉的瞳眸微眯,“南宫兄不必谦虚,据本殿下所知,南宫兄深谙奇门遁甲、卜卦算命之术,如今看来,本殿下所得到得消息非虚”轩辕千灏朝身后的曲总管使个眼色,曲总管立即会意地走上前,对南宫飞云躬身行礼,“南宫公子,这是太子殿下给您带的见面礼” 轩辕千灏霸气的瞳眸微眯,他漆深的眸中深沉一片,在我以为轩辕千灏要生气的时候,轩辕千灏冷然一笑,“既然是本殿下认错人,那就打搅南宫兄了,告辞!” 南宫飞云温声吩咐厅外沾着的丫鬟,“送客!” “是,主人”丫鬟恭谨地应了一声,对轩辕千灏比了个请的手势,“太子殿下,这边请 南宫飞云清淡若水的视线直直地盯着我,我水润的明眸对上他清淡如平湖秋月的眸子,在他平静无波的眼神里,我赫然发现了一丝异样的情愫! 我微微一愣,南宫飞云对我有情? 不可能吧 轩辕千灏坚毅的嘴唇传出霸气的大笑,“哈哈哈!本殿下喜欢被你夸奖的感觉!” 卷一 宫廷暗斗 110 深爱 我身子侧了下,顺势偎入轩辕千灏宽阔的怀里,“那是因为殿下值得我夸赞 随着一曲歌舞的结束,席中一名大臣从座位上站起身,朝轩辕千灏举杯说道,“太子殿下,小殿下看起来聪颖异常,长相也俊美十足,下官相信小殿下将来定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下官在此恭喜太子喜得小殿下如此聪慧可人的麟儿,下官敬太子一杯!” 说此话的是户部侍郎薛平之,薛平之口中的小殿下自然是宝宝,轩辕千灏也举杯回敬,“薛侍郎谬赞了在一片嘈杂声中,太监高亢的通传,“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老皇帝轩辕腾飞携同老皇后刘瑞敏在太监的掺扶下走入大厅,大厅内立时寂静一片,众人皆跪下行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轩辕腾飞微摆了下手,“平身吧 轩辕胤麒携同陈梦儿走到老皇帝轩辕腾飞面前,朝老皇帝与老皇后躬身行礼,“儿臣见过父皇、母后 我感激地勘了轩辕千灏一眼,以眼神无声地谢谢他替我解围我则害羞地看了轩辕千灏粗犷的俊颜一眼,与轩辕千灏眼神交会,情意浓浓故意‘秀’出一副恩爱的假相 见我与轩辕千灏眉目传神,轩辕胤麒黯然地垂下眼睑,抱着宝宝的老皇后刘瑞敏,她望着轩辕胤麒胳膊上的伤,装容精致的老脸上闪过一丝幸灾乐祸的神色,但很快地,她便忧心忡忡地开口,“麒儿啊,你这么大个人,怎么就不为自己的安全着想?你受这么重的伤,可真要心疼死母后了……” 轩辕胤麒冷魅勾起唇角,他妖异的眼眸划过一缕讥诮的意味,似乎在讽刺刘瑞敏明明巴不得他死,还装出一副假忧心的模样,可轩辕胤麒说出口的话却是,“儿臣不孝,累母后担忧了!” 刘瑞敏‘慈爱’地说道,“傻孩子,母后担心你是应该的” 陈梦儿话是这么说,可她水亮清澈的大眼却不确定地瞧了瞧轩辕胤麒阴柔绝俊的面庞      我也友好地朝她点头示意,心里却像硬着根刺般不舒服,刚刚陈梦儿明明是恶毒地看着我,转眼的功夫却变成了善意,这个女人,不简单哪!      主位上的老皇帝轩辕腾飞满意地与枊月姗攀谈着,“月枊啊,你恃才不骄,确实难得”轩辕千灏目光深沉地着了柳月姗一眼,他朝老皇帝点点头,“父皇说得极是,儿臣自会‘惜福’!”      “皇上,说到弹琴之枝,”柳月姗目光状似崇拜地看了我一眼,“马涵妹妹可比臣妾弹得好多了,臣妾自愧不如你听我弹琴那天,向我讨教琴艺,我也都如实肃教了,柳侧妃如今的琴艺可是跟我不相上下了!”      我顺着柳月姗的话瞎掰,我这话的意思是柳月姗之所以琴弹得这么好是我教的      坐在老皇后大腿上的宝宝睁着圆亮的眼睛在真地看着我,“妈妈,你什么时候学会弹琴了?宝宝怎出不知道?”      呃,我的儿啊!你这话不是摆明了拆你妈我的台嘛!555555555555555555555      “殿下,您没事吧!”我与柳月姗异口月声,偶后又一起关心了拍了拍轩辕千灏的后背”      我淡淡一笑,“殿下没事就好      老皇帝笑着开口,“涵丫头,月姗,你们不必推来让去说对方的琴艺好,究竟谁弹得更好些,让朕与众位大臣来评阶即可”我乖乖地应声,在我答应的同时,轩辕千灏朝老皇帝拱手一揖,“父皇,琴艺何需分高下,各人姿质不同,不如改日再让马涵为父皇抚琴……”      我知道轩辕千灏是担心我出糗,我说只会对牛弹琴,就是只会吹牛的意思,相信再笨的人都明白      我清楚自己美丽的外表极占优势,我故意朝大家嫣然一笑,笑容惹得众男人眼里含上一抹痴迷,女人眼里则多了几许嫉妒我要是弹不出“仙音”,可就成了骗众人,骗众人不要紧,可众人中还包括了皇帝,骗皇帝就是欺君,欺君可是要被杀头的!      我绝美的面容如丧妣考般垮了下来,见我沮丧的神情,老皇帝苍第的眼眸不解地望着我,“涵丫头,你怎以了?”为何还不开如弹琴?”      我不会,弹个鸟!      早知道,我就不跟柳月姗逞一时的口舌之快了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 我好想昏倒,可我昏了,御医在场,一定看出我装昏,到时御医说我没病,我一样欺君      “你若碰到困难,对着灵玉说三声‘冥天,我爱你’,我就能感应到,我会立即前来帮你!”在这‘危难’关头,我突然想起阎王他儿子冥天所说过的话会会弹琴!”      我瞠地瞪大眼,有些不可置信地瞪了眼冥天,冥天帅气的脸上露出受伤的神情,“你那是什么眼神嘛?人家会弹琴,你觉得那么不可思议吗?要知道,我老子是阎王,阎王属于古人级别,我是古人的儿子,会弹个琴有什么大不了的?”      说得有道理,只要你不是只会谈恃就成了      有有口难言,免得别人以为我自言自语,把我当神轻病”      所谓意会传神,就是我与冥天思想交流,马金钗的肉身没有开口说话,自然,别人也听不到冥天跟我说了些什么”我      想了想,又与冥天进行意识交流,“冥天,这首《追梦人》是不是歌手凤飞飞唱的?”      “是虽然我暗自学了不少流行歌曲,却只最藏着嘎叫的嗓子暗自欣赏”      我表面上话说得漂亮,实则暗讽柳月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她不挑起这点事端,我能当众演才吗?      听到我这翻讥诮的话,柳月姗咬了咬下唇,看似温柔的眸底闪过一丝懊悔,我知道她郁闷不该向我挑衅琴艺这事,柳月姗装作娴淑一笑,“马涵妹妹不必谢我,同为太手殿下的女人,咱们自然应该和和睦睦      柳月姗说得与我‘姐妹’和睦的表相,使得不少大臣纷份羡慕地看向太于轩辕千灏,“太子殿下得柳侧妃心胸如此宽广仁厚的妃子,又有涵侧妃此等集琴艺、歌声与美貌于一身的美妃,真是羡煞臣等了!”      大臣们的调侃,轩辕千灏唇角微扬,却并未作什么回应”      站在一旁的冥天朝我撇撇嘴,“涵啊,你可真会剽窃现代人的劳动成果……”      我不着痕迹地淡瞄了眼冥天那张阳光帅气的俊脸,真想吻死冥天这臭子,少说一句话会死啊?虽然他那只鬼说的话,这些人听不见,可他也用不着说出来‘提醒’我嘛!我听着会刺耳我想,这世间能当此名号之人,只有一个人      “南宫飞云……”老皇帝轩辕腾飞细细咀嚼著这四个字,“不错,这名宇简洁而脱俗      我收回与轩辕胤麒对视的眸光,黯然地垂下眼睑,殊不知,我身旁的轩辕千灏眸中光辉比我更黯豁淡      “你答应本殿下,本殿下就放开我      我唇角的笑意更深了,“都听殿下您的!”      轩辕千灏这才放开了我,我赶紧坐正身子,拉平了有些褶皱的衣角,整了整脸色,环顾四周,见众大臣皆眼神暧昧地看着我与轩辕千灏,我不禁微微红了俏脸      张启发是兵部侍郎,柳宗照是兵部尚书,也走柳月姗弛爹,兵部侍郎听兵部尚书的话很正常,尚书比侍郎大,是上级嘛      想都不用想,肯定是柳月姗向她老子柳宗照哭诉,说我坏话,柳宗照才让张启发故意为难我的也就冥天恋啊恋的对,搞不好冥天就是只花心大萝卜”我眸光一黯,继续说道,“殿下您安插了丫鬟袖儿在麒王府做卧底,我在麒王府时,与轩辕胤麒有过鱼水之欢的事,想必袖儿已经向殿下您禀报了吧……”      “涵,不许你提这事!”轩辕千灏霸气粗犷的俊颜浮现懊悔不已的神色,“曾经,本殿下以为自已的心里没有你,以为你对本殿下毫无影响力,本殿下才时糊涂让你入麒王府偷帐册”      我想了下,“可是,他臂膀上的伤痕确像马蹄踢伤的,他既然是当街在马蹄下救了一孩童,自然有很多人看见,此事,会不会是真的?”      轩辕千灏冷然地撇了撇唇角,“就算轩辕胤麒当街救了孩童是真,那么,也是他蓄意安排的以轩辕胤麒冷血无情的个性,本殿下不认为他会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小孩手以身犯险何况,若真无私地救了一名孩童,他轩辕胤麒又何必串通陈梦儿在父皇面前替他说出来?还不是为了博取父皇好感?”      我点点头,“那倒也是,陈梦儿说轩辕胤麒的伤势时,我有留意到轩辕胤麒朝陈梦儿使了个眼色      我小手探到轩辕千灏腰际,伸丰解开轩辕千灏的腰带,轩辕千灏也快速解着我的衣衫,很快,我们便赤身裸体地交缠在一起,我的娇躯玲珑有致,纤细柳腰盈盈不及一握,皮肤白皙胜雪,轩辕千灏身躯强健如山,更显得我的娇小玲珑      爱火激狂,轩辕千灏霸气的黑眸蕴上了疯狂的欲火,他结实的大掌在我赛雪的肌肤上不停游走,我的小手也不住地探摸着他强壮健硕的身躯,他一边抚触我的娇躯,一边低首,薄唇含住我饱满酥胸上的樱嫩红莓不停地吮吻,敏感的触觉激荡着我的全身,我水眸含欲,面色泛起潮红,娇喘不断,轩辕千灏从我胸前抬首,“涵……本殿下喜欢你在本殿下身下呻吟的可人模样……”      我刚想回话,轩辕千灏腰间一个力挺,与我深深结合在一起,我被他有力地贯穿,他的强硬使我无法抑制地喘叫出声,“啊……”      “涵,你的紧窒令本殿下疯狂!”轩辕千灏含欲的嗓音低嘎地说完,他猛力地在我体内律动起来,我躺在他身下,无助而娇媚地承受他在猛如排山倒海的欲火……      隔天清晨,当我醒来的时候,轩辕千灏左手撑着后脑勺,他霸气深邃的双眸正直勾勾地盯着我,在他深邃无边的瞳眸中,蕴盈着一抹温柔,那缕温柔很让我感动,我唇角浮上一朵甜美的笑容,“殿下,早!”      “早!”轩辕千灏伸出猿臂将我揽入怀,我的身子一移动,一股酸疼的感觉蔓延至我全身,由其是腿间那隐隐作痛的感觉更明显,我不禁难受地蹙起了眉宇      我四肢放松,有些羞涩,也有此享受地任轩辕千灏替我抹药,轩辕千灏双眼蓄著浓浓的欲火,他克制欲念,没有进一步侵犯我,只是静静地替我上药,在他的眸光触及我腹部处那数十条丑陋的疤痕时,他眸中又隐现着深沉的怒火      宝宝小小的身子躺在床上,他眼睛闭着,长翘的睫毛像两把美丽的扇子,粉嫩绝俊的五官美得不若人间所有,只是宝宝的眉头轻皱着,昏睡中的宝宝似乎很痛苦,那痛苦的小模样,说有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老御医从篮子里拿起一块糕点,他取了糕点的碎屑细细观察着,站在一旁一直没作声的柳月姗与丫鬟梅儿皆紧张地盯着老御医的举动”      柳月姗松了一口气,丫鬟梅儿更紧张了,老御医又用手指沾了些碗里的人参乌鸡汤,他指间磨擦观察着,很快便又向轩辕千灏回禀,“太子殿下,这人参乌鸡汤里含有砒霜!” 117担忧      我失望地看着梅儿,“梅儿,你一直就走皓月居侍候我与宝宝的生活起居,我也很信任你,对你更是该赏就赏,从不亏待你分毫,你怎么会下毒害宝宝?”      “不是奴婢!”梅儿小脸一白,吓得跌跪在地上,“奴婢没有下毒害小殿下,涵侧妃明察!”      我冷哼一声,“不是你?汤是你熬的,也是你端来给宝宝喝的,怎么不是你?”      梅儿想了想,她眸光颤抖地看了下柳月姗,“奴婢在厨房炖人参乌鸡汤时,柳侧妃也在厨房里做梅花糕点,奴婢炖汤时,曾离开了一下上茅房,等奴婢回厨房时,在厨房外头正好碰到柳侧妃提着一篮梅花糕离开”      “涵侧妃……”梅儿梨花带雨地看着我,“奴婢也是受了柳侧妃指使,奴婢用性命保证,除了这事,奴婢没有再做其他对不起您的事……”      “那事容后再议!”我打断梅儿的话,“我现在要揪的是向宝宝下毒的凶手!”      轩辕千灏怒视柳月姗,“你竟然派人监视马涵?”      柳月姗呐呐地解释,“妾身也只是……只是想看看马涵有没有什么不规矩……”      我冷冷笑道,“我看柳侧妃是要看看有什么时机好把我跟宝宝娘儿俩除了!”      柳月姗激动地摆摆手,“我没有这个意思,妹妹不要误会……”      “误会?我能误会什么?”我反问,“先前你说做了糕点给宝宝吃,干嘛又要把装着糕点的篮子拿走?难道篮子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不成?”      柳月姗连忙接话,“没有没有!我只是气愤你与宝宝不领我的情,就气不过拿走了……”      “是吗?我倒要看看篮子里是不是真的没鬼!”我随手将桌上装着糕点的竹篮拿到面前,将篮中的糕点一块块丢出桌面,结果,在篮子底部发现了一个黄色的小纸包,我把纸包打开,赫然发现纸包里是些白色的粉末,“这是什么?”      柳月姗看着黄纸包,她眸中也飘过一抹疑惑      我与轩辕千灏对望一眼,轩辕千灏朝旁边的老御医使个眼色,老御医立即上前检察纸包内粉末的成份,须臾,老御医便向轩辕千灏回禀,“殿下,这纸包中的粉末是砒霜      轩辕千灏也朝老御医挥了挥手,老御医也知趣地离开况且,鸡汤是梅儿熬的,汤里有毒,头一个吃不了兜着走的就是她,基本可排除梅儿下毒的嫌疑摘星……”我细品着,眼中闪现一缕迷茫,“那真的是一件好浪漫的事!”      轩辕千灏没有接下我的话,他俯首,在我唇上温柔地亲了下你也当放松才是”      轩辕千灏诧异地扬了扬眉,“怎么?涵不认为真凶是柳月姗?”      我笑着反问,“殿下不是一样认为不是柳月姗干的吗?”      轩辕千灏眸中闪过一抹趣味,“何以见得?”      “若殿下认为是柳月姗下毒害了宝宝,又岂止是将她关入柴房那么简单?起码得剥了她一层皮”      ”      “朕的身体每况日下,现在就只有宝宝这么一个聪明伶俐的孙子,说不准,也无命等到下个皇孙出世了      德仪院是未来麒王妃所居的住所,德仪院前段时间住进了女主人——陈梦儿      陈梦儿间轩辕胤麒走神,她甜美的脸蛋蕴上一抹不满的神色,但,那份不满很快消失,她天真地伸出白净的小手在轩辕胤麒眼前挥了挥,“麒哥哥,在想什么?你还没回梦儿的话呢!”      轩辕胤麒回过神,他阴柔绝俊的面庞浮上一缕不在意的神色,随口应道,“好,梦儿就做本王一辈子的开心果      棋下到这里,陈梦儿输了,陈梦儿不依地耍赖撒娇,“不嘛不嘛!连下五盘,梦儿都赢不了麒哥哥半步棋,梦儿不干”      轩辕胤麒不介意地挥挥手,“梦儿坐下      陈梦儿离开后,蓝梦甜一脸窃喜地向轩辕胤麒说道,“王爷,妾身瞧您近来都在烦与太子的政斗轩辕奕中了砒霜之毒,太子认为是柳月姗下的毒,已经把柳月姗关了起来”      蓝梦甜自以为立了大功,语气里有几分洋洋自得,丝毫没注意到轩辕胤麒越听越黑的脸色,轩辕胤麒暴吼一声“够了!”      蓝梦甜吓了一大跳,吓得噤若寒蝉      随即,“啪!”一声,轩辕胤麒袍袖一掀,一个响亮的巴掌扫向蓝梦甜娇美的面庞,蓝梦甜被打得怕跌在地上,脸上多了道鲜明的五指印      蓝梦甜突然起身,一把抓起棋桌边上一盘苹果中的水果刀,轩辕胤麒妖魅的冷眸一眯,“怎么?还想刺杀本王不成?”      王爷你武功高强,我刺杀你,不是死路一条?蓝梦甜右手执起水果刀的刀柄,刀剑对准自己的心脏,眸中流下楚楚可怜的泪水,“王爷,妾身万不敢有伤您的念头妾身接近王爷您,您却对妾身弃之如敝履,妾身只想为王爷您分忧,以搏你稍看一眼而今,王爷不要妾身,要毁了妾身的手筋,毒哑妾身,也不过是怕妾身出了麒王府会乱说话,乱写字,把害了皇孙轩辕奕炘的事抖出去”      轩辕胤麒冷笑,“你是要自杀?要死,快点      轩辕胤麒没有正眼看陈梦儿一眼,他冰冷的启唇“梦儿,你越来越让本王失望了!你以为,你偷听窥视,文王不知道么?不要仗着本王对你的宠爱就失了分寸,你要知道,本王不喜欢太过放肆的女人      曲总管敲了敲房门,得到回应后,走入房内,行礼完毕,恭敬地向轩辕千灏禀报,“殿下,三皇子来访”      “哦?老三来了?”老皇帝挑起泛白的眉头,“让他进来吧”      轩辕千灏霸气的俊颜蕴上客套的笑意,“三皇弟怎么来了?”      轩辕胤麒瞥了眼床上昏睡的小小身影,“臣弟得知,奕炘侄儿遭人下毒,以致昏迷不醒,是以特来探望      轩辕千灏讥讽地勾起唇角,直断定轩辕胤麒是来看热闹,看宝宝死了没,还装出一副焦急样,想来冷嘲热讽,轩辕胤麒,恐怕要叫你失望了!      轩辕千灏十分客套地对轩辕胤麒说道,“多谢皇弟来探望宝宝,宝宝没事,只是暂时昏睡不醒,要不了几日就会恢复健康的      “妈妈”昏睡中的宝宝嫩嫩地呢喃着,他小小的眉头皱的更深,宝宝可爱又可怜的梦话使得我的心都差点碎了!      我伸手捂着嘴,几乎想落泪,“宝宝这么可爱纯真,他到底做错什么了啊!居然有人向小小的他投毒      老皇帝说出这话,证明轩辕千灏这个太子之为,是稳之又稳了,换句话说,轩辕千灏是必登龙的”老皇帝越咳越重,我皱了眉头,瞥了眼床上的宝宝,我还真怕老皇帝咳出的细菌污染空气,会传染给宝宝呢”老皇后挤开轩辕胤麒,轩辕胤麒讥讽地勾了勾嘴角,似在嘲讽女人就知道争肢体上的便宜您会没事的”      “皇上叫臣妾敏儿”臣妾宁可你将臣妾忘得一干二净,宁可你绝情,这样,臣妾心里才能不愧疚啊!”      老皇帝伸出枯瘦的手温柔地抚了老皇后颊上的泪滴,“时至今日,朕才明白,朕这一生,一直陪伴在朕身边的敏儿你,有多珍贵!敏儿,是朕以前冷落你了,朕以后会在有生之年,好好对待你!”      刘瑞敏泪水流的更凶了,她旁若无人地扑入轩辕腾飞怀里,感动地唤道,“皇上!”      轩辕腾飞拍拍刘瑞敏的后背,“好了,别叫孩子们看笑话你想杀我!”      “啧啧啧间插着的刀柄,尖锐的痛楚瞬间传遍蓝梦甜全身,蓝梦甜痛得颤抖不已,陈梦儿嘴角弯起恶毒的笑,“只要我把匕首拔出来,鲜点就会狂喷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陈梦儿突然变得有此激动,你自杀却没往心脏上刺,故意刺偏了,好让麒哥哥感动,求得一条活路你真心求死,早就一刀捅穿心脏,就地身亡了,哪里还能跟我在这说估?      “看穿又如何?蓝梦甜眼里露出抹期待,以王爷的精明,他定然知道我当他面自杀只是求他放过我,我刺得够深,他说我够勇气,只要我没死,他就既往不咎”      “那个位置是我的!”陈梦儿眸中闪现一缕阴根,她刚想拔出蓝梦甜胸      陈梦儿的年纪比赵依儿与蓝梦甜都小,可是赵依儿与蓝梦甜都要叫陈梦儿为姐姐,因为陈梦儿得麒王宠爱,并且,入麒王府比她们早,辈份高      “本来想看看梦儿姐姐你用什么勾魂术把王爷给迷住了!赵依儿轻蔑地瞥了眼陈梦儿,“想不到瞧见蓝梦甜自作聪明下毒害皇孙,坏王爷的事”陈梦儿不怀好意地看着赵依儿,她突然扯开嗓门惶恐地大叫,“来人啊,赵依儿点了我的穴道,我动不了啦快来人!”      赵依儿神色一惊,“陈梦儿,你敢血口喷人?”      陈梦儿娇笑,“你看,下人们可都围过来了,你奈我何?这下,所有人都知道你点了我的穴道,要是给王爷知道      轩辕千灏霸气的眸中闪过一抹冷嘲,“三皇弟,父皇、母后走了,你没必要再装着如此疼爱宝宝      轩辕千灏突来的暴躁让我有此不解,“殿下,涵不明白,您从来不是冲动之人,麒王一翻话,为何让您险些失控?”      轩辕千灏抚了抚额际,平息了下情绪,才回说,“轩辕胤麒说得很对,若非有人替本殿下铺桥搭路!本殿下又岂会自幼便被父皇册封为太子?”      我温柔地笑笑,“她是当今皇后,你的生母,不为你铺路,为谁铺?”      轩辕千灏有些赞赏地低首看着我,“涵知道替本殿下铺路的是母后?”      “除了她,涵没有第二个人其实,本殿下清楚,你现在还没爱上本殿下若是你对我差点,让我昧着良心说一百遍l-love-you都成,可你对我实在太好,好到让我不忍心欺骗你我      轩辕千灏霸气凛然的瞳眸中闪过一抹坚定,“没关系,本殿下有一生的时间来等你!”      我心头一颤,知道自己狠狠被轩辕千灏感动了一把      我不禁想起慕容*那个看似温和无害的男人,慕容*也曾对我说过,他会等到我爱上他的那一天心      真的是老天弄人,爱我的男人何其优秀,我却不爱,我不爱的男人,偏偏又无心于我      轩辕千灏大掌抚顺着我及腰的青丝,他的动作很温柔,我不爱他,却很享受被他宠溺的感觉,人这动物,还真是奇怪殿下对柳月姗,没有过多的感情我敢这么说,是因为我这段时间观察了轩辕千灏对柳月姗的态度所得来的结果      这名丫鬟就是柳月姗的贴身侍女青竹,青竹向看门的两个侍卫说道,“侍卫大哥,奴婢是奉太乎殿下的命令给柳侧妃送行来了      那收了青竹钱的侍卫向另一个侍卫使了个眼色,就走开了奴婶都不嫌臭,你嫌什么?”      “青竹,你个贱婢!”柳月姗愤怒不已,“谁准你用这种态度跟我说话的”      “什么?皇上就这样定了我的罪?不!我不服我没有毒害皇孙!我没有我要见太子,我要见皇上!青竹,你去为我请大夫,去告诉太子殿下,我没有毒害皇孙想不到,今天却被你陷害,是我失策,我应该早先杀了你的!”      “可惜现在晚了你想坐上太子正妃的宝座,暗中害死了太子殿下的四位侧妃,你不把下人当人看,动不动就又打又骂,还在太子面前装出一副温柔娴淑的模样,实则暗中不知害了当少人涵侧妃三年当前,不就差点给你害死了?还好!涵侧妃命大,回来找你算帐来了青竹一脸的愤慨!“我不管你害了多少人,我只恨你有事没事地毒打我我当然要极仇!”      “你要报仇,大可直接在我食用的膳食里下毒,犯不着让我背上毒害皇孙的千古罪名!柳月姗腹蒲如刀绞,她捂着腹部痛苦地卷缩在地上,她的眼神却狠怨地瞪着青竹,“你好根,我恨!我死也不会瞑日的!”      青竹被柳月姗瞪得浑身发毛,她有些颤抖地开不是的!”青什连忙摆摆手,是麒王爷的侍妾蓝梦甜让奴婢下毒害宝宝然后嫁祸到您头上女儿啊,你怎么害死了那么多人,连太子先前纳的四位侧妃居然也是你害的”柳月姗说着,她头一偏!又呕出了很大一色泽乌黑的血液宝宝非你所害,你不用含冤死去”      柳月姗怨恨地瞥了跪在一旁的丫鬟青竹一眼,“我要青竹给我,“准了!”      “多谢殿下”轩辕千灏的话不带一丝感精      “殿下要奴婢做什么,奴婢万死不辞”青竹没有一丝扰豫”      “谢太子殿下照毒发的时间推断,应该是她今夜在用晚膳时!被人在膳食里投了毒      我与轩辕千灏静坐在皓月居庭院中的小亭内对月饮酒,可能是天生的原因吧,我的酒量本身就不差,在现代时,各类的酒,我均能喝,例如红酒、白酒、脾酒都难不倒我我的语气是肯定的,“近来殿下越来越得皇上欢心,我说的是殿下登上皇位宝座的运程”我只是打心里认为轩辕胤麒不会害宝宝我敛了敛神色,“我猜的,害宝宝对轩辕胤麒没啥好处”      轩辕千灏这话是就事论事,我无可辩驳,事实如何,也只有轩辕胤麒与蓝梦甜知道      我不再绕着这个话题“在政治大局面前,这只是小事一幢!宝宝所受的苦,本殿下他日定然讨回来,听宫里侍候父皇的公公说,父皇寿体时好时坏,说不定哪日就一病不起”      我接下轩辕千灏未完的估,“殿下的意思是要治涵的不敬之罪了?”      “当然不是”      我玉手越过桌面,覆盖上轩辕千灏搭在桌面的大掌!“就因为殿下疼爱涵,所以涵才有了调侃殿下的本钱,因为殿下是夫,涵是妻”      我认真她看着轩辕千灏,“殿下明知道给宝宝下毒的人非柳月姗,却仍然让青竹给柳月姗喝毒酒!取她性命何况,自我回了千鹤园后,柳月姗虽然恨我,却并未再害过我与宝宝,她所害我的事发生在三年多前,她在生前能亲手替宝宝做糕点,表明她巳有悔过之心      麒王府--蓝梦甜所居的梦缘居      蓝梦甜神色惨白的躺在大床上,她的大眼空洞无神,蓝梦甜的丫鬟翠香站在床前,忧伤地看着床上的主人      轩辕胤麒站在床沿,他居高临下望着大床上的蓝梦甜,“看过大夫了没?”      轩辕胤麒白皙绝俊的面容上没有过多的表情,他妖魅诡异的瞳眸中也没有一丝的怜悯,蓝梦甜心一凉,“回王爷!大夫巳轻来处理过梦甜的仿了”轩辕胤麒点点头,“本王是来告诉你,干鹤园的丫鬟青竹连同你收买向父皇与母后透露宝宝中毒这消息的大内侍卫巳死,太乎侧妃柳月姗也喝了父皇赐的毒酒身亡,以后这事就告一段落就算太子察觉了什么,王爷行事,起码也让太子奈他不何,”蓝梦甜自信一笑,“王爷这是在明则保身,也是在替我收拾残局,王爷眼里还是有我的      我兴奋地从床上坐起身,高兴地把宝宝小小的身子捞到怀里,“宝宝,你醒啦!”      宝宝愉悦地漾开灿栏的笑容,“是噢,妈妈,宝宝醒喽,让妈妈担心了!”      宝宝的嗓音呢软稚嫩,真是让人疼入心坎里!我兴奋地在宝宝额头上亲了又亲,“儿子,你醒了就好可担心死妈妈了,”我的声音有些哽咽,再次看到宝宝可爱至极的笑容,天知道我有多高兴!似乎就像拥有了全世界一样开怀,我突然觉得,我要争夺当皇后的野心,我想让宝宝当轩辕国未来皇帝的梦想,全都不重要了,      原来,我最大的心愿不过是希望宝宝健健康康地成长,      罢了,我不争了,只要能给宝宝一个安定快乐的成长环境,我就心满意足      我被宝宝幼稚的举动逗得哈哈大笑,轩辕千灏也坐起身,他愉快地看着我,“涵,你笑了,真好!”      我看了看轩辕千灏,又看了看宝宝,心有所感地开口,“有你这出好的老公,还有宝宝这么好的儿子,才叫真好呢”      “老公?”轩辕千灏浓黑的剑眉挑了挑,“那是什么东西?”      “爹爹,宝宝知道懊,”宝宝将两只白白净净的小手高举过头顶,“让宝宝要说,宝宝要回答”      宝宝的气色红润,绝俊的小脸蛋红扑扑的,看来,宝宝是真的没什么事了!宫中御医给宝宝开的药还是满管用的我原来听几个村姑这么叫过,觉得好玩就也这么叫你了      老皇帝病得无力理政事,政务全授权由轩辕千灏代理,帮助轩辕胤麒的大臣不是被轩辕千灏借故流放,就是找茬,在政治上,轩辕胤麒似乎已经输给了轩辕千灏      御花园中亭台楼榭、假山流水、美不胜收值得一说的是园中那齐放的百花,万紫千红的花儿争妍斗丽,在黑夜中一排排挂落有致的灯笼的照映下,显得别具一格”   宝宝红扑扑的小脸上尽是不解的神情,“爹爹,为什么是走六步,而不是走三步,四步?”   轩辕千灏威严的俊脸浮上慈爱的神色,“走三四步,也可以月色淡淡,光华皎洁,夜里,繁星的光芒与萤火虫的光辉是一样的,我让人在二十多天前开始布置,前几天,就已经布置妥当   莎阶寂静无睹,幽蛰切切秋吟苦”   “我……”我想告诉你,我的一切,我在现代的种种,可是,穿越这事,实在太荒谬,我不知从何说起   “主人,您在观测天像么?”月华的嗓音沾染了主人的淡然”   月华似是有所悟,“主人的意思是天王星只是表面锋芒,实际则会被紫微星掩盖其锋,也就是天王星看似到手的帝位不保?”   南宫飞云绝美如画的俊颜上一派淡然,“确是”南宫飞云语气不凉不淡,给人的感觉如平静的湖面毫无波澜   “天下易主,自是与主人无关,”月华小心翼翼地瞥了眼南宫飞云,“可是,皇帝易主,这登帝位的人,却与马涵姑娘有关,主人从不喜欢推测天象,主人此番测算,为的可是马涵姑娘?”   “月华,我何时准你如此多事了?”   平平淡淡的一句话,却吓得月华跪在了地上,“月华知错!”   “犯了错,不是一句知错能推脱的”   “起来吧   轩辕胤麒切入正题,“父皇,儿臣已经找到了前些时日,您去皇觉寺参神回途时,遇刺的主谋”   “哦?”老皇帝轩辕腾飞眼神犀利地盯着轩辕胤麒阴柔绝俊的面孔,“是谁?”   “是母后   老皇帝不由得打了个冷颤,心底却升起了一股自豪,“麒儿,朕现在才发现,你非一般的优秀,堪称人中龙凤!”   对于老皇帝突然赞赏,轩辕胤麒有些诧异,也心知,老皇帝相信了他的话,“谢父皇赏识”   皇后?麒儿竟然不再称瑞敏为母后了”轩辕胤麒面无表情地说道,“父皇,其实,儿臣只是不想让马涵嫁给皇兄,儿臣不知,对她是否有爱儿臣心里不想她嫁给皇兄,所以,儿臣要阻止”   “麒儿,你怪朕曾经对你的冷漠吗?”老皇帝眼里闪过一丝期待,轩辕胤麒在心底冷笑一声,表面却仍然恭敬,“儿臣不敢”老皇帝没有犹豫   “那,父皇请随儿臣来……”   ……   慕容府的翊园内,慕容翊温润的视线仰望着天际的星辰,久久不语   另一厢,我与轩辕千灏浑然不知,翻天覆地的变化将会笼罩我们   美丽的花海中,萤火虫与彩蝶翩翩飞舞着,我与轩辕千灏拥吻得正起劲,突然,宝宝小小的身子挤到我与轩辕千灏中间,他伸出小手扯了扯我的裙摆,又拉了拉轩辕千灏的裤腿,“爹爹,妈妈,为什么你们老是亲来亲去的?宝宝也要亲亲噢!……”   轩辕千灏充耳不闻,继续吻着我,我想退开,奈何轩辕千灏搂得我太紧,只得任他吻着,宝宝不高兴地嘟起小嘴,“爹爹妈妈都不理宝宝……”   我与轩辕千灏依然在热吻   察觉老皇帝不对劲,轩辕胤麒也走到床边,神色复杂地对老皇帝说道,“父皇,您多保重……”   老皇帝嘴角浮上一抹悲痛的微笑,他缓缓闭上了疲惫的双眼,枯瘦的手也无力地垂落到了床上   钟声响毕,房内所有的宫女太监全都跪在了地上,我好奇地看着他们的举动,“怎么回事?你们怎么全都跪下了?”   其中一名宫女回了我的话,“启禀涵侧妃,这钟声……只有皇上驾崩才会敲响”   “什么?皇帝驾崩?”我身子踉跄了下,开什么玩笑?皇帝死了?今天是我结婚的大喜日子,老皇帝什么时候不死,偏偏在这个时候死?   我还没消化宫女的话,一声接着一声的太监的高亢通传声响彻整个皇宫,“皇上驾崩,皇后辞世,举国致哀!”   妈呀!连皇后也嗝屁了!昨天皇后还来东宫看过我跟宝宝呢,怎么就挂了?   我怔了下,像是倏然醒悟过来似地朝宫女太监们询问,“太子……太子呢?”   “回涵侧妃,奴婢先前看到太子殿下朝皇后娘娘所居的凤祥宫走去了……”   得到宫女的回报,我迈开莲步,快步朝凤祥宫走,一路上,原本挂着喜气红绸的亭台楼榭全都换上了白色的绸缎,无数宫女太监整齐地分成两排,跪在宽敞的大道两旁哭丧,气氛一派悲沉,好不壮观!   我心急如焚,我只想知道轩辕千灏现在怎么样了?皇帝与皇后突然离世,想必,事有蹊跷吧   所有人的视线都看着我,我低首看了下自己身上,喜袍加身,很讽刺,别人披麻戴孝,只有我,喜气盈盈,我伸手取下头上的凤冠,任凤冠从我手上掉落   兵部尚书柳宗照(也就是死去的柳月姗之父)朝一旁的太监总管李公公询问,“李公公,皇上驾崩前,可有留下遗诏?”   李公公摇了摇头,“未曾”   “这样啊……”柳宗照思了下,他朝轩辕千灏拱手一挥,“太子殿下,皇上驾崩,臣等哀伤之至,恭请殿下节哀   众大臣全都一齐朝新皇帝轩辕胤麒参拜,“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轩辕胤麒阴冷妖异的眸中闪过难掩的喜悦,他大手一挥,“众卿平身!”   “谢皇上!”   所有人都朝轩辕胤麒行了大礼,只有我与轩辕千灏站着没动,轩辕胤麒浓黑的俊眉一挑,“朕登皇位,乃是父皇生前的旨意,怎么?大皇兄、马涵,你们二人有意见?”   敢有意见,就是谋反大罪对不起,千灏,我识时务,只为有一线生机保全宝宝”   轩辕胤麒眸中冷光更寒,“你这是在逼宫!”   轩辕千灏满不在乎,“是又如何?自古胜者王,败者寇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方法致使父皇临时倒戈,让位给你,现在你的命在我手上,你若不让位,我杀了你,同样能当皇帝!为了以防变数,我提前疏通了御林军,想不到,真派上了用场那些被你收买的大臣,我早就暗中除的除,贬的贬,其余全都是忠于我的人,若是你死了,我一定能坐稳江山!”   轩辕千灏说着指了下几名大臣,“左丞相关振学、户部侍郎王学平、礼部尚书戴继远……你们说,你们忠于谁!”   “臣等自然忠于皇上!”被点名的几名大臣异口同声朕如此费尽心机,皇兄你也不冤了!”   我觉得全身被兜头浇了盆冷水,“这么说,皇上用手抓刀锋不是因为对陈梦儿的深情?”   “手抓刀锋,一个弄不好,朕的手会残废,区区一副女人的画像,岂能让朕冒那么大险?”轩辕胤麒眸光深不见底,“只有万里江山,才值得!”   我不敢置信地看着轩辕胤麒,“你的心机,太深了!”   “心机?”轩辕胤麒睨了眼轩辕千灏,“皇兄的心机,不在朕之下,朕只是计高一筹”   轩辕胤麒又瞟了眼围住轩辕千灏的御林军,“至于这些御林军,皇兄可看清楚了?是效忠于你的那些人吗?效忠于你的御林军,朕早就暗中派人把他们灭了,这些全都是效忠于朕的人!”   “输了……这场政斗,本殿下彻底输了……”轩辕千灏闭上双眼,“皇上,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哈哈哈……”轩辕胤麒嘴里发出低沉的笑声,笑里有着无尽的苍凉,“皇上?皇兄叫朕皇上!政斗多年,皇兄终于认输了!”   轩辕千灏如一只斗败的公鸡,原本霸气凛然的他,全没了气势,“是……我输了……”   我站在一旁,没有出声   轩辕千灏篡位不成,轩辕胤麒一定不会放过他,千灏……我担忧地看着轩辕千灏,轩辕千灏回以我一个深情的眼神,他无奈地勾起了唇角,扬起一抹悲哀的笑容”   “朕差点忘了……你跟大皇兄还有一个聪明伶俐的儿子   我微微咧开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   我随着小太监,一身悲凉地出了凤祥宫,走向皇宫最偏僻的冷宫   我苦笑着,“是啊,宝宝乖乖的就好……”   “妈妈,”宝宝伸出小手指了指我身后,“这个破破的地方就是冷宫么?小刘子公公说,以后宝宝要跟妈妈要住冷宫,不可以住在东宫了……”   我轻颔首,“恩,这鬼地方实在不是人住的,委屈宝宝了……”   “不要紧,有妈妈的地方,就是好地方……”宝宝嘟起红嫩嫩的小嘴,在我白皙的玉颊上亲了下,“宝宝跟妈妈在一起就好!”   “宝宝……”我感动不已,将宝宝小小的身子搂得更紧了,宝宝睁着圆圆大大的眼睛看着我,“妈妈,爹爹会不会跟我们一起住?”   “你爹爹他……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可能要很久才回来,宝宝跟妈妈先住着……”我轻声诱哄着宝宝,宝宝懂事地点点头,“好的,宝宝跟妈妈一起等着爹爹回来……”   一旁的太监小刘子感慨地说道,“涵姑娘,宝宝如此可爱,你们原本可以有很快乐的日子过,哪知横生这变故……”   是啊,轩辕胤麒,你破坏了我的幸福!   该怨,该恨轩辕胤麒吗?轩辕千灏与轩辕胤的政斗,注定有一方会失败,谁的计谋更高,就是赢者,轩辕胤麒赢了,身在帝王家,他没有错   爱,有时候是毫无道理的”   “桓妃?”我轻喃着这两个字,“我没听说过皇后怀恨在心,把这下人居住的废院改成了冷宫,让桓妃受点儿折磨,这院落多年无人打理,就成这副荒凉的模样了……奴才有个同乡在先逝的皇后娘娘所居的凤祥宫当差,奴才也是听他说的   那身影衣衫褴褛,破旧不堪,披头散发,看不出个人样,我缓缓开口,“想必,这就是桓妃吧?”   那邋遢的人没有回我的话,她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意外,我微眯了眼眸,能有这么清澈眼神的人,怎么会是疯子?   “原来涵姑娘会武功,”小刘子佩服地看着我,“宫里很少有女子会武功的”   桓妃从地上跳了起来,一把揪住小刘子的衣领,“桓妃?桓妃是什么?能吃吗!给我吃的!我要吃的!”   “去去去!”小刘子像赶苍蝇一样把桓妃赶了开去,他眸底尽是嫌恶   小刘子这举动,说明他很鄙视疯子,这样一个人,又怎么会不打我这条落水狗?小刘子对我与宝宝这么热心,显而易见,是别有居心         卷一 131 桓妃      宝宝扯了扯小刘子的裤腿,仰起小脑袋,呢软的童首嫩嫩地说道,“小刘子公公,你提的箱子里有吃的,拿出来分给他吃好不好?”宝宝说着,伸手指了指桓妃   我不悦地挑起黛眉,“刘公公,不过是一个疯子而已,公公何必为难她?”   “涵姑娘,奴才不过是怕她污了您的眼,才……”   我截断他的话,“刘公公过虑了,我已落魄至此,性命朝不保夕,又岂有嫌弃别人的资格,倒是刘公公您,恐怕是您嫌个疯子碍眼吧千灏对我一往情深,我不能太对不起他”我说得面无表情,小刘子肯定地接话,“不,马涵姑娘不会让奴才失望的一个疯子住的地方哪能这么干净整洁   我没有辩解轩辕胤麒究竟喜不喜欢我,我也不知道”   桓妃赞赏地看着我,“你叫马涵是吧?”   我颔首可是,有一天,皇上招我去侍寝,当我回来时,却发现,尚在襁褓中的六皇子已经断了气,经御医诊断,御医说六皇子是因为在睡觉时翻了个身,鼻子朝下闷在枕头里,以致不能呼吸,活活闷死的!我的世界崩溃了!我认为事情没那么简单……”   我静静地听着桓妃的诉说,并不出声我就靠着以前偷偷存的积蓄,让一个对我忠心的宫女为我弄些米粮来,忍辱偷生……直到今天,今天听到了先皇与刘瑞敏逝世的消息!我真的是悲喜交加!悲的是,我的一生都这么苦,喜的是,刘瑞敏那贱人终于死了!”   宝宝伸出小手轻轻拭去桓妃脸上的泪珠,“桓妃奶奶别哭……”   桓妃眼神复杂地看着宝宝绝俊的小脸,“你是轩辕千灏的儿子,是刘瑞敏那贱女人的孙子,按理,我应该恨你!为什么,我竟然恨不起来!”   我看得出来,桓妃很喜爱宝宝,她不至于伤害宝宝,我并不担心宝宝的安危,也不想解释宝宝他爹的可能人士有三个我也可以离开皇宫了,我可以了无牵挂地渡过余生尔今,先皇赐死了刘瑞敏,必然是她罪行败露”   “前皇后刘瑞敏是在今早接近清晨时分,被先皇下令赐死的,先皇也无故悲痛过度,以致归天,同时,先皇拟了废除轩辕千灏太子之位,改立轩辕胤麒的圣旨,”我若有所思地凝起眉宇,“这么说来,昨天半夜,到今日凌晨,一定发生了什么事   过了一会,太监小刘子送来了一袋米及一些菜肉又走了,我与桓妃合力做了一餐可口的午餐,我、桓妃还有宝宝三人一起享用   更让我忧心的是轩辕千灏的安危,还有我与宝宝两人,不知道轩辕胤麒会如何处置我们?         卷一 132 见鬼      两日后,老皇帝轩辕腾飞与老皇后刘瑞敏的遗体安葬在了皇陵,轩辕胤麒举行了盛大的登基大典,大典过后,也就意味着轩辕胤麒这个皇帝在天下人眼中,已是名正言顺   牢门一开,囚室内的环境使得轩辕胤麒身边的侍卫讶异了下   囚室在一般人看来又脏又乱,不见阳光,可是,这间囚牢,简直是有钱人家享受的宅邸!   轩辕胤麒挥退侍卫,只身一人走入这间布置得华美的囚室,囚室一隅,一抹高大的身影静静对着高墙上窄小的窗子站立   窗子很小,与人的头部一般大,位于高墙的上方部位,从这小窗,看不到任何东西,只有无法阻挡的月光从窗外折射进来,让人遐想囚室外边的世界是多么美好   轩辕胤麒走近窗下那抹高大的身影,朝那身影淡淡开口,“大皇兄”轩辕千灏语气冷硬,刚毅的面孔上毫无表情”   轩辕胤麒又瞥了眼桌上未动过的膳食,“听狱卒说,大皇兄你这三日来,滴水未进,粒米未食,何苦跟自己过不去?”   “用不着你假好心皇兄身上流着的是轩辕皇室的尊贵血统,凭这一点,囚中的舒适,是皇兄应得的”   轩辕千灏冷笑了两声,“自古兄弟争夺皇位,不在少数,败者的下场,我从没见史书记载有谁败了还有舒服的大牢坐?”   “既然皇兄看出来,朕顾念兄弟情面,那朕……也认   轩辕胤麒瞟了眼轩辕千灏苍白的神色,“母后的所作所为,朕相信,以皇兄你的聪颖,定然知道了不少我是察觉了些端倪,”轩辕千灏自嘲一笑,“我知道,母后不管害谁,也不会害我,她的一切错误已经犯下,她是为了我,我除了睁只眼,闭只眼,别无他法包括同胞手足母后做事不留痕迹,朕没有具体的证据,只得让母后亲口承认!后来,朕让父皇配合朕,上母后的寝宫看一场戏……”   轩辕胤麒妖魅的冷眸中,深邃无尽,他低沉而又略带磁性的嗓音将那夜的事缓缓道出……   三天前,深夜时分,(也就是我与轩辕千灏大婚的前夕)   皇后寝居——凤祥宫   皇后刘瑞敏睡在厢房中华美的大床上,夜很静很静,房中漆黑无灯,厢房的窗户原本是紧闭着的,突然,咯吱……一声,窗户陡然打开了,那开窗的响动,惊醒了沉睡中的刘瑞敏   刘瑞敏瘫软地跌回地上,她指了下门外刚刚消散的雾气,“那……院中突然起了大雾是怎么回事?先前守在臣妾房门口的太监也是皇上调开的?还有,先前明明阴风阵阵,又是何故?”   “母后房外的太监,包括母后院中所有人都是父皇挥退的”轩辕胤麒代老皇帝回了刘瑞敏的话,“院中突然起雾,那不是雾,那是烟,儿臣早命人躲在暗处适时燃烧半干的柴,以致母后在房中看院外是雾气缭绕至于母后觉得时而阴风阵阵,这最简单不过了,这是内力凝聚击发的掌风”   刘瑞敏恨恨地瞪了轩辕胤麒一眼,她试着向老皇帝辩解,“皇上,臣妾刚刚是被那只假厉鬼吓着了,才会口不择言,语无伦次,臣妾没有害过您的另几位皇子公主……”   老皇帝痛心地闭上眼睛,“敏儿……一个人在最恐惧,最无助的时候,往往说的都是真话皇上肯答应臣妾了吗?”   老皇帝沧桑泛黄的眸子中仍有犹豫,刘瑞敏又开口,“皇上,您想想宝宝,灏儿有宝宝这么可爱的儿子,若是灏儿出了什么事,宝宝怎么办?宝宝是您目前唯一的皇孙啊!”   老皇帝沉重地点点头,嗓音苍老破碎,“好,不知者无罪,朕不怪罪于灏儿”   “谢皇上”   一旁待命的太监很快便端来了毒酒,刘瑞敏端起酒杯,她没有立即喝下,而是凄楚地朝老皇帝说道,“皇上,臣妾一生,都在盼灏儿登基为帝,皇上可否告诉臣妾,灏儿能继位吗?”   老皇帝深邃痛楚的目光瞥向身旁静默不语的轩辕胤麒,“敏儿,你看看,麒儿一样优秀,不是吗?朕现在明白,麒儿小时候为何在朕面前装成头脑失聪的痴儿,他是为了避免你的迫害,他是为了保住性命!论这点,麒儿的聪颖比灏儿更胜一筹!敏儿,你觉得呢?”   “皇上说得对……”刘瑞敏苦笑着点头,“臣妾以为麒儿痴了,抢不去皇上的关怀,抢不去灏儿的皇位,事实上,麒儿幼时,也没得到皇上的一丁点关怀,所以,臣妾放过了他,想不到,他是装的,为的是瞒骗臣妾,臣妾失算了……”   “十九年前,六皇子的母亲桓妃告诉朕,是你杀了六皇子,朕还不信朕决定废除灏儿的太子之位,让麒儿继承轩辕国的江山!”   刘瑞敏风韵犹存的老脸上露出一抹凄然绝美的笑,她举起手中的酒杯,将杯中毒酒一饮而尽……   老皇帝惊唤一声,“敏儿……”   啪!刘瑞敏手中的酒杯落了地,碎成了一片片,犹如老皇帝的心,也彻底粉碎了,刘瑞敏的身体缓缓向旁侧软倒,老皇帝蹲下身,一把将刘瑞敏搂在怀里,刘瑞敏唇角的笑靥更凄美了,“皇上,告诉臣妾,继位的为什么是麒儿?”   “灏儿从出生到现在,要风有风,要雨有雨,在你与朕的保护下享尽了一个太子该有的一切,麒儿却彻底被朕忽略,也被你害惨了,灏儿麒儿同样优秀,朕亏欠麒儿太多……朕要弥补麒儿!”老皇帝神色哀伤地低首看着怀中的刘瑞敏,“还有,你让朕尝尽了失去骨肉至亲的痛,朕也要让你尝尝,在机关算尽后,失去的那种滋味!别怪朕!朕到现在才知道,朕真的太爱你,朕只是要你与朕感同身受!”   “明白了……”苍白无力的话从刘瑞敏嘴里溢出,刘瑞敏腹痛难当,她嘴角流下了暗红色的血液,她一手捂着小腹,一手向上无力地抬了抬,想握住老皇帝的手,“皇……皇上……”   老皇帝紧握住刘瑞敏纤瘦的小手,“敏儿,朕在!”   “还有一件事……臣妾没……没告诉您……”刘瑞敏深情地看着老皇帝沧桑的面孔,“数日前,皇上去皇觉寺参神回途遇……遇刺……是臣妾买通的杀手……”   老皇帝的嗓音哽咽了,“朕知道……”   “臣妾后来……后来又取消刺杀您的计划了……因为臣妾这段时间,从皇上您身上重新感……感受到了臣妾初入宫时的温馨……认识皇上……臣妾……不后悔!”刘瑞敏气若游丝地说完,她缓缓闭上了美丽而又沧桑的眼睛   “敏儿!”老皇帝悲痛地低嚎一声,一滴晶莹的泪水自老皇帝布满皱纹的眼角滴落,同时,老皇帝咳出了一口鲜血只是很顺利地,父皇将皇位传给了朕,自然,大臣们的联保信函也无用处不错,三年前,父皇根本没生病,是朕请了高人蓄意给父皇下了毒,又为父皇解毒,从而让父皇感激朕的救命之恩,以获得父皇的重视也只有南宫飞云所下的毒,无人能瞧出端倪   “无所不用其极的结果,朕得到了万里江山,而皇兄你,却是一场空”   “告诉我,你打算如何处置马涵母子?”轩辕千灏表面不动声色,心房却异常焦急”   “你倒想得周到”轩辕千灏严肃刚毅的面庞多了几缕讥诮,“只怕,三皇弟你不会这么做想不到她命大,没给折磨死本以为她死定了,可她居然不可思议地棺中产子,甚至母子均安   我唇角蕴上苦涩的笑容,“妈妈在想你爹爹”   “你再想他,你信不信,朕马上下旨摘了他的脑袋!”     卷一 135 共享      我心头一颤,艰涩开口,“信,你是皇上,君无戏言,怎能不信”   “胤麒叔叔!”宝宝稚嫩的嗓音响起,小小的他不懂事态的变故,高兴地说道,“宝宝好想你噢!”   宝宝呢软的童音牵动了轩辕胤麒心中柔软的一角,他低首看着宝宝粉嫩精致的脸蛋,心中顿时想起老皇帝生前曾说过的话:麒儿,宝宝小时候还真是跟你长得一模一样呢!   轩辕胤麒微俯下身一把抱起宝宝小小的身子,他目光里蕴满复杂,宝宝真的会是自己的亲子吗?   “宝宝……”轩辕胤麒微声呢喃,宝宝睁着明亮的大眼睛,有些忧心地问,“叔叔,宝宝刚刚听你说要杀了宝宝的爹爹,是真的吗?”   轩辕胤麒没出声,宝宝心里急了,他嫩嫩的小手不依地扯了扯轩辕胤麒的袍摆,“叔叔不要杀爹爹好不好?爹爹很疼宝宝的……”   “宝宝想到哪儿去了,叔叔答应今天不杀你爹爹”轩辕胤麒给了宝宝一个变相的承诺既然事情到了这一步,我不妨告诉皇上在三年多前,那时我在千鹤园,我的身份不过是区区一个歌姬,我陪当时还是太子的轩辕千灏‘睡’过,还有……一个不知名的男人,后来怀下了宝宝   果然,听我骂宝宝是那男人的野种,轩禁胤麒脸色变了变,“宝宝不是野种!”相当不悦的语气朕只当是一般的歌姬,并未放在心上,也没向大皇兄询问那歌姬的事   轩辕胤麒深深地瞥了宝宝一眼,我注意到,在他妖异深邃的眸子里,带着一股慈爱之光,那是一种父亲对孩子的疼爱,我的心中划过一道暖意,原来,轩辕胤麒那么疼爱宝宝!   轩辕胤麒从宝宝身上收回视线,他低首,定定地凝视着我,“涵,知道朕为何还不将麒王府里的侍妾接进皇宫么?”   “为什么?”不想问,却已问出口   这种见风使舵,泯灭良心的事,我做不出来其实,我的心里也不希望是你嫂子   让我产生了一种错觉,他很在意我”   “不管你要不要听,朕……还是要说”轩辕胤麒眸中蓄上认真,“从轩辕千灏把你送给朕的当时起,朕就知道是轩辕千灏让你为他偷账册,因为账册一事,是朕故意放出的假消息朕曾多少次希望你能对朕坦白,可你没有,你执意站在轩辕千灏那边”轩辕胤麒低低一叹,“朕对她,是喜欢可是,她给朕的光明拯救不了朕,朕心中,总觉得还缺少了什么”   不满与受伤的情绪同时掺杂在轩辕胤麒妖冷的眸中,“朕向你敞开了心扉,得到的就是你的这句话?”   轩辕胤麒的伤痛,看在我眼里,疼在我心里,我咬了咬下唇,狠下心,“我说了,不管外界如何看待我与轩辕千灏的关系,我都是轩辕千灏的人   “马涵住的那处冷宫,为何如此荒凉?”很不悦的语气马涵姑娘住的是后者   “奴才不敢!奴才这就照办……”若是让皇上说第二遍,恐怕自己这条老命就不保了!   很快,叫小顺子的太监被砍掉了脑袋   “好丫头,我有什么不甘心的,只要能进宫,皇上给我个封号,我总有机会往上爬……”蓝梦甜的目光黯了下,“就怕皇上连进宫的机会都不给我”   “是啊,同样是侍妾……”蓝梦甜希冀地说道,“皇上应该会给我个机会的……”   此时,又一名丫鬟匆匆来向蓝梦甜禀报,“梦甜夫人,不好了!冷香居的赵依儿夫人突然发疯,她不停地追着男人跑……要……要……”   蓝梦甜瞪那丫鬟一眼,“要什么?平常见你说话挺伶俐,这会儿干嘛吞吞吐吐的?”   “依儿夫人要追着男人交合!”丫鬟说完,羞红了脸蛋   赵依儿急切地扒着那侍卫的衣服,嘶……嘶……三两下,那侍卫的衣服竟然被赵依儿扯烂了哪知,刚才奴婢刚要侍候依儿夫人就寝,房中找不到人,依儿夫人竟然见男人就追,要与男人合欢……依儿夫人变成这个样子,皇上会不会怪奴婢侍候不周……呜呜呜……”小丫鬟哭得更惨了   陈梦儿不耐烦地瞪那小丫鬟一眼,“好了,别哭了,皇上不会怪你的   被聂洪拖开的赵依儿突然一把挣开,她还想上前继续方才的欢爱,哪知那男人泄了不行了,赵依儿撑着地面的玉手触摸到一根木棍,在众人目瞪口呆下,她一把操起木棍插入腿间不停抽戳,表情无尽淫浪,嘴里嗯叫不停!   轩辕胤麒铁青的面色多了丝阴霾,他右手一抬,比了个‘横切’的手势,护卫聂洪点个头,抽出腰间佩带的长剑,一剑割断了赵依儿的喉咙   鲜血四溅,如注般狂喷,赵依儿瞠地瞪大眼,突如其来的致命痛楚让她浑浊的意识突然清醒了过来,她不敢置信地望着四周,又低首瞧了下自身赤裸的躯体,羞辱无措蕴上她美丽清冷的面颊,“皇上……我……”   赵依儿美丽的唇里吐出这二个字,因喉被割断,她嘴里发不出声音,我是通过她的唇形才看明白她在说什么   “此事不得传扬出去,一旦查出谁嘴碎,诛灭九族!”森寒沉冷的下令,轩辕胤麒袖袍一拂,离开了血腥现场   我转头看向不远处的大树,轩辕胤麒邪魅的身影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他冷冽的眼神毫无波澜地看着我,树下的他,宛如天上神人般尊贵俊美,他瞳孔幽深清明,让人猜不透心思   我望着轩辕胤麒的背影呆了三秒,也跟着进屋   轩辕胤麒知道我误会了他皱眉的意思,他却并不解释,只是淡淡地看了我一眼,他大步走近床沿,凝视床上宝宝的睡容”   浓黑的俊眉一挑,“朕冤枉好人?”   “皇上何必跟我玩文字游戏?”我淡淡解释,“我是说,皇上若是降罪于这个小太监,才是冤枉好人”我随口胡诌”   “是,皇上   “宝宝不介意噢……”宝宝还想说些什么,轩辕胤麒打断他的话,“宝宝,宫里太监很多,若是宝宝各个都叫太监哥哥,就没人分得清谁是谁了,所以,宝宝要叫名字,知道么?”   这回,宝宝乖乖地点了点头,“知道了!”   轩辕胤麒一把抱起宝宝小小的身子,他将宝宝放在床上,细心地替宝宝盖好被子,“宝宝,你昨夜没睡好,再睡会儿   我坐在床边,温声拒绝了宝宝的提议,“不行,宝宝,妈妈只能跟你爹爹一同睡觉的,知道不?”   “嗯……宝宝忘了,妈妈说过男女有别……男的长了几几……胤麒叔叔是男的……肯定也……长了几几……”宝宝细声的咕哝着,呼吸逐渐平稳,人已进入了梦乡   妖魅的眸子细睨了我一眼,轩辕胤麒淡淡开口,“涵,你可知,赵依儿为何会突然发淫疯?”   赵依儿为人精明谨慎,蓝梦甜与陈梦儿要‘坑’她,应该没那么容易,而轩辕胤麒就更不可能害她了   就算轩辕胤麒知道我是故意帮赵依儿背后的黑手逃跑,也不知道那黑手就是慕容翊,我不能把慕容翊抖出来”轩辕胤麒眸中闪过阴冷,“若是皇室颜面无存,朕初登基,如何治理好万里江山?”   轩辕胤麒的话堵得我语塞   轩辕胤麒绕了一圈,总算切入正题,“告诉朕,赵依儿背后黑手的身份   几名太监开道,陈梦儿与蓝梦甜衣着光鲜,风姿摇曳地走到我面前,我不能当作没看见,只得福身行礼,“马涵见过梦嫔、甜贵人!”   陈梦儿走到我面前,我以为她要嘲讽我一番,哪知上前两步,热情地将我扶起,“不必多礼,不必多礼!”   我有些诧异于陈梦儿的热络,待缓过神时,我淡淡出声,“劳梦嫔娘娘千金之躯前来冷宫,马涵不敢当……”   陈梦儿白皙的脸上盈满甜美的笑容,“你与本宫曾经都住过麒王府,大家都是自己人,本官待你客套,也是应该的   蓝梦甜与陈梦儿长得有几分相似的脸蛋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马涵,你这脸蛋白皙无瑕,长得倒是国色天香,若是……我在你脸上划两刀,你说,皇上还会不会喜欢你?”   “甜贵人说错了,皇上哪还会喜欢她?”陈梦儿接话,“应该是全天下,还有没有哪个男人会看她一眼?”   真是两个恶毒的妖妇,居然想毁姐姐我的美丽的容!   想得美!惹极了我,姐姐我先把你们毁了!   还以为她们单纯来警告我,或者说落井下石一下,原来,是抱着这么恶毒的心态!   我装着像只受惊的兔子般,害怕得结巴了,“梦嫔娘娘,甜贵人,不……不要,……我……我没做错什么,你……你们怎……怎么可以目……目无王法?”话说得结结巴巴,当然是装的”   “马涵!你说谁!”蓝梦甜脸色一变,一个巴掌朝我挥过来,在蓝梦甜的巴掌扫到我之前,我伸手抓住了她的皓腕,力道之紧,使得蓝梦甜哎叫出声,“贱女人!你给我放手!再不放手,我扒了你的皮!”   “啧啧啧!”我不可思议地出声,“以前在麒王府时,也没见你有这么泼辣,怎么现在变得像只泼猴?”   蓝梦甜可爱的脸蛋气得一阵红,一阵白,“你!……你敢骂本贵人是泼猴!”   陈梦儿凉凉插话,“还在麒王府的时候,本宫与甜贵人都只不过是芝麻绿豆大点的侍妾,虽然你马涵当时无权无势,可我与甜贵人都以为你生的‘种’是皇上的私生子,当然要忌讳你三分   “打你又如何?”我冷哼,“敢当我面骂我儿子是杂种,我连你妈都打!”   蓝梦甜在一旁加油添火,“梦嫔,这贱人这么放肆,看我不在她脸上多划两刀!”说着,蓝梦甜退后两步,纤手一挥,她身后的太监会意地从袖袋中掏出匕首向我逼近可话又说回来,她们摆明了毁我容来了,不管我冲不冲动,她们都不会放过我,思及此,我眼里寒光乍现,今天就好好教训这两个贱货!   我刚凝运真气,准备把靠近我的几名太监先摆平,一声娇喝突然响起,“慢着!”说话的人竟然是陈梦儿”   蓝梦甜不爽陈梦儿幸灾乐祸的表情,心底有气,却碍于陈梦儿的头衔比她高一级,不好发作,“是啊,梦嫔想到跟我想到是一样的,走吧!”瞪边上的太监一眼,“快扶好本贵人!”   “是,甜贵人!”太监小心翼翼地一左一右搀着蓝梦甜朝冷宫大门走去”   李公公微颔个首,领着一帮太监朝我走来,陈梦儿与蓝梦甜携同随侍太监站在原地没动,摆明要看看皇帝下了什么圣旨”超级讨厌古代这动不动就要跪的制度,偏偏又他妈的避无可避钦此!”   待李公公高亢的嗓音一宣读完圣旨,我呆愣了   轩辕胤麒下这道圣旨,说明他与宝宝滴血认亲时,与宝宝的血液能完全融合,再加上我先前故意合情合理地把宝宝的亲父推到轩辕胤麒身上,致使轩辕胤麒完全认为宝宝是他的亲生儿子从宝宝这句话,可以看出,宝宝舍不得轩辕千灏这个爹爹的”我温声拒绝,“我想跟宝宝清静一下明明有更好的环境住的……”   我打断李公公的话,“所以,我决定明天搬   陈梦儿脸上那指印,就算她告到皇帝那,皇帝也不一定会重治我,别的自事再冤枉我可得掂量着了   “因为……”皇宫守备森严,要不被人发觉潜进来,需要时机冷宫清静得很,又很大,我不怕别人会听到我的哭声”   “你对我这么好,应该的死了,就再也看不到你,相比之下,我相信聪明的男人都会选择忍辱偷生   可我知道,我的拒绝,慕容翊真的受伤了      “不行,你只能亲你妈妈的脸……”慕容翊话还没说完,宝宝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不,爹舔妈妈,宝宝也舔!”      “你爹我那不叫舔,叫亲吻……”慕容翊说得有气无力,今天才知道原来跟小孩子说话可以活活累死人      “爹刚刚才说过,妈妈喜欢你舔她,你就舔她,自己都说是舔了……现在又来说亲吻……”宝宝嫩嫩的嗓音不悦地咕哝,“爹怎么可以说话不像话?”      “不是不像话,是不算话……不不不,不是爹说话不算话,而是……”慕容翊有点头晕了,他搞不定宝宝,用求助的目光看向我,哪知这一看,他竟然收不了神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宝宝小小的嗓音又问道,“妈妈,爹,为什么你们不理宝宝?”嫩嫩的声音里满含不悦,小小的唇还生气地嘟起”长大了你会知道不能吻你妈我的唇,只能吻别的妞,现在,我懒得跟小屁孩废话      “涵,这么简单的问题干嘛不告诉宝宝,”慕容翊不嫌烦地自告奋勇,“宝宝,一推二百五就是,推脱责任,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慕容翊眼里闪过一丝难过,他的语气是肯定的我骗轩辕胤麒说与她合欢之前都吃了防胎药,与他合欢才怀下的宝宝,轩辕胤麒在与宝宝滴血认亲,血液相溶后,认下了宝宝”      “涵,宝宝是我的儿子,我不会怀疑,既然我相信,也不会多疑”我心里很沉重,我宁可慕容翊对我不要这么全然地信任,这样,我的心里还会好过些      歌曲唱完,我见慕容翊呆愣着没反应,纤白的素手在他眼前挥了挥,“翊?”      慕容翊回过神,一脸动容地望着我,“涵,你唱的歌好好听,优胜天籁!这首歌是你为我而作的吗?”      我哪有着本事原创歌曲?太抬举涵涵我了只能用飘香散控制,得到控制就不会发作”      慕容翊深沉的眼眸中闪过一抹绝情,“赵依儿内功深厚,本以为她活不过一个月,没想到她到时多撑了几天”      “平身吧”      轩辕胤麒随口询问,“为何不截住他?”      “属下怕打草惊蛇冒然抓他,会被世人说朝廷为了慕容府的财产,有意整垮慕容翊你带队去清查皇宫有没有丢什么重要的物件,或者有无人潜入皇宫 《侧妃不承欢》作者:月出云 【内容简介】 定亲八载,苦等四年,等来的他,却拥着另一个绝色女子”此诗嵌的是男主男配的名字帝都绯城,更是繁华锦绣之都   六皇子夜无烟有今日,着实在人们意料之外然而,月复一月,年复一年,这样的消息始终没有传来   不想今日,却传来他平了乌氏国的消息   乌氏国兵马一向彪悍,六皇子能够大胜而归,不知有多少不为人知的波折   她着一袭素淡青衫,式样简洁雅致,宽宽的袖口绣了几朵花,似兰如玫,袍绣舒卷间,隐有淡香从袖底逸出,幽淡清冽,好似从那些花上散发出来一般   街上一阵喧闹,一对对军士从街上走过,虽处明丽日光之下,但眼神却依然如经霜带雪般冷冽   临江楼里一阵骚动,食客们都涌到窗前去观望六皇子的风采   四年了,她几乎忘记了当初那苍白少年是怎生模样   他就在那迷人的光晕里,缓缓撞入了江瑟瑟的视野   乍一看,他是那样温文,浑然不似才从边疆归来,也不似身经百战   那是一匹枣红色小马,马上端坐着一个女子   一个令人惊艳的绝色女子下身是俏丽的裤装,一条裤腿是藕荷色,一条裤腿是天蓝色她的腰间还束着一条彩色条纹的腰带   她扯了扯身畔马上的夜无烟可是,她和他之间,从未这般亲近过他们甚少见面,纵然偶然相遇,也只是淡淡一瞥   他身畔的女子,是那样耀眼,他们这样并驾齐驱走在街上,看上去那样般配,那样令人艳羡   江瑟瑟转过脸,重新将视线凝注在面前的茶盏上”另一个蓝衣人悄声说道   “但是,六皇子不是还有一位皇上指婚的正妃吗,虽然没成亲,但是好歹也是皇上指婚得啊六皇子不会违背皇上的旨意吧   她低声道:“娘亲,瑟瑟错了,日后瑟瑟会多陪着娘!”   骆氏道:“你也不小了,都二九年华了,不能由着性子胡来了,听说六皇子从边关回来了,你爹想奏请皇上,将你们的亲事办了”   娘亲身居府内,并不曾听闻六皇子和那北鲁国公主之事,她还是不说为好,免得娘亲担忧因为江雁不愿意让瑟瑟练武,她说女子练武心会野,他希望他的女儿能嫁入皇家,不需要舞刀弄剑   虽说六皇子看上去是一个重情之人,但是,嫁入皇家,安知是福是祸,是以,她偷偷教了瑟瑟武艺两边摆着一溜的紫檀木桌椅,椅上铺着锦绣团垫和各色靠垫一身淡淡的蓝色宫装,并无丝毫的镶嵌佩饰,只在裙角间绣着一片片淡绿色小竹叶,看上去清冷贵气又雅致”   夜明珠华瑞明亮的光芒映照下,只见六皇子夜无烟挽着太后的手,信步走了进来   在座的官员,大多都是见过四年前的夜无烟的,此时再见,都忍不住倒抽一口气   席间许多人还不曾见过这个北鲁国公主,不过也大多有所耳闻,此时得见她和六皇子一起到来,看来,流言果然可信,六皇子夜无烟果然对这个女子极其宠爱,此种场合,也和她形影不离看样子夜无烟定是带了她一起到慈宁宫接得太后   纵然她不在乎,但是,在众人同情的眸光注视下,着实还是感到那么一点难堪   夜无烟将太后扶至紫檀贵妃塌上,便冲着北鲁国公主微微一笑,坐到了自己席位上   北鲁国公主在宫女的引领下,坐到了这边女眷的位子上   夜无烟抬首,父子相望   端坐在皇帝身侧的明皇后,脸色有些暗沉,但,转瞬间,便归为平静   “无烟,你和定安侯的千金定亲已有八载了吧她不曾想到,皇帝竟在夜宴上,直截了当将他们的亲事定了下来,想必是爹爹向皇上提起过   如果他接受,虽然保全了她的面子,但以后呢……   一时之间,瑟瑟竟不知自己是期盼他拒绝还是接受了   早知他不想娶她,却不想他这么直接的拒绝他再也不是几年前那个少年了,再不用委屈求全了,竟敢直面帝威”夜无烟低声问道,唇边依旧挂着不变的微笑弧度,只是眼底却一片期盼”   夜无烟退了下去,坐在椅上,唇角牵着潋滟的笑意,望向女眷这边的北鲁国盈香公主   “眼色暗相钩,秋波横欲流   一个男人可以有很多妾,却只能有一个妻虽然娘亲极力和侯府融合,可是,在瑟瑟看来,娘亲和江府是那样格格不入最糟糕的是,她还不能拒绝   人美,乐美,舞美   伊盈香似乎对这样的邀请已经习以为常,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点头笑了笑   夜无烟却有些不悦,他似是没料到太子会突出此言,修眉微凝,刚想开口拒绝却听明皇后端仪的声音传了过来,“皇上,本宫也听闻北鲁国姑娘皆善歌,很想一饱耳福呢!”   皇上点头笑道:“既是如此,朕也很想听听呢”   伊盈香笑意盈盈地站了起来,莲步轻移,步到大殿中央,浅笑着道:“盈香愿为太后皇上皇后高歌一曲,以祝酒兴   瑟瑟本想安安静静地品味佳肴,不想再次被拉入到众人目光的焦点   冷澈,沉静,幽深,犀利   他说盈香公主的歌喉不适合伴乐,意思便是她不配为盈香公主伴乐了,她的琴音会将她美妙的歌喉玷污   殿内一片静谧,人们都将目光投向大殿正中的瑟瑟和伊盈香   “江小姐,盈香要唱我们北鲁国流传最广的一首歌,《绯欧娜公主》,江小姐听过吗?”伊盈香甜甜问道”   两人商量妥当,伊盈香向太后皇上皇后施礼后,便开始清声曼唱这一刻,瑟瑟真的怀疑,这个看上去心机单纯的盈香公主,是不是在刻意刁难她,不想让她伴乐   但是,瑟瑟知道,她若拒绝,龙颜定会大怒   就在琴音要和歌声溶为一体时,忽听得“绷”得一声,琴弦断裂   只有瑟瑟知晓,琴弦断裂的缘由,那不过是她运功用指甲划断了琴弦既然璿王心有所属,唯有退了这门亲事   她在帝都繁华的街道上飘然而过,穿街走巷,来到了盛荣赌房她拾阶而上,曼声道:“赌不赌,要看本公子的心情   盛荣赌房的位置极好,坐落在穿越绯城的渠水边上,窗户外便是水流不一会儿,门响了,一个黑衣男子缓步走了进来   一样的身材,相同的五官,只是一眼却能让人分辨出不同   “老大,多日不见您了,小的极是想念自此后,这两个人就铁了心的跟着瑟瑟厮混   风暖原和他们不是一路,是瑟瑟在京城郊外救起的,当时他受伤极重,瑟瑟请了名医,最终捡了风暖一条命,然而,风暖却失了记忆”   当下,北斗和南星摩拳擦掌,一副蠢蠢欲动之状   瑟瑟将两人的样子看在眼里,唇角忽地一扯,笑意再也憋不住轿前轿后尾随着几个奴仆,都是爹爹派来保护她的   “大胆,你们这些小贼是活的不耐烦了,竟敢冒犯定安侯的千金,还不快快滚开!”江府的一个护卫冷声喝道江府的侍卫也不是吃素的,两拨人瞬间噼里啪啦战在一起”风暖哑声说道,语气平淡漠然,他显然没有认出瑟瑟便是纤纤公子   可是,风暖接下来的行为更让她心惊!   他高大的身影俯身而下,她看到他眸中的怜悯和冷冽   紧接着,被弯刀割坏的外衫从她身上飞开,他又动作极其粗暴地扯下了她的衫裙   他俯下身,如避蛇蝎般避开瑟瑟涂满脂粉的脸颊和朱唇,优美的薄唇沿着瑟瑟脖颈一路向下,在她嫩白的脖颈和前胸上,刻意的印下一块块深浅不一的吻痕   瑟瑟睁开眼,在璀璨的光晕里,看到有人挑起了车帘北斗和南星显然是已经不敌逃逸了竟然搂着她,从车厢内走了下来,将她狼狈的样子公示于众发髻凌乱,衣不遮体,素白的肚兜上那朵出水的芙蓉此时已经绽放在日光下,绽放在夜无烟的眸中,绽放在他身畔的伊盈香眸中,甚至绽放在那些不相干的侍卫和路人的眸中春日的阳光暖暖的,可是瑟瑟心中,忽然涌起一阵阵的寒意毕竟,瑟瑟是夜无烟的未婚侧妃   “可是……王爷,江姐姐既然在这里,我们不如邀了江姐姐一起去,如何?”伊盈香抬眸看向夜无烟,娇美的眼波中尽是祈求   “好吧,既然香香希望她陪着,那本王就允她与我们一道前去   “哦……”夜无烟轻轻哼了一声,修长的眉毛再次挑了挑,云淡风轻地说道,“这个就不劳阁下费心了,你还是快些放了她”   夜无烟迈着优雅的步子,不耐烦地说道   她从鬼门关救回来的那个人,正将刀架在她的脖子上否则,在夜无烟重兵包围下,他安有全身而退之理如今,她只有祈求老天保佑,让夜无烟和风暖再对峙一会儿,好给她足够的时辰来冲开穴道手拿弓箭,对准了包围圈中的风暖风暖倒是见机的快,知道挟持着自己是必死无疑,竟转而挟持了伊盈香   他小心翼翼挟持着伊盈香,沿着山道,缓步向下而去   瑟瑟瞧着青梅眼中不断淌下的泪,心中也微微有些酸   “不,我们不下山,我们上山求签!”瑟瑟微笑道   瑟瑟望了一眼青梅,没说话,再次面向月缘,坚定地说道:“小女子适才遭遇不幸,已然心死,只想遁入空门,每日念经礼佛,了却残生,望主持成全!”   月缘凝视着瑟瑟,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寒梅弄香苦寒处红颜劫难,望施主坦然面对”   瑟瑟点头同意,她并非真的出家,只想造成出家的假象,好让皇家将婚事顺利取消,堂堂王爷总不会来娶一个尼姑的   事情已走到了如今这一步,世人眼中,她早已不再是贞洁女子这是瑟瑟上山时,早就盘算好的   瑟瑟谢过月缘,拉过仍在呜呜抽噎的青梅,在小尼姑的引领下,向中院最后一排精舍而去   瑟瑟居住尼庵,还有另一个好处,那便是出去更自由在风暖常去之处,瑟瑟没找到风暖,还以为他被夜无烟擒住了   事情的经过瑟瑟自然知晓的一清二楚,此时也懒得理他们,只问风暖的去向”南星怪叫着说道虽然他也对胭脂楼很感兴趣,但是自从跟了瑟瑟,就被瑟瑟严令不可去风月场所   “你们两个,跟我到胭脂楼见识一番!”瑟瑟冷声道   丝竹声声,魅影盈盈   “他是一位生客!”北斗道,边说边忍不住连连打了几声喷嚏   瑟瑟羞恼地低头,目光在触到自己脖颈上一块浅浅的吻痕时,神色忽然一冷   正在僵持之时,胭脂楼的老鸨走了进来,娇笑着道:“公子,怎地站在别人房中,莫不是瞧上了我们秋容,可是眼下她正忙着我们楼里多的是出色的姑娘,个个水灵!”言罢,一使眼色   瑟瑟却也不理她,长袖再次纷飞,好似一道青光,袭向床榻上的风暖那女子以为瑟瑟要取她性命,吓得只披一件纱衣,便从屋内冲了出去 临江仙 012章 暗器千千   一出走廊,瑟瑟就知今日他们不会轻易脱身了,因为她清眸流转间,已发现楼下大厅里,坐着夜无烟当下,瑟瑟回首低声对北斗和南星道:“小心,夜无烟来了!”   不能退缩,只能迎敌   北斗和南星紧紧跟在瑟瑟后面,架着不断呓语的风暖向门口走去   身后的北斗南星撇唇心想,还以为老大不近女色,所以才不许他们进青楼敢情他们猜错了,此时的老大,整个一好色之徒!   瑟瑟放开夏荷,姿势优雅坐在夜无烟对面的雅座上,悠然淡笑道:“在下一无名小辈,不知这位公子何以要见在下?”   “公子方才一掌劈碎屋内红柱,功力深厚,绝非一无名小辈可以为之的!”夜无烟挑眉道   瑟瑟但见眼前寒光一闪,通透的琉璃盏带着绯红色美酒直直向她袭来   心思忽转,已是有了计较,她伸袖在酒杯上轻轻一拂,笑吟吟道:“公子客气了,可惜的是,在下从不饮酒,不如转让给在下这位小厮吧方才瑟瑟已经暗中化解了那杯中所携的大半内劲他没想到对方这么快还击,起身躲闪,倒也能躲开,但是未免有些狼狈璿王若不信,不妨运功试试?只是一运功,毒就无解了眼前这个男人,再不是方才的云淡风轻,整个人似乎已经化成了一把冰冷的利剑,随时都会要了她的命但是,她也明白,此时自己不能露出一丝胆怯之意,否则,一旦被他识破,事情必会不可收拾   “多谢,待我们安全后,我自会派人将解药送到这里来!”江瑟瑟带领北斗南星和风暖向门外退去   风暖酒意还不曾醒,靠在榻上睡得正香,喷出的气息里,酒意浓烈   “你……你是谁?”风暖指着瑟瑟冷声问道   “公子,暖对不起你!”风暖抿嘴,却是再不出声”   素手从袖中掏出一个锦囊,向着金总管的方向投去   很奇怪,金总管似乎并未带人追来,瑟瑟这才松了一口气,和风暖一道,将北斗和南星送到了安全之地   瑟瑟不觉望向眼前那道瘦高的身影,酒意一醒,此时的风暖,已恢复了一贯的冷然和淡定望着风暖双眉间的郁结,瑟瑟知道,风暖虽然没有戴面具,但是她却一直没有看到真实的他在那段失去记忆的日子里,她或许是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人,可如今,她再也不是了   这是她认识风暖后,他第一次拒绝她的要求你可知,今晚何其凶险,我们都差点落到璿王手中   瑟瑟望着他高大俊挺的身影渐渐没入在幽深的林子里,一时之间心头满是怅然也罢,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临江仙 015章 洞房夜   回到寒梅庵,天色还未亮,折腾了一夜,瑟瑟觉得有些困,便倒在床榻上,睡了过去   紫迷是瑟瑟娘亲的贴身大丫鬟,性子较沉稳,一直伺候娘亲或许璿王也是为了顾及他自己的名节,不想落个无情无义的名声   几日后,到了皇帝定下的嫁娶之日,夜无烟还是派人去娶她了瑟瑟执意赖在庵中不回府,着人回话,说是自言配不上璿王,要常伴孤灯   瑟瑟在丫鬟的惊愣中,自己扯下喜帕,摘下凤冠   验吧,不敢!不验吧,太后那边无法交差   “嬷嬷你退下吧,本王会给太后一个交代的!”夜无烟的声音低柔宛转,可是隐约之间却有一种凛然的威势   瑟瑟没明白夜无烟要如何给太后一个交代,烛火下,看到他渐渐逼近的身影,心中莫名的一阵紧张 临江仙 016章 同榻不同眠   他在她面前几步远站定,喜庆的红色吉服,衬得他整个人美如冠玉   瑟瑟望着他,禁不住在心底赞叹,这是个连上天都要妒忌的男子   聪明如璿王,自然知晓瑟瑟的意思,他淡淡扫了一眼瑟瑟,见她如水芙蓉般的雪腮上浮出淡淡的红晕,心内一阵恍惚   似乎直到此时,他才清楚地看清了她的容颜黛眉纤长,明眸清澈,红唇小巧,她整个人如芙蕖初绽,高洁淡雅夜无烟他看上去不像不在乎的那种人不过眼前的女子,一脸紧张似乎极怕他碰她一样   瑟瑟轻解罗裳,露出凝雪般的肌肤,披散着瀑布般的长发,她的美丽和妩媚,绽放在黑暗里   这鸿沟,瑟瑟从没想要逾越她就偏不如他的意,每日在他面前晃一晃,直到他终于休了她   青梅端着洗漱水走了进来,瑟瑟洗漱完毕,坐到妆台前,她要精心妆扮一番,绝对会让夜无烟再次“惊艳””青梅端详着瑟瑟,左看右看说道”瑟瑟淡笑着说道”瑟瑟将青梅支了出去再看看自己,乍然发现,她和青梅,倒像是贵妇和童子 临江仙 018章 郎无情妾无意(二)   璿王府是这次夜无烟回京后,皇帝才赐给他的但,她也知自己是不受欢迎的人,瞧那挑门帘的小丫鬟的一张臭脸   夜无烟早已换下了那身大红吉服,只着一身深紫色锦袍,腰间悬着一块白玉龙凤玦,他唇角带着淡淡的笑意,看上去风神俊秀打扮的清媚可人的伊盈香小鸟依人一般倚在夜无烟身畔,两人看上去那样亲密,又那样般配   此次回京,他便听闻定安侯的千金是帝都才女,琴棋书画皆通,他一直半信半疑,此时便更加确认,那不过是谣传罢了   这样色彩斑斓的衣裙,鲜亮也就罢了,却梳了一个贵妇人的发髻,很老气,这没什么,却偏偏还在鬓边插了一朵怒放的牡丹”   “姐姐客气了,在盈香心里,只当您是姐姐”伊盈香极客气地邀请道   她本就是来招人嫌的,自然不客气了眼见得碗内被瑟瑟送来的菜冒出了尖,他将玉箸一拍,起身走了出去   “烟哥哥,你……你吃饱了啊?”伊盈香慌忙起身相送”   他转身而去,临走之前,冷冷瞥了瑟瑟一眼,眸中暗含一丝狠色她低头用饭,直到吃饱喝足,才放下精致玲珑的玉箸,望向对面的伊盈香   莫不是夜无烟在她这里?瑟瑟心情忐忑地走进屋,果然看到夜无烟挺拔俊逸的身影不过是到他的正妃那里用了一餐饭,不过是打扰了他和他正妃的卿卿我我,他至于这样吗?如此小气,该不会这就要休了她了吧!瑟瑟有些期待,但脸上却不敢表露出来,只得装出摆出一副小心翼翼兼无辜的样子   夜无烟闻言,深不可测的眸光中,跳跃着冷厉的怒意   “既然你不懂,那本王不介意解释给你听当她打扮的花枝招展,到云粹院寻他时,他几乎可以想象,这个女子若是要和香香争夺正妃之位,香香那样纯粹剔透毫无心机的人儿,怎会是她的对手 临江仙 020章 夜无涯   春意渐浓,夜风吹在身上,也不算多么冷   瑟瑟忧叹一声,忍不住想起曾经听过的一首曲子:“玉雪庭心夜色空,移花小槛斗春红阑干到处是春风只能在夜色掩护下,在这棵树上,仰望夜空   “还不下来!倒是要看看,有这样美妙嗓音的人,生就怎样一副花容月貌!”调侃的声音继续   “咦?是你?”那人发出一声惊叹,翻身上去,斜靠在瑟瑟对面的枝桠上   那一次她没带着青梅,一个人在公众茅房自然比较紧张,正在整理衣衫,便有一个年轻公子闯了进来   瑟瑟玉脸绯红,回了他一个灿烂的微笑,照着他还算俊美的脸庞,就是一拳头   瑟瑟冷嗤了一声,心想活该,谁让他在一个大姑娘面前那个的   原以为和这人不会再见面,不想竟在璿王府遇见了他这才意识到,他裤带还没系,就这样满街追着别人跑,怕不是都要以为他们两个是断袖了   他也有些怀疑自己是断袖了,竟然对一个打了自己一拳的男子失魂落魄!   他用杀人般地目光瞪了周围的行人一眼,系好了裤带,才发觉那人已经失了踪影   月光,从枝桠间倾泻而下,似轻纱一般环绕着她   眼前忽然一花,脸上再次中了一拳,鼻血再次涌了出来   他惨叫一声,又是鼻子,怎地她就不换个地方打?   “你是谁?”她问,声音很冷不过,现在悔之晚矣,他已经认出了她!好在,她在他面前并未显示武功,那两拳头也都没用内力   夜无涯的反应实在出乎她的意料,本以为知晓她是璿王侧妃,他便会对她规矩些   *   四月二十六,是一个好日子,风柔日丽,天清云淡   今日,东宫太子夜无尘在渝江岸边举行王孙宴如若不是这次的王孙宴,瑟瑟大约仍旧没有机会见到夜无烟   这些人有的已融入南越,衣着打扮已是南越习俗,口音亦是南越方言   原来,他也是一位皇子,只是,不知是哪国的皇子,瑟瑟对于其他国家的服饰还是了解甚少的   不知为何,瑟瑟觉得有些怪异”他身姿秀挺,一身鹅黄软衫极是素净,衣角绣着同色的云纹和新月,朴素简约,与那些鲜衣怒马的各国皇子们相比,透着说不出的风神卓逸   谈笑间已到了筵席之中   席地而坐的各位王孙,多是风流倜傥,身畔都相随着娇媚的姬妾,或者艳丽的侍女众人一边谈笑风生,一边举杯祝酒,其乐融融   瑟瑟心内忧叹,真是用个膳也不让人心定   歌舞表演完毕,便听得一道粗野的声音,道:“莫寻欢,还不与爷们弹奏一曲   瑟瑟见了,忍不住惊叹,男生女相,大约指的就是眼前这人此时,因了对大海的感情,因了对莫寻欢的亲切之感,她冷声说道   一时间,案席上的人都转首来看瑟瑟,见是璿王那位曾遭轻薄的侧妃,面上顿时都显出鄙夷的神色   那是一曲《魏风》   心念所及,瑟瑟便转首去看伊盈香,只见她双眸定定凝视着对面,不知被琴声所惑,还是怎地,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大约是北鲁国的侍卫,要见他们的公主伊盈香   丽日下,从瑟瑟这个角度,恰好看到那人衣袖间有一道似有若无的寒芒   瑟瑟本手执酒杯,想要暗中相助夜无烟   作为纤纤公子,她倒是因打抱不平的罪过不少人   瑟瑟执着酒杯浅笑,清澈的水眸中一片水光潋滟望着他苍白的脸,瑟瑟问:“疼不疼?”声音很柔他只有一个念头,保护她   此时刺客已被侍卫们生擒,夜无尘大怒,着令下人好好审问,到底是何人指使   初始,他也以为是有人要刺杀他,是以才躲开那一剑   他们谨小慎微地走动,生怕刺杀之罪连累了自己是有人要破坏我南越和北鲁的邦交之谊”夜无烟淡淡说道,云淡风轻的声音里,却自有安抚人心的魔力”伊盈香闻言,清眸中泪光闪耀也或许,他根本就不在乎   是以,她感到了愧疚   车帘被人缓缓掀开,夜无涯在侍卫搀扶下,缓步登上了马车   车中两个卧榻,夜无烟和伊盈香并肩而坐,瑟瑟坐在他们对面的榻上   “这是边关将士用的治伤良药,药效极好   夜无涯闻言,眸间掠过一丝痛色,他扫了一眼瑟瑟,沉声道:“六弟,我有话和你说,你到我马车上去”夜无烟淡淡说道,凤眸幽深不见底五哥倒说说,烟哪里残忍了?”夜无烟唇角牵着浅淡的笑意,漆黑的凤眸却深不可测都说,当日,歹徒轻薄她时,你是亲眼所见,却不见你出手相救   瑟瑟再没想到,夜无涯竟为了她打抱不平一时间,心内苦笑连连,这个夜无涯,这又是何苦呢?她自己都不在乎的事,他偏要在乎这是不是算打破了他的平静和优雅?   “过来!”笑意凝住,他忽而向着瑟瑟招手   甫起身,夜无烟便长臂舒展,将她拥进了怀里,那张俊美的脸上带着一丝邪魅的笑影,他的头低低俯了下来,声音轻柔的不像话,在她耳畔低喃着:“本王冷落你了吗?”   虽说他是她的夫君,除了洞房那夜,他们从未靠的如此之近   可是,要她对付敌人的刀剑,她不怕,偏对于这样的怀抱有些无从招架   她是否要推开他?不过,相较于夜无烟的无情,夜无涯的深情更让她头痛   在这样的目光注视下,她感觉自己就是一只被猫肆意玩弄的老鼠这一刻,他觉得自己真的很傻   他又何苦为她难过!当真是自作多情啊!   夜无涯的离去终止了夜无烟的动作,两人好似被点了穴般定住了”   瑟瑟冷冷清清说道,声音中暗含一丝嘲讽他的眼珠子是纯然的黑色,漆黑似没有星光的夜,瑟瑟直视着他的眼,生出一种要被吸进去的错觉他嘴唇贴到瑟瑟耳畔,气息伴着羽毛一般的声音拂起她的发丝,“不,我们的戏才刚刚开始再次睁开,黑眸中弥漫着一丝冷凝之意   他吻她时,眸间有着厌恶他摸她时,神色间带着挑逗   夜无烟抬起头来,笑容忽有些僵硬,缓缓站起身来整个人好似被月光切割成两半,一半明亮,一半暗黑拾阶踏上回廊,轻轻推开了虚掩的房门   她一边说,两只粉臂早已像蛇一般缠绕上来,勾住了夜无烟的脖子   瑟瑟娇嗔地嘟起嘴,双眸含泪道:“王爷,你不是说今夜要妾身侍寝吗,为甚推开妾身”   “不,本王没生气!”夜无烟有些恼恨地说道,心内不知为何竟涌起一丝失落   刺鼻的香气袭来,夜无烟惊恐地后退两步,沉声道:“本王也只是说说而已,你以为你真有资格侍寝了?本王早说了不会碰你的,你也别做梦了她不能在娘亲面前哭泣,娘亲已经经不起情绪的波折了”   瑟瑟依言过去,从暗格里拿出一个黄布包裹着的东西,递到娘亲手中自有记忆起,只有逢年过节,她和娘亲才有机会来此用膳,平日里,她都是在娘亲的住处用饭娘亲是妾,妾是没机会在大厅用膳的   这次或许是因瑟瑟出嫁后首次回府,是以爹爹才准她来此吧难道,那些只是传说?   “瑟瑟,嫁出去就要从夫,要安分守己,莫要使性子大娘亲自下厨,为得就是给你做这桌饭,必须吃完!”江雁冷冷说道总之,看到大娘那苍白的脸,她心里还是有一丝快意的娘亲,不用等你故去,瑟瑟这就陪你到东海看日出   璇玑老人没有武功,却研制出了许多奇巧的玩意,许多武功高手都曾经败在璇玑老人的奇巧玩意下   据说十几年前,武林曾出了一个魔王,他嗜杀成性,邪派功夫极高,许多正派高手都做了他的刀下亡魂   瑟瑟跃下高墙,从竹丛小径小心翼翼缓步而行   这一刻,瑟瑟才猛然醒悟自己已然陷入了阵中不一会,便出了竹林   竹林外是一泓荷塘,荷塘对岸,是一座古朴的阁楼,那便是璇玑府的藏宝楼   瑟瑟挑开二楼的窗子,无声无息滑入屋内,放下了窗户   一个身着玄衣,一个身着素淡白衣”   他的音质不算高亢,也不算低沉,流泉一般澄澈,清风一般温润   玄衣公子挑眉笑道:“说起来,璇玑府已经多日不曾进窃贼了,这样的日子着实寂寞的很   屋内自然是没有灯的,走廊上的灯光混合着月光,在室内照出朦胧的黑影子,依稀看到东西两侧各有一排陈设架,上面摆着许多物事管子两端,各镶嵌着两片精心打破的玻璃镜片   瑟瑟一边惊叹,一边将宝贝揣入怀中正要起身,忽地一顿,窗外似有人影一闪而过   她立刻惊觉,无处可躲,只得纵身上了房梁,屏气敛声   看样子他不是璇玑府的主人凤眠,若是主人,早应当点了灯了,何以在黑暗中摸索没想到竟会遇见同道中人,瑟瑟心中正自想着,就见那白衣公子拿了手中物事倒退了几步,凝立在窗边   瑟瑟闻言,这才注意到,白衣公子手中所拿物事竟是一张弓   瑟瑟大惊,却来不及逃逸,屋门已被推开,几个侍卫涌了进来,手脚利索地将屋内的火烛点亮,室内顿时大亮当今皇后之子   这章的玄衣公子:此人乃玄机老人的孙子凤眠   那是一张白玉雕成的面具,散发着温润的玉石光泽,戴在他脸上,竟是说不出的和谐与相契   因为看不清他的面目,瑟瑟只看到他面具外那双黑眸,那黑眸因了面具,看不出眼形,但是,瑟瑟知道那定是一双好眼   因为那双眼极黑,比无月的子夜黑,那双眼又极深,比万丈幽潭深   更令瑟瑟心惊的是,他的一头青丝,惊人地长和黑,宛如一匹上好的黑色锦缎,在烛火下闪着幽光   真是一个品味非凡的人儿   白衣公子放下弓,修长的指轻轻抚过弓弦,淡笑着说道:“加了机簧就是不同凡响,射程和威力都增加不少   不过,白衣公子说自己没有武功,她有些不信   玄衣公子跳着脚就要去摘瑟瑟的面具,也不知他是有意还是无意,跳的不够高,指尖堪堪从瑟瑟胸前蹭过,触到了瑟瑟胸前的柔软   眼见瑟瑟一踢得逞,眼前白影一晃,足腕被一只修长的手攥住了   “放开!”她冷冷说道   瑟瑟只觉得心头激跳,也就是这一瞬,白衣公子手底忽然一使劲,拉着瑟瑟的足腕向后一扯,只听得哧啦一声,瑟瑟肩头上的衣衫彻底破裂,露出了她皓白细腻的香肩   “哎呀,没想到这小贼竟然是一个雌儿!”玄衣公子惊异地叫道   屋内瞬间陷入一片昏暗   “好,我们不点灯,你们,快把门口让出来”玄衣公子的声音从黑暗中传了过来,他终于还了魂   侍卫们闻言,齐齐将门口让开   她竟然和一个陌生男子做出如此亲密的举动,这也未免太孟浪了   他身上衣衫全是盘龙扣,很难解刚呼了一口气,却听得白衣公子惊呼一声,道:“侠女,你要干什么,劫财也罢了,你还要劫色吗?我,我可还是……处子之身,求侠女怜惜着点   这句话没把瑟瑟气死,不过,她伸手解他扣子这架势,还真是怎么看怎么像劫色   “凤眠,你可识得此物?”白衣公子沉声问道   “不错,是她戴在颈间的   *   瑟瑟回到府内时,东方的天空已经微微泛白,湛蓝的天空里只余一道极浅淡的月牙痕两岸娇花靡靡绽放,晚风里传来悠悠丝竹之音   那夜再临璇玑府,她未见到那个白衣公子,也未见到那个玄衣公子,只得到管家一句传话,那白衣公子在临江楼候着她,却没说明时日   瑟瑟好胜心起,十指一轮,清丽的琴音由缓而急,繁音渐增她从未想到,她的琴曲终有人能和上,而且竟是如此合拍   一艘华丽的画舫,正缓缓驶向窗边瑟瑟抚了抚衣衫,好似夜莺一般从窗子里飘出足尖轻轻点在甲板上,夜风荡起,墨发云一般在脑后飘扬   白衣公子犀利的眸光从瑟瑟身上那件男式长衫掠过,挑眉道:“世人怎会相信,纤纤公子原是一女子!”   瑟瑟心中一惊,他怎知她是纤纤公子?她记得,那夜,她不曾在他面前施展暗器   “素闻纤纤公子武有双绝,乃暗器和轻功这份轻功造诣,应当称得上一绝吧!”白衣公子温雅的声音在夜风里荡开   “好,先给我东西!”瑟瑟抬首,尖尖的下巴近乎倔强地翘着,声音很冷”   “璇玑府的东西我不管,既然你想要回金链子,我倒有一个条件!”白衣公子言罢,负手走入船舱   两人一来一往,下了才几个子,瑟瑟便觉得对方的棋力浩如烟海,每一步都手段奇妙且又凌厉逼人,令她看不出他的棋路来   瑟瑟不敢小觑,她落子的速度愈来愈慢,每一步都细心斟酌   纵是瑟瑟对江湖之事不甚了解,但,对于春水楼,却是如雷贯耳   “琴遇知音,棋逢对手,真乃人生一大乐事   瑟瑟优雅从容地漫步在街头的喧嚣中,心头却一片说不出的愉悦   明春水摆了摆手,沉声道:“不必了,她轻功甚好,你会暴露的 临江仙 032章 孤独无依   夜渐深,风渐凉天空中不知何时涌来层层浮云,遮住了那弯皎月没有月光,街上一片阴暗   从临江楼到安定侯府,也不过用了两盏茶的功夫   良久,瑟瑟终于迈着沉重的步子,来到了屋内瑟瑟奔过去,紧紧握住娘亲的手   “瑟瑟,你回来了?”骆氏原本明亮美丽的双眸,已经有些浑浊再也没有人,在她累了苦了委屈了时,安慰她鼓励她……   再也没有了……   四周响起丫鬟的哭声,爹爹和大娘冲了进来,扑在那里,哭泣   瑟瑟的娘亲出身低微,且又是妾室,自然没什么人来吊唁,是以,灵堂内一片清冷寂寥   瑟瑟抬首,看到夜无烟缓步走来   瑟瑟没料到,夜无烟竟会来吊唁娘亲   夜无烟走到瑟瑟面前,站定可是,此刻,在他面前的女子,却和之前判若两人   风凄凄,雨绵绵那种冲动让她足尖一点,纤长的臂膀舞出千变万化,盈盈纤腰扭出最美丽的舞姿   没有丝竹伴乐,只有雨声凄清   雨渐渐大了,雨声时缓时急,打湿了她的衣衫和墨发,舞动间,丝丝水珠溅起她就那样疯狂地舞着,直到足尖传来一阵刺痛,她依旧没有停歇的意思   “两个时辰了,你不累吗?”一道优雅的声音带着不可言喻的暖意从雨雾里传来   瑟瑟的舞步一顿,愣然回首,她看到凄凄雨雾中,一抹月白的身影静静立在那片落花残红之上   春水楼的明春水,竟然在她如此狼狈之时出现   她轻飘飘地,如同一只耗尽了精力的蝶,扑落在他怀里,华美的发丝宛若瀑布,盖住了她纤美的背   她忽然扑在他的怀里,在这个才不过谋面两次的男人怀里,泪如泉涌,止都止不住阳光何时从云层里绽出光芒,她也不知道   她擦干两颊上的眼泪,重新抬起头来,一双黑眸,绽放着明亮莹澈的华彩   “谢谢你!我把你的衣衫弄脏了!”她满是歉意地说道”他语气低缓地说道她这才发现毫不停歇地跳了太久,一双腿已经麻木了   他搂着她的纤腰,黑眸中带着潋滟的笑意:“还是我抱你回去吧!到我住的别院如何?”   “你!”瑟瑟的脸忽地红了,“多谢明楼主,不用了!”不管如何,她也是夜无烟的侧妃,和明春水这样牵扯,似乎不妥你也一样!”他极是霸道地封了瑟瑟的穴道,抱着瑟瑟,运起轻功,从树丫上方御风而行   “如若我说偶然,你信吗?”明春水淡淡说道”他淡若轻风地说道,却不知这样的话在瑟瑟心头泛起一波涟漪可是,他为何要见她?   “为何要见我?”她挑眉问道   他凝眉,眼神冷静清澈地望着她,“这个世上,还没有哪个女子需要我来取悦,除了……”他的眸光从瑟瑟脸上掠过,后面的话极低,是你,还是她,瑟瑟没听清,那个字便飘散在风里那是一座老旧的宅子,没有官宅的高门白墙,矮矮的石墙上爬满了青苔,门前是弯弯曲曲的碎石子铺就的小巷随着箫音越来越轻缓悠长,瑟瑟的神思不知不觉涣散,渐渐沉入到梦乡随着箫音的流泻,香气弥漫在室内,让疲累的她迅速入眠却不想今日在这里,竟睡得如此舒服   玉手微颤,拨动了水晶帘,清脆的响声乱了她的心湖   无人知道春水楼到底在何处?却有传言,说春水楼是一座金碧辉煌的豪华宫殿,宫殿外面,种植着各色奇花异草,四季芬芳   江湖上有人称春水楼是魔教,也有人称春水楼是圣教   用罢膳,天色已经黑透   她在灵前守着时,爹爹从未在灵前出现过,她以为爹爹很冷情,却不想他也会在无人时悲伤   一阵软语娇笑声传来,瑟瑟抬首,只见湖中央的亭子里,几个彩衣婆娑的女子正在观花赏鱼   几日不曾回府,夜无烟的姬妾又多了几个,瑟瑟忍不住淡淡冷笑原来,叱咤风云的璿王也不过是一个凡人”眼前一个女子,一根纤细的手指直直指着瑟瑟的脸,气急败坏地说道   然而,瑟瑟却充耳不闻她的目光,凝注着地下的雕花盒子   “小姐,你没事吧!”紫迷弯腰低声问道她的目光,视若无物般扫过摔倒在地下的那名女子,转身便要离开   “不过是一把破琴,值得这样宝贝么?”青梅忍不住出声讥讽道   “才不是破琴,是王爷赏给我家夫人的   “胡说,谁害的?是她要撞我家小姐,自己跳进去的好不好?”青梅高声反驳道,没想到这个小丫鬟这么不讲理瑟瑟带了紫迷和青梅,起身就要离开她尚在孝中,依旧是一身素衣,头上没戴任何首饰,只插了一朵白色小娟花,映的一张脸更如出水芙蓉般清丽出尘”那柔夫人被救醒,起身便朝着夜无烟怀里扑来   夜无烟稳住身形,揽住了那个女子   “王爷,您要为妾身做主啊!您赠我的那把七弦琴,柔儿没保护好,方才被人撞坏了,柔儿去讨公道,不想却被人推到了湖里!”柔夫人柔若无骨地依偎在夜无烟怀里,早没了方才的飞扬跋扈,一脸的娇柔无辜   瑟瑟静静站在那里,一脸冷凝,没有一丝一毫的怯意,也没有出声辩解   他推开柔夫人,缓步走向瑟瑟她们的死活,怕都是及不上伊盈香的一根发丝 临江仙 036章 惩罚   “慢走!”一声冷喝,止住了她欲走的步伐   他不喜欢她,她也同样对他没有一丝好感那一晚,她打扮的像一个青楼妓子,对他极尽勾引之能事,不过是为了将他吓走墨发上挽,用玉冠牢牢箍住   “我并没有错,如若你执意要罚,随你好了?”瑟瑟不怒不急地说道,依旧是淡然,那种神情,淡的没有颜色   “哦?”夜无烟从齿缝里低低哼了一声,薄唇紧抿,好似怕怒意泻出没听错吧,他的惩罚就是侍寝?不过这对于其他女子来说,求之不得的侍寝,于她而言,确实是惩罚瑟瑟怎能在这个时候侍寝,我要为娘亲守孝三年,这期间怕是不能侍寝了!王爷,对不住!”瑟瑟妙曼的声音穿过他的耳膜,带着裂帛断玉般的坚决不过,他就算对她没有兴趣,又怎能在她面前落了下风?他黑眸微眯,狭长的凤眸中闪过一丝狡黠   她不是帝都才女吗?之前,他不信她有什么才华   她终于意识到,在这方面,她是斗不过他的”言罢,优雅转身离去   比月色更美的是花,比花更美的是人隐约可见,湖中心那块陆地是星状的,周边放着明灯   对面,主客位上,谁的玉箸滑落,和碟子相撞,发出了叮当声   瑟瑟没料到,夜无烟会在这样的家宴,请了风暖前来她抱着一把新瑶琴,大约是原来的琴被摔坏了,夜无烟又赐给她的   瑟瑟不认识夜无烟的姬妾,只见的绿衣女子下场,又一个粉衣女子上场,你方唱罢,我登台   就在众人不断猜疑之时,瑟瑟却顺手从旁边桌案上取了两个青花小瓷碟,于中指一夹,充作檀板   叮叮当当清脆的响声,在她皓腕轻摇下,逐渐连成一曲美妙的乐音那乐音,不同于琴的清澈,不同于箫声的悠扬,不同于琵琶的婉转……自有一股自然的清泠之音,纯粹的好似一缕风,一抹光,一片云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临江仙 038章 暗涌的情愫   瑟瑟静静伫立,迷离的灯光下,一双黑眸,似水般清澈,平静的不带一丝涟漪她没有看任何人,只在一片寂静中,伸出纤纤素手,将一对瓷碟轻轻放在案前,然后,在那些或艳羡或嫉妒的目光中,悄无声息地退到了席间   夜无烟依旧慵懒地坐在席间,只是他脸上的恬静和淡定被打破,黑眸中翻涌着异样的情绪   众人用罢饭,便凑在一起或赏月,或观水,或游玩……   瑟瑟静静站在灯影暗处,低眸瞧着一湖碧水,只待宴会结束,便回桃夭院去   自认识风暖,他在她面前,总是沉默冷静,似乎从来没有任何事能令他动容香渺山那一次的失控,令她知晓,风暖并不似他表面那样沉默   瑟瑟抬眸淡笑道:“赫连皇子,你说的他,是何人?”   风暖闻言,一双鹰眸直勾勾锁住她清丽的容颜,愠怒道:“纤纤公子,你还想否认吗?”曾几何时,他也怀疑过她是女子,只是,都被她狡黠地掩饰过去可是,如今,身份揭晓,有一种尴尬的气氛弥漫在他们之间尤其是风暖直视她的眸光,那样灼亮,令瑟瑟无比羞怒   “江姐姐也在啊,江姐姐,方才你的舞姿真是美极了,盈香都看花了眼   瑟瑟这次回璿王府,为了避免不经意间露出武功,让紫迷运功封锁了她的内力却没想到让人得了逞,瑟瑟扑腾着挣扎了几下,便默默地沉入到湖底不知是不是方才推她下水的人在呼喊,如若是,就太有意思了,看来,她们似乎并不想她死负手来到瑟瑟落水之处,对惊呼的红衣侍女道:“从哪里落水的?”   红衣侍女是伊盈香的侍女伊那,她指着瑟瑟落水的湖面,道:“方才,我看到江侧妃就是从这里摔下去的   夜晚的湖水,极冷,透骨的寒意一丝丝渗入肌肤,瑟瑟入水前,深吸的那一口气快要不够用了她可不想死   “小姐,你没事吧!”紫迷扑上来哭泣道   “谢天谢地,终于救上来了!”伊盈香激动地说道,“江姐姐,你没事吧?”   在冷水里泡了一炷香的功夫,瑟瑟的脸色惨白的无一丝血色,双眸紧闭,身子因寒冷,如风中枯叶般轻轻颤抖   风暖倾身上前,眼见得瑟瑟境况凄惨,心中莫名一阵揪心不妨夜无烟一记幽冷的眼风瞪来,心中一凝,僵直了身子   石屋内,一股清泉突突而出,一室的白雾迷蒙,热气盈然,竟是一处温泉   瑟瑟心中一颤,她可不想被她看光了去,再也装不下去了她轻轻咳嗽一声,悠悠睁开双眸他瞪大眼睛,冷声道:“江—瑟—瑟   “怎么,你是本王的侧妃,难道还怕本王看光吗?”夜无烟不怒反笑,深邃的眸中闪耀着令人心醉的光华   她真是自取其辱啊!   夜无烟怎会强迫她?早在洞房夜他就说了,这一辈子是不会宠幸她的方才可把盈香吓坏了!”   “劳王妃挂念了,不过瑟瑟命大,不会轻易就被人害了的!”瑟瑟微笑着开口,声音轻柔,却暗含着一股子冷意因为她甫一落水,便听到伊那大声呼救的声音她看上去很纯真,在她面前也没有一丝王妃的架子,一句一个姐姐姐姐放心好了,这是新裙子,没有人穿过的她将衣服放在池边,便带着侍女走了出去他一向喜欢味觉清淡的茶,只有在细细啜饮后才会颊齿留香   “出来吧!”他淡淡说道”瑟瑟对紫迷道   紫迷颔首将瑟瑟封锁的内力打开   真没想到,她也有遭此暗算的一天那媚药并不是闻了就会中,而是沾染到肌肤上才会中毒   就算她求他,想必他也不会因怜悯而宠幸她,她何必自取其辱!退一万步说,他就算答应了,替她解了媚药,那羞辱对她而言,才是更大   “小姐,你要出去?去哪里?”紫迷惊愣地问道遂问道:“这位姐姐,我是你家楼主的朋友,深更半夜打扰,很是抱歉但是,楼主也有可能看不到,或者是正在处理别的要紧之事,不一定能及时赶回来”   “多谢小钗姐,只要你能发信号就好,我会一直等,等到他回来!”瑟瑟咬唇说道烛火闪了闪,照亮了他面具下的黑眸,一闪即逝的,是一丝摄人心魄的冷冽,快得令人难以捕捉,怀疑是错觉此时的他,看上去充满了邪恶的魅力,有点纯真,又有点浪荡,有点温柔,又有点不羁然,中了媚药的她,嗓音早已较往日沙哑柔和,听上去分外婉转温软,动人心弦   瑟瑟咬唇不答,只用忧虑的眸光瞧着他,问道:“怎么样?我中的是什么媚药,可有解?”   “不是普通的媚药!”明春水语气低沉地说道   “或许,我可以帮你找一个男人!”明春水环臂在胸,灼亮的眸光极其悠哉地凝视着瑟瑟她的清白之躯,曾经,她是幻想着能在洞房之夜,交付倾心的爱人   他是春水楼的楼主,江湖上也有人称他是魔教教主”   “可是我很在意呢,我可不愿和一个戴着面具的女子……”明春水的话还不曾说完,瑟瑟便伸手揭下了脸上的面具可是,瑟瑟却觉得他的语气似乎并非单纯的称赞她,好像,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滟滟红烛,在他温润的面具上涂下深深浅浅的光影,使他看上去有些黯然媚药发作的灼热,令瑟瑟的呼吸有些沉重,一声声喘息好似一只只透明的蝴蝶,在寂寂室内,妩媚地翩舞   明春水并不想要她!   瑟瑟心中一沉,挫败的感觉好似一把弯刀,在胸口一刀刀剜出个空洞,空落落的孤独感从空洞灌入,一点点地将她淹没   他没有吻她的唇,就如同那日风暖在香渺山轻薄她时,也是避如蛇蝎般地避开了她的唇   如雨点般的吻,好似火种,点燃了她体内的媚药她明显感觉到明春水身子蓦然一僵,然后,他俯身,温柔地将她眼角的泪吮干   “你好好歇着,如若有事,就唤小钗进来!”他低沉暗哑的声音,在黑暗中,很温柔很缠绵有晶莹的泪珠从脸颊上滑落,她伸手拭去,放入唇边,一片苦涩埋首到热水中,任脉脉温水抚触着她满是青痕的娇躯,她的心一点点沉静   “姑娘,深更半夜,您还要走吗?”小钗追上来问道   她优雅地走过绯城街头,男式长衫穿在她身上,已有些偏大,显得她的腰肢越发不盈一握已经是五更了,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一阵脚步声响起,瑟瑟低眸望去,只见两个侍女打着灯笼,从院外走了进来   夜风漫过,院内一大片蔷薇开的如火如荼伊那,我饿了,准备夜宵!”伊盈香娇笑着坐在榻上,一夜未眠,腹中确实有些饥饿但是,一句话没有说完,就见得青衣公子宽袖一扬,一朵艳红的蔷薇如同天女散花般乍开,一瓣瓣花瓣急速向她飞来,准确而迅速地刺到她肩上要穴   “伊那,你怎么了?”另一个侍女快步跑了过去,看到伊那肩头的花瓣,笑道,“花瓣落到你身上,你也会昏过去?”不及说完,又一朵蔷薇飞来,在落到她肩上那一瞬,花朵乍开,片片花瓣好似利刃,刺入她的穴道   就在此时,房门大开,一个清逸俊朗的青衣公子伫立在门口,夜风从门口灌入,将他的衣衫吹得曼卷他的脸色有些僵硬,很显然是戴着人皮面具但是唇边却勾着一抹邪气的笑意,看上去灿烂明艳   他手中拿着一枝蔷薇,几朵蔷薇开的正艳,夜风拂过,袅袅香气,芬芳弥漫   伊盈香吓得小脸失色,不知所措   瑟瑟衣袖轻挥,将房门关住,低首轻轻嗅了嗅手中鲜花,拈花浅笑着,向伊盈香走来”伊盈香战战兢兢地说道这么说,他带伊盈香回来,只是为了将王妃的位子从她江瑟瑟手中夺走”瑟瑟淡淡说着,将手中花枝一撤,转身欲走   瑟瑟眸光一冷,倒是没想到伊盈香也有这么大的勇气   “原来你想让侍卫看到你赤身裸体的样子?!”瑟瑟清眸一眯冷声说道   “没事,我做了一个噩梦,没事的你们都下去吧!”伊盈香踌躇片刻,终究还是扬声道   瑟瑟眨了眨眼,冷笑道:“不过,狠毒的女人,我还真不屑碰!”   她冷笑着,推开后窗,蝶一般飞了出去   “你们不是一直要和本王对决吧,今日就给你们一个机会,一起上!”夜无烟凤眸微眯,眸底藏着一丝阴霾金总管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人儿,别看他生得一脸慈祥,他可是他们银翼军的军师,不仅一肚子谋略算计,武艺也是绝顶   对于王爷的喜怒哀乐,他大多时候都是知晓原因的,但是,今日,金总管却眨了眨眼,一脸迷惑的样子,很显然,他也不知王爷到底怎么了   纵观操练场,百来号府丁,全部趴倒在地,虽然没受伤,但已经精疲力尽,再也爬不起来没想到堂堂璿王府,竟然还有采花贼进来,真是令人难以置信啊!你说那个采花贼,怎地这么大的胆子,璿王王妃他也敢动,我真是佩服死了伊盈香昨夜害你跌下水,这么快就有了报应了看到心爱的王妃出事,他自然大发雷霆了,而且,我听说,北鲁国的赫连傲天也过去了   “那个赫连皇子昨夜根本就没走啊,他宿在王府的,听到此事,自然过去了!”青梅道”   不过,事情还没有完紫迷在旁边坐着绣花,也是一副待理不理的样子胭脂楼中,风暖故意买醉寻欢她做的孽事,莫要连累了风暖才是   紫迷凝眉担忧地看了瑟瑟一眼”瑟瑟带着紫迷和青梅,向着湖泊那边走了走她嘱托青梅和紫迷在门口候着,自己翩然向云粹院而去   明明是有三个大活人,可是,空气冷凝,气氛肃然,让人几乎怀疑,室内没有人   伊盈香半躺在铺着貂皮的卧榻上,整整齐齐穿着一身淡绿色衫裙,只是墨发却凌乱披散着,显然没有心情梳理   风暖闻言,神色明显一僵   “没听过?那我的侧妃应当听过吧!”夜无烟忽然转首,如夜空一般深幽的黑眸对准了瑟瑟夜无烟,果真眼力过人啊   “香香,你说吧!你知道,本王从来不曾拒绝过你的要求你曾说过,只要我找到自己的真爱,就会还我自由等我封为公主后,虽和傲天哥哥只有几面之缘后来,傲天哥哥来到南越做人质   风暖低首,望着伊盈香扑扇的睫毛,小小的秀挺的鼻,波光潋滟的黑眸,心中忽然一滞   他怎么也没料到,她和夜无烟竟是一场假姻缘,所有的宠爱只不过是做给世人看   此时,他望着她期盼的眸,虽然明知说出来的话就像蔷薇花上的尖刺,会刺到她的心里昨夜的采花贼事件,他之所以认下来,一方面确实是要保护她,另一大半原因却是因为他知晓采花贼便是瑟瑟   “确实是我,那又怎样,璿王爷,你并不爱你的侧妃,何不还她自由?!王爷不会如此健忘吧,当日在香渺山,你对她那般无情,我的刀架在她脖颈上,你都不曾眨一下眼,还惦记着上香是否误了时辰   有些事情,不是她逃避,而是她真的不想在乎   或许他说的是实话,只是,对她已经不重要了   “香香,我方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赫连傲天,你非要在拒绝了她的示爱后,就即刻向另一个女子示爱吗?”夜无烟冷着脸说道,他的声音比雪片还要幽冷   他的温柔,从未在她面前展露过江姐姐已经是烟哥哥的人了,就是昨夜,他们已经在一起了如若江姐姐没有和王爷燕好,怎还会好端端站在这里!”   眼儿媚!?风暖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那是产自北鲁国的一味媚药,药性极强他静静地凝视着瑟瑟,眸中渐涌疼惜强颜欢笑的她,更让他心疼   那日从云粹院出来,夜无烟便命几个侍卫将她押回了桃夭院反正对风暖而言,无论是谁为她解的毒,他都当死心了吧,她已非完璧作为她的夫君的他,应当是愤怒的吧   如若他震怒,或许还代表着他对她有一点在意,如今这样,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夜无烟对她,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   然而,他对她的软禁,却对她的自由造成了极大的限制   如若是别的女子,或许也就认了这样的命运,可是她江瑟瑟偏不认命有些事情,还是说清楚比较好   夜色静谧,冷月挂在天边,泛着点点冷意,晚风悠悠,吹动夜开的妖花   倾夜居的书房内,柔和的光芒从窗中泻出   “哦!”夜无烟连头也没抬,只是淡淡应了一声,无波无浪的声音里,听不出他的丝毫情绪   瑟瑟低眸望去,只见桌案上铺着一张上好的姑田绢宣,他提笔挥霍,下笔或轻或重,或缓或急,时而轻点,时而浓染本王最欣赏的便是她傲雪斗霜的品性”夜无烟沉声道傲雪斗霜也罢,出污泥而不染也罢,都只不过是物之本性罢了只不过,本王偏就爱这傲雪之莲,不喜什么出污泥而不染的青莲”瑟瑟直截了当开口道   瑟瑟自嘲地笑道:“难不成经历了媚药事件,王爷还希望我留在府内,不怕再有一次……”   “住口!”夜无烟的脸色乍然沉郁了几分,深幽的眸中怒意燃烧   “事情都做了,还怕说吗   他忽然放开她的下巴,冷笑道:“你信不信,我可以杀了他!”   瑟瑟冷冷促狭道:“杀他?这代表什么,争风吃醋?难不成王爷喜欢妾身了?”   夜无烟闻言,身子一僵,深幽的眸中闪过一丝波动如何?”   夜无烟悠然坐到椅中,抱臂淡笑道:“你—休—想!”   瑟瑟眸光一黯,难道他就非要囚她一辈子吗?   “不过,你若能神不知鬼不觉从府中自行离去,就像那晚去外面找男人一样”看到瑟瑟失落的样子,夜无烟忽然开口道   “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她的轻功,很容易地避开了那些侍卫,到了后园那片竹林   夜晚的竹林,静的骇人唯有月光透过竹叶在林中洒下微茫的柔光   竹林中的阵法和璇玑府中的阵法是明显不同   又一阵飞蝗般的嘈杂声袭来,瑟瑟挥刀一舞,一团团弯月形的刀光闪过,好似乍看的烟花,所有的暗器都在刀光中淹没除了机簧暗器,似乎并没有阵法和幻术   她跌倒在地,又一轮竹棍袭来,而此时,她却根本无暇去挥舞弯刀,只得在地上翻滚被树枝分解的月光,零零星星照在他身上,看不请楚他脸上神色,但是,却可以感受到他的眸光,是前所未有的寒烈   一阵风扬过,紫袍翻飞,使他看上去恍若谪仙欲飞但,纵是如此,她依旧吃力地摇了摇头,可是,这个细微的动作牵动了肩头的伤口,鲜血从伤口冒出来她知道,一旦她屈服,她就是输了他抬手,一掌拍向身畔的竹林痛意难忍,她终于陷入到无尽的黑暗之中   “王爷,您前日只是吩咐,说暗器留下,其余危险的机关全部拆除,可是这霹雳弹是装在暗器之中的啊   他抱着瑟瑟,大步离去   *   瑟瑟不知自己在黑暗中飘了多久,她感觉到又冷又孤独可是无尽的黑夜里,没有一丝亮光也没有声音终于,当重重黑暗中,乍现一束亮光,她就像飞蛾扑火一般飞了过去她骨子里就不是那样的女子   “阎王?”夜无烟失笑地挑了挑眉”   瑟瑟淡淡笑了笑,一扯唇,这才感觉到唇已经干裂了不过,人如若是无赖的话,说什么都没用   不过,昨晚她受伤后,他那样冷绝地袖手旁观,她怎么可以因为他为她敷药就认为他好心呢   这一瞬,瑟瑟有一种冲动,她几乎想要从腰间拔出弯刀,在他脖颈上划一个口子透透气   他这样羞辱她,是在故意惩罚她吗?是惩罚她那夜没有去找他解媚药吗?   瑟瑟压下心头的屈辱,双眸一弯,甜甜笑道:“莫非王爷是嫌我没找王爷解媚药了   “哪里,昨夜可不是我们照顾的,是王爷亲自照顾了侧妃一晚上”瑟瑟巧笑嫣然地说道”   玲珑本就不愿伺候瑟瑟,得了这话,端着空碗一溜烟去了说实话,她心里其实对那个女子是很感兴趣的,不知怎样的仙儿会让夜无烟如此倾心,又令伊盈香宁死维护,还能令一个侍女为她说话   只是,瑟瑟没有问   不知为何,娉婷忽然就觉得这个女子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好像很早就认识一般很快,娉婷就知道这种熟悉感来自何处了   瑟瑟本正在打量所处的居所,此时听娉婷为夜无烟说话,意外地笑道:“娉婷,你为何不讨厌我,就像玲珑一样”   “江侧妃,你是值得人喜欢的,日后,玲珑也会喜欢你的王爷的卧房,除了侧妃,还从没有别的女子住过不过,话出口,娉婷似乎觉得有些踌躇,似乎不知接下来的话,该不该说   她不明白,他为何要留她枝枝丫丫间,绿意盎然   “青梅,这话可不能胡乱说,什么得宠?”瑟瑟凝眉问道   “小姐,你的伤不碍事了吧   “已经痊愈了如今,她已经不经意间,成了后院最得宠的女子   “紫迷,你不必担忧,没什么大不了的她只不过还是那个遭冷落的侧妃   接下来的日子,如紫迷预料的那般,果然不再清闲   是以,瑟瑟便装作伤势未愈,一概拒见瑟瑟今日正闷得难受,便答允了不用急空气里,弥漫的全是馥郁的馨香   青梅一直催促着瑟瑟,是以两人结伴前去   刚到那里,几个侍妾便过来施礼,脸上都挂着盈盈笑意”   “是呢,江侧妃快进来   瑟瑟和青梅款步进去,但见,那柔柔的风里,一株牡丹静静伫立,十来朵硕大的黛色点缀在叶间 临江仙 052章   若是跌在地上,也就罢了,偏偏面对的却是那架蔷薇   瑟瑟眯眼,在宽大的袖子掩映下,不动声色一弹指,一道光芒闪过若非瑟瑟出手,她定是扑到蔷薇架上无疑   “梅儿,是不是你推的?”柔夫人美目中闪过一丝阴霾,冷声问道   瑟瑟见青梅不再吭声,才翩然转身,视线掠过黛色牡丹,投向夜无烟的姬妾将所有罪责全部推在别人身上,倒是绝好的计策   那两个姬妾生的都眉目姣好,颇有姿色   一个身着浅红色水纹暗花的纱裙,梳着云髻,鬓边插着碧玉含芳簪,身材窈窕,明眸皓齿,看样子温婉美丽今日得见各位,不如一起赏花那着鹅黄衣衫的女子,叫青泠,怯生生的,一点也没有主子的架子,倒像是丫鬟”   瑟瑟心内暗暗笑道:若还是一月前的她,怕是无人和她说这样的话”三人起身恭送道不过,我有武功的事,夜无烟也知晓了,就算她们知晓,也没什么   瑟瑟轻轻颔首   *   这日,夕阳西下,落日融金抬眸远望,遥遥看着这深深的楼台殿宇,竟是与她梦想中的广阔天地隔了万水千山   都说一切是命定,可是,她偏不信”瑟瑟淡淡吩咐道”伊盈香垂首低低说道,顿了一下,又轻声问道:“盈香今日来,还想问问,姐姐是不会和赫连皇子在一起的,对么?”那日瑟瑟被夜无烟押走后,她的赫连哥哥极是失望地对她说,就算瑟瑟失了身,他也一样喜欢她”瑟瑟对紫迷道于是,点了点头,急急去了如若那样,她是逃不掉责任的   “不好了,小姐,我们桃夭院被包围了”青梅吓得说话都有些结巴了她倒要看看,夜无烟到底要做什么,派这么多人来,很显然是怕她逃逸   “是又如何?”瑟瑟淡淡说道,清亮的眸中尽是冷然   他的动作,真的好快,好狠,也好准他去香渺山劫持你,轻薄你,就是你们,不!或者说是你,定下的计策,赫连傲天并不知晓,那时,他还不知你是女子所以你恨她!”夜无烟一字一句冷冷说道,他目光犀利,如蓄势待发之豹因愤怒,眉峰浓烈的似乎在燃烧,瞳孔收缩,黑眸中的颜色更是深了几分她清清楚楚看到他眼底的神色,是那样复杂,不仅仅是怒意还有一抹狠色,甚至还有一股失望在他心中,她就是这般阴狠的吗?   “那日你是没杀她,但是今日你们发生过争执,而且,香香身上的伤,明明就是你的手法   “会用银针发射暗器的,这世上并非只有我自己此刻她完全成了案板上的鱼,任由他宰割   这样的认知,令他心中不禁愤怒,更多的是失落和绝望   “你走吧!璿王府养不起你这样狠心的女人   好梦寐以求的休书,却不想是以这样的方式得到   他有一张斯文俊美的面容,一双波光潋滟的俊目,脸上带着炫目的笑容,灿烂的似乎能灼伤人的眼睛   “你让我让开?你若是知晓本公子是谁,就不会让我让开了可见他的医术,已到了起死回生的境地   “说实话,我倒是对这个女子有些兴趣   “小姐,老大,你是哪家小姐?”南星极是感兴趣地问道   江瑟瑟?!   北斗和南星眨了眨眼,只觉得这个名字极是熟悉,好似在哪里听说过   雅室内的烛火忽闪着,发出昏黄的光芒,笼罩在瑟瑟身上   南星垮下脸道:“快输光了!老大,你不知道,今日来了几个异国人,其中一个据说是来自什么投壶之国,投壶的技艺真是绝了   “说的这么神,我倒要去会会那人!”瑟瑟轻笑道方才是谁说欠了他们十两银子,叫他们来拿的,结果不是来拿,倒是来掏银子的   只听得周围有人窃窃私语道:“连钱三爷都输了,这怕是无人能赢了啊!”   上次来盛荣赌坊,瑟瑟就听说,这个钱三爷是京都有名的投壶高手,没想到今日也败了   此人果然是那日在王孙宴上抚琴的莫寻欢他走到人群前边来,旁若无人地席地而坐   不因为别的,只要为他目下无尘的那种高旷气质若要补上,还需要七八年的苦练七八年,那是几千个日日夜夜,她怎能不懊恼不伤悲   可是,这一次莫寻欢不知为何没有听从他的命令,而是充耳不闻地继续演奏边演奏,边轻声吟哦道:“兰之猗绮,扬扬其香采而佩之,奕奕清芳”   莫寻欢的声音,像风一般柔和悠然,带着深深的感情,婉转起伏在众人耳畔缭绕   瑟瑟朝着莫寻欢点点头,转身对罗哈冷声说道:“也不过是质子,谁准你们在这里耀武扬威的   赌投壶,就凭她?!   “小女子,好,本王子就和你赌一次,你若是输了,就留下来陪本王子,怎样?”罗哈王子龌龊地笑道怎样?”瑟瑟沉声说道,清冽冽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他显然并不把瑟瑟放在眼里,一副胜券在握的神色   端坐在地上的莫寻欢听到瑟瑟的话,深黑的眸眯了眯,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微光众人的情绪顿时都被振作起来,倒要看看,究竟谁输谁赢!   “小姐,你真的会投壶?”紫迷颇担忧地拉了瑟瑟一把   “快投啊,莫不是不会投!不如认输好了!”   “弓矢既具,有司请射……”一旁的黑衣司射也催促着唱诺道   围观的众人,原本看瑟瑟如此胆大,竟敢挑战罗哈,还以为她真的有两下子,指望着她能赢了罗哈   瑟瑟在众人的讥诮和嘲弄声中,投完了手中的十二支签壶也没当回事,拿起投矢,十二支连进了十一支   第三局,罗哈依旧是中了十一支   围观的众人顿时惊呆了,第一局还是一支也没中,现在却是十二连中?莫非是看错了,都情不自禁地眨了眨眼   人群中的莫寻欢,视线凝注在瑟瑟唇边的笑意上,眸光闪了闪,唇边也勾起一抹不动声色的笑意   瑟瑟微微笑了笑,从小二手中接过一支矢   如今虽然才是平局,可是接下来那一局,他却是无论如何也不敢投了”这次换司射问罗哈了   罗哈王子看了看瑟瑟,回首对莫寻欢道:“莫寻欢,算你有福气,遇上这么美的小女子给你出头   莫寻欢没有走,盘膝坐在地上,摆弄着他怀里的箜篌若不是我家老大出手,你的箜篌怕早就粉身碎骨了,还用的着修?”   “我有让她帮我吗?”莫寻欢淡淡说道,既没有感激涕零,也没有不满,神色淡淡的,就好似一切就是应当一般   莫寻欢轻轻拨几下琴弦,清泠的琴音在厅内流淌   东街,本就是异族人杂居之地,而莫寻欢,便住在这里拐入一道窄巷,这巷子显然是小民们聚居的场所,极是狭窄,展开双臂,两手都能摸到两边的短墙   莫寻欢在一处门洞前停下脚步,那门洞极是低矮,看上去很寒酸   “小王子,这些是什么人?”那侍女注意到莫寻欢身后的瑟瑟青梅和紫迷,轻声问道   “她们没有去处,要在我们这里暂居几日,你领她们到东厢房   那侍女应了一声,莫寻欢抱着箜篌,朝瑟瑟点了点头,道:“舍下鄙陋,希望各位不要嫌弃才是”   青梅正在嘟嘟囔囔抱怨,门帘一掀,先前领她们进来的侍女抱着薄被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一个侍女,抱着铺床的褥子   她们两个人进来,手脚麻利地将被褥铺到了那块青梅正在抱怨的所谓的床榻上”   “额,原来如此,是你们的风俗啊   瑟瑟凝视着她们的背影,心中极是疑惑,到底出了什么事,莫寻欢的两个侍女竟是这般样子不过,以我这些日子对她的了解,她的心机似乎还没有这么深   瑟瑟点点头,道:“若有机会,我会将此事查清楚的”   “小姐,你的功力……”紫迷颦眉轻叹,小姐的一半功力都没了,竟然还能如此淡定自若   “无碍,再练就是了只是这样的刀法,我不相信世上有人能使出来”紫迷轻声道夫人说,如若小姐在璿王府过的很好,就不要把这套刀法交给你”紫迷轻声道   “是娘亲留下的,那这套刀法是可以习练的了此内法是逆天运气,进展神速   “什么?”瑟瑟惊异地瞪大眼睛,“可是,娘亲若是习练的这种内功心法和刀法,为何教给我的却不是?”   “小姐,你知晓夫人这两年为何身子衰退的如此快速吗?她本是有武功内力的,却如此早逝,小姐不觉得奇怪吗?”紫迷抬眸道,黑眸中隐有泪影是以,夫人才习练这种武功,以求大败敌将!”紫迷不曾说完,早已泪流满面   您这样做,值得吗?   爹爹,你对得起娘亲吗?   瑟瑟睁眼,有泪盈于睫   “小姐,夫人在一年前,已经寻到一种奇药,配合这种奇药习练此内法,便不会损人年寿说是若小姐需要,就交还给你”瑟瑟奇道心中,猝然生出一种尖锐的痛”瑟瑟冷声道   一大早,瑟瑟便带着青梅和紫迷去向莫寻欢辞别她们从窄长的小巷子走出去,便来到东街而且,别的皇子好歹都是侍卫侍女前呼后拥的,走到哪里也有几个侍卫追随的瑟瑟首饰不多,仅有的都是她极珍爱的,是以很不舍,但,终究还是狠了狠心,决意卖了   “你这个箜篌,这么破陋了,哪里值得了一百两银子,最多十两,再不能加价了”掌柜的不耐烦地说道   “莫王子,如今,我们都没有银两,这可如何是好?”瑟瑟轻笑着问道   莫寻欢歪头思索片刻,道:“这箜篌变卖出去,才只得二十两银子,如若我在街边弹一首曲子,说不定也有这样的收入   瑟瑟凝眸,卖艺,这倒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望海潮 005章   这是一个美好的黄昏白皙的玉脸上,一双清眸流盼生姿,顾望之间夺人心魄   那同伴闻言,急急随着那人去看了了   夜无烟抬眸,看到街口处围满了行人,似乎一街的人都跑到那里去了心中有些恼怒,冷声说道:“难不成我们去别处跳你们也要管?”   “是的,别让我看见你跳舞!”黑衣人无理地说道   他的话,更冷更绝   “那真是再好不过了,还请璿王日后不要再来阻挠我们跳舞   “原来,你竟就是璿王的那个侧妃?!”他淡淡问道   他们一现身,便一声不吭,向他们两人立足之地奔来,   这些汉子穿着奇怪的衣衫,手中都拿着大刀,未及到的近前,便挥舞着大刀向莫寻欢砍来   他们的刀法极其凌厉,街上瞬间充满了粼粼刀影瑟瑟看到这家围墙极高,显然不是一般的人家,这小门是一处隐秘的后门   莫寻欢微笑着说道:“她们都是我的朋友   夜无涯的视线一直凝住在瑟瑟身上,闻言,轻轻哦了一声,笑道:“我让下人安排房间去,你们自可放心在这里住她也就放心了,没必要在这里住着了   莫寻欢的困窘令她尤其不解,一国皇子何以沦落到如此境地她怎么也没料到,那些侍卫竟是忍者   “在想什么呢?”一道清朗的声音打断了瑟瑟的沉思,回首看去,夜无涯站在门口,定定望着她,笑的很是温煦   瑟瑟见他又提初遇那次的事,睫毛翘了翘,轻笑道:“难不成五皇子还想挨打?”   夜无涯前走两步,身子前倾,将整张俊脸凑了上去,凝声道:“求之不得!”   瑟瑟瞧着他眸中隐隐的期待,扑哧笑道:“我倒走想打,却怕打花了你这张脸,日后没有姑娘敢嫁你!”   夜无涯神色黯淡地直起身子,淡淡笑道:“那再好不过了,我这辈子还真不想娶妻了!”如若不能娶她为妻,这辈子他真想孑然孤老”瑟瑟闻言,慌忙转移话题道   夜无涯似乎是看透了瑟瑟的想法,忽然停止了用膳,苦涩地笑道:“你只管安心住在这里,从明日起,我不再来打扰你因为他很怕,很怕听到她说是的答案   瑟瑟自嘲地笑了笑,她是何等地傻啊!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夜无涯等不到她的答案,看着她出神的样子,他心中一痛,莫非,她心里已然有了人”她并非盗用明春水的话,因为她要找的,就是这样的一个男子   她心目中的夫君,或许没有显赫的家世,或许没有俊美的容颜,但是只要是她欣赏倾慕喜爱,那就是她要的   夜无涯凝眸,目不转睛地望着瑟瑟,望着她清丽雅致的玉脸,心中忽然做了一个很大的决定,他虽然不知道她会欣赏什么样的男子,但是,他会要求自己去做一个出众的男子明明昏迷了三天,连一口水都没喝,他真怀疑,她这眼泪是从哪里来的让你受苦了   其实,以北鲁国如今的强盛,他早已不用在此做质子,随时可以回北鲁国   “她点了我的穴道,让我不能动   当时,她被吓傻了,又被点了穴,根本就不能动如若她用剑刺杀,或许伊盈香早已没了命   云轻狂双眸闪过一抹兴味的光芒,看来是冤枉了好人啊!   怪不得那晚,当他见到那所谓的刺客时,从她清冷高雅的气质里,一点也没看出来狠辣和残忍”   那影子定定应了一声,随即纵身一跃,消失在他的眼前   他忽然明白那日她为何要在街头卖艺了   *   夜无涯的后园真的很幽静,很适合习练内功心法   每到夜晚,瑟瑟便盘膝坐在芭蕉树下,在芭蕉阔大的叶子掩映下,习练内功心法   她双手缓缓抬起,体内真气澎湃   每一招每一式,都飘逸轻灵,每一个动作,都曼妙多姿   一套刀法舞下来,颈上挂着的金令牌跃了出来,被日光一照,反射着耀眼的金光,折射到一个人眼中,惊她那人低低呼了一声”   “是樱子啊,早!这么早,是来后园采花吗?”瑟瑟盈盈浅笑着,眯眼瞧着接子脸上的表情   “那倒是,不过我觉得你们伊脉国的忍术当真是厉害”   “去吧!”瑟瑟浅浅笑道   “五皇子……”瑟瑟刚开口,夜无涯便打断了她的话,道,“叫我无涯吧,这样我听着顺耳但是,考虑到那样又会伤了他,还是改了口他本名叫莫川,别国皇子经常取笑他,命他为他们奏乐,是以给他起名叫莫寻欢   莫寻欢,今后人生的真实写照?这是什么意思”夜无涯低低叹道,黑眸中划过一丝同情   而她,原本计划秋后才出海,如今,计利怕是也要提前了   无论如何,她必须到东海去走一趟   夜无涯对于瑟瑟这个问题极是惊讶,他笑着道:“不是你出海吧?”   瑟瑟淡笑道:“确实是我!”   “你要出海做什么?你不怕遇上海盗,现在海上可是极不安全的   “我知道,也不会去多远,就是我娘亲希望将她的骨灰洒到海里   不管是北鲁国还是南越,都不会对海盗称霸置之不理的周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好似能将周围的一切冻僵   “没我的吩咐,不许再去后园!”莫寻欢一字一句冷声说道   扑向屏风的那个女子,将瑟瑟的衣衫翻了个遍,没找到自己所要的东西,眸光复杂地闪了闪,撮唇打了一声呼哨   两人齐齐回首,看到瑟瑟手指上缠绕着一个金链子,链子低端,垂着一个铜钱大的金令牌   两人眸光一亮,互望一眼   “拿丢吧!”瑟瑟手指一甩,那金令牌带起一弧金光,直直向那两个人飞去自从今晨樱子走后,她就猜到她会来打这块金令牌的主意   却不想她们会直接来抢夺”樱子低低说道   两人齐齐跪倒,皆是双眸含泪   瑟瑟伸手撸了撸湿漉漉的发,淡笑道:“请莫王子稍等,容我穿上衣衫再叙   此时,瑟瑟只披了一件布帛,湿漉漉的,掩住了身子,掩不住曼妙的身形   瑟瑟穿好轻衫罗裙,发还没有干,湿湿的披垂在肩上   她从内室步出,一眼便瞧见莫寻欢默立门口,背影是那样萧索寥落氤氲的水汽里,他一双黑眸,深幽的看不出丝毫情绪   或许,今日之前,她还是相信莫寻欢和她相交是缘分,但是,经历了今天的事情,如若她还那样想,就太迟钝了   但是,那首抚平她心头郁结的《幽兰曲》却绝不是他随性而奏   这么说,娘亲的威信还在?瑟瑟笑了笑”莫寻欢微微蹙眉,似乎是在为妆扮发愁   但,兴奋的呼喊才喊出口,便看到不远处另有一条大船,在晨曦里悠悠舶来   那只大船,是这只船的五倍,黑褐色的船扳,巨大修长的流线型船身,桅杆直冲天际,白帆错落层叠着,看上去说不出的威武神圣   “这只大船是谁家的?威武啊!”青梅立刻移情别恋,对着大船两眼放光   欧阳丐的名头,瑟瑟倒是真的听说过几年前,据说得了一笔银子,就开始出海做生意他很有做生意的头脑,将原本在南越不值钱的丝绸茶叶等东西贩卖到海外众国价钱自然也是无价   其实,海商也不仅仅就只有他一个,并非人人都如他那般做的如此成功可是,她是到东海,怎么能够带上他去   人少船轻,又是顺流直下,一叶扁丹自是乘风破浪,一往无前   为了免于让夜无涯起疑,瑟瑟和莫寻欢定好分头出发正想着,就瞧见“银蛟号”后,有一只小船,如同离弦之箭般驶来可见,后面那划船的女子划船的技艺是何等高超海风扑上她的衣裙,衣裙曼卷,好似花朵盛开在海上,魅惑难言   好似一道灵光,劈去瑟瑟心头的迷惑,她勾唇轻轻笑了   对于青梅的话,瑟瑟有些忍俊不禁日后我不再喜欢男人,只喜欢女人”   瑟瑟已经从甲扳上俯身,对着小船上两个女子喊道:“两位姑娘,划船可辛苦,不如到本公子船上吧!我们定是顺路,就送两位姑娘一程   “把那只小船也弄上来吧   瑟瑟忍不住眯眼笑了笑,便命令船手将小船也拉了上来   *   前边曾提到春水楼的明春水,座下有四大公子,现已经出来了三位,不知道大家能不能猜出来都是谁   这日天气很好,大海很平静,海面是琉璃色的,看上去通透无暇月光和星光洒在海面上,银白银白的,让幽蓝的海也披上了一层朦胧的轻纱,飘渺如仙境一般也没有多大的风,大海还算是平静的待回程换了银子,再孝敬各位等不及回程了,哈哈哈!”一阵邪恶刺耳的大笑声”   青梅和莫寻欢没有武功,雅子的武功来自伊脉国,很容易露出身份来   瑟瑟的内功心法已习练到第四层境界,对付这些海盗,绰绰有余   莫寻欢望了望瑟瑟,漆黑的眸间,神色淡淡,眼眸深处,却利过一丝暖色只是,那剑,却总是在意想不到的时候,刺入海盗的身体也不知这年轻的海盗是何时爬到船舱里去的,瑟瑟竟然没发觉,很显然,这人的武功也不弱   瑟瑟冷冷笑了笑,将莫寻欢护在身后,冷冷说道:“谁是你家娘子了?这明明是我的夫人!”   *   瑟瑟她们乘坐的“银蛟号”遭遇了海盗,那边欧阳府的大船也不再行驶,泊在不远处向这里瞧热闹   他正是春水楼的楼主明春水罚他两天不说话,还不把他憋死   乐音一停,天地间便只闻风雨声和海浪声只余这一个年轻的海盗,看同伴们都败了,他倒丝毫没有怯意,还惦记着掳女人,胆识倒是不小”   瑟瑟闻言,眯了眯眼,忍不住要笑出声来,还从未见过这么有趣的海盗,或者说采花贼   “那好,让我的夫人跟你也可以,我们来比一场如何?”瑟瑟挑了挑眉,“你若是胜了我,我的夫人就归你,怎样?”瑟瑟抚着剑,冷声说道尤其是他的力气,极是惊人   瑟瑟顿感迎战这个马跃,有些吃力这下可好,这艘小船若是沉了,可怎么办?   瑟瑟冷冷咬牙,道:“马跃,你真是卑鄙小人”   她抛下手中宝剑,手从腰间一抽,新月弯刀出鞘,清光绝世,冷澈入骨   瑟瑟轻轻一挥,弯月形的刀光闪过,一招曼妙多姿的招式直直想前刺去,那海盗马跃一怔间,刚刚挥剑挡了过去,弯刀却从他背后的肩头插入   瑟瑟冲到底舱一看,底舱已经灌满了水,这下子完了,此船必沉无疑了   “只是,那只小船只能容几个人,这船上还有船手呢!”瑟瑟凝眉道   紫迷拿出求救的旗子,向欧阳府的那只大船摇了摇   青梅欢喜雀跃道:“欧阳丐也是个好人啊!来救我们了   几个船手将瑟瑟她们接到“墨鲨号”上   一个看上去精明能干的黑衣男子走过来,说道:“我家主人看到你们遇到危难,特吩咐我们将你们接过来我这就去安排住处,你们稍等   莫寻欢美丽的黑眸闪过一丝诧异,不过他倒是没说话”   瑟瑟轻笑道:“既是欧阳老爷的安排,那就这样吧   黑衣男子转身对瑟瑟和她身后的十个船手,道:“你们随我到底舱去吧   瑟瑟凝眉,心想,不是吧,竟要安排她和这些船员们住在一起?不过她是女扮男装,也怪不得人家这样安排”   瑟瑟凝眉,心想,要她和那些船手住在一起,却是万万不可”   瑟瑟随了黑衣男子又上到一层,随着他拐过一道长廊,来到一间雅室前   那蓝衣公子极是年轻,生的很俊美,修眉细眼,笑起来很迷人   *   说一下,此章这个海盗马跃,后面还会出现,他是瑟瑟的娘亲做海盗时,手下四大龙将之一马腾的儿子   看到他写的字,瑟瑟心中一松,展颜笑道:“多谢欧阳公子   一个男子还生了这么诱人的梨涡?这么强劲的情敌,看来楼主要得到那个绝色女子的芳心是不容易了   人家好心救了她们,住在哪里又有什么要紧,大不了半夜溜到青梅她们屋内打地铺   欧阳丐知道明春水并没有睡,他缓步走来,坐到明春水身畔的椅子上   或许是生意人的精明使然,他认为想要掳获一个女子的芳心,必须要耍点手段”他云淡风轻地说道,似乎一场战事,于他而言,淡如云烟,不足道也   当日,他本是因为那枚金令牌接近她,希望能够用那枚金令牌收复海盗   瑟瑟心内大呼糟糕,看来今晚她是出不去了   似乎没睡了多久,便听得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似乎是有人奔到了船手那间大屋   黑沉沉的底舱内,一盏琉璃灯散发皎洁的光亮那抹光映亮了欧阳丐俊逸的脸庞,此刻,那脸上神色不再淡定,而是懊恼和惊诧交织在一起邵妍对着电脑,打了几行字,想了想,又全部删去,再打几行,又一股脑全删了,反反复复,直到最后,干脆靠在椅背上重重的叹了口气,今天总也专不下心,脑中乱成一团,理不出头绪,看了看时间,已经接近下午四点钟,平时这时候,工作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可今天竟然连头也没开,烦躁的心情将思路全堵住了饮水机的红灯亮着,接了一些水充在杯子里,顿时一种咖啡特有的香味扑鼻而来,用白色的玻璃小勺搅拌了一阵,端着杯子站在窗前,毫无表情的望着外面   “我没心情,你好好玩吧,我不想去车停靠了一站,上来一对男女,嬉闹着从前门上车,身上已经半湿了,看年纪和打扮仿佛是一对大学生,在街上没有打伞,男孩子用外套帮女孩子挡雨,上来的时候,男孩子的头发已经全湿了,女孩子掏出面纸,小心的帮他擦着脸上的雨水,两人搂在一起,不时有嬉笑声传来他对于见到邵妍也颇为惊讶,却没有过多的寒暄,随便聊了聊现在的工作情况那时的生活,似乎比现在充实的多,在学生会工作了两年,幸运的升为文艺部部长,老部长比她大两届,直到毕业后好久,还赞赏的对她说:“我那时候最喜欢你的声音了,永远那么脆亮,听的人心里舒服表演才能更是没有,甚至还有些怯场邵妍有一次生气了,大声的警告他:“迟浩瀚,你以后不要再左一个‘部长’,右一个‘部长’了!我听了烦!”   那一回,迟浩瀚睁大了眼睛,慌张又失落的看着邵妍,看着她因为生气而涨红的脸,半晌说不出一句话,傻愣愣的站在原地   “平时‘迟钝钝’那么不起眼的一个人,看来还是不能少的,我这弹吉他的手,怎么能拿扫把啊!”赵天明矫情的抱怨着,怪腔怪调的惹的邵妍烦躁的很   连冯晶晶也跟着凑热闹,神神秘秘的伸过头,一双大眼睛望的邵妍很是心虚:“我觉得也是,‘迟钝钝’人虽然有点傻,但是长的满帅的,况且他可是咱们部的主力后勤人员啊,少了他绝对不行老大,你平时对他太冲了,他对你这么必恭必敬,你还鸡蛋里面挑骨头,他总叫你‘部长’,不也是因为尊敬你吗?你把他骂走了,他忧郁成疾,卧床不起……”   “行了行了!你们又在这里瞎说,好象他被我说了一顿,就病的快死了一样!”邵妍终于忍不住,决定不再听下去迟浩瀚高兴的将一碗面吃的干干净净,连汤也不剩,直赞邵妍手艺好   邵妍的思绪被拉了回来,心里有种失落,想着今天所见到的迟浩瀚,已经和那时傻乎乎的他大不相同了,成熟的多,也深沉的多老家的父亲不断的写信,打电话,说邵妍的弟弟小伟到了该娶媳妇的年纪,可说了几个姑娘,都因为没有房子而吹了,父亲急了,决定盖套象样的房子,可资金的问题成了关键,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这个读过大学,在大城市工作的女儿,于是给邵妍定下了五万,让她陆续把钱寄过来   她想到了单位选派出国的事,如果争取到这个名额,以后自己就是双工资,回来以后升职也是迟早的事,这样以后家里长远的问题都可以解决   培训班里基本都是在职人员了,年纪参次不齐,不过基本都在四十岁以下,很多是为了参加考试,出国什么的,功利性自然很强   “那天你到我们局里去,我说要请你吃饭,也没请成,今天既然遇到了,走吧,一起吃个饭说实话,他的嗓音是很不错的,只是平时缺少了点自信,他反复的练着,声音回荡在大厅里,从二楼的角落里看着台上,他一个人站在灯光处,目视前方,朗朗的背着那些词,虽然没有光鲜的装扮,没有喝彩的观众,他却显得从容不迫,一字一句说的说的清晰圆润”迟浩瀚看着邵妍,觉得和她隔了很远,他不知道她这四年是怎么过来的,可他却知道自己很想她,几乎在这四年中的每一天都是如此,可他却没有勇气跟她联系,他想等成熟的时机回来以后他本来以为她可能已经结婚了,可再见到她,她还是一个人,他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有种异样的雀跃   冯晶晶听了邵妍的讲述,啧啧的直叹息,看着倚在靠背上无精打采的邵妍,开始念叨起来:“看看你,看看你,一个迟钝钝,至于吗?当初他整天跟在你屁股后头的时候,我就觉得你俩不合适,我也没想到你邵妍的眼光会是这样的”邵妍努力和他撑开一定距离,耐下性子劝他换下衣服,又喝了口水,才开始感叹,现在回家竟然也象做贼一样,早知道象顾川这种人招惹不起,当初就不该逞能去跟他打抬拳道,现在破裤子缠腿,想甩都难可那人连打了几遍,弄得邵妍不得不打开包去看看,盯住显示屏,才猛然发现上面赫然写着三个未接来电,全部来自顾副市长顾伯伯,您的冠心病好些了吗?”邵妍主动问起了这事,记得上回顾川被困在山上,顾副市长急的发了病,还被送去医院急救   “他还忙?那小子干过几天正事?哎,邵妍啊,那小子自从他母亲过逝以后就很叛逆,谁的话也不听,自从认识了你以后,我发现他还算听你的话,你在他旁边说说他,管管他,他还好些   挂了电话,邵妍狠狠拍了自己脑门一把,明明知道顾川是个难缠的主,只要他多耍几次酒后驾驶,登山迷路的事,自己早晚就会招架不住,可她却不忍心拒绝顾副市长,不愿意伤害一个父亲   想到这,邵妍终于决定将楼下的顾川叫上来,站起来,走到窗边,朝下望去,下面孤零零的两排路灯,却看不到顾川的车,看来他已经走了”邵妍早就听说过顾川家有个做菜手艺很好的保姆姓沈,顾川说他一直很喜欢沈阿姨做的菜,可邵妍是第一次见到她,觉得很是意外   “邵小姐,你别忙和了,俺不渴,俺就是有事想跟你说邵小姐,俺想请你劝劝顾川,让他回家陪他爸好好过个生日,老这样僵着哪是长法?”沈阿姨说到这里直叹气   邵妍这才知道顾川很久没回过家了,一直在外面单独住,皱了皱眉头,心里终于明白了,说了一会儿,邵妍将事情答应了下来,送沈阿姨到门口,那个直爽的女人,连连向她道谢,甚至临走的时候眼圈也红了   顾川却显得不甚在意,随处看着货架上的面包,有一句没一句的答着:“随便吧   想起昨晚给他打电话,开始可以听到他那里的欢闹的说笑声,原来他还在山上跟朋友吃烧烤,顾川走了好一会,才找到一个安静的地方听她讲,声音中有种诧异和生气:“今天太阳是从西边出来的吗?你竟然会主动给我打电话”   邵妍听到这火了起来,想到顾副市长语重心长的话,都在为顾川着想,而他却连父亲的生日也不愿回家一趟,心中厌恶和愤怒积聚起来,当即抬高声音:“你在哪?!”   顾川声调依旧没有变,意兴阑珊的语气:“泉灵山,有吃有喝看风景……”他还想继续说着什么,邵妍直接将电话挂了,只留下“嘟,嘟”的声响,顾川丧气的放下电话,不明白这女人到底在想什么,放下惯有的腔调,叹了口气,重新回到觥踌交错的热闹中去,心里却像结了个疙瘩赵天明也在其中,跟周围的人猜拳,不时大笑着骂几句输赢身旁有女伴向顾川举起瓶子,他也只是意兴阑珊的回应着碰了碰瓶子引得一堆人朝这边望过来,本来互相敬酒被打断,所有人都看着一身职业装急噪而不明来意的邵妍忽然手上猛然一紧,顾川将她整个人拉了过来,灯火通明的光线下,带着孩子气和微微的酒味,而脸上却挂着一种不明所以的笑容:“到底去哪?马上敲钟了,你不许个愿再走?”   邵妍有种烦躁笼罩在心头,没有心情去看风景,她来这里的唯一目的就是将顾川拖回去,让他好好睡一觉,明天上午再将他拖到他爸爸那里:“许什么愿!我又不是小女生了,玩这些无聊的东西!”   顾川没有恼,看着现在几欲发火的邵妍,额前的头发滑了下来,白皙的皮肤,脸颊红红的,领口的扣子微敞着,眼神盯着顾川,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山上人越涌越多,几乎快要沸腾起来,有些人已经不约而同的看着手表进行倒计时,过了一会儿,大声报着时间   直到看到周围许多情侣已然忘我的拥吻在一起,邵妍才终于意识到尴尬了,想到今天是七夕,这几乎全是情侣,大家奔着约会而来,此刻的一切都是在给情侣营造气氛,而自己和顾川又成了什么?想到刚才,邵妍忽然有种羞意,抬眼看着一脸含笑,双手还在自己肩膀上的顾川,邵妍猛甩开他的手,转身就往人群外挤   邵妍在前面走着,顾川在后面跟着,她只觉得一双脚总不听使唤,皮鞋磨的脚疼的钻心,下山跌跌撞撞,终于顾川从背后拉住了她   第六章   邵妍一边听营业员讲解着蛋糕的情况,一边从昨天晚上的事中回过神来,转身瞥见顾川坐在一边休息的坐椅上,完全对订蛋糕的事情没有兴趣   “我怎么觉得你关心他比关心我还多?”顾川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听不出是开玩笑还是在说正经的屋里装修的也十分齐整,到处干净利落,客厅里的沙发显得很上档次,冬夏两用,冬天毛茸茸的显得温暖舒服,夏天换成麻将竹片的垫子,给人清爽的感觉”   邵妍抿嘴笑了起来,带起另外一条围裙,从碗橱里拿出一个干净的碟子:“我也没起多大作用,只不过把他拉来了而已”   沈阿姨是个实在人,据说在顾家做了多年的保姆了,跟他们就像一家人,顾川平时也经常提到沈阿姨如何如何,但却很少提他父亲如何邵妍却有种不好意思,她猜想也许这些话顾副市长不好亲自开口说,才由沈阿姨代说   “他走了?”邵妍惊讶的问道,自己好容易才将他弄来,才这会儿功夫又走了,“我去把他追回来!”   “别去了,让他走吧,他的心根本不在这里   出了顾副市长家,邵妍心里有些沮丧,有时候,她根本不知道顾川在想什么,或者自己根本不懂他,只是一味的希望他能和他父亲和好,也许,自己一切的努力从来都是徒劳抬起眼睛看着专心致志的邵妍,两排长长的睫毛一眨一眨,象两排小扇子,嘴唇润红透明,端的可爱   “部长……”迟浩瀚看着邵妍,终于还是鼓起勇气开了口迟浩瀚当时也很羞愧,几乎没敢抬头,直说自己当时太紧张,什么都没想到虽然主角是老部长,可是一贯善于耍宝的赵天明却总是不失时机的调动气氛,引得几桌人不断发笑邵妍一直是羡慕她的,加入了文艺部以后,老部长和邵妍很是谈的来,凡事都带着她,领着她   老部长笑了起来,扶着邵妍,看着这个声称要帮她挡酒,酒量却根本不到家的妹妹:“迟浩瀚,今天学姐给你的任务,等会儿散场了把邵妍送回家”   邵妍这句话听的清楚,连忙摆了摆手,压着酒劲:“学姐,我不要人送,更不要他送!”   敬完了老部长,大家各自互敬,端着杯子这桌串到那一桌,场面热闹又混乱,赵天明脸红通通的,显然喝了不少,踩在椅子上跟一群原来的老同学侃着自己的情况旁边几个原来和他要好的男生拉着他让他讲怎么追到冯晶晶的过程,冯晶晶过去拽着赵天明,直说那些原来的男同学太八卦每天忙着应付他的事情,他的家庭,他的事业,更多的时候,别人习惯于叫我×太太,而不是我的名字,我好象已经完全在他的世界里了,很多时候,我差点忘了自己是谁   第八章   那天晚上,三桌人喝的东倒西歪,赵天明还直拉着几个原来要好的男生要去唱KTV,迟浩瀚一直没有多喝,目光始终关注着邵妍这一桌,从看着邵妍帮老部长挡酒,到老部长让迟浩瀚送邵妍回家,热闹混乱的场面没有冲散他的理智,他一直保持着酒量,即使赵天明多次跑来劝酒,言语中竟然还没有忘了当年他“迟钝钝”的外号,他很少醉过,唯一一次的醉酒经历是那一年和邵妍主持晚会,过后整个部门的同学一起去庆祝演出成功,那回他真的喝高了   忽然邵妍将他猛的推开,发红的眼睛瞪着他,声嘶力竭的喊着:“胆小鬼!胆小鬼!你什么都不敢!不敢说不敢做!你,你真是个窝囊废!”   迟浩瀚被她的反应吓到了,看着她歪歪斜斜的朝前跑去,心里纠结的仿佛有一团火,他也恨过自己,也知道自己从来没有勇于表达过自己的感情,看着越跑越远的邵妍,迟浩瀚将手中的拳头攥的紧紧的,发疯一样奔向她,追上她后一把将她拉住,狠狠的按进自己怀里邵妍死命的将他推开,迟浩瀚想也没想,一低头覆上她的唇迟浩瀚慢慢将她放开,望着她满脸不知是害羞还是醉酒的红润,眼睛里闪烁着泪亮,他从来没看过这样的邵妍,有种激动   那以后接着三天邵妍都没有再见过迟浩瀚,心里有时候忽然想起他,想起那天晚上,会莫名其妙的脸红上一阵直到第四天,迟浩瀚忽然出现在邵妍宿舍楼下,当时刚下了晚自习,许多回宿舍的同学都看到了他迟浩瀚紧紧的盯着她,仿佛怕一眨眼人就会消失,良久,才忽然艰难的说了一句:“我想不通”   “你想不通什么?”邵妍不明白他想说什么,只好睁大眼睛询问了一句   “邵妍,这几天我觉得自己什么也做不了,脑子里全是你,全是那天的情景可你让我忘了,为什么?!我一辈子都忘不了!”迟浩瀚说着这些的时候,手中将邵妍握的更紧,“知道我为什么要加入文艺部吗?你也知道,我在文艺方面没有什么天赋,但是我就是想来!因为你!除了加入你的部门,我想不到还有什么方法能让你认识我!如果不是这样,我相信你永远也不知道我这个人!”   邵妍愣住了,她没想到迟浩瀚是为了自己才来到文艺部,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引起她的注意”   邵妍还直嚷嚷着要替老部长挡酒,好象根本没听见迟浩瀚在说什么   迟浩瀚赶忙追上她,焦心的看着:“你去哪?我送你回去!”   邵妍没有理会他,径自朝前走去,她有些恨眼前这个人,他直接触动了她多年以前的伤痛”顾川解释着,看着电梯停在了八楼   原来八楼是个专门的抬拳道馆,干净宽阔的场地,空空的却没有一个人,傍晚的夕阳从窗口照进来,显得温馨十足我可是舍命陪君子,不过你也别太得意,我这几个月练了几招绝的,你现在未必能打过我”   邵妍笑了起来,到一边去把衣服换了,说实在的,她从来不会打抬拳道,从两年前第一次认识顾川的时候,他就说过她用的招数都是没听说过的,带有严重犯规性质的顾川不服气,反手要抓住邵妍的手腕,却被她一闪,自己的胳膊被她束在身后,爬在地上,这个姿势不象是在打抬拳道,倒象是女警察擒住了一个犯罪分子,惹的顾川爬在地上叫了起来   邵妍点点头,没有回避这个问题,也许顾川都看见了,索性告诉他也没有什么:“是的,已经分手了好几年了   邵妍没有回应,顾川曾经也向邵妍提出要在一起,甚至到电视台门口去拉起一条横幅,可邵妍没答应过,在她的心里,认为他一直都是不成熟的,他可以凭着自己的喜好去做所有事,可以笑,可以哭,可以吃喝玩乐,他累的时候,躺下来睡觉,也象个孩子,四仰八叉的睡姿,他可以率性的做任何事,邵妍也曾觉得感动过,因为顾川是真诚的,他是真心去对待她,让她在这个繁华而冰冷的城市赶、感到温暖,有时候邵妍早晨没有吃饭,到了办公室,却发现桌上有送来的外卖   晚上一人抱着一包零食看着春晚,一边抱怨着无聊,一边却看的乐不可支   “顾川,别再钻牛角尖了搞的我也到很晚才睡着他能不伤心吗?”   邵妍愣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本来觉得,虽然顾川有时候会折腾人,但他却是所有人当中最能让自己开心的一个,她想永远把他当做好朋友,当亲弟弟,可是现在看来,那样恐怕会给顾川传递一些错误的信息,让他越陷越深   忽然,楼上办公室的关语沫忽然进来伸过头,给她们俩做了个鬼脸,看着诡异的气愤说道:“邵妍,主任让你去一趟,你的假期批下来了!”   冯晶晶听了这话反而来了劲,盯着邵妍:“你请大假了?去哪?”   “回家一趟,我弟弟结婚要盖房子,我已经把银行卡上的钱都汇过去了,现在我爹叫我回趟家,给我弟弟壮个脸我想,最近发生的事也确实太多了,放个假休息一下也好,回家心就安定了,时间不长,一共才十天行李被放在上面的搁架上,塞的满满的,坐在靠窗的位子,不时的看着窗外的风景邵妍懊恼的不知道怎么好,早知道在站外买票容易遇上黑车,却还是存着侥幸心理上了当   “大哥!麻烦能借你的手机用一下吗?我手机没电了,我想打个电话   邵妍有点绝望了,讪讪的将手机还给人家:“谢谢”   那一家人询问着邵妍的情况,邵妍只说没事,看来只有自己沿着公路走出去,再想办法解决了眼看那家人上了车,男主人还向邵妍挥了挥手告别夜里的风不小,初秋的夜晚透着凉意,而邵妍却觉得踏实多了,将箱子拖到路灯下,抱着双臂坐在箱子上勉强睁开眼睛,才看见顾川从车上下来,脸上带着忧急的神色,领带已经被解开,散乱的放下前面,看来是因为急噪又太热造成   “顾川   “有,有人吗?”邵妍勉强抬高声音喊了一句   邵妍看着椅背上的外套,又看了看正在忙着记录什么的年轻护士,终于开口道:“他去哪了?”   护士小姐抬起头来,看着邵妍迷蒙中的眼神,忽然笑了起来:“送你来的那位先生吗?他去买东西了”   打开饭盒,一阵香气扑鼻,热腾腾的牛肉面敞开来,味道瞬时四溢出来,汤浓浓的,上面飘着一些绿绿的香菜和酱牛肉顾川呵呵的笑了起来,将筷子递给她:“看你搀的那样僵持到最后实在没办法,那护士从她自己的柜子里拿出两根蜡烛给了顾川,让他先将就着   “妈的,什么破医院!”顾川进来将门关上,语气中还是掩盖不了生气的情绪,进来摸索着坐到邵妍旁边,“镇上的医院和市里的医院差距太大了!在这里看病真是窝心!”   邵妍在黑暗中,只能看到顾川的轮廓,听着他的声音,“啪——”打火机的亮光照亮了两人的脸,邵妍看着他一抹亮光中闪动的眼神,阴影投射在床边,只片刻,蜡烛被点着了,房间了亮了一些,却显得出奇的安静和温馨”顾川笑着从桌上拿起一个苹果来认真的削了起来,手法显得不甚熟练   邵妍扑哧笑了出来,看着顾川的样子,抱着苹果象抱着一颗炸弹般:“在家没削过吧?”   顾川尴尬的抬起头看着她,撇了撇嘴:“我在家都是不削皮直接吃,我怕你生着病,再吃点带农药的水果,加重病情……”   邵妍咯咯的笑得更厉害,忽然觉得床上特别舒服,有一种被宠着被照顾的感觉,记忆中,自己生病的几率是比较小的,生了病,只是随便吃点药就扛过来了,父亲不是务农就是出去打工,小伟比自己小好几岁,在家的时候,从来都是自己照顾他到了大城市来,离开了家,更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一直以来,邵妍觉得似乎从没被人这样照顾着,这样守着,心里忽然透着一种感动:“顾川脑中迅速闪现出迟浩瀚的身影和他那让邵妍无法忘记的吻,仿佛一瞬间重合了顾川眼角带着温柔的笑意,看着好象已经傻掉的邵妍,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蛋   两只蜡烛都点完了,邵妍的点滴瓶也早拔了针,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夜色,月光刚好能透过窗子,精神好的却怎么也睡不着,可她不敢喊顾川,仿佛忌惮着什么最后几乎是生拉硬拽将邵妍弄上了过山车,几圈下来,邵妍不停的大叫,下车的时候,她已经完全站不住,眼神也混乱起来,四肢还有严重的颤抖,顾川当时吓坏了,背起她就往游乐场大门奔,出了门,顾川要将她放在车上拉去医院,邵妍迷迷糊糊说自己坐车也会晕   邵妍没敢回答,沉默着躺着,似乎想告诉顾川,她已经睡着了”   邵妍知道他说的是迟浩瀚,就是那次自己参加同学会的那回,虽然自己已经忘了那天晚上后来发生的事,可顾川却记得清清楚楚他越表现的有风度,我越觉得生气”   邵妍觉得脸腾的红了,伸手就要打他:“说什么呢你!”   “别别……我开车呢,你动手动脚的我容易分心”顾川认真的解释着车停稳了以后,邵妍领着顾川顺着小道进了自家院子,远远的巷子口就传来了狗叫声和孩子的哭声   一个个头不高却长的很结实的小伙子从屋里出来,仿佛是睡觉刚被吵醒,刚想开口骂两句粗话,才猛然看清是邵妍,马上喜上眉梢:“呦!姐!你回来了!”说着转身冲屋里大喊起来,“爹,姐回来了!”   院子里有一棵老槐树,已经好些年了,现在葱葱郁郁的几乎占了半个院子,一张小型的方桌放在树下,弟弟小伟来回忙着布菜,邵妍的父亲竟然找出了几年前进城买的西服外套穿在身上,还不停的指挥小伟去买几瓶酒   “我去买吧,小伟已经够忙的了”连小伟都红着脸不好意思的傻笑起来”   邵妍惊的睁大眼睛,看着一脸满意的父亲,乐呵呵的小伟,还有一丝害羞的顾川:“办什么事?!”   “咳!”父亲咳嗽了一声,示意邵妍赶紧坐下,“这事儿不是你管的,你下午到几个姑妈家转悠转悠,让小伟带着顾川先到村长家走一趟,当年人家都说你不嫁村长的儿子兴达是亏了,现在让人家看看,咱老邵家的姑爷是啥样的!去完村长家,再去你三叔公,四叔公,还有二舅姥爷家……”   “爹!”邵妍觉得脸已经涨的通红,心里的火气直往上冒,甚至不敢再看顾川一眼,“他又不是动物园里的大熊猫,干吗到处展览一遍,村长家爱怎么想就怎么想,有必要去示威吗”   邵妍的父亲暂时放下了这些事,却还没有忘了提醒顾川还有更重要的事,闹哄哄的一顿饭吃的差不多了,邵妍的心情却越来越低落邵妍的父亲倒十分得意,觉得这个未来姑爷总算给他们家长了脸,兴致勃勃的拉着顾川去,邵妍从心里不想去,可又怕没有自己跟着,顾川不明就里的吃了亏,才终于别别扭扭的跟着过去   “你还笑的出来?你被灌出毛病了吧?”邵妍看着顾川的表情,心里有种害怕,伸过手紧紧的抓住他   “我很高兴……”顾川说着,一只手揪着前襟,显然胃里很不舒服,可脸上仍然挂着一丝笑容   第二天睁开眼睛,天已经大亮了,邵妍赶紧将衣服穿好,直接下楼直奔顾川的房间,想趁着时间早赶紧叫上他一起走   “咱爹给我娶媳妇要盖房子,前些日子不是让你筹点吗,爹说那些根本不够,让顾川哥出点,他还真爽快,一口答应了她没有想到爹和小伟已经到了直接向他要钱的地步了,她忽然觉得自尊心严重受到了伤害,第一次让她觉得自己和顾川有这样大的差距,有这样令人不齿的差距顾川,去找一个适合你的女朋友吧!”冷着脸说完,拉着沉重的箱子径直朝前走去   顾川快走几步一把拉住邵妍,不由分说将她拽进车里,关上了车门,又将她的行李重新装进后备箱,邵妍趁这个空挡又从车里出来,企图阻止他的行动顾川趁势将她搂过来,让她靠着车窗,接着低头狠狠的吻住她,不留任何反击的余地,带着一种愤怒和无奈顾川也赶紧蹲了下来,有种心慌失措,她原本很少见过邵妍哭,可最近却很频繁,而且一次比一次更伤心,他有些害怕了,握住邵妍的一只手,紧紧的:“我特别怕你说我小,说我是孩子,我不知道该怎么证明我不是,你每次这么说,我都觉得很挫败”   邵妍抬起头看着他,又好气又好笑,伸手使劲捶着他厚实的前胸,顾川抓住他两只手腕,眼里盛着满满的笑意:“别捶了,别捶了,很疼的   第十五章   半夜里,邵妍醒来,懒懒的翻了个身,发现旁边的床上空空的,被子散着放在一边,赶忙坐了起来,下床穿上拖鞋,从客厅到卫生间找了好半天,最后发现顾川正坐在阳台的躺倚上,叼着一根香烟,望着旅馆外面的街道邵妍轻轻的坐在旁边,伸手去抓住顾川的手,他转过头来,望着一身睡衣披散着头发的邵妍:“你醒了?”   “你怎么到现在都不睡?”邵妍奇怪的询问着,将他手里的烟拿过来掐掉,“别抽了,不喜欢抽烟的你”   顾川觉得掌心里那只手紧了紧,嘴角扬了扬,将她朝身边揽了揽:“邵妍,我那天就想问你,你妈妈呢?我在你家里见到你爹和你弟弟,但是没见到你妈妈最后她自己走了,她说我爹没出息,没本事我妈从来都很有想法,有自己的主见,她刚走的时候,我曾经也恨过她,恨她丢下我们,可后来我明白,会飞的心总是在高处,她想到更宽广的天地去,谁都留不住她五年前,我妈忽然肾出了毛病,开始没觉得是什么大事,因为症状不明显,后来检查出属于肾衰竭,需要换肾,一家人才慌了起来,那段时间,他确实操劳很多,换肾需要很多钱,而且肾源很难等,那个时候他升任副市长时间不久,能动用的关系都动用了,我妈才得以插队赶上恰当的时候换肾   邵妍进来将自己的提包放好,坐了下来,又去倒了杯水:“可不嘛,休息和不休息当然是不一样的,不过工作也淤积了不少,这几天我估计要加班加点了”   邵妍赶紧安慰着她:“别顾虑这么多了,马上当妈的人了,我算看出来了,就你是最幸福的!”   门口一阵骚动,几个搬运工忙的不亦乐乎,抬着一个大箱子正朝楼上走,旁边还有人提醒着要轻拿轻放”   邵妍偷偷的笑了起来,觉得有时候人的际遇每天都在发生着变化,想起三人一起在大学的日子,仿佛就象昨天发生的,而在一天天的变化中,改变了太多回复很快,顾川马上又发来一句“晚上去哪吃饭?”邵妍想了想,打上几个字“幸福路牛肉面”那边的回复是张大笑的表情“这么简单,这么廉价的东西,娶了你让我觉得养家真没压力”   “败家子!”邵妍将字体改成大红色,放开了字体发了过去,抬头看见领导从走廊那边过来巡查,赶紧将QQ关掉,打开WORD开始准备工作   第十六章   冯晶晶回家待产了以后,关语沫从上面的办公室搬了下来和邵妍一起工作,工作量忽然多了许多,每天采访,写稿子,各种事情忙的晕头转向   聊了一些无关紧要的,邵妍终于提出要走   “他是顾景中的儿子?”迟浩瀚说这句话的时候,语调没有变化,但却分明带着愤懑和不屑   电话里的顾川,声音听起来很兴奋,讲了一些今天发生的趣事,邵妍也极力配合着,尽量让自己显得高兴   “明天后天是周末,我那哥儿们叶耀,死气掰趔的求了我半天,说是好不容易终于约动了他那个目标,想约她去旅游,谁知道那女的还不愿意跟他单独去,他就想到了我们,一次跑到旅游团把四个人的钱全交了,非让我们配合着去旅游一回,还说在旅游景点的花费他全包了,去周庄   周庄的旅行最终还是去了,顾川的死党叶耀亲自打电话来给邵妍做思想工作,一口一个“弟妹”,喊的别提多亲切,并且向邵妍保证有车有船,绝对不会累着,还将周庄的小桥流水人家大肆渲染了一番,最后邵妍实在没有拒绝的理由,才终于答应下来参观了陈逸飞画过的双桥,还有张厅,沈厅顾川拉着邵妍,说要装扮一下再照,帮她选了一身素布的旗袍和一把伞自己挑了一身民国时期的长袍马褂,围了一条白色的围巾,又转悠着带了一副黑框眼镜,镜子前照了一番,觉得似乎还缺了点什么,从书摊上弄了两本书夹在掖窝下叶耀见他的造型,笑的快直不起腰,指着他直说:“你小子穿龙袍也不象太子,你这知识分子造型怎么看怎么象国民党的特务,你赶紧把你那汉奸衣服脱下来!”顾川不理会他,指挥旁边摄影师帮忙尽管照两个抱着胡琴,琵琶的一男一女坐在堂前轻唱着平弹,调子婉约清淡   “知道沈万三怎么发家的吗?”叶耀一边吃着点心一边忽然开口问了起来   “做生意呗,这谁不知道   “那做生意的多了,怎么他发了,别人没发?“叶耀不满意他的回答,仰头喝了口矿泉水   邵妍皱着眉头,伸手摸了摸侧额头,接着将手往顾川干净的衬衫上一抹,抱怨道:“别弄我一脸口水!”   顾川愣了一下,当即双手从正面揽过她,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唇紧紧的贴了上去,不留一点缝隙的吻住她,邵妍挣扎了几下,推着他厚实的胸膛,逐渐觉得掌心指下麻麻的,乖乖的放下手,脸上的温度和身体的温度一起急剧上升   顾川看她犹豫着,起身作势要冲着河岸边大喊:“要不要我当着这些所有旅游的人的面向你求婚?”   邵妍赶紧拉着顾川,防止他冲动的真的做出这样的事,那样她会很尴尬,拉着他的胳膊,努力去看着他在月光下极亮的眸子:“让我想想邵妍进门才发现关语沫已经回来了,洗完澡躺在床上,手里拿着遥控器将电视频道换来换去   直到躺在床上,邵妍的沉默终于让关语沫看出不对劲,赶紧将吵闹的娱乐节目关掉,侧过头看着闭着眼睛直躺着的邵妍:“怎么了?心情不好?和顾川吵架了?”   妍深呼吸一口,慢慢睁开眼睛,摇了摇头,觉得脸上依旧在发烫:“没有,他……泡沫,你说我应该跟他结婚吗?”   “他向你求婚了?”关语沫睁大眼睛,好象来了兴趣,直起身子看着一脸惆怅的邵妍,“那好啊!你还有什么犹豫的?上回他不都跟你回家见你爹了吗,你爹也很满意,他爸爸一直对你都很好,再说顾川看样子也是真的喜欢你,这些还不行吗?”   邵妍想了又想,直到抓着头发在床上翻来覆去,觉得混身都不舒服,躺在床上直叹气:“可是……可是我就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关语沫看着抓耳挠腮的邵妍,看出她很心烦意乱,沉默了片刻,屋里安静了,外面渐渐传来隐约的琴声,悠扬婉转,慢慢飘进房间里,停了许久,终于开口问道:“邵妍,你喜欢顾川吗?”   邵妍惊讶于关语沫忽然的问题,拿开放在眼睛上的手,侧过脸看着她:“喜欢!”   关语沫笑了,继续问:“那你爱他吗?”   “……”邵妍忽然觉得脑袋里瞢瞢的,混沌的许久得不出答案,觉得手心忽然慢慢变凉,自己还没来及想这个问题,甚至于,这根本是想不通的”   邵妍猛然将裹着的被子掀去,不可置信的看着关语沫,眼里由愤怒逐渐转成一丝自嘲:“呵!他这叫什么?为我着想?可笑!胆结石怎么了?说出来丢人还是能致命?还需要故意瞒着,他总是这么自以为是!我现在还会去管他的死活?!”邵妍觉得胸口憋闷的难受,咬着嘴唇,话语却越来越强硬”   邵妍重新躺回床上,只是这回将嘴唇咬的更紧,望着天花板,眼睛睁的大大的,不敢眨眼,生怕会有泪水流下来,手攥着床单:“其实这几年都过去了,我早就不想管他当年为什么忽然失踪了,他有他的道理,只是我不会原谅他了……”   关语沫枕着自己的胳膊,听着窗外传来的琴声,一阵阵的悠扬婉约,可似乎却淡淡的带着哀伤,想着此刻置身在水乡,已经远离喧嚣,可心里却觉得空空的:“邵妍,把你的心思理清楚了,想好了你到底真正想要什么,不要对自己作的决定后悔越跑越远,200米,400米,600米……迟浩瀚不是个运动健将,在男生中速度也不快,可那一回,他几乎拼了命的朝前跑,汗如雨下,他唯一的目标是在1200米之内赶上邵妍的八百米速度,垂直的跑道中,前方离邵妍的距离越来越近,可离终点的距离也近了,迟浩瀚咬着牙,在离终点不到五米的地方超过了邵妍……在和她擦肩而过的一刹那,迟浩瀚觉得天地那么明亮,心中那么快活……   终点的两人大口喘着气,手中扶着膝盖,迟浩瀚看着邵妍,上气不接下气的笑了起来:“我赢了……”   邵妍擦着汗,不停的喘着粗气,看着一脸执着的迟浩瀚,终于回应了一个笑容:“是……你赢了……”   “那……你说的都算数吗?”迟浩瀚询问着,盯着她等着答案   到了星期一上班的时候,邵妍才接到一个坏消息,上次见义勇为的那个中年人已经因为大出血不治身亡了,这无疑让她很震惊和感叹,有许多事情,不能按照人们的意愿去发展,她亲眼看见这么多人等着给他输血,这么多人都盼望他能活下来报道了他的事迹以后,报社的来信每天成堆,有许多人愿意为他捐钱,可就是这样,他还是走了邵妍拿着成堆的信,觉得心里沉重极了   走了几步,忽然隐隐约约听到似乎有在说话,仰头朝上面几排坟墓看去,只有一个穿着黑色衬衫的男人,仔细看了一番,竟然是顾副市长!邵妍惊讶的朝上面走,想去跟他打个招呼,走近了,才发现他周围没有人,他蹲在一座坟墓前,正给那周围锄草种花,嘴里却念念有词,象在跟人聊天,从背面看不到他的表情,但能听到他的声音,坟墓前放着一些糕点,台阶上干干净净的,象是常打扫”   顾川当时心中很是得意,看着她乖乖的回去向一桌人道歉,又坐回了原来的地方,觉得自己真的是胜利了   那回散场了以后,顾川把筛子拿走了,说要给她做成纪念品,纪念她头一次打牌就搏了个满堂彩第二天,一个精致的小盒子被工作人员送到邵妍的办公室,里面是已经用银色的钥匙坠串好的几个筛子   可那些都是两年前的事了,后来邵妍的牌技一天比一天有长足的长进时,顾川却再也不拉她去打牌,甚至还勒令她没事不要乱打牌,到后来连邵妍都觉得莫名其妙,他这个教会她打牌的师傅最后却把自己教的东西都否定了邵妍正张望着思考搭几路公车过去,忽然觉得后面有人拉住了自己的胳膊,转过身,邵妍几乎怀疑自己眼花看错,一身医院的病号服装,一双普通的拖鞋,撑着一把黑色的伞,熟悉的脸比以前憔悴多了,脸色苍白的少见血丝,人也明显瘦了一圈,邵妍差点惊住:“迟浩瀚!”   迟浩瀚笑了起来,眼睛温和眨了眨,由于消瘦的原因,眼睛显得比原来还要大:“我等你好半天了”   “你等我?”邵妍惊的瞪大眼睛,“你不是刚动完手术吗?怎么现在跑出来了?”   迟浩瀚犹豫着没有回答,看了看电视台对面的茶餐厅,在雨雾中朦胧着:“去那吧,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说邵妍拿面纸使劲的擦了擦嘴,觉得很快嘴上开始又疼又痒”   邵妍没有明白他这话的意思,只下意识的答应了一句:“好吧,你要怎么帮?”   迟浩瀚忽然搂紧了她,低头吻了下去,几乎没有给邵妍任何思考的余地,冰凉的唇触碰上她火辣肿涨的嘴时,邵妍觉得心中一阵抑制不住的悸动,疼痒的感觉顿时消散了许多,一种羞意袭上心头,赶紧将他推开,怒瞪着他,可说话早没了底气:“你!你……”   邵妍也记得,那年最后一次见到迟浩瀚时,他的情绪似乎很低落,拉着她,紧紧的象是怕一松手就会不见,两人把学校的校园逛了个遍,最后坐在田径场的看台上,那天晚上星星似乎特别多,却看不到月亮,迟浩瀚将她抱的紧紧的,似乎想将她揉进自己的骨头里   迟浩瀚怔了一下,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心里充满着矛盾,握着邵妍的手:“我……”   邵妍看着迟浩瀚的样子,眨了眨眼睛,忽然笑了起来,用修长的十指点了点他的鼻子,有种撒娇:“你也留下来吧,这样我们还能在一起”   邵妍猛的拽住顾川的胳膊,上前两步紧紧的抱住他,将脸埋在他胸前,双手环住他的腰   “送给你的”顾川满意的看着她的样子,有种楚楚动人的小女人的形象,她平时很少流露出这种感觉   “呃……”顾川赶忙朝四周看了看,俯身小声的跟她说,“是不是我们结婚以后,你会天天象管家婆一样……”   “当然了!”邵妍斩钉截铁的回答,抬头盯着他,“以后你要是再敢这么浪费你试试!”   顾川表现极其郁闷的抚了一把额头,接着忽然站直,滑稽的敬了一个军礼,大声说:“是!一切服从老婆大人指示!”说完赶紧到前厅去安排把东西拿到自己的车上   “以后你花钱不能再这么大手大脚,要有计划,咱们家要每月都存一些钱,为以后长远打算”   “以后要对其他女人都绝了念头,心里眼里只有老婆一个人,这点尤其重要,你要是有什么不轨的行为……”   “我哪敢啊!”顾川赶忙一副胆怯的样子喊到,“谁不知道你拳脚的厉害,第一次见面就差点把我打进医院”   “恩!”邵妍答应着快步出了门,顾川还愣在屋里,犹豫了半晌,忽然看见地板上邵妍的手机忘记拿走,开门去追她,她已经下楼了   夜色中,远远的看见邵妍钻进一辆出租车,顾川连忙又拦了一辆,上了车,跟司机说:“跟上前面那辆车”   霓虹灯照的夜晚的街景异常美丽,坐在车上,所有景物都在朝后面迅速退去,顾川拿着邵妍的手机,握在手里,觉得温温的,看着前面的出租车,绕了两条街,最后停在了一家大型医院门口,邵妍从车上下来,一路跑进医院大厅看着迟浩瀚静静的躺在里面,好象被隔离了,邵妍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第二天的黄昏时候,邵妍又去了一趟医院看迟浩瀚,医院里安静的很,一排叶子落的差不多的梧桐挺立在路旁,走廊上消毒水的味道依然很浓重,带着病人咳嗽的声音看着身边已经买齐了这么多东西,心里有种成就感”   关语沫摇了摇头,站起来去倒杯水,表情有些无奈,饮水机哗哗的声音中,邵妍才隐约听见她轻轻的声音:“有时候光有爱情是不行的拐角处停着一辆车,车盖上已经积聚了一些雪,邵妍走过的时候,迅速被一只手拉住,紧紧的不肯放开,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拽进车里,车里空调的气息很足,让邵妍一冷一热的有些接受不了,狠狠打了个喷嚏:“你在搞什么?这么神秘,不知道的以为你想绑架”车越开越快,外面雪也越下越大了,挡风屏刷来刷去,车灯一路照着前方,两旁的树木上已经开始积了一层厚厚的雪   “进来吧   “下个月,这里就要拆了,我和我父母在这里住了二十多年,直到我爸爸去世的时候迟浩瀚从里面小心的拿出一张照片,上面是一家三口,父母拥着孩子,开心的站在一起,“这是我父母和我的照片邵妍却显得平静许多:“我不能因为他爸爸可能会出事就放弃他迟浩瀚,如果几年前你能一直执着,现在可能我们早就结婚了,我能理解你这几年有多不容易,我原谅你了,以后都不会再恨你,但是我们隔的时间太久了,很多东西都只剩回忆了,而且回忆也支离破碎的拼不起来了,所以我们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和任何其他人都没有关系”   邵妍犹豫着看向旁边,拿出手机来播通了顾川的手机,一声,两声……很久都没有人接   迟浩瀚犹豫了一下,笑着握上了邵妍的手,觉得她的手指冰冰的,而掌心却暖暖的,纤细而柔软,停留了片刻,在放下的时候,他忽然有种强烈的感觉,觉得邵妍离他越来越远了,从未有过的远……邵妍朝马路上跑了几步,回过头来朝他挥了挥手,深蓝色的风衣,一条白色的围巾,长长头发,好象要在风中飘起来,和白色的雪形成强烈的对比,身影越跑越远,直到消失在路的尽头……   “邵妍,再见了!”迟浩瀚喊着,可他知道邵妍已经走的太远,已经听不到他的声音   第二十三章   路上车辆稀少,到处一片白雪皑皑,邵妍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拦下车就问到不到省城叶耀狠狠的指了指他,接着从车上拿下一把伞,和顾川并排站着,又象心疼又象在讽刺:“演苦肉计呢是吧?看你把自己搞成什么样子!从远处看我真以为是无家可归的乞丐呢,连伞都不打一把,你就不能到对面茶馆去等一下?”   顾川有些尴尬,只是无奈的笑了笑,看见叶耀最近脸色也不对:“大下雪的,你怎么想起来过来?你不是最近看书充电呢么?”   “嗤!”叶耀甩了甩头,象是被说中了心事,望了望旁边,最后才忽然朝顾川胸口上拍了一巴掌,“我以为这世界上只有我一个傻蛋,为了一个女人弄的人不象人的,原来你小子比我还蠢!要不是赵天明告诉我这事儿,你站到明年,站成石头了我也不知道!”   顾川没有搭话,知道这是叶耀惯常的语气,他越是关心谁,就越会用这种语气说话   顾川抬起手慢慢握住邵妍覆在他脸上的那只手,眼神中才突然有了一丝光泽:“你终于来了”   邵妍紧紧的抱着他,感觉除了他胸口还有一阵温热,其他地方全是凉凉的,听着他心跳的声音,一下接着一下是我一直都在一相情愿那一回我登山,其实我原本根本就没有迷路,因为你之前已经一个多月不愿意见我,我想,如果我不搞出点大动静,你会一直都不来见我一面,所以迷路的事情根本就是我自己搞出来的,只是我没想到,到最后的时候我有些撑不住了,我觉得可能我真的下不了山了,当时我在想,如果我在山上死掉了,你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会不会伤心的大哭一场,或者象电视上似的,你以后的孩子用我的名字来命名什么的……现在想想,我真是个傻瓜   “还有那一回在医院,我跟你表白说,即使你永远不会爱上我,只把我当弟弟,当朋友,也没有关系初听这句话的时候,邵妍想骂那上司没人情味,现在想想,如果工作中有别的杂事掺和进来,一定不会有好结果”   邵妍忍不住滑到地板上,看着自己的眼泪一滴一滴掉在地板上,冰凉的就象自己的心:“伯伯,您放心……我不会放弃顾川的,永远都不会……”   第二天一大早,邵妍起床来看了看时间,只有六点钟,穿戴整齐了慌忙出了门,在早点铺里买了油条和粥,用纸袋打包,坐着第一班公车来到医院下了两天的雪终于晴了,太阳露出了笑脸,照在满树满房檐的积雪上,透出七彩的光今天是一个新闻发布会,是张经理隆重推出公司新产品的研制成果   发布会眼看答到高潮,下面记者到了自由提问时间,话筒被传来传去,旁边还有做现场报道的,气氛相当热烈   “我们公司比他们公司先创办,最后却被他们公司收购,他没有履行收购时签的合同,逼的我这个原公司经理走投无路!”那男人激动的说着,枪口抵的邵妍生疼   两人都是一惊,邵妍猛然看清那人竟然是顾川,吓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怔怔的不敢说话邵妍觉得心里纠结成一团,看着顾川跟那男人一起咒骂张经理,就象真的有这么一回事一样原本离顾川有十几步的距离,慢慢的接近到只有五六步,她已经猜到顾川的目的是想把枪夺下来,所以他越接近,邵妍就越觉得惊惶她没有想到那男人的力气大的惊人,用尽全力只扳动了他一条胳膊,接着感觉手臂上猛的一疼,那男人手里的弹簧刀闪出银色的光亮,划开了她的小臂   那男人点燃一管炸药朝邵妍所在的方向扔过去,顾川惊的瞪大眼睛,猛的扑过去,那男人拾起枪来朝顾川的肩膀和腿上就是两枪在血泊的包围当中,她恍惚的看见了顾川,倒在自己身边,伸出手去紧紧的将她抓住周围开始喧嚣,人越来越多,邵妍觉得天井的通道应该已经被打开了嘀嘀的声音外面也一样能听见肩膀上的伤,调养调养应该没有什么问题虽然顾副市长的事,他还没有听说,但是他自己的腿的问题他已经知道了,他竟然用这种态度来面对,邵妍觉得不可思议,盯着他,看着他,他越说的轻松,邵妍就越觉得难过,咬着牙,忍着一直向上冒的泪水,将脸转到一边   邵妍一把抓住了他那只手,用双臂将他环住,坐在床上,接着唇狠狠贴了上去,顾川怔了一下,睁大眼睛看着她,一时间忘记怎么去回应,邵妍感觉到他的唇凉凉的,不知道是因为吃过苹果还是因为失血过多,只是轻咬着他的下唇,慢慢撬开既而深入进去湿热的吻将两人都点燃了,顾川感觉到了邵妍的眼泪和她从未有过的带着侵略和惩罚似的吻顾川舔了舔嘴唇,带着隐隐的疼痛,近距离看着邵妍,觉得呼吸都是彼此的气息:“干嘛咬我?”   邵妍低着头抽泣,接着猛地扎进顾川怀里,头埋的深深的,将他紧紧抱住你是我见过的第一号大傻瓜大笨蛋,但是我现在想一辈子守着你这个大傻瓜大笨蛋邵妍那时候忽然觉得想哭,赶忙转身出了病房,想逃开那种哭的冲动   有时候他会看着窗外,一动也不动,盯着高兴奔跑运动的人们,眼神不自觉的显现出一丝落寞,每到这时候,邵妍会过去静静的从后面抱住他,想给他安慰,想告诉他,即使他失去了运动的机会,还有她陪着开庭宣判的那天,邵妍去了,却一直没敢告诉顾川,她知道他迟早会知道,但是考虑到他的伤,每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邵妍跟他并排坐着,倚着墙壁,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陪着他邵妍忽然感觉到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誊出一只手掏出来,当即按下接听键,是监狱打来的,公事公办的口气,当他把事情说出来时,邵妍觉得脑袋里轰隆一声,刹时什么都记不起,都听不到了……顾川感觉事情不对,看着僵在一边的她,象是忽然丢了魂,使劲摇了摇邵妍,在她耳边叫她的名字   邵妍木然的转过脸对着他,抓住他的手,忽然变的苍白又冰凉,她努力张了张嘴,觉得眼前顿时模糊了:“顾伯伯……今天中午的时候,冠心病发作,已经去世了……”几乎在话音落下的同时,眼泪象珠子一般一串落了下来吻却越来越火热,越绝望,一路由唇渐渐蔓延到颈处,接着双手在对方背上游移着,邵妍被压到地板上,感受到从地上传来的一阵凉意,而身体却是火热的,顾川的吻一路蜿蜒而下,邵妍承受着,回应着,想让彼此都释放开   赶忙直起身子,将她的衣服拉过来帮他披上,努力去避开她的眼睛:“对不起……”   邵妍不明白他怎么了,只觉得他把衣服递给她的时候,她的感觉比赤身露体的时候还觉得羞耻,眼睛极力想捕捉他的视线:“怎么了?为什么不继续下去?”   顾川想告诉她,他一直都想,想了很久了,可是当打开最初始的欲望的时候,他忽然觉得,自己这样做会毁了她:“我不想……”   邵妍听了他的话,觉得混身象着了火,心里委屈的纠结在一起,他竟然说不想,他不想要她?邵妍觉得有种屈辱邵妍知道他心里难受,也不勉强他说话,有空的时候就陪他坐着邵妍赶忙去打开窗户透透气,而就在她打开窗户的时候,顾川将烟头直接扔在地上,火花溅开来,烟灰翻滚着弄了一地”   “那我陪你去吧   “不用了,我想一个人逛”顾川说的很快,也很坚决,随即将门带上”   邵妍还想说什么,却听见电话那头被挂断了,觉得心底一阵冰凉,咬着嘴唇,努力忍着一种想哭的冲动   邵妍僵硬的站在原地,伤心的怎么也抑制不住,默默靠着墙滑坐在地上,抱着膝盖哭了起来,觉得胸中积聚了太多悲伤和心痛”   邵妍一下子懵住了,头脑中嗡的一声,瞪大眼睛看着他,仿佛怕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我说要把房子卖了,我讲的不清楚吗?”顾川依旧是笑脸,只是邵妍觉得那很冷,直冷到心里邵妍慢慢点了点头,觉得自己真的很可笑,有种自嘲:“原来是这样……原来是我拖累了你……原来你不想跟我结婚了……可是,可是你原来不是这么说的,你原来说,你要娶我,要跟我一起负担我家里……”邵妍觉得哽咽的再也说不出话来昏昏沉沉的就睡着了顾川赶紧上去将她抱起来,心剧烈的疼痛,慌了手脚,觉得从来没有象这一刻这么难受,“你怎么了?你怎么了?!你撑住,我带你去医院!”   一路上,顾川抱着邵妍坐在出租车的后座上,将自己的脸贴着她的额头上,咬着牙忍住眼泪,握住她的手,不断的说着:“我错了……邵妍,我错了……你千万不能有事……”   坐在医院急救中心外面的长椅上,顾川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直到发白,变紫,头埋低低的,直到最后忍不住抱着头啜泣   “她有些贫血,又发着高烧,已经打了退烧针,休息休息,要好好补一补,可能是营养跟不上护士小姐被他的样子的吓到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感觉眼前这个男人显得那么绝望”   第三十章   一年后   邵妍整理着自己的办公桌,将自己从前的东西翻出来,该丢掉的丢掉,该留下的收拾起来重新放好,拿出抹布来把桌子好好擦一遍,拉开窗帘,窗台上的一盆吊兰还放在原处,一年中已经长了很长了,马上快到春天,盆里的植物旺盛的吐着嫩绿,给人一种清新的感觉迟浩瀚有没有跟你联系?”   邵妍点了点头,笑了起来:“一直联系着,他还拖我带一些德国的特产给他,我买了两大包放在家里呢,让他有空的时候来拿   “滚……你又拿壶不开提哪壶!”邵妍推着她要把她轰走”邵妍点着头拿过材料,摆了摆手示意她赶紧走   下班的时候,天已经差不多黑了,初春的傍晚还透着一种凉意,重新回到这个城市,街道上的细微变化都那么突然出不同,街灯一路洒下银月色的光芒,延伸到尽头,喧闹的城市,繁华的街景,邵妍觉得连路旁的树似乎都长高了,想着想着,不知不觉就笑了起来   第二天的采访进行的颇为顺利,房产中介公司的各种设备和信息非常先进和完善,经理又有一种急于想通过这个机会为公司,变相做个广告的心理,对邵妍很热情,带着她到处参观,还派了专门人员跟着她讲解”   邵妍错愕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清楚的记得顾川说要把房子卖了,然后还债,炒股,现在这房子他不但没有卖,还转到了她的名下,她开始觉得有些混乱了……   采访结束以后,邵妍心中有些纠结,直接打车回到公寓,将原来房子的钥匙翻箱倒柜的找出来,银色的防盗门钥匙,挂在钥匙扣上,一晃动,随着上面的小铃铛咣当直响   “呵!看不出来你还会做菜啊?以前没听你说过啊   “来!我敬你一杯!庆祝你归国!以后事业更上一层楼!”迟浩瀚看她笑了,终于举起杯子,其实他本来想再加上一句“生活幸福美满”的,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合适许多年前,你看着我的眼神,和现在是完全不同的,也许你自己没有感觉到,但是我已经很清楚了其实起先他顶着市长家公子的光环,开着车到处晃荡的时候,我真的很讨厌他,我感觉他就是个名副其实的纨绔子弟,他那时候缠着我,我真的想千方百计的甩开他他说男人有一百万的时候,给女人十万不算什么,当只有十块钱的时候,才能真正看出问题……”   第三十一章   过了几天,邵妍一直播老家的电话,却怎么也播不通,最后无奈播了村长家的电话,“嘟嘟……”的响了几声以后,终于有人接起,是一个年轻的男人,邵妍听出那是村长的大儿子兴达   “你是兴达?”邵妍对着电话询问道”   兴达也笑了起来,有种不好意思:“我很好,那回真的要谢谢你男朋友帮忙那我下午把邵大叔叫到我家里来,让他打给你吧   直到下午,兴达又打电话过来,说邵妍的父亲去镇上办事了,却将她弟弟小伟叫了过来给她打电话,她听到小伟接过电话,语气很是激动亲切:“姐!是你吗?”   “小伟!”邵妍应了一声,接着就听到小伟开始夸耀家里的新房子的事,还说他下半年结婚的时候,让邵妍一定过来参加过来拿着手机走到门口,压抑着涌动的情绪,他把房子转到了她名下,还把车也卖了,他到底想干什么……   邵妍播通了迟浩瀚的手机:“喂?你上次说知道顾川在哪里,他到底在哪里?”   沿着一条后街进了一条蜿蜒曲折的小巷,脚下是石头铺成的小道,旁边是简易的小阁楼,晒衣服的竹竿横七竖八的挂的到处都是,有的房檐上已经露出些许青苔的痕迹,有几个小孩子嬉笑着打闹,已经到了傍晚,有几家正在巷子里做菜,香香的味道扑鼻而来,灶台搁在外面不过顾川在这里也教了他很多东西,教他认字,画画,吹口琴,有时候让他骑在脖子上带他去逛街”   那小男孩听到自己的妈妈和眼前这个阿姨聊起了顾川,仔细看了看邵妍,忽然奶声奶气的说:“这个阿姨我见过的!”   那妇女拍了拍孩子的脑袋,宠溺的说:“你又胡说,你一个小孩,什么时候见的这位阿姨!”邵妍也跟着笑了起来   “这是顾川叔叔画的!”那孩子继续说着,小小的手捏着画纸,显得极可爱   邵妍胸中有一种感觉在不断往上溢,直让她觉得难受,眼睛里象进了沙子一般,酸酸涩涩的,慢慢抬手接过那张画,觉得很重很重,压的她有些透不过气:“……没想到他还有这个爱好……”轻轻抬手抚摩着画上的痕迹,觉得嗓子里涩涩的感觉,“这张画,能不能送给阿姨?”   那妇女见这场面,也大概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赶忙替儿子答应着:“拿去吧,你应该留着”她说着拉着孩子的手,冲邵妍笑了笑,要拉着儿子进屋去,小男孩睁着大大的眼睛,一边跟着母亲走,一边抬起头说:“顾川叔叔有很多爱好的!他还喜欢每天看德国的天气预报……”声音慢慢关在了那扇木门里,只留下吱呀一声响,沉重又缓慢   关语沫笑笑,那笑容却是极淡的,仿佛只传到嘴角便疲惫不堪渐渐隐去当味蕾逐一感应里面不同的味道,于是越深入,越是美妙,那滋味如同顾川火热的双唇   为什么时间过得如此之慢,为什么一年半的时间都没有抚平他留给她的伤疤?她明白当初他那样的自暴自弃无非是想将她总身边赶开,他再也不是那个意气奋发家世显赫的公子哥,他的背景只会让她在人前尴尬,所以离开他,才是上上之策”   到了小区门口,邵妍死活不肯让关语沫送她上楼,自己下了车,摇摇晃晃往前走,背对着出租车大力的摇了摇手朝车子里的关语沫叫道:“你会幸福的,语沫!”   关语沫看着她消瘦的背影点点头,“我们都会幸福!”   是谁家电视传来爱乐团的歌声,邵妍仗着酒意,让歌声冲出喉咙,带着她对他的思念与怨恨   顿时她的脑袋嗡嗡做响难道是小偷?不,她做新闻这么多年,倒还没听过哪个小偷如此大胆,敢开着灯明目张胆的入室抢劫;或者是早上出门忘记关灯了?明明出门前自己都细细检查过的   “你……”顾川觉得有些尴尬,想躲避,可内心又压抑不住一种渴望,想多看她几眼   邵妍觉得脑中五味具杂,酒精的作用也不断往上冒,上去一把将他推回屋里去,接着将门关上,看着这个每天都在自己脑海中涌现的面孔,觉得恨和爱已经交织在一起,攥着拳头,眼睛也逐渐开始模糊,却努力扶着墙,充满敌意的看着他:“你是谁?!到我家来做什么?!”   顾川被她推了一个踉跄,刚刚站稳又听到她这样一段话,有些哭笑不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没有意义,拿起自己的证件重新朝门口走去再也不可能象原来那样开着豪华轿车带着你到处逛,隔三岔五再给你个惊喜了!他现在连买衣服都只能到市场上买几十块,最多不过百十块的衣服,而且他永远都摆脱不了贪污犯的儿子这顶帽子!你还等他做什么?他根本不是原来的他了!他给不了你幸福生活,还会让你名声受损!”   邵妍愣愣的看着他,看着他的每一个表情,他确实已经改变了太多,撤去了原本养尊处优的习气,从一个纨绔子弟蜕变成最平凡最普通的人,就象大街上任何一个普通青年一样,再也没有任何光环和引以为傲的资本   待到顾川端着蜜水出来,沙发上空荡荡的,只有丢在地上的流氓兔垂着眼,举着手中的塞子似乎在对主人的恶行进行无声的抗议他正要叫唤,浴室里传来一阵瓶瓶罐罐摔在地上的声音”邵妍依旧闭着眼,自言自语   邵妍不说话,垂着脑袋,配合着任他脱去已经淋湿发冷的衣服,只在他伸手绕到身后揭开内衣扣时,稍稍有了反应,本能的护住胸部,肌肤也泛起了红色邵妍承迎着他越来越炽烈的吻,感受着落在身上灼热的密密实实的唇印和一双在自己身上来回游走的手,觉得一阵阵羞意和快感袭来   直到顾川再次问道,她才红着脸摇摇头,可片刻又狠命的点头   “邵妍,我们得谈谈!”顾川将她推开,正视道“我前段时间去一家幼儿园应聘,一直在那里当实习生,年后要转正了才发现落下了一些证件在这儿没带走   邵妍在一边听着孩子们的话,看着顾川的表情,忍不住笑的前仰后合,心中止不住的开心   再后来邵妍又重新听到刘若英的那首《原来你也在这里》,才忽然明白真正感触的是什么,爱是天时地利的迷信,两个人会相遇,就一定是天时和地利给了他们机会,不管一路发生什么,只要不放弃,就一定能走出阴霾,看到蔚蓝的晴空……   (全文完) 【番外】   番外 (一)   一   邵妍看着眼前晃眼的白色,一种让人憋闷的气息充斥着整个身心,站在病床的一角,看着躺在床上,一副伤的不轻,手里还握着一叠医院化验单的小伙子,斜着眼睛看着自己,象是在等待自己的决定邵妍吓坏了,后悔怎么会惹上他,犹豫了很久,才终于开口:“那我帮你付医药费吧”   顾川将一叠化验单子扔到邵妍面前,点了点头:“所有化验和医疗费用我都算好了,一共一万两千四百三十六块,零头就不要了,算我倒霉,你就给一万两千四吧   赵天明很为难,半天也不敢说什么,眼睛望着一边,他心里清楚,虽然邵妍是自己以前的同学,但是顾川却有不一般的背景,在公司又特别受董事长的器重,整个集团公司都知道他也许是最有前途的一个,而自己有事的时候还希望顾川能罩着点这回的事是顾川拜托他帮忙做的,现在落到这个境地,他已经不知道该帮谁了过两天我出院以后,有时候要出门跟朋友一起玩玩,你要保证随叫随到,等我把心情调节过来,把你揍了我一顿这晦气消了,你就算完成任务了   顾川寻着站台上的涌动的人群,手里提着自己的旅行包,他想起应该跟那个女孩说句谢谢,虽然那只是一个小小的忙他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在下地下道的楼梯时,他猛然从人群中搜索到了邵妍的身影,向一片黑色中一个白色的亮点,顾川忙拨开人群朝她跑过去,人太拥挤,他怎么怎么也无法靠近她,在隔着有二十多米远的地方,中间全是人,顾川掂起脚尖,冲着前方那个白色的身影:“喂!……”他不知道该称呼什么,眼看着邵妍和一群同学越走越远,他有些急了,大声喊道:“谢谢你!”   人声喧闹,涌动在地下道中,顾川见她没有回头,依然往前走,他知道自己的声音淹没在一片吵闹声中,她根本听不见了,他竟然有点失望,他只记得她白色的连衣裙上有××大学的标志”   “我想跟你谈谈”迟浩瀚似乎很有耐性,脱口而出了这样一句   “你要找我谈什么,赶快说吧   “她已经出国半年多了,你大概没有跟她联系吧?”迟浩瀚盯着顾川的表情,这话既象疑问又象感叹”迟浩瀚见顾川不回答,接着说道但是现在,她不会再让他一个人住在这里了   “你在做什么?”顾川忽然站在门口,看到自己的柜子大敞着,里面已经空了,桌上的东西也不见了,连抽屉也被拉开来,他蹙了蹙眉头,有些着急了,“你把我的东西弄到哪里去了?”   邵妍回过头,冲他莞尔一笑,走过去拉着他的手,看着他一脸疑惑的表情,非常确定的告诉他:“跟我回家   邵妍惦起脚尖来,轻轻啄了一下他紧闭的双唇,在感觉他惊讶的想往后退的时候,她猛的抱紧他,不让他有丝毫的退缩,仰着头看着他的脸,努力捕捉着他躲闪的眼神:“是的,你说对了,我想让你错下去,错一辈子”张总经理一身西装革履,从公司下班回来就开车到电视台楼下去接邵妍后来渐渐的,张总也似有似无的透漏出了一点别的意思,邵妍却只一笑了之   “对不起……”顾川终于开口了,却并不是她想听的话,他的声音带着颤抖和挫败,停顿了片刻,又象终于找到了勇气,坚决的说,“邵妍,我是真的希望你能幸福,如果有什么烂男人敢缠上你,我绝不允许!”   邵妍抬起头来,想去寻找他的目光,顾川却转身走出了楼梯口,她赶忙追了出去,他却没有回头,一直朝外走去,直到消失在漆黑夜幕当中,他还是走了,邵妍觉得有些绝望了   邵妍一个人呆在家里,穿着一条碎花的睡裙,拖迤着一双木板拖鞋,将空调开的很足,支起笔记本电脑,无聊的浏览着网页邵妍走过去,坐下来抱起流氓兔,揪起它长长的耷拉着的耳朵,皱着眉头朝它脑门上打了一巴掌:“笨蛋笨蛋!”   躺在沙发上,觉得一切都无聊极了,长出了一口气,吹动了刘海儿她赶忙起来到阳台去收衣服,雨点已经啪啪的象珠子般打在玻璃上,接着一道闪电划过,喀嚓一声亮彻整个天空将大门打开来,才发现整栋楼都断电了,电梯的红色标志暗着,显然是暂时不能用,只有楼道口的应急灯还在亮着有几家邻居也探出头来,抱怨了两句天气和线路,又将门重新关上了   “顾川?”邵妍怔了一下,意识到是他来了,抑制不住激动,将怀里的流氓兔扔到一边,顺着亮光跑过去扑到他怀里”   “我不怕湿,但我怕打雷闪电,更怕我一放手你就走了!”邵妍将脸埋在他胸口,发出闷闷的声音   顾川笑了起来,抑制着腿上的疼痛,想安慰怀里的女人:“你先让我去冲个澡,换个干净衣服,我让你抱着邵妍听到背后有动静,赶忙回过头来,骤然看到他的样子:“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抱着他的身子,发现他竟然有些轻微的颤抖,手护着膝盖,咬着牙挺着顾川没有动,任她这样抱着,外面依旧在下着大雨,屋里一片漆黑,只有偶尔的闪电激起的亮光回突然照彻房间顾川忍着心里强烈的悸动,使劲将她推开,在黑暗里看着她脸的轮廓,一切都是暗淡的,除了她的眼睛,盈着泪水的眼睛,大声冲她吼着:“你听我说!”   邵妍停了片刻,忽然激动的抓着他:“不听不听!!我听够了你那些话!我永远都不再上你的当了!”她挣扎着冲他喊着,甚至有些恨意   顾川双手抓住邵妍的两只手腕,逼她看着自己,僵持了片刻,终于象下定决心一般:“好,那就索性都说清楚,邵妍,我如果只是单纯的从市长公子变成一个普通人也就罢了,我相信你和我依然会过的很好!但是事实上不止是这样,我的膝盖自从受伤以后每到阴天下雨都会疼,走路走多了也会疼!我问过相关的专家,也查过资料,象我这种情况,现在当然看不出来什么,因为现在还年轻,可二十年后,三十年后,谁也不能保证会怎样!如果调理不好,到了中老年也许会跛会瘫痪!那个时候我就完全成了你的负担了!”他看着她越来越震惊的表情,狠狠心把一切都告诉她,把自己最不愿意提及的事说出来,象是把自己最隐私的痛处撕开来给她看,“你能接受那样的丈夫吗?!那样的我只能给你带来痛苦!”   番外(四)   (五)下   邵妍惊的忘了哭,愣愣的看着他,虽然看不分明,但却感觉到了他心里的痛苦,她终于明白他长久以来一直逃避她的最根本原因,她知道这个男人只会把他的一切伤口藏在他那张爽朗的笑脸背后,然后自己去舔噬伤口,他从不想让她知道自己有多痛苦,只希望让她快乐,让她记住最初的那个任性而开朗的顾川,希望在她心里,只有那个最阳光的他   宽松的睡衣很快被除去,挣扎中被子也被踢到床下,邵妍从开始的尖叫到呻吟,最后到再也发不出声,只是呼吸极度不均匀,浑身通红的在他怀里抽动和颤抖   “邵妍……”当她觉得自己被撑的满满的再也承受不住的时候,听到他喟叹般的呼喊,就在她耳边   邵妍将眼睛越睁越大,本来放在他背上的胳膊慢慢收紧,直到将他搂过来,紧紧的贴上他的唇,用行动来回答他邵妍睁开眼睛,看到自己正躺在顾川的臂弯里,两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躺回了床上,共盖着一条毯子   邵妍笑咪咪的扬起嘴角,往他怀里钻了钻,象一只小猫一样蜷缩在他光裸的怀抱里”   “谁非礼你了?!”邵妍羞愤的刚要辩解,才发现自己的两只手都放在他前胸,紧紧的贴着他的胸口,她想起自己刚刚没抬头以前大概脸也是埋在这里的,刷的一下脸就红了,接着转过身去跟他拉开距离   顾川本来抚摩着她的头发的动作忽然停下来,将她推离一些,愣愣的看着她,仿佛怕自己听错了,眼睛睁的大大的,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觉得心里砰砰直跳,差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邵妍被他看的心里毛毛的,等了半天他也没回答,有点蕴怒,一把推在他胸膛上,猛的抬高声音:“不要算了!”她赶忙坐起来,环着光裸的上身要去找衣服,心里憋着一口气,觉得自己脸上已经一片绯红   “一点诚意也没有!鬼才信你!”邵妍转过去不理会,嘟着嘴跟他较劲”   邵妍躲到被子里,蒙着头哭了起来,不理会他的自言自语,声音因为蒙在被子里而显得闷闷的:“大坏蛋!大骗子!你滚!”   顾川过来一把将被子掀开,看到她蜷缩成一团,睡衣已经皱在一起,上去把她抱起来,看着她红红的眼睛,扑哧一声笑了起来,点了点她粉红的鼻头:“谁说我要走了?傻子才走呢!你赶我走我也不走!我昨天说,如果你再吻我,我就一辈子不松手,赖你一辈子!这才一夜功夫你就让我滚,你才是大骗子!”   邵妍伸出手来捶打他,却被他一只手握住,还未及反应过来,无名指上就被套上了一枚戒指,她愣住了,定定的看着戒指,那是当初他们决定要结婚的时候顾川送给她的,她出国以后以为戒指丢了再也没有了,没想到被顾川收藏了起来,她停止了哭,静静的望着他   “我原来以为这辈子再也娶不到你了,就把戒指收了起来,想珍藏一辈子,没想到我命这么好,到最后你还是我的要不然先告诉你爹一声,就说我们已经……”   邵妍大叫一声起来掐着他的脖子,红着脸警告他:“我爹知道了会过来打死你的!他原来练过格斗的!”   顾川装着一脸惊恐的样子,猛点了点头,顺势抱紧她:“我岳父原来还一身武艺啊!怪不得你也总喜欢打人呢!”   邵妍将他的脸推到一边,瞪了他一眼将头转过去:“你那是欠揍!”   顾川笑了起来,在她脸上亲了一下,随即用新生的胡扎蹭了蹭她,弄的她又痛又痒,直打他的后背:“滚开!滚开!”   直到他把她重新压在床上,看着她红润的脸,雪白的脖子,一脸羞涩的样子:“别躲了,我跟你说正经的   父亲的官职很特殊,他是奉皇帝圣谕到各地访察的都官,一方面护送朝廷分发的银票到灾区,另一 方面是捉拿仗着财大势大蛮横乡里、贪赃枉法的小人   这样的身份再加上父亲为人刚正不呵!就算对方再有钱有势,也从不对违法的人屈服,所以一趟下来,追杀他们的奸贼之辈,可以说到处都是   前面几次,都因为父亲的武功还可以,加上母亲的从旁协助而击退敌人,化险为夷;但是今晚,诡异的气氛令他们内心升起一股不祥之感,不敢掉以轻心!   “夫人,你还可以吗?”在刀光剑影中,孟子产问着他的结发妻   “哼,谁胜谁负仍是个未知数,你大话可别说得太厚!”李冰嗤之以鼻   孟子产冲到她面前,大刀暂时挥掉了那些飞镖,吼道:“冰,你——”   李冰缓缓往下看,一枚有毒液的飞镖嵌入她的胸口,血丝丝的渗透出来!   “别瞧,调住气息——”   “爷,只可怜了咱们孤苦无依的女儿——”李冰气息浮弱的道,她的胸口开始喷血   江苏都府刘伟发现其踪迹,“追!”他心中充满不祥,一冲进客栈内,眼前的景象令他不由得跪了下来   “大哥、嫂子,我来晚了——”他认出中间那蒙面人即是奸佞之辈!扯下他的蒙面,刘伟用力的挖戳他的双眼,“为什么?为什么?你们好人坏人不分!来人啊,把他拖出去鞭尸,再五马分尸拿去喂畜生!”   刘伟心中悲痛不已,什么都无法挽回了使他泪流满面   康熙感到深深的挫败,“即使是一个站出来为他们评评理的也好,但是怎么没有?这个朝廷是怎么了?”   君臣俩均感鼻酸!   此事在京城掀起了一片哗然,但因不少官员收了好处,纷纷呈表质疑孟子产等人,康熙纵使想为他们平反也莫可奈何,只好成立专案进行调查,自此之后就再也没有下文   “雪子,你真的是太迷人了——”高合坤目光迷茫的道,他的三魂七魄早在不知不觉中被雪子勾去了   “你们这两个寡廉鲜耻的人,今日我不饶你们!”孟容伺机跳了出来,尖锐的刀子闪闪发光   孟容想放手一搏,但雪子已扭转局势,对孟容是大不利,十年她都忍了,高合坤也死了,虽不是死于她手但也算除掉一个大恶人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她还是先撤为宜!   啪地一声,孟容破窗而出!   “想逃?追!杀了她!”雪子歇斯底里道你是犯了滔天大罪吗?他们要这样捉你,”男子的声音低低沉沉的   “胡说,你只是知情不报!”她要设法逃出这天罗地网   他以手指沾了沾床榻的热液,是血!而且还是有毒的血!她受伤了?她是谁?只留下了一团谜团在他心里   才和雪子搭上没多久的蔡同乐,奉雪子之命到城门前察看,他抚抚自己的山羊胡,狭长一条缝似的   眼睛有着势利的神色   蔡同乐的鼠眼不停地穿梭在来来去去的行人身上,忽然他见到一名器宇轩昂身材高大的男子,男子领着一匹挂着布包的马正要进城门,那男子面无表情的样子令人吓得说不出话来,但蔡同乐想这里可是自己的地盘,量这男子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原来中原人问罪的方式竟这样迂腐,他这个外来人还真是大开眼界!   “这些东西是城里的官人托我运进城的,是什么我也不太清楚,隐约晓得是女人的物品!”   “那怎么不能给人看?”蔡同乐疑心大起   “岂有此理?军令如山,每个人都得按着规矩来,怎可让你成了漏网之鱼?而且你的话是不是胡诌的也没人知道,编故事谁都会!”蔡同乐坚持不让步   “要理也行,若是那官人怪罪,还怕你承担不起!”   蔡同乐气得要吐血,“你可知我是谁?这么小看我,根本是有眼不识泰山!”   “你是谁?”男子故作不明白的问   “我是——”蔡同乐到嘴的话吞了下腹,他原本要说他可是高合坤的故友,但他和雪子的关系早已是众所皆知,高合坤才死没多久,他生前自己也要让他三分,所以不方便说,“本官是五品巡抚蔡同乐”   “在下可是听也没听过!”男子在蔡同乐脸上下垂的肉狰狞的抖动时,接着说:“我只知道托付我的这名官人叫高合坤,布包内的物品就是要给他的爱妾的,我这儿有封高大人亲手书写的信可以证明我所言句句属实!”他从袖口取出一封信递给蔡同乐   旋即,马儿像是记起什么似的长呜一声,扬起马蹄狂奔的乱跑了几圈,左右摆动身子   “就是那些女人用的东西吗?看不出来你一个大男人,居然在做女人用品的生意,更令人引以为耻的是,你还是高合坤的走狗——”在城门前的话她听得是一清二楚!高合坤还写信托他,可见高合神十分信任他,否则不会如此   蔡同乐听他这么说,觉得这个名叫项超的人也没他想象中的可怖,但心下对他还是有些畏惧!   “原来如此,我还在想你怎么没直接去找雪子   他涎着脸笑道:“是有那么一点小事,那个……高大人生前时常托你运那些东西进城是不?”   居然想探他的话?!项超顺着蔡同乐的话回道:“满常的,他的小妾雪子也向在下订过货,不过这是我头次进城,他们之前还来信说,非常欢迎我,已经等不及我的到来……但人生的事好令人捉摸不定呀,高大人竟就这么走了!”   蔡同乐假装呜咽的道:“是啊,他还不到五旬呢,就死于非命了!”擦了擦干涩的眼,高大人和雪子会写信给你,应该还有别的用意对不对?”   “蔡大人好厉害!其实,高大人建议我进城,是要为我谋个一官半职,可惜我正想报答他的器重为他效劳,他就——”他特地不把话说完   孟容想必是她了!   “她的武功真是出神入化,莫怪高大人要我来对付她了!”   蔡同乐喜出望外,“你可以打倒孟容?”   “不可能!据你所说的话判断,她可能已经练成绝世武功,我这点三脚猫功夫根本不能和她相提并论!”他眨低着自己   蔡同乐露出失望的表情,开始害怕孟容报复!因为当年孟子产夫妇的死他也曾跟高合神一起出过“力”!   但是转念一想,高合坤一辈子只信任他自己,会亲自写信给人真是破天荒,可见项超一定有什么过人之处……嗯,看来绝对要善待他,把他收买成自己的心腹才行!   “不讲那些了,你何时要进高府?看你一身湿透了,很需要换上干爽的衣服,这些都交给我来打点吧!还有,高府现在守备森严,由我来替你开路也比较好通行!”   “多谢蔡大人!但在下想先清点一下货物,确定一切无误时再进高府,蔡大人不妨先动身到高府等在下!我随后就来!”如今货物全没,而他也不能丢下孟容不管,她性子冲又中了毒,很容易被捕,倒不如带着她进高府?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谁都不会猜到人人要追捕的孟容竟会躲在高府   “这样也好!”蔡同乐同意”蔡同乐一五一十的道   “这个孟容是何方人物!为何杀了高大人后还与你们纠缠不休!”他的语气宛若不经意的问起雪子借笑来掩饰心虚,“哪有啥认识,我不过是个妇道人家,只能服侍老爷而已,只是老爷偶尔心烦气躁时会说一些孟容的事,我就间接知道了!”   “在下明了了   雪子完全失常了,那个冷静又敏锐的雪子居然会像个花痴般,一副没有项超就活不下去的样子!   “我留下来就是了,夫人   他蹙眉看着自己的手,没想到竟然打了女人,还是他有些在意的女人!   “本来你的事与我无关,那天在客栈,我如果要插手管你的事早就插手了,但是你却把我的货物弄丢了,人也中了毒,现在我救了你可不是大发慈悲,而是要你用劳力抵销我那些货物的钱,直到我觉得够了为止!”他言外还有别的意思   “死又如何?生又如何?全不用你来管!”   她的一张嘴真的可以让人气到不行“你是在气我撕了你的衣服吗?”   他见到她握住小小的拳头!   他轻笑道:“那又有什么关系?这样你就羞愧得要死了是不是?你们中原人真是很奇怪,撕了你衣服也是情非得已的事,性命关头哪还能顾忌那么多?   “我听说中原女子的小脚只要被别的男子见到就非嫁他不可!塞外人可就没这种束缚了,男女不但可以喝酒跳舞同欢,还可以骑马射猎,我见你武功不错,改天要不要比划比划?”他还有心情开她玩笑,不愿和她剑拔弩张”   “你这淫虫根本不知道何谓伦理道义!等我身子好了,我头一个杀你!”她根本不把他的话听进去   他的话像是在提醒她欲速则不达——   不!他怎么可能!   “你在安什么心眼,我都了若指掌,你来投靠高合坤,又知晓我的身份,却不把我送交给雪子?!你的野心比他们都大,你要利用我当作最后一步棋,你是个比高合坤更可恶的禽兽!”“我想要掌握所有的事情,根本不必用到你   “我是谁不重要,你知道我叫项超就行了   “惹毛我对你没好处!”他警告着她   “大不了命一条,你以为我怕你?”   “你的命我不希罕!”他翻了她的身,“你不要我救是吧?我偏要!”   “我不要、我不要!”她挣扎着身子,双手不断反抗   他一直以为他这辈子不会爱人,也不可能去爱人,但是这样不顾一切的想着孟容的感觉是什么?   也不知道是什么把他们紧紧的牵扯在一起,他们认识也没有多久时日,她甚至把他当成十恶不赦的大坏蛋!   月影西斜,只余他低低的叹息   “你想要康复就要配合我,我虽然不是什么解毒高手,但是依我的判断,你的毒只有那个对你下毒   的人才能解,你的毒是怎么中的?”他听起来很着急,她的事似乎对他有很大的影响力”他简单扼要的道   “就算那样,我也不要跟你窝在一块!”她知道她打不过他!但是天无绝人之路,她总有别的办法的!   “你永远也不能离开!”他当机立断的决定”   “忍什么忍?把我医好再把我推入火坑吗?实在是高招!是不是雪子要捉活生生蹦蹦跳的我,所以你就听她的命令来医我?”她挑衅道”   小翠应了声是,缓缓的走了   一路上雪子不停的拿铜镜照照自己,奴婢丫头们左一声右一声夫人艳光四射,使她歹毒的心肠暂时压下来,转而笑得合不拢嘴!   她就不信项超能拒绝得了她!   他绝对会成为她的囊中物的!   一边绮想,她眼底的波水就显得更妖媚无限,浩浩荡荡的一群人簇拥着,她不时的拨弄头发,不时的研究怎样的眼神才能引得项超春心荡漾这就是项超拨的如意算盘吗?他推她掉入了万丈深渊,准备来个羊入虎口吗?   她会彻底粉碎他的美梦!   就这样一个转弯,蔡同乐竟就这么跟丢了,他正设想不出法子时,忽然见到一群和孟容穿着一模一样的女子,顿时觉得眼花!   “到底是哪个呀?”   见到她们玩闹着在追蝶,他不禁色心大起的加入她们,向她们揶揄调戏,完全把雪子交代的任务抛诸脑后了!   项超在雪子快抵达他的住处前飞速的赶了回来,他施币轻功飞奔,大气也不喘一下,如履平地”他淡淡的道”他打算先礼后兵   “你说、你说!”莫非和她想的是同一件事?她兴奋极了!他背过身,“其实,高大人托运的货物   在半途上就不小心弄丢了,但是我很想进城里谋个一官半职,所以使三缄其口,这也是我在进城时不敢光明磊落地让蔡大人检查的原因!”   “没关系、没关系!”雪子叠声道,“你人来了就好!”   “你不惩罚我?”他一定要让她不能没有他!   “人家看起来是那么可怕的人吗?你误会人家了,人家的心会痛啊!”雪子撒娇道   “多谢你的宽宏大量”他对她的态度扑朔迷离,一下子远一下子近,这样下去,总有一天她会心痒难耐而走火入魔雪子才是他要利用的一颗棋!   既然她是孟容的大仇人,那他绝不会对雪子手下留情,只是现在她还有活下去的必要!   “这只是举手之劳,接下来你要更疼人家——”   他还得为孟容留条后路,“雪子,实不相瞒,我还有一件事没有说!”   “一件?不用说一件了,百件千件你都可以说!”雪子故作头昏腿无力的要倒进他怀里,但是项超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走向另一头   “毒?有什么症状?”说来听听   “早逃之夭夭了!”要他来救,她早死了半条命了,还好有项超在   “你想不透就算了,当我没说!”   她往他的身旁一坐,“千万别跟我说那个人是你,你可是站在雪子那边,和她同仇敌忾的!”   他瞪了她一眼,简直是不打自招”他们变得疏离又陌生”   他们得早早作个了结——   但是孟容却发现一想到此,她的内心竟感到无与伦比的苦痛,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竟毫无所觉   他想要知道她的仇恨是什么?有多深了?   “你不能出去,好好的跟我谈!”   她口不择言,“你以为你很行吗?带我去看赂,又逼我失控,现在你不让我出去,我就跟你翻脸!”   她的话语明显的伤害了他   项超引着她,孟容万万也没想到会有这一天,她竟可以和雪子这大魔女一起饮茶谈笑!   雪子一见到项超就喜孜孜的放下拿在手上把玩的瓷器,娇着声道:“哎呀,项郎,你让人家等好久了!”   项超躲过了她黏上来的手,为雪子引荐孟容,当然易过容的孟容,雪子是认不出来的   项超细声安慰雪子,“夫人你请息怒,我那妹子天生笨拙,你不要和她一般见识!”   “人家才不会呢!”   没错,他说得对,她真的是笨到不能再笨了!   孟容捂住耳朵,奔跑了起来,天下之大竟无她容身之处——项超,为什么她要这么想他?这样割舍不下他?谁来告诉她答案啊?   她的脸颊好烫,湿湿的,是下雨了吗?她抬起脸望向天空,晴空万里,她的心却是灰暗的!   想着项超,想着昨晚的拥抱,想着他残酷的话语——想着想着,怎么有那么多可以想……   她觉得鼻子里一股血味,用手摸了摸,竟真的是血!   这血,一定是从她的心里流出来的!   过了子夜,项超终于回来了,他果然一整天都是属于雪子的;孟容苦笑了一下,她这是在妒忌雪子吗!她竟要和仇人共享爱人,真是教她情何以堪!   “喝杯茶解解酒!”她倒了杯茶给他,不跟他吵也不跟他闹,反正她一个人伤心就好   孟容咬住唇,“我没必要跟你动手,我欠过你一次,今天的羞辱算是用来还你的,咱们谁也不欠谁”   他笑了出来,“咱们之间一定要算得这么清楚吗?不,也许我欠你比较多”   “你有的,你一定有什么事埋藏在心里,那是逼着你活下来的动力,你接近雪子也是为了完成它——”   他截断她的话,“你的猜臆全是错的   “我不会去!”她不假思索的拒绝   但——他仍旧是什么都不说!   她转过身捂住自己的嘴,怕自己会大哭出声,她实在是痛苦万分!   “终有一天你会明白,你一定要跟我走   这些呻吟是片片段段的,除非很接近才听得见,但由于他练武的关系,这些声音听在他的耳里非常的清楚!   这个内院平时是没有人能进来的,违令者下场都很惨,所以众人是能避则避,深怕雪子发怒兴师问罪起来,那可就完了!   那个呻吟的人是雪子,她一个人为什么这样呻吟?   他无声无息的移近,屏气凝神地观看,初时不知道雪子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最后,他凝重的皱起眉”他诚挚地看着孟容,他不想瞒她   “嗯,如果我回来晚了,就不要等我回来,自己先上榻休息,也别让自己太累!”   他们的样子像是要分离千万里一般!   她的心一阵刺痛,似乎在流血了!   “我会的——”她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雪子哈哈大笑,“就不信你有多大的能耐,还不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她手舞足蹈的举起酒杯敬他,正要解开他的衣衫时,倏地头一昏,意志力溃散,也朝桌子倒去!   这时的项超张开了眼,她以为他不知道她的把戏吗?他只要把沾有迷药的杯子调包,把鼻息窒起—聚精会神,她迷昏的就是她自己了!   他抹了抹脸,往窗口跃出,蹑手蹑脚的回到房内,孟容瑟缩在床上,她的脸上还有泪痕   “最近皇上身边的红人莫过于项超了,他的武艺高强,骁勇善战,判断果决,有一次皇帝遭到刺杀,也是他挺身而出救了皇帝一命,自此之后皇帝就大大的重用他,实在是羡煞旁人!”   “我也听说,现在皇帝出巡时,百姓都能对皇上仰拜表达心意,不再只是低着头不能看皇上,这也是项超的功劳”   忽然一道娇柔纤细的声音传来,店家门前有客人上门并不稀奇,但是这样柔柔的声音,宛若黄莺出谷,听得人酥酥麻麻,想多看她一眼,一探她的庐山真面目,是不是声音娇人更美?   可叹的是女子头戴垂着黑纱的帽,把容貌完全遮住了”   她咳了几声,才答老板的话:“小女子几乎是足不出户,天下事自然是不知!”   “是这样呀,那你也别怪我多嘴,咱们说的就是项超大人,他现在可是咱们心中的神啊!”   女子低垂着头,没发表意见   孟容眼睛一红,幸好有黑纱遮住   笑得外头的雨愈下愈大,笑得气氛很悲怆,笑到以手猛烈的捶着木门,看得她怵目惊心   她看见他的失魂落魄,不禁心痛难忍   “我不值得你变得这样憔悴”   “倘若你不肯跟我走,那我就这样抱着你,什么皇帝,什么大内,我都无所谓了!”   “你怎么那么傻,我说了那么多你都没听进去吗?”   “是,你的确是说了不少,你说完了吗?该我说了吧!你怎么那么自私,你只顾你自己,都没有问过我的意思,就擅自决定该如何!好,你要走,要独行个千里万里是不是?你走,你也不用记着我了!因为我就要丧心病狂了,我立刻就去杀了我的仇人,见人就杀,让所有人闻风丧胆,再落网死在牢内!”   他转身就要走,他不是在威胁她,他是来真的!什么忍气吞声、忍辱负重他已不屑一顾!   孟容紧紧的抱住他,“不要,不要!”   他感到她在发抖,握起她的手摩擦着自己的脸,“我怎么又对你大小声了?我也不想这样,但是你   要走,我就会发疯,你能不能理解?”   “你见到我毒发的样子又能怎样,陪着我哭吗?”   “不会有那一天,我会亲手杀了雪子并拿到解药!”他以自己的命向天起誓,他绝对会言出必行!   孟容已无法拒绝他了,她能走到哪里去?他们都不能没有对方!   但是她不能让他见到她毒发的样子!   就让他们这样下去好吗?这会不会是一种奢望?   第七章   穿越过清静的竹林,孟容将头靠在他胸前,他握着他的柔荑,她聆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声,强忍着紊乱的气息   “我莫名的成为他的御前侍卫,不过我尽量避开他!”他怕他会忍不住的大开杀戒,“我只想找到你!”果然皇天不负苦心人,他找到她了   “项超,先停下来!”她拍拍他的肩膀   “不是!”   “那是想买什么?想吃什么吗?”   天气放晴了,好久不见的阳光温和的洒下来,生意人也推着摊贩出来了,市集又热热闹闹起来了!   “我想算命”他想快快的走过,他们的命是要他们自己掌握的,他不想听算命的胡说八道!实际上,是他没有勇气,若算出来是好的也就罢了,要是恰恰相反呢?   他不算,他也不信!   “你说的我不是不了解,我也不会被算命的牵着鼻子走——”   “算出来的就一定是我要的结果吗?”他苦涩的道   孟容不想他难过,她忍着不理会那算命声,但是经过算命摊前,她见到了那算命的老妪,一双眼仿佛能看透天下事!   那老妪竟笑了起来,吟唱道:“十岁孤女失父母,坚守正义还被指分赃,立誓要讨这怨恨;天理不明身中毒,因而为情苦,爱情再多也是错,分分离离只为厮守——老天啊老天,世上有情人能不能成为眷属?”指着项超,“这位先生,世上的事物,有很多是一言难尽,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傻得它是真它就是真,觉得它是假就是假,全都因人而异,但是该信的时候就要信,不要一意孤行,多听听别人怎么说,不会占用你多少时间!我不是怪力乱神,我只渡有缘人”   “那么这位姑娘就是了,我和她有缘,我走到这儿,就为了让她发现我,但她怕你伤心,想对我置若罔闻”   “这拆字本来就不是我的本行,你不信我也是正确的   项超的嘴角抽动,“不是你的本行你还来算命,是敬意要捉弄人?”   他自腰间取出了一袋银两放在桌上,“我看你是为了糊口才出此下策,这些钱给你,每十天我会送钱来给你,以后你不要再在这儿捉弄人了!”   “姑娘,你不问我正义是什么?不问我你们有没有未来,不问我你的毒能解吗?”老妪喊着”   尽管她这么安慰,老妪的话却是挥也挥不去了   对孟容就一点也不凶悍,他柔声低语得令马公公的眼珠快要掉下来!   “进屋里好吗?别跟这种人闲扯,他的脸皮很厚的,也不晓得用什么手段使皇上没有他不可”什么他都不在乎,孟容才是最重要的   “不管怎样,你也要把他带回来!”康熙放下朱砂笔,很介意马公公没有把项超带回来   “皇上,这不是强人所难吗?”马公公嘀咕,但皇上说一,他不敢说二   “喂——项超!”马公公察觉了一些不对劲,“你不是来做官的是来做什么?”然后他浑身一颤,   他绝不允许他的目标是皇上!   康熙则是执着拟好的诏书,久久不能言语,很多事情一旦犯下错就不能再弥补,项超的事就是个例子,但是他多么想补偿他啊——   项超走出养心殿,他在后花园却遇见了另一个他不想看到的人——雪子!   “项郎、项郎!”雪子如花痴般的唤着他   “但愿有那么一天   “你怎么对人家那么冷淡嘛!人家可是想死你了!”   “雪子,你真以为你当得了皇帝?”他毫不留情的拆穿她的真面目”她知道这只是安慰他罢了   “你是说你要这支发簪?”康熙指着臣邦进贵的珍宝问他   “没错”就是那支镶着珍珠琉璃的梅花簪   “那就赐给你吧!”他和蔼的道   “雪鲑可以解天下巨毒?”皇上的话如雷贯耳,项超喃喃自语,孟容是不是有救了?   “马公公,是项超吃鱼的速度特别快,还是朕眼花了?朕才刚要动,他的鱼却连骨头也不剩了!”康熙狐疑的问   “不用多想,我有东西要送给你!”轻柔的在她的手掌上放上发簪,“我没有什么能送给你,心意感情那些都是无形的,只有这个能给你,虽然现在还用不着,但是以后咱们成为夫妻后,你把头发挽起就用得到了   雪子飞镖一射完,项超对她的新仇旧恨都浮了上来,他解下身上的整排银针朝她射出!   “世上不是只有你会用毒,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不过是以牙还牙的回敬你!”他吼了声,快速射出手上的银针!   雪子哀嚎连连,“我的脸、我的脸——”那些针密密麻麻的射在她脸上,原本白净的皮肤一下子都黑了!   “你好自为之,这些毒都是没解药的,五日后它才会发致命,你就天天忍着这要死不能死的疼吧!”项超翻了桌子往桌面一踹,猛地桌面撞向雪子,把她撞飞了出去!   他蹲下来盯着已经沾了毒的雪鲑,心中的一线希望全没了,他被跟踪了都不知道,他没脸见孟容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彩文雪子乃日本探子,来我中国窃取机密送回日本,此女与江苏高合坤狼狈为奸,欺横乡里,其行为人神共愤;半年前江苏高合坤之死亦系此女所为,朕在此下令全国通缉”   “只要你一句话,我可以不去   拿起手上的酒瓶,他喝得很猛,他多么苦,他多么岚醉,却无法醉,愈喝愈清醒!皎洁的月亮就在他眼前,他把酒瓶往天上掷去,飞了不远,很快的掉落在庭院里,而不是他坐的屋檐上   他不准!   月亮凭什么那么明亮?星星凭什么闪烁点缀,他要把它们全摘下来,不准天地有光亮!   那天他见到了四周的花开得娇艳,他无法控制的摧毁了它们!因为他的世界已经是黑暗的了!   他就这样自怨自艾、怨天尤人的过下去好了!行尸走肉有什么不好?谁说相思不让人痛?   哈哈——他就不痛,他只要有这酒就好了”   项超握紧拳头,要看他有多少诚意是吗?那不管他要用多少时间多少力量,他都要再见到孟容!   老妪的头昏眩不已,她缓步的走入巷子里,没几秒钟,她失去知觉的倒了下来,因为她的多管闲事,她已从高级巫师降到三级巫师,这是对她的惩罚   也许这就是爱,她明知这是触犯天意,还是不后悔,这感觉真是好,她的眼角淌着的不知是泪还是血水,不过无所谓,因为她脸上带着笑容——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查孟子产、李冰夫妇毕生侠骨仁义,视贼如仇,拨乱反正,不遗余力,其百折不挠的精神令人肃然起敬,奈何盗贼当道,夫妇俩及刘伟受冤而死,如今终能沉冤得雪,其志节名留丹青康熙坐在龙椅上,满脑子想着利玛窦和过去的种种”他磕了个响头,“我在五岁那年,康熙下了一道圣旨,从此把我家打入了永不见天日的地狱里,因为我父亲是汉人,他写了篇进谏文章,直指出大清不该偏私于八旗的人,既要满汉合一就应该要不分你我,天下百姓才会服;结果就在那天晚上,宗人府的人撞开了我家的大门,强行捉起我父亲 他知道她爱他没有任何目的,只是想爱他, 但他以为自己不能回报她同等的感情,因此他逃避她”   “好的   来人一件黑色毛料风衣裹身,戴着白色手套,脚踏一双黑色真皮三接头皮鞋“若非对你作了全面的调查,我也不会来找你   恰在这里,Lily端着两杯咖啡走进来,与两人擦肩而过前脚才迈出门槛,抬头就看到从对面那间空了很久的房子里走出一个男孩   她看得竟然有些痴了,两眼直直地盯在那男孩身上,呆呆地立在自家门口“你也不看看几点了,上学要迟到啦!”   “啊!”陶婕这时才惊觉时光飞逝,来不及抚揉疼痛的肩膀,拔腿便向楼下跑去,直奔学校   陶婕毫不避讳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待他坐定,马上展露和善、可爱的笑容,自我介绍,“嗨!我叫陶婕   cool!有性格!这样才叫做男孩子哪像其他的男孩——毛头小子一个,只要女生与他多说一句话,立刻美得屁颠屁颠的她,陶婕,可能样样都不在行,但交朋友这事她最行,她相信他终会成为她的朋友,甚至是好朋友说没吓到,那是骗人的   虽然生气的表情没有出现在那张引人暇想的漂亮脸蛋上,但魏訸鸣还是狠狠地瞪了那名肇事者一眼“昨天明明说好了放学后要一起回家的,结果我不过跑一趟厕所的功夫,你就溜得不见踪影了”   如磬鸣般好听的男声传入耳际   陶婕眉开眼笑地说:“快选个社团啊,填好了申请书,我带你去入社“喂,你想从这张纸上看出花儿来吗?不过是选个社团嘛,你若拿不定主意,我帮你!”说着,她便从他手上抽出了申请书,又拿起他桌上的笔,准备帮他填写社团   “诶?”她惊讶地看向抢走了东西的他,然后窃笑着靠近他“他长得很漂亮啊纯欣赏,就是你只是喜欢看他的脸,他这个人怎样你并不在乎只有她依然每日追在他屁股后面,逗他说话,看他的反应,即使被他讥讽,她也甘之如饴嘿嘿,他在对我说话呢   “陶婕?陶婕!”河东“师”吼“as it is是什么意思?”   她被吓了一跳,倏地站了起来,张嘴就说:“我喜欢他      放学后,陶婕难得没有缠着魏訸鸣一起回家,只因她仍在思考喜欢与不喜欢的问题   这就是喜欢吗?她想应该是吧”苦着一张脸,她转了身,向着学校的方向返了回去“啧!倒霉!”      教室的是虚掩着的   陶婕看到,心里只想着,今天是谁值日啊,竟然忘了锁门   啊!陶婕及时捂住了嘴,才没有尖叫出声   陶妈妈举起手,“好,好,不是说你,不是说你“喜欢不喜欢你是他的事情,同样的,要不要继续喜欢他,也是你的权力”被拖着迈开脚步的他,冷冷地开口   只是,陶婕与魏訸鸣却一直耗在舞会会场之外,至于原因……   “为什么我的舞伴是你?”一身西装的魏訸鸣一脸狐疑地不满地问着陶婕   “瞧,瞧,这么恶劣,枉费你长了这么漂亮的一张脸,女人缘却差得离谱“喏,这个给你   她咬咬下唇,笑得有些腼腆的说:“送你的毕业礼”他冷硬地将盒子递还给她一定是她的努力还不够,她只要更努力更用力地喜欢他,他总会喜欢上她的”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看着他的背影,她喃喃地自言自语,“如果心理医生可以帮助你的话,我就成为心理医生      光阴如梭,似水流年”   “喂,喂,等等,等等,至少得先换下这身学士服才能走吧   客厅里空旷得可以听到回音   “过来   她像被催眠了般,呆呆地走到他面前”   “啊?”她的眼珠差点惊爆出来,好似他说的是多么可怕的一句话   “呃……”她承认她是喜欢他,暗恋他啦,但是这和上床有关系吗?   “你喜欢我,不就是为了和我上床吗,现在又何必矜持?”他的语气轻蔑无礼   他的话就像一盆冰水,朝着她兜头而下,让她寒彻了骨“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呢?”   “难道不是吗?”他睨着她,唇角噙着嘲讽之意“你找谁?”   “呃……”她呆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问:“请问,魏訸鸣在吗?”   “魏訸鸣?”那男人想了想,“噢,你是来找原来的屋主吧?”   “原来的屋主?”这个称呼很奇怪   他就这么走了?连声再见也没说,就这么迫不及待地离开了   “妈,”陶婕用满是泪痕的脸,冲着母亲微笑   “哀情馆,我的店” 魏訸鸣这样介绍了”那男人如实答道   “陶小姐,请跟我来,去见见您的病人”   说实话,这说话语气温文,态度和善的男人,要比那个丢下她独自离去的魏訸鸣好上不知多少,但在陶婕的眼里、心里却只容得下魏訸鸣一个人,即使三年前他无情地不告而别,她还是无法讨厌他、怨恨他,只有满满、满满的爱恋   但最先吸引她注意力的是这房间的巨大的玻璃屋顶,可以清楚地看到点缀着繁星的深蓝天空,站在这个房间里,就好像被宇宙拥抱着   “还好吗?” 魏訸鸣将那孩子扶坐起来   陶婕走近床边,看着床上这个小小的漂亮的赤裸的男孩,然后掀起被单,盖在他身上   陶婕接过映渊找来的急救箱   “真正的肮脏是连这里都变成了黑色”   “可能会很辛苦”   “噢,是吗   “啊,是吗?”她微微的牵动唇角你的压力太大,若都靠发泄在如越身上,迟早他会受不了的   “啊,”他点点头,“谢谢“今天你不去看看他吗?”   他笑得苦涩,“不了,我怕见了他,又会忍不住想折磨他”她点头,“有时间就到诊所来吧“但你不觉得他很像一只可爱又敏感的黄金鼠吗?”   孙少想想,嗯,确实很像   “啊……孙……孙先生……”薰一脸惧怕的看着他   薰看着她轻笑的侧脸,不禁伸出细长的双臂从她腋下穿过,搂抱住她,窝在她怀中   但那醉汉似乎醉得已听不懂她的话   她顾不得遮掩,只想着拉起薰躲向另一旁   “女人?呃……你是女人!我不要女人!我要薰!我要薰!薰!”醉汉嘶吼起来   直到她听到大门被撞破和纷乱的脚步声,背上亦不再传来鞭打的刺痛,醉汉的声音消失,她才放心地松开了紧拥着薰的双臂,失去意识,瘫倒在地这个想法也源自于那一夜……      意识逐渐的清醒过来,背上火辣辣的热痛感觉也愈演愈厉   “你醒了?”   睁开眼,看到映渊尤松了口气的笑脸,虽然也想报以一笑,但陶婕却觉得自己连牵动面部肌肉的力气都没有“薰呢?他还好吗?”   “嗯,多亏了你,他没受伤”他又笑了笑道:“你都不知道他有多能哭,几分钟前我才把他劝出去,还真怕这个房间会被他的眼泪淹没呢   “我知道了“好吧,你好好休息,有事就叫一声   听到关门声,陶婕才发出一声细细地哽咽声”然后看向陶婕:“陶小姐,老板请您过去”她当然了解,这样的情景在这一年中已不知出现过多少次了,不知魏訸鸣是在耍她,还是另有目的“你还没吃晚饭吧?”   看到她呆呆地点头,他马上将餐车推到了她面前      在那间办公室隔壁是魏訸鸣的卧室,也是这哀情馆中唯一没有安装监视器有房间,但在那里也有一面视屏墙,而所看到的却是隔壁的办公室   他坐在黑暗里,从视屏中看着陶婕的一举一动,却并不想与她真实的面对面   一年了,他避了她有一年了吧?为什么要避开她呢?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但房内那狂暴的醉汉并没有停止他的暴行   当映渊带着医生赶来时,他已恢复了冷然的面容,站在床尾   但想到她在事后,又挂着如常的微笑再次出现在这里,他不能不说是松了口气,只是同样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拳,诅咒她为什么不能像其他女孩那样,借此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离开他……   离开他……离开他?   是啊,也许离开了他,对她才是好的,他根本不该再次出现在她面前”那男人发出怪笑声   这笑声……“你是那个阴显?”她想起他了,阴显——她大学时的同班同学   “是的,”映渊也回以斯文有礼的笑容,“老板要你直接到他的办公室去   但是,一入门,听到的却是鞭挞的声音   她寻声望去,只见魏訸鸣正手握一根细鞭,鞭打着一名被绑伏在十字铁架上的少年——这是魏訸鸣所谓的调教,因为这个店是SM牛郎店   这是陶婕最不愿看到的,她不像魏訸鸣一样认为这所谓的调教是理所应当的,她也曾为此与他发生过多次言语上的冲突,只是没有任何效果”   “可是他还只是个孩子   “什么?”他平静地问着   “陶姐?”站在一旁的薰立刻红了眼   “婕婕,你……”门旁的映渊也紧张起来”   她垂下眼,苦笑一下“好的,明天我会让我的助理将钱汇到你的帐户里”说完,她便转过身,将铁架的少年解下”同样的,她也永远不会再见他了”   “陶姐,不要走!”这时,薰冲了上来,抓住她的手臂,眼神慌乱地请求着“这就是你的目的?”   “……”   “她喜欢你”   “啥?这么嚣张!”他不免气愤地吼叫起来“你当我是死人啊?”   “嘿嘿,没啦“不然,我就买他的钟点,带他到诊所去见陶”   这是威胁吗?映渊看着一脸又爱又急的孙少挑挑眉   映渊心中暗暗喊糟“老板,薰他……”   “我都听见了”他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   魏訸鸣并没有立刻作出回应,反而一步一步走近薰,最后薰终于避无可避地面对了他”胆小的薰第一次明确地表达了自己的心愿      陶婕住所的门铃音乐响起,秋季人令命前去开门而你跟我,还是先回避一下吧她平时就穿成这个样子和一个16岁的少年独处吗?   她并不在意自己不算妥当的衣着,也不打算马上更换,只因随性才是她的本性,她并不像他印象中的庄重、专业”   “这是什么?”他指着她手上的盘子问道”   “映渊的话就不用担心了   她为他的举动又是一愣   “很好吃,你的手艺不错”   “……”   “别误会,她老人家可是好得很呢,不过是和我父亲定居另一个城市而已   “别这么说,我们并非毫无关系这个女人为什么现在说起他与她总是用过去式?   陶婕看着他写满怒意的眼,拨了拨长发,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站起来,走向他于是她跨坐在他的大腿上,把玩起他的领带,她继续追问“和我上床   身下碰到灼热的坚挺,她当然知道那代表着什么   她即兴奋又紧张,拉掉他的领掉,解开了他衬衫的钮扣,当那片结实又宽广的男性胸膛完全展露在眼前时,她不禁觉得口干舌噪”   “我会牢牢记住为什么呢?是因为这个叫作陶婕的女人吗?   她是个好女人,有别于他所认知的那些贪婪的女人自相识以来,她从未想过从他身上得到什么应该可以再让她回到他身边了吧这么多年来她一直戴着这条银链,说明她的心里一直有他   他将陶婕搂入怀中,轻吻她的额头,然后让她依靠在他胸前,他的心也因此蹋实了   陶婕立刻松了口气”   “没关系,下一次一定可以找到的   站在一旁的魏訸鸣,看着她带着温和笑容的脸,听着她甜美的声音,但这样样都不是为了他,她的笑容和声音也因此变成了令他心痛的利器,但他却无法阻止她如此“伤害”他,因为这是他自找的,本来这些都是他可以独自拥有的   陶婕扶那位赵先生坐起“为什么要逃开?你可知道那天我睁开眼,却发现你不在身边,我有多担心   “我们……真的什么都不是了吗?连朋友都不能做了吗?”喜悦的火苗再次被无情地熄灭”陶婕颇有些不平的质问着章伦   “有难同当嘛”   “我领又不是你一家的薪水,我还要养家糊口,好不好?”   “去!什么养家糊口,你是一人饱全家饱”   “没办法,人红大家棒”   这种案情分析会开了不是一次两次了,次次组长都要组员说想法,分析来、分析去,得到的讯息也不过就那几个,组员们实在是说不出其它了根据尸检报告来看,死者应是被人用渔线、细铁丝之类的东西,在不备的情况,从背后勒住颈部,窒自而亡,又被掏空内脏后,弃至案发现场   车子遇到红灯停了下来,他却在不经意中在对街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她   魏訸鸣不知该怎样形容现在的心情   他猛地推开了车门,下了车,连句话都没留给开车的弘史,便追着那两人的踪迹进入了商城   魏訸鸣看着他们坐在柜台前,让导购小姐拿出各式的钻戒供他们挑选,立刻有如雷击,一阵眩晕,心痛得难以忍受   也正因为如此,他没有看到章伦买下了钻戒,却没有套在陶婕的手指上,而是装进了自己的口袋,向她表示了谢意后,便兴冲冲地跑去向他真正的未婚妻求婚了,徒留陶婕在祝福之后,对着满地的购物袋干瞪眼   映渊在魏訸鸣的房间外踌躇了许久,终于叩向了他的房门   借着视屏墙的亮光,映渊看到魏訸鸣颓废地坐在沙发上,呆呆地盯着视屏墙,手中的遥控器一遍一遍地按着倒带键,只为了看到有关陶婕的影像”   “怎么会晚呢?喜欢一个人无论什么时候都不嫌晚   “映渊?”她的语气是惊讶的可不可以介绍一下?”   “他不适合你”她小声地回她Lily虽然缺点多多,但是个好女孩而映渊呢,不是她看不起他的职业,而是他的性向不明啊”映渊好笑地道:“难道我不能是来看诊的吗?”   “呃……”她为自己的唐突羞红了脸,“对不起,我不知道……”   看到她有些手忙脚乱的尴尬模样,他也不再逗她,“好了,好了,你不用在意,我确实不是来看诊的,而是有事相求”   “哎?你有事求我?”难得哦   “这是真的”   “我知道了,我去看他”然后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映渊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像是怕她会突然跑掉”她环视了一下四周即使还有着不舍,但从现在起也要全部放下“希望以后我们还能是朋友   她笑笑,摇摇头,“薰,我知道你一直在等待那个能带你离开这里的人,可是……我不是那个人,你懂吗?”   “陶姐……”他的眼中开始聚积水气   她回首”她笑着点点头   映渊是何等的善解人意,当下便明了了魏訸鸣发怒的原因   即使看不到他的脸,映渊也想象得到魏訸鸣此时的表情是如何的难看“给我解释清楚   “老板,请你让她走吧”   “什么?”   “放她走”   “为什么?……为什么连你了说这种话,你知道……”   “我不知道   那一晚魏訸鸣并没有追到陶婕,因为陶婕从哀情馆离开后,接到了章伦打来的紧急电话,赶去市中心的仁德医院   “小宇怎么了?你在电话里也没说清楚“真的吗?”   “很有可能那叫我来有什么事吗?”   “因为……在搏斗中,小宇撞到了头,所以……她有一段记忆消失了,而消失的那段记忆刚巧就是关于那个凶手的一些线索”   “什么?不是开玩笑的吧?”陶婕不信地眨眨眼   章伦摊开手,“就是这样“小宇,你现在情况如何?”   “我很好”这个年轻的女警员,虽然受了伤,却依然绽着灿烂的笑容”陶婕又对章伦说:“我要一间单人病房”   “好的”   ……   一个小时后,他们找回了小宇失去的那段记忆,但从中他们并没有得到太多有用的情报,唯一有价值的线索,便是袭击小宇的那个左小臂上有一个黑蝎刺青      凌晨1点,陶婕坐在仁德医院走廊的座椅上,闭上双眼”   “你的心情不好?”   “嗯?”她看向他   “能告诉我吗?”   她低下头,绞着手指”她站起来,伸展四肢”   “我当成良心的建议   “开门!喂!有人吗?开门啊!”Lily“哐哐”地砸着门”   “啊,帅哥!”Lily认出映渊就是前几日来找陶婕的男人“是的,小姐”   见到帅哥,Lily的花痴病又犯了,完全忘了前来的目的,正想上前攀谈,却被身后的小鬼撞了开   “这是怎么回事?他不是应该在陶小姐那里吗?”映渊看向Lily,等着她解惑可惜了一个帅哥,竟然是个恋童癖外加同性恋“好啦,人我交给你啦,等陶医师回来,我会叫她来找你要人”薰也焦急地叫道   秋季人还是摇头“陶姐说不能对别人说她在哪里”   “朋友?”映渊瞥了眼魏訸鸣的脸色,“是男的,还是女的?”   “女的映渊呼了口气   “嗯……”秋季人为难地看着他   “真的不可以吗?”映渊看出了他的动摇,再接再厉诱劝着   看到他们窃窃私语的模样,魏訸鸣闭上了眼,悄悄地吐出了一直郁结在胸口的一口闷气”映渊笑道”   “找陶婕?你们是她的谁啊?”   “啊……我们……”   “我们是她的朋友“果然如陶婕说的,文质彬彬,是个绅士   “陶婕“她回去选礼服了谁也没注意到谢明敏脸上那高深莫测的笑容   谢明敏转过身,接过孩子,“报复啊” 这个魏訸鸣真是害人害己,陶婕可是投了大把的青春进去陪他啊尽管对此敬谢不敏,却也碍于情面,不能直言,只得虚与委蛇,应付了事   她没有回头,又加快了脚步,而身后的脚步声也再次出现,同样也越行越疾   “赵先生!?”看到熟悉的脸孔,陶婕惊魂未定”她的病人——赵逵微笑着看着她我只记得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就在这里了   赵逵抬着手臂,看到袖口边的血红,眉头皱结得更深”   “呃?”   “快开门”   “可是……”她可不想让他进屋,看他那脸色谁知道他会做出什么来   于是,她心软了那可不能弄脏了,否则到时可就麻烦了他当她是第一天见他吗?他这些年性事上的丰功伟记她可是清清楚楚啊“你不信也没关系“我不会放开你的   突然,她只觉腾空而起,然后整个人从天而降,落到了柔软的床垫上”   他邪笑“爱我也好,恨我也好,我都不会再让你离开我了   “没意义?什么意义?”他想知道是什么让她如此固执   他震怒了,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掰正在自己眼前   “吻你,如果我非要如此呢?”他用拇指探入她的唇间   他的唇不再追逐她那闪躲不停的双唇,如雨点般的落在她的双颊和颈间,邪恶的手也出其不意的顺着她的臀部滑下,快速地拉开她的大腿至他身体两侧,更进一步的嵌进她柔软的娇躯”他用磁性的沙哑嗓音诱惑着她,坚硬的下腹更加下移,肿胀部分嵌进她的腿间“小骗子   她强迫自己冷静,“放开……唔!”虽已经人事,但她的身子仍然生嫩,突来巨大的异物入侵,让她痛疼不适   “就是现在”   她的唇角浮现微微的笑意,然后沉入星球爆炸的灿烂烟花之中    第六章   陶婕被魏訸鸣困在床上两天两夜,几乎让她以为这个世界除了一次又一次来不及反应的高潮以外,什么都不存在了   两天来,魏訸鸣对她亦是从来没有的温柔,除了一次一次给予她性爱的高潮,她的饮食、御洗也由他一手包办,唯一的条件便是她不可离开他的怀抱或是那张床   他走向她”他心疼的用指腹轻揉她眼下那淡淡的黑影   “啊……”面对他从未有过的温柔,她有些不知所措“我的衣服……”尤其是裙装几乎都不见了,那可是她前些日子才新买的呀   “扔了?你怎么可以,那可是我……”   “你以为我会让我的女人穿别的男人送的衣服吗?”   “我不是你的女人”他俯身在她颈侧的动脉处又吮下一个红印,才满意地抬头   “那我就永远地锁住你   “我想,你最好去把衣服换上   看着她的背影,他苦笑,自作自受啊,在他可轻易得到她的爱时,他选择了推却,如今……他又尽力地争取着她的爱,即使是掠夺,他也要赢回她的感情,可是……他需要多少时间呢?难道又是一个十一年吗?      换上了那件粉兰色的连衣裙,陶婕反倒更不自在起来   “吞吞吐吐的,这可不是你的风格“算了   “等等,”他拉住了她,“告诉我,为什么要我解开锁?”   “没什么   他的另一只手托住了她的后脑,将她压向自己   “你……”她的脸再次羞红,“还给我!”她伸手欲夺下他手上的她的内裤   她无地自容地将羞红的脸孔尽力埋进他的颈间,不让他看到   “来   他终于放下了报纸,看向她”   “那么现在呢,你离不开这间屋子,不就是被我眷养着?”他的手指抚过扣在她脚踝上的金属铐”这么久没有消息,别说她那个助理,恐怕连所长都要起疑了,报警也是迟早的事   “我明白了   “喂,你去干吗?”   “准备晚餐啊”   她噘噘嘴,不满地道:“又是吃   她扔掉了遥控,走近那背影”他威胁   只是,电话线才刚插入电话机座,铃声便立刻响起   “喂?”电话里响起男人的声音,这让他不满地瞪了回来   她却撇撇嘴,低头对着电话说起来,“喂,我是陶婕,哪位”   “那个变态杀手又作案了?”   “对   “这个男人就是你要嫁的人?”他愤懑地问向她“我知道我是个差劲的男人,对于你我有着太多的抱歉对于她,他没有任何资格与权利去责怪,是他将她推进了另一个男人怀抱   虽然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但两人却没有任何交流,不,应该说是陶婕将魏訸鸣当成了透明人,视若无睹、相应不理那是常有的事   于是,魏訸鸣走了过去”   “不,我不知道”她认真起来”   女人眼中出现了惊讶“请问,您是哪一位?”对于这个非法入袭者,陶婕认为作为这个房子的主人,她有权力知道她的来历“是啊,在他心里,我这个母亲确实早就该死了   “伤害……应该是吧”   陶婕笑笑,“您认为您做错了吗?”   “……”   “您没错啊财富、奢糜的生活方式只是人类欲求的其中一部分”这是她的母亲教给她的“我很惊讶你会对我说出这样的话来,一般人对我这样贪图富贵的女人的所作所为都是不能谅解的”   “是啊,时间会证明一切”   妇人似是释怀的笑了   这时卧室外传来吵杂声,她们知道他回来了   与难堪相比,妇人更多的是难过如果永远都得不到儿子的原谅,那么这将是她一生的遗憾,她不想抱着这个遗憾进棺材   当卧室的门再次关闭,魏訸鸣走到了陶婕身边,蹲下身,搂住了她,那用力的程度像是想借此证明她的存在   这一次他听懂了她话中的含意,再次抱紧了她,几乎想跪天拜地,他的感情终于有了转机“记得吗,高中毕业舞会的那晚……”   “嗯,我的舞伴是你   她笑笑,“那晚你亲吻了一个陌生的学妹,然后我问你,不觉得接吻是一件很神圣的事吗,你的回答是‘不’”他含住她的耳垂,诱哄着      这一次,换陶婕醒着看着睡在身边的魏訸鸣   但他依然霸道,即使是睡着的时候,大手大脚也一副要将她紧紧绑牢般的圈绕着她的身体   她轻轻地推开他,坐起来,但他马上又欺上来,环住她的腰   他这充满不安全感的动作,让她好笑地摇摇头,更是心疼地弯身轻吻他的额头”   “你的父母在哪里?”   “妈妈走了……”   “她去哪里了?”   “妓女……她去做妓女……”   “谁告诉你的?”作为一名心理咨询师,她对被催眠人的任何回答都不会感到惊讶,但是这次例外”她尽量用在初识时的欢快语调应着   “我……不想伤害你……不想……”   她又是一愣“你可以信任女人,可以爱女人……你可以……可以……”   “爸爸……”   “你的爸爸爱你……你的妈妈也爱你……你不需要向他们承诺什么……不需要……他们只要你幸福……只要你幸福……”   “爸爸……妈妈……”   “是的,他们都爱你……爱你……”   “爱我……我可以爱人了?”   “是的,是的,只要你幸福……只要你幸福……”她伏在他耳边,轻轻地不停地说:“你可以爱人,可以爱任何人,只要你幸福……只要你幸福……”   当他的脸上出现了欢悦的表情,她放心了“你的梦里可曾有我?”   她微笑,却不作答很久以前,她的世界里便只有他,现在……也如是,也许放手并不如她想像中的那般简单”   她愕然,意想不到他是这般看待他自己   她突然大声笑起来,最后甚至因狂笑而弯下了腰“我现在才知道,我们之间的误解是这么的多   抚触到真实、细腻的肌肤,魏訸鸣不仅心头一动,双眼也感到微微的刺痛   映渊站在窗边,看着大厅里的人来人往,不免嘲讽又自嘲地想道,这里真是个坠落的天堂,但除了这里,他们这些人又能在哪里找到归宿呢?   这时,透过玻璃,他看到一台熟悉轿车驶近,并停在了大门前如今,他便紧搂着她的纤腰,占有性地将她拥在身侧,走进了哀情馆”赵逵对上魏訸鸣满是戒备与警告的眼神,不觉宛尔一笑   “那我就不打扰陶医生的工作了   “婕……” 魏訸鸣皱了眉,不敢相信她竟然在他面前拉住另一个男人   “哼,”他不屑地哼笑,但却像是要哭出来般的难看   “别装傻了!你不是要去结婚吗?”他将她拖到自己身前,“告诉你,你休想!我不会让你嫁给别的男人!即使你是个残酷的骗子,我仍然要你,仍然……爱你,所以,除了我,任何男人都不可能拥有你!”   “你……”她愣住了   “你还想说什么?还想怎么欺骗我?”   “我是去参加婚礼……”   “我知道”她慢慢地又展露了笑靥   陶婕走过去,开了门   “你……”看着眼前这个仅着一条睡裤,裸露着颀长、健硕的上身,姿态占有地拥着陶婕的男人,章伦有那么一点点吃惊“是你”陶婕马上代答道   “等……等等!”章伦忙伸手制止   “不能商量吗?”章伦希望还有讨价还价的机会   怎奈他的箝制太过牢固,防范太过严密,她才稍稍挪离他的身体分毫,便被他搂得更牢靠   “啊!”她不禁轻叫一声,“你做什么啊?”   “我才要问你呢,你要干什么去?”他垂头问她,几乎与她脸贴上了脸   他好气又好笑   她那张写满了苦恼的小脸,害魏訸鸣想打她的屁股”没看到他的宝贝已经羞到无地自容了吗?   “哎?哎?!——”有没有搞错?这是他的婚礼耶!竟然要他走开?   “别……”陶婕终于从魏訸鸣的胸前抬起了酡红未退的小脸她那惊讶的表情令他心喜,在今天以前,连他自己也没想过自己会想要一个婚姻,想要一个可以称之为“妻子”的女人,现在他却万分期盼自己的婚礼,因为对眼前的这个女人——他所爱的这个女人来说,婚姻会比镣铐更能牢固地将她留在他身边   “喂,你不去追,不要紧吗?”章伦在他身后问道   当他狂吼着,几乎要将整个饭店翻过来寻找他的爱人时,章伦一脸严肃的拉住了他   宴会厅里,章伦一声令下,刚才那些还在鼓掌叫好的宾客们,立即从桌下拉出一只只金属箱,箱子打开,一台台仪器在最短的时间内,在餐桌上组装完毕,整个宴会厅俨然已成了警局的突发事件应急指挥中心“我是谁?”   “你是陶婕……陶婕……”他的眼神变得空洞“我从很早很早以前就喜欢你,可是,为什么你总不看我?为什么你总是看着那个男人?!那个男人他不会爱你的,他是同性恋,他不会爱上你的……不会……哈哈哈……”   “阴显,你说你喜欢我,可是你这么对我,就是喜欢我吗?”   他愣住了,皱起眉,像是思考她的话”她再接再厉   “啊!”手腕上的剧痛,让她以为自己的腕子会被他折断   “你骗我……”他笑得狰狞      “乓!”的一声,客房的门被从外大力地踹开,一群荷枪实弹的刑警冲了进来,但是冲在最前面的却是一个俊美的赤手空拳的男子   “你说什么?”说实话,为了可以与陶婕匹配,魏訸鸣现在很忌讳别人说他是同性恋哩   “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说啊!”他觉得连他的心脏都好像在畏惧地颤抖着   她的表情平静,眼神呆滞,她的眼里映出他的影像,却没有显露对他的半分情感   “不……”他只觉呼吸越来越困难,好像被人掐住了气管般的难受“你从十七岁就爱上了我,你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忘记我?”   陶婕依然没有反应,只是呆呆地看着他,但他知道她并没有看到他   在他的注视下,她的唇瓣慢慢地开启“你没忘了我,你没忘了我!”   “魏……魏……”她也喃喃地不停地唤着他的名字”他坐到了床边,更加用力地将她抱紧   但那对情侣也确实没把他放在眼里,你侬我侬的,完全忘了他们还身在犯罪现场   “你……”终于章伦呻吟着爬起来”她小声地请求   陶婕双颊酡红,眼神迷离,还未曾从那吻中回过神来    第九章   从医院回到陶婕的住处,这一路上,魏訸鸣都如捧珍宝一般,小心翼翼地将陶婕抱在胸前,不敢稍离   “不要……”他低低地出声”   “……”   “我只有你,只有你了……”   “嗯……”   “所以……不要抛弃我啊……”   虽然看不到他的脸,但小腹肌肤上传来的湿意,让她知道他哭了”   这时的他就像个怕被亲人丢弃的孩子,柔软得令她心疼”   他睁开了眼,看到了她,然后微笑”她贴着他的掌心,像只小猫似的磨蹭着“我爱你   这个醋桶!她好笑又无奈,心里却又点骄傲这世上会有几个男人为她捧醋狂饮,更何况是这样一个优秀的男人   “嗯,是位特别的客人“我希望她的到来,不会引来你的不快   第一次听到这样平和的问话,妇人激动地一时不知该如何启齿   “我……”儿子的表现不像欢迎,但也不像拒绝她进门,美艳妇人吱唔着,不知是该进还是该退”   “他……”她依然犹豫   “这里是我的家“陶小姐……”   “伯母,叫我小婕就好了这次的机会可是得之不易,她得给自己信心改善与爱子之间的关系   “可以开饭了“我只是有些紧张伯母可是我今天的客人,我可不准你怠慢突然又被陶婕问到,她一时反应不及”陶婕笑眯眯地赞道   魏訸鸣挑挑眉,“我怎么不知道你也会灌人迷汤?”他伸出手指,戳戳她的脸颊你不会说话就不要开口,吃你的饭啦”她握住陶婕的手,“真是谢谢你了,这都是你的功劳”   “哎?”   “哎什么哎,我是要去提亲啊   “我没有   “没有吗?”她看着他的眼神里还有不信   “我外出几天,很快回来   她外出……能去哪里?难道……   谢明敏!马上这个名字浮现眼前他立即拿起车钥匙,就要冲出家门“是的可不能让任何男人有觊觎之心”   “难道她们是一起……”   “一起?这么说,陶婕也不见了?”   “是啊,可是,我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离开“陶医师什么时候有了老公?”      谢明敏的丈夫抱着儿子不请自入,还礼貌地替魏訸鸣关上了门“知道她到哪里去了吗?”他问道   看着他的一脸不甘,谢明敏的丈夫浅笑,“她并不是有意避开你的,对吧?”   “嗯”   “你不担心吗?” 魏訸鸣疑惑地看向他,不明白他为什么看上去并不是很担心”   “除了爱情,还有亲情……” 魏訸鸣慢慢体味着他的话      与此同时,在飞往法国的飞机上,陶婕看着身旁的人,开口道:“我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这真是巧遇啊”   “我也没想到呢”怎么能告诉好友,她是因为与老公拌了嘴,便离家出走了,现在可是后悔死了,现在她恨不能劫机,立刻飞回他们身边去“魏……”她轻轻唤着“我回来了”她蹲在他面前,向他微笑”她圈上他的颈项,欺向前,吻上了他同样冰冷的双唇   “回来就好”她抱怨着   “在那之前,请你收下这个她看向他,等着他开口”她郑重地从他冰冷的手里接过了那盒子”他反手握住了她的手”   “我们回去吧   “老板真是狡猾!”坐在副驾驶座上的薰颇为不屑地道:“明明是派人在机场看着陶姐出关,算准了时间,才蹲在那里的“好,好啊,我养你!”   薰听着映渊开怀的大笑,心中又是一阵不是滋味于是将双手枕在脑后,大声地催促弘史,“开车啦!我要回家睡觉啦!”   红色的车尾灯在飘雪的深夜,只留下一道一闪而过的红色光迹便消失了,一切又恢复了寂静,只有楼上那间爱巢里还亮着一盏散发着温暖的光的灯……    后记   在写这篇文文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以前所写的文主旨大多好像都可以归总成一个,那就是幸福   幸福这东西说起来虚无缥缈,抓不到实物,而且因为人与人的不同,各自所追求的幸福目标也不同——有人追求事业成就,有人追求家庭美满,有人追求超凡脱俗,有人追求的则是平平凡凡……   幸福对每个人来说都应该是至关重要的吧?因为那也可以说是每个人最终的人生目标   幸福是得来不易的吧?在追寻幸福的过程中,我们难免会遇到坎坷和被伤害,但是当我们通过努力达到了那个目标时,我们是可以安心微笑的   作为一个职业女性,我想要好好的做我的事,努力赚钱,舒舒服服地过我的小日子   作为一个写书的人,我想要继续写下去,希望灵感永不枯竭,写出很多很多自己中意,也可以让读者感受到幸福的文章   我知道在现实世界里,我不可能像书中人物一样拥有一份完美的爱情,但我也不想委曲了自己——只为恋爱而恋爱,只为结婚而结婚,即使年纪渐长,即使寻寻觅觅中始终不见伊人踪影,我也不会放弃,因为这是我的幸福” 老虎的吼声,很可怕,像一阵风,扑在张猎户的脸上,却比刀割还疼 “老丈,你没事吧?” 张猎户猛的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倒在前面的恶虎,喉咙处鲜血喷涌,已经是死的不再死 于是白衣剑卿一路优哉游哉的游山玩水,还顺带帮穆天都采采药,也没遇上什么麻烦,就这么到了江南一带在穆天都的那本草药图鉴上,刚好有一味药就在南山深处,山路不宜行马,他就把火影留在了山下独自进了山 过了一会儿,看看两个人间的枯枝已经足够应付一晚,白赤宫才抱着自己捡的枯枝,进了山洞生火的时候,没等白衣剑卿吩咐,白赤宫就拿着张猎户留下的两只野兔,到山涧边洗洗弄弄,收拾得清清爽爽的回来了 知道吃完了,才看到那根虎鞭被扔在一旁,白赤宫连忙当宝贝一样收起来,看着白衣剑卿的脸,讪讪道:”你身体不好,等下来山,用它泡酒补补身体……” 用虎鞭补身体,补的是什么,是个男人都知道,白衣剑卿不是没有性欲,只是不如白赤宫那么强烈,无关身体,是年纪到了,是心倦了 白赤宫被瞪得心惊肉跳,赶紧向白安挥挥手,让他带着那些满眼好奇的家丁们离开,唯恐白衣刻卿一怒之下,转身就走 转头看了白赤宫一眼,却见白赤宫正努力挤出笑颜,眼底一片惊惶,从没见让做出这般可怜模样,白衣剑卿只当做没有看见,转过头继续观赏沿路的风景” 没有办法再说假话,因为白衣剑卿现在站着的地方,正对着西子湖,湖边停靠着三艘画舫,有没有人在上面,一眼就看得清清楚楚 不自觉的,他又想起李九月,那个美丽的忧郁的女子她是小情儿的母亲,当年她冒着危险放自己离开,又将小情儿托给他,他却只顾自己,将小情儿交给尹人杰后,竟连一眼也没有多看,实在是有些对不起李九月” 白福在一旁低声道,那一声夫人,他喊着别扭,白衣剑卿听着也别扭 没过多久,雨势渐弱,但却没有停,依然飘飘不尽,风却更猛,白衣剑卿出舱解开系在岸边的缆绳,在白福的惊呼声中,画舫一下子就飘离了岸边” “但是先生我会”白福大急,从底舱里赶紧取出蓑衣给白衣剑卿披上,只这么一会儿的功夫,白衣剑卿的衣襟,已是半湿白衣剑卿曾在这里住了三年之久,可是却从无一刻欣赏过这里的美景,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白赤宫的身上,光影虚度,如今想来,只是可笑 “想当年,凭一叶轻舟,便可畅游五湖四海,到底……身子不行了庄主十分看重夫人……呃,看重先生,才把小的派来伺候先生” 白衣剑卿笑了笑,又挑了片肉片给他,才问道:”会唱曲儿吗?” 白福忽然红了小脸,嚅嚅了好一会儿,才道:”原本不会唱的,前些日子,桂华院的小红姐姐教阿么唱的时候,小的跟着学了一点 此时那二男一女也看到了画舫上的两人,其中着青衣的男子高声道:”前面可是白家庄的船,在下孟舍南,携妹孟舍秋,友郭孝志,前来拜访白庄主 “先生,那位孟少校去年来过一次,是庄主的好友” 没有爆出自己的名字,自然是不想恶心了别人,身败名裂至此,此生,大概再也不可能交到什么朋友了,白衣剑卿自嘲的笑了笑,转身进了船舱”郭孝志在一旁道,眼中也有几分好奇,能被白赤宫看重的人,相必也是值得结交的” “正和弟意,知我者,孟兄也” “相逢何必曾相识,恕在下不方便报上姓名,此处别无他物,唯酒足矣,在下便请三位痛饮一番,以作赔罪,可否?” 白衣剑卿淡淡的笑道,有疏离,却又豪爽,虽是白霜满头,风姿仪态,依旧有令人折服之处 郭孝志立时看的两眼有些发直,少女更加羞涩,低着头不说话,而白衣剑卿则会意的笑了,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他转过身站着窗边,往外望去” “原来是铁掌公子和出尘玉女,幸会幸会 “白庄主!”两人跟着还礼,并没有发觉白赤宫的一样表情,反而都被白赤宫那时间少见的容颜给震得有些发愣此时雨已渐止,随谈还有些细雨飘忽,却连衣裳也打不湿,他也懒得披得蓑衣,低着头撑船 回去的时候是逆风,白衣剑卿撑的分外吃力,不过他不愿将自己的无力显露在白赤宫面前,免得着男人又把自己当柔弱女子一样对待,于是做出想要欣赏风景的样子,在力竭的时候,就站在船头或船尾看看风景,喝几口酒,等力量恢复了才继续撑船 快到白家庄的时候,白衣剑卿放下船竿,对白赤宫冷淡的说了一句;”白庄主诸事缠身,没事就不要来了,在下喜欢清静,有白福在即可,也不必再派他人过来 赵明思是见过白衣剑卿的,也正是他把白农剑卿失去武功的事情传遍江湖,几乎就差点害了白衣剑卿的性命 白赤宫知道是赵明思使的坏,可是他没有证据,赵明思毕竟是代表移花宫跟白家庄结盟的移花宫弟子,背后还有落花剑客的人脉撑着,身份上也是白家庄的客卿,没有证据,就无法将赵明思赶出白家庄,于是只能容忍下来 流言很难听,不遇整日待在画舫上,不是游湖就是喝酒的白衣剑卿一句也没有听到,可是他感觉到了,徒白福几次欲言又止的神态里,从船夫越来越轻蔑的眼神中,还有越来越多的有事无事在画舫前晃荡的那些年轻的庄中男女“ 少女不知人情世故,更不懂掩饰,心里的话就这么直直的脱口而出” 借这个机会,为白衣剑卿正名,也宣告了所有权 于是在段段时间里,他把庄中所有的人都召集回事,大声宣告了白衣剑卿在白家庄中的地位,同时还疾颜厉色的警告所有人,不准再传播流言,如果让他再听到一点半点侮辱白衣剑卿的话,就别怪他白赤宫翻翻脸无情 至于流苦的起源,他心中有数,只可恨没有证据,一时间拿赵明思没有办法,等他安扶好白衣剑卿,再想个法子把这祸害支走 这么一折腾,天色已经黑了下来,白赤宫顾不上吃点东西,就匆匆往湖边跑去然后眼巴巴道,“你不介意?我已经吩咐下去.不许任何人再胡说八道,对、对不起剑卿,是我让你蒙羞了.” “人必自辱,而后人辱之.”白衣剑卿的声音依旧淡淡的. “我咎由自取,又怎么能怪别人拿这件事情当笑谈” 白衣剑卿不介意,白赤宫本应松下一口气,可是这一番话,却听得他心中阵阵揪痛,忍不住蹭到白衣剑卿的身边,伸手抱住那具不复刚健的身体. “剑卿,是我对不住你,我也不知……当年好像被泥迷了心窍,竟然那样的糟贱你,害你受尽世人侮辱,这两年来,每每思及,都痛如心绞 有欲无爱,是他所能想到的最稳妥的相处方式,依然爱着这个男人只是不是全部,所以 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如果白赤宫连这一点都做不到,他会立刻离开,永不再相见曾经想过的种种强硬手段,却只消白衣剑卿的一个冷淡的眼神就能让他丢盔弃甲 “剑卿,我不会再让你受伤……” 无法倾吐爱意,他只能用行动来表示,男人的身体,原本就不是用来交媾的,强行而为,只会让白衣剑卿受到伤害,他曾伤了他那么深那么重,只怕不能弥补,又怎么会让他伤上加伤 不会再说爱,永远都不会再说爱” “是,小的马上去准备 看到白衣剑卿走路无力的样子,船夫一愣,旋即好像明白了什么,眼中不屑一闪而过,可是白赤宫昨天的警告还在耳边,也没敢说什么,只是道: “先生今日可要游湖?” 这样的眼神看得多了,白衣剑卿也不在意,只是淡淡道:”不游了,你不必在此伺候,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 叹了一口气, 白衣剑卿对白福道: “去请孟小姐上来吧” 那少女,正是孟舍秋,虽然被白赤宫警告了, 可是情窦初开的少女,遗是不死心,不明白白赤宫这样出色的男人,为什么会被…个头发都白了的男人给迷住请坐 一个不懂事的女孩子而已,无须计较” 应得太过爽快,少女反而愣了半晌,才义急道: “我、我说的足真的,这样……对你、对白大哥都不好……白大哥那么好的男人,他应该……应该……” “应该娶一个出身名门、容貌美丽的清白女子为妻,对吗?”看她说得吃力,白衣剑卿很好心的帮她把话补全” 白衣剑卿大喜,弯起眉眼脸上的笑意更浓,拱拱手道:”兄弟请自便” 短时间内,他可不打算再喝那虎鞭酒了但今天注定要发生的事情还没有完,白衣剑卿这边正自得其乐的喝着酒,连喉咙都没润透,便听到远处有打斗声 似乎有些耳熟 “小白福,扶先生我过去看看 ’ 正在白家庄大门口教训白家庄内的庄丁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让他又头疼又忌惮的女人一一温小玉 情敌上门,尽管明知威胁性不大,但白赤宫的脸色还是很难看” “我的妻子,我自会好好照顾,不劳外人操心”白赤宫看她很碍眼,比苍蝇还碍眼” 上官渚摸了摸鼻子,木愣愣道: “我管不好小玉,是因为我喜欢她,你又为什么管不住白衣剑卿?” 谁说上官渚是木头来着,说出来的话,那是一针见血 “如果你打得过他,想怎么给他难堪都可以 “早晚有一天……”温小玉挥了挥拳头,虽然她知道可能性不大,倒也不泄气” 其实温小玉没说全,事实上当初在迷山上没见白衣剑卿下来,她就寻了好久,却不知当时白衣剑卿和白赤宫走的是另一条山路,后来两个人一路游山玩水,并未张扬,以致于温小玉打探不到他的消息,只好回温家牧场这才有了后来的大打出手. 当然,这话是不能说给白衣剑卿的听的,所以温小玉把事 情一推二五六,全赖到了上官渚的身上 “木头?”愣了一下,白衣剑卿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上官渚,禁不住又笑道, “上官公子人很好啊白衣 剑卿心裹乐着,却没有继续刺激这丫头,拐过话题,开始谈论一段日子来游山玩水的趣事,温小玉这几年也走了不少地方, 跟他搭得上话,间或还捡小情儿的趣事说了一些 于是白衣剑卿让白福取了酒来,这酒自然不是虎鞭酒,温小玉和孟舍秋不同,是典型的北方女子,性情爽朗不说,酒量跟白衣剑卿也有一拼,两个人慢慢喝着,越喝兴致越高,就这样一直聊到了深夜” 她把上宫渚拉走了,白赤宫尽管气得七窍都在冒烟,可是看看已经熄了灯的画舫,他只得忍下了这口恶气 “剑卿大哥,你看这个……”她神秘兮兮的笑着,也不论这浆糊是做什么用的,只用两只晶晶亮的眼睛瞅着他,一副要他猜的模样 白衣剑卿看了看那黑漆漆的浆糊,忍不住笑着调侃: “小玉,熬粥能熬成这模样,这天下怕也是独你一份了吧” {剑卿大哥!”温小玉气得直跺脚, “你又欺负我” “好吧,是我错了,猜不出来”温小玉听得一头雾水” 温小玉怕再被调侃,不敢再多说了,拿起梳子,在浆糊挖了一块,抹在梳齿上,然后顺着白衣剑卿的发丝,一点一点慢慢的梳了下去 因为白家庄在江南是一等一的强力,而且白赤宫以前的一位妻子,是出身凤家,对苗蛊极为了解,因此上官沅派了上官睹过来,一是请白赤宫出面联系汁南一带的武林人士,共除血手二是想利用白赤宫和凤家的关系,请凤家人来对付那个蛊道高于 “这两年才出现的?” 白衣剑卿挠着头发,浆糊有点刺激性,弄得他头皮痒痒的,才一挠,就被温小玉用力拍开 血手是他在红叶谷养伤的时候出现的,这没有什么奇怪,哪一年江湖上不冒出几十个大大小小的组织,只不过大浪淘沙,最终能存活下来的,不过一个两个而已 如果血手是这两年才组建起来,就不可能有这么强大的力量,如果血手早就建立起来,只是这两年才开始浮山水面他就不可能一点风声都听不到,要知道, 白衣剑卿之前可是天一教的右使,整个北地武林有一点风吹草动,都不可能瞒得过他,若是瞒过了,只说明对方的隐忍和藏匿功夫,高深得可怕,这样一个组织,又怎么可能会被上官沅围剿成功 “咦?这是什么花,都干了,怎么花办还不掉啊”温小玉也不客套,北地女子本来就性情:直爽,直接就将玉色小花插在了发髻上,倒也十分娇俏可爱 两人说了造许多时候话,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温小玉帮着白衣剑卿把头发上的浆糊给洗了,连洗三遍,那些草渣浆糊才被完全洗去,只留下一头漆黑的头发,看得小白福眼睛都直了 白发的夫人固然好看,但是把头发染黑了以后,更是风采焕然啊 温小玉在白家庄只待了三天就要离开,因为上官渚和白赤宫已经达成了协议,他下一站要赶往君山洞庭湖的丐帮,温小玉自然是要跟着一起去 白赤宫在一边幸灾乐祸的笑,这三天他可被温小玉欺负苦了,见着面就被她冷嘲热讽,指着鼻子骂也不是一回两回,偏偏碍着白衣剑卿,他还不能回嘴还手,免得给白衣剑卿留下更坏的印象 白衣剑卿沉吟了一下,还是微微摇头,嘴角弯了一下,柔声道: “不了,我有几句嘱咐,你要记在心裹” 这一番话,听在温小玉耳中是感动,听在白赤宫耳中,却好一番不是滋味,心裹便如打翻了五味瓶,什么味道都有 温小玉骑着火影,将自己的黑水仙给了木头上官渚,一红一黑二马并骑而去 “白安, 白安,死哪儿去了?”白赤宫冲进庄内大声咆哮” 白安愕然 白安被抽醒,连滚带爬的去了 做完这三件事之后,他就骑着马,拎着酒葫芦,晃晃悠悠的去了一个叫做淳安县的地方,那裹有一个大湖,湖上星罗棋布着上千个小岛,他买了一条小船,在湖上转悠了整整一天,最后找到一个合适的小岛,做了一番布置 白衣剑卿在小岛上, 自然不知道外面的谣言传成了什么样子,但是他可以猜得到,这谣言本就是他一手炮制出来的,有什么地方比青楼更容易传播消息呢,不管是真消息还是假消息 他就不信血手会不心动,做一个刚刚受到损失丢了地盘还在被围剿的组织,这个谣言襄的东西,是可以让他们咸鱼翻身的绝世奇宝 郭孝志 “你和血手是什么关系?” 郭孝志目光一闪,不答反问: “为什么认为我和血手有关?” “不为什么,只不过你和孟家兄妹前脚进庄,后脚就有上官渚来寻求联合,上官沅这侗武林盟字能想到的事情,我不信血手首领会想不到,我只奇怪,为什么直到上官渚走,血手都没有人来出于破坏这次联盟” “白衣剑卿就是白衣剑卿,武功虽然没了,但脑子还在” 于是, 白衣剑卿瞬间明暸,原来自己在郭孝志的眼中,居然是人质性质的存在,他忍不住笑了,不再是弯起嘴角的浅笑,而是仰天大笑,一如当年,纵横江湖意气风发之时 “你……”郭孝志又惊又怒,他想不通白衣剑卿哪来的人手可以调用,这个男人, 已经被天一教逐山,又没有从白家庄带走半个人手,明明已经是孤家寡人 “谁在后面?” 他怒声厉喝,行动接二连三的被破坏,郭孝志已经是怒火中烧 “凤花重是我表妹,要不是你,她就不会死月,淡淡道:”你说,这轮明月曾见证了多少英雄气短,儿女 情长” “我想他们没一个会比你更惨” “你倒是看开了”白衣剑卿看了看上官沅”他虽然对我不仁,但我们毕竟结拜过”白衣剑即似乎早已经看出端倪,同情的望了上官沅一眼, “大哥他跟我不一样,他不是一个英雄气短儿女情长的人”上官沅有些无奈, “你不打算救他?” “每个人的路都是自己选的,他选择了他要走的道路,只不过不幸败在了你的手上,成王败寇,不管是他还是我,都无话可说兄弟一场,我成全他” 白衣剑卿的语气很淡,对方宏隐,他也曾失望过,但毕竟,他们是兄弟,他能为方宏隐做的,就是站在这裹,跟上官沅谈一谈 “也许他是没有能力向你求救 语尽于此,剩下的,就是上官沅和方宏隐两个人之间的事却在这时, 郭孝志猛的大笑起来 “白赤宫,你以为……以为你赢了吗?哈……哈哈……你错了你以为那是伤痕 白衣剑卿搜遍了自己的记忆,也没找出半点和胭脂虫有关的蛛丝马迹 “剑卿,别想了,这就是两道伤痕,当年我爹娘不知道哪里找来的道士,为了骗点银子去喝酒,硬说我什么桃花煞重,要给我破煞,在我眼角划了这两道伤痕,幸亏我机灵,得快,不然真要被那道士给破相了” 白衣剑卿用短短四个字,将白赤宫打击得垂头丧气,像落了水的狗,抖不干净身上的水渍,狼狈之极 此时已然入夏,红叶谷中不见红叶,满山葱郁,空谷鸟呜,溪涧清泉,却也是避暑佳地 白衣剑卿一惊,手忙脚乱的接住孩子,将孩子抱在怀裹,看了几眼,发现孩子被点了睡穴,这番折腾没把孩子折腾醒,依旧睡得香甜,才松了一口气,苦笑道: “大哥,我的武功已失,你也不怕我接不住”白衣剑卿摇了摇头,如果仅仅只是为血手,他也不会来打扰穆天都的清静所以这孩子的蛊毒,是从娘胎裹带出来的,也就是说,当初,凤花重很有可能对李九月卜了蛊,而蛊虫所针对的对象,极有可能就是自己,否则,当年李九月又怎么会突然就移情别恋了呢”穆天都这一次没有犹豫,直截了当的讹出自己的怀疑” 白衣剑卿没有说话,他只是有些茫然,难道这几侗月白赤宫对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假的? “胡扯!剑卿,别听他的,什么胭脂蛊,关它屁事,我是真心喜欢你的” 窗外猛的跳进一个人来,正是白赤宫 “为什么不躲?” 白衣剑卿走到他的身边,却并没有扶他起来的意思” 白衣剑卿脸一沉,从药瓶裹倒出几粒药丸,粗暴的塞进了他的嘴裹 “剑卿,你去休息,这裹交给我,都交给我……” 太过殷勤的结果,就是招来了白衣剑卿看白痴似的目光,向来养尊处优的风流公了,懂得怎么砌墙吗? 最终,白赤宫还是被赶到流经谷内的溪水边清洗脸上的污泥和身上的血渍去了,等他回来时,白衣剑卿已经把墙洞重新补上,合衣躺在床上休息了 白衣剑卿这一觉睡得并不踏实,白赤宫一动,他就醒了,然后就听到这个白痴的喃喃自语 为了这个男人,值吗? 他看了白赤宫一眼,看得白赤宫直打寒颤,猛的一个机灵,也不知道他是哪根筋开了窍,忙道: “我、我去求大哥回来……你放心,不管用什么方法,我一定把大哥求回来……” 话音未落,他脚下一点,就紧迫着尹人杰离开的方向掠了过去”穆天都缓缓走过来,脸上带着一丝冷笑,见白衣剑卿的脸色微沉,他又反问了一句, “不是吗?” “你能确定我身上有蛊引?” “不能,蛊引是看不出来的,否则你在谷中的那两年,我早就发现了 穆天都看在眼襄,却没有提醒白衣剑卿,剑无情身上也有胭脂蛊毒,如果蛊引不毁掉的话,现在孩子还小,最多也就是对他亲近一些,等再长大点,可就有乐子可瞧了看着剑无情粉嘟嘟的小脸,他蓦然觉得,自己缺失的人生开始变得圆满 活着,又变成了一件有意义的事情 “不行!” 白赤宫马上就大声反对,开玩笑,怎么能让剑卿去找他的情敌,就这么让他去了, 自己可就真成了天字第一号傻瓜,传出去还不成了江湖笑柄 “剑卿是我的,我的,谁敢跟我抢,我就……我就……”狠话在白衣剑卿的冷冷一瞪之下, 白赤宫不得不又咽回了肚子裹,蔫蔫道, “我去,我去还不成吗?” “哼,就凭你这三脚猫的功夫?”尹人杰眼白儿向上一翻,摆明了瞧不起 “你真的做好准备了?” “人我都支开了,你还怕我反悔”穆天都垂下了眼帘,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现在轮到我去做准备了,三天之后,开始” 说三天,穆天都还真的准备的整整三天.这二天,他躲在药房裹一步未出,就连白衣剑卿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在炮制药物,还是单纯的做心理准备 穆天都对他的心思,他隐约猜到一点,也许,让穆天都帮他解除蛊引,对这个单纯的不知世事的男人并不公平 当穆天都终于从药房裹出来,带着一脸深沉的时候,白衣剑卿还是有些犹豫了”白衣剑卿拿他的倔强无可奈伺,只能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 穆天都把准备好的药草分成了两份,一份放入一个大浴桶中,倒入水,烧了整整两个时辰,待水温降下之后,才让白衣剑卿脱光衣服,泡进了药液之中 另一份被他捣成了绿色的药汁,涂在了自己的腋下,脚底,掌心,舌尖以及会阴之处 却说白赤宫为了早点完事赶回红叶谷,一路紧赶紧赶,在白家庄的外围正撞上巡视的上官沅”语气一顿,他随即眼神变得凝重,”庄裹的情况怎么样?” 这两个人称不上熟悉,不过是见过几次面,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却有种默契,仿佛第一次相见,冥冥中就能觉察出他们是属于同一种人一样” “我弟弟要是死了,我就拿白衣剑卿开刀要救人,最好最安全成功率最高的办法,就是抓一个足够分量的人质,用人质换人质 “凤天重?” 白赤宫惊讶了,这个男人他认得,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大舅哥,凤花重的亲兄长” 凤天重缓缓放下手中的书卷,抬头对着白赤宫藏身的地方淡淡说了一句 “你怎么知道我来了?” “胭脂蛊的味道,我一闻就闻出来了 凤天重微微抬起了脸,他的容貌和凤花重有八分像,只是更英气些,在烛光映照下,显露出一抹令人惊异的美丽 “别担心,我不会让你白家绝后,毕竟你是我妹妹宁可死也要爱着的男人,痕儿也是她拼了一条命生下来的……唉,她的体质本来不宜生孩子……傻妹妹呀……”凤天重长叹一声,调整了一下坐姿,举手投足,都透着一股慵懒, “我只养他十五年,十五年后,我会让他认祖归宗 “我不管你是为了什么建立了血手,但是从今天起,你带着血手,不许再在武林中搅风搅雨,我不希望我的儿子要跟着你东躲西藏,生活在追杀之中 “别把痕儿带进你们之间的恩怨,他也是你妹妹的儿子,如果你真的心疼他的话……” 白赤宫最后警告了一句,凤天重只响应了一个:意味悠长的笑容,虽然心裹有些不安,但他也没有办法,不是他心狠要舍掉亲生儿子,谁让在他心襄面,白衣剑卿更重要一些 “庄主……庄主回来了!” 守夜的白家庄庄人惊喜的叫了起来,惊动了其他在休息的庄人,一下子全部从各自休息的角落裹涌了出来,齐齐对着白赤宫拜下,但转眼见凤天重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立时又手挽兵器,如临大敌” “庄主……您总算回来了……”一个人影扑了出来,一抹鼻涕一抹眼泪,不是别人,正是白安 白赤宫冲他微微摇手,又在他肩上一拍,白安这才抹去眼泪,却没有像其他人一样退下去,而是伺立在一旁 “混蛋,你是怎么进来的?” 随着她这一声,上官渚也出来了,看到白赤宫和凤天重,眼神顿时一凝,白家庄的人虽然都退了下去,但是他却更警惕了”温小玉一边骂一边看着凤天重,”哼哼,我知道了,你们是狼狈为奸,都不是好人,我剑卿大哥呢,你把他藏到哪里去了?” 凤天重保持着淡淡的笑,背负双手,似乎根本就没听到温小玉说什么一样 白赤宫却黑着一张脸,臭丫头,你就死心吧,剑卿是我的,一辈子都是,管好你自己的男人,成天惦记我的男人做什么” 孩子咂了咂嘴巴,听话的阖上眼睛,露出一副天真可爱的睡相 “你这么一说……”凤天重笑出了声, “确实,凤家早年曾经逐出了一个子弟,虽然不是凤家的直系,但是不得不承认,他的天分比我还高几分,我的蛊毒,只要给他一些时间研究,八成能解,他叫什么来着……对了,风天都……哦不,现在叫穆天都,哈哈……听说他和白衣剑卿认识?” 听他提到穆天都的名字,白赤宫眼角一跳,心中突然有股不妙的预感” 白衣剑卿像个慈父,随着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已经有了做 一个好父亲的觉悟,虽然剑无情不是他的亲生孩儿,但是却被 他疼入了骨子裹” 在旁边站了一会儿,见白衣剑卿只顾和剑无情玩儿,根本 就没有注意到自己,白赤宫一时间万般委屈都上心头,委屈之 中,又有万分恶念,真想一把将剑无情抓住,有多远扔多远 白衣剑卿听到声音,转过头来,露出惊喜的神色 白衣剑卿和火影马亲热了一会儿,才把目光转向白赤宫 如果是问他有没有受伤什么的,他当然就要拍着胸膛回答:区区几个见不得人的小毛贼,他一只手就能摆平胭脂蛊的蛊引是怎么解的,凤天重说得再明白不过,他盯着穆天都的目光,鼻孔裹喷着粗气,如果目光 真的能杀人,穆天都恐怕就要被浚迟而死了可是剑无情摇着双手,对着他咿咿呀呀的喊叔叔,让他的脸又板不下去了,先捏了捏小家伙的面颊,然后对着白衣剑卿眨眨眼,露出几分狭促意味 “白庄主体内的胭脂蛊已经死去,但是蛊毒还不曾完全消退,两只胭脂蛊之间,从来是王不见王,自有相克之处,我借用白庄主血液裹的蛊毒来压制小情儿体内的胭脂蛊,这也是无奈之举,遗望白庄主不要见怪才好 “凤家的女人,岂是能随便招惹的” “剑卿说的?”白赤宫的情绪还沉浸在一片心悸之中,有点心不在焉 “不,是我行山来的”穆天都又叹了一声, “胭脂蛊的寄主在没行跟相对应的蛊引寄交欢之前,是不会随着寄主的死亡而死,它会顺势寄牛到与上一任寄主最亲近的人的体内,所以你体内的胭脂蛊随着我堂妹的死而死,而李九月身上的胭脂蛊却移转到小情儿身卜” 逐客之意,溢于言表 “剑兄,若是稍有不如意,小弟在红叶谷,扫席以待!” 终究还是有些不甘心就这么便宜了白赤宫,次日辞别时,穆天都扔下了这一句话 包养系列之《灰姑娘》 包养系列之《灰姑娘》 出版社:松果屋 系列: 纯爱 092 套书系列: 单行本   书号(ISBN):957-0440-77-5 出版日期:2000-11 男主角: 罗威远 女主角: 童梦羽 其它人物:程琇琳,杜法升 故事地点:台湾,美国,法国 时代背景:现代   情节分类:阴谋诡计,误会重重,虐恋情深   情欲指数:☆☆☆   推荐指数:☆☆☆ 灰姑娘  裴思 女人,是用来取悦下半身的玩物, 罗威远爽快地接受别人送来的大礼── 一个甜蜜诱人的纯洁女孩   有多久没做过这个梦了?好几年了吧?   再也无心入睡,坐在床上的童梦羽愣愣地盯著窗外   她学会了不再期待「这个给你,可是你要答应阿姨你不能哭,我才带你去找妈妈   妇人又对她再三道谢后,才带著儿子离开   毕竟昨天晚上,她才做了那极不愉快的梦呀!   她突然间好羡慕小凯……   「梦羽!」热情的女声打断了她的沉思   「法升!不行!我现在还在值勤……」   「你的丝袜都被爱液浸湿了,你还能忍吗?」杜法升的手指有力地戳著她双腿间的敏感地带他自己坐在放下的马桶盖上,还让她同意像荡妇一样,直接翻开裙子跨坐在他的腰间   「你是我的女人啊!」杜法升边说,还一边抚摸她的私处   在空姐专用休息区中,童梦羽和程琇琳聊了起来   她曾警告过琳琳要小心这男人,但已陷入热恋中的好友又如何听得进她的忠告呢?   「我知道你不喜欢他,可我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心啊!」程琇琳满睑无辜   「梦羽,难道身为孤儿就不配得到真爱吗?」程琇琳忿忿不平地说   「不是的,我只是不希望你被人利用……」就因为她们是好朋友,她才直接对琳琳说出她的疑虑「法升才没有利用我呢!他明年春天就要娶我了!」   「真的吗?」   「梦羽,你也赶快交个男朋友吧!免得老是因为太羡慕我而胡思乱想,知道吗?」程琇琳的语气里不免带著一丝被爱的优越感   送走了班机旅客,空姐们都提著行李,准备下榻于纽约市郊的出租公寓,然后再利用数天假期,好好地在纽约游玩、shopping   程琇琳一脸兴奋地拖住了童梦羽「怎么好意思让社先生破费?我还是回公寓去好了!」   「不管!不管!我就是要你陪我!法升说今晚他要谈生意没空,才想出这个点子梦羽,好不好嘛?」程琇琳拉著她的手撒娇外表俊帅的他,整体的打扮无懈可击   「这……」童梦羽迟疑   他的身材高大威猛,锐利的眼神只要轻轻一扫,就足以令人不寒而栗他的精明干练使他的银行从不赔钱,他的行事风格之果断、冷绝无情,也导致无人敢跟他为敌」他的语气虽平淡,讽刺却锐利如刀   「呵呵……我没空也没心情去调教处女更何况我还怀疑你,到底是用什么不正当的方法让她答应当我的礼物?」   「总裁,她绝对是自愿的!因为那笔贷款,她也拿走了其中三分之一   杜法升绝望地拉扯头发,不敢相信罗威远竟然这么难搞定!   但是他已经穷途末路了,现在就只能无所不用其极地、硬将礼物送给罗威远,再看看他会做何反应   不是他夸口,能拒绝这份礼物的男人,不是死了就是还没出生   「琳琳,记得替我向杜先生道谢法升真的实现了我这个愿望,现在的我已经不能没有他了!」   童梦羽的右手越过餐桌,按住了程琇琳的手背   不会吧?他什么时候进来的,她怎么都不知道?这一定是一场梦!   罗威远很专注地在看她他的眼神狂野、散发毫不掩饰的侵略性,她突然觉得浑身的灼热被冲淡了不少   「喔」她轻呼,抽回手指含在红唇间   罗威远的眼瞳深暗起来罗威远发出一声模糊的低咒,更加狂野地吻住她,粗厚的手掌握住了她的凝乳,还摊开手心游戏似地在她肿胀的乳头上滑动   童梦羽的纤臂主动地环住他的颈子   「疼吗?你放心,我马上让你爽得忘了疼痛   童梦羽的泪一滴滴滚落,不知所以然地扭动小臀哀求著:「我要……我要……」其实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向他要什么,只觉得空虚难耐地快死掉了!   床上娇美的人儿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我要!」还有什么比这更能满足罗威远男性的虚荣心呢?   他准备好自己,就将男性的硕大欲望,强而有力地推入她处女的紧穴   「你这该死的处女!」他低低诅咒著,加快挺进的速度,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要失控发射……   童梦羽摇散了秀发、泪湿了双颊,一阵烟火爆炸似的绚烂忽然充满她全身,她不禁缩进罗威远怀里哭泣,然后小腹一暖,某道陌生的热流已占据了她的体内深处   男性的大掌温柔拂拭她汗湿的额,擦去她满脸的泪水,却强行捏住她的下巴,逼她直视他满足肉欲后依然冷硬的视线   「感觉好不可思议……好舒服喔……」童梦羽的声音越来越小,这次终于进入了真正的睡眠   昨晚的她究竟是怎么回事?她不懂!她不懂啊!总是谨言慎行、洁身自爱的她,怎么会毫无防备地献上贞操给陌生男人?而且她还记得,昨晚的她根本没有一丝拒绝他的意思,这一切都大不对劲了!   那瓶红酒!   童梦羽通体冰凉地想了起来,她和琳琳喝了酒之后就感觉全身发热,她还以为是酒的后劲发作,没想到里面可能被人下过药……   下药的人会是谁已不言而喻,搞不好昨晚跟她共枕的男人,也是杜法升偷偷放他进来的「梦羽、梦羽……你怎么没跟我说一声就走了?」   「唉呀!你抓我做什么啊?!」程琇琳被童梦羽很快地带入房里」童梦羽坚决地说「梦羽,我要告诉你一件事,你不能骂我喔   庭院的大树、小小的图书室、院童们齐聚用餐的饭厅,无一不充满她们俩成长的回忆慈祥的院长和修女们,为了照顾被人遗弃的孤儿们,更是已经在那儿生根了   童梦羽咬牙说:「琳琳,我跟你去找杜法升,问清楚他到底有何居心,我们再商量对策   「我可以告你的,杜先生 然而杜法升是不可能放过她这帖救命灵药的,他毫不在乎地回答:「我老实告诉你们,我已经山穷水尽,你要是不答应我开的条件,我会将孤儿院的地契抵押给罗威远来还债,据我旁敲侧击问过他,他计画在那块地上盖休闲娱乐中心哩!」   「你……你真的太过分了!」满心绝望的童梦羽已无话可说   然而一切都来不及了!   她手上的刀子己直直插入社法升的肚子里,当她准备再捅他第二刀时,童梦羽已泪如雨下抓住她喊著:「不要!琳琳!不要为了这种人弄脏你的手!」   「我恨他!我要杀了他!」程琇琳双眼布满血丝、咬牙切齿地说   「我是说真的!你也很清楚它对我的意义有多大,里面住的都是我们的亲人啊!如果因为我而害他们四处离散,我死一百次都不够赔!」   「好!我答应你   一想到这儿,童梦羽又害怕了!   杜法升警告过她不能乱说话,否则就要把孤儿院的地卖掉」人事经理轻松化解此刻来自各方的压力   「人事经理,我可不可以申请不接受?」童梦羽急忙跟上他离去的脚步   因为琳琳犯了杀人未遂罪,她已经被一些空姐列为拒绝往来户,此份人事令一出,恐怕剩下那些对她还算友善的同事们,也会给她脸色看」人事经理解释」罗威远又命令了一次   她有这么美丽诱人的身体,谁能阻止他想要「物尽其用」呢?   童梦羽惊得捂住嘴,不敢相信这男人竟说出这么粗俗无礼的话,她黑白分明的大眼仓皇瞪视他,晶亮闪耀、莹莹欲语   童梦羽立刻知道,就算她说破嘴,他也不会相信她的无辜和纯真了!而且她本来就不能解释什么,再怎么不甘心他的羞辱,她还是只能默默隐忍下来」童梦羽不禁开口乞求他,小脸上满是楚楚可怜   罗威远一语不发松开了她,让她坐回矮桌上,赤裸著双足的她,嫩白的脚趾已经因为紧张而微微蜷住   童梦羽咬了咬牙,小手撩起短裙,很快地脱掉它,再很快地拉下了短裙,才放心似的偷偷吁了一 口气,并以最快速度夹紧了修长的双腿」罗威远指了指自己分开的腿间我的『东西』是那么不堪入目吗?你还曾经被它取悦得尖声喊叫,记得吗?」罗威远的双手缓缓拉起了她的短裙,卷在她的小蛮腰间,她圆翘滑嫩的臀当场露出,引起他爱怜的抚摸」罗威远按住了她的头上下移动,教导她要如何地取悦自己   她的柔躯抖得更厉害!闭眼皱起了眉,还不小心咬痛了罗威远   「该死!」他烦躁地低咒   粗糙的指触突然抵住了她尖巧的下颚,抬起了她的脸,在她还不晓得该如何回应之际,湿毛巾已经抹了上来,轻柔而钜细靡遗地擦著,让她渐渐显露出藏在化妆品下的白净素颜」   随他骂吧!反正为了孤儿院,她已经豁出去了!   他突然一把拉起她,让她背靠他的胸膛坐在他腿上,再把她的两腿分别搁在座位的扶手上,让她的秘花门户大开   似乎还觉得不够,罗威远稍稍将椅背往后调降,再将童梦羽的腰弯曲,好让他看见她诱人禁忌的全部」童梦羽害羞地低语,却不敢再做出惹他生气的逃避举动」他强按著她的指头,碰上她自己尖端的核蒂「这是什么你知道吗?」   童梦羽拼命摇头,想抽回自己的手,无奈她小猫般的力气,实在无法和「冷面狂狮」抗衡   「噢……」童梦羽的喘息深沉起来「你的服务还不错,我会给你额外的奖励」   「下飞机后,你就跟我到第五大道的『香奈儿』总店,你要什么我都会付的   「我已经说过我不要」童梦羽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偷偷维持仅剩的一点尊严   「你的意思是我给你的还不够?」他轻易就堵住了她的拒绝   「不是的!」   「够了!你如果想要什么珠宝、名牌衣物,你尽管要,我还会觉得你坦白得可爱   看著走在离自己前方一段距离的高大背影,童梦羽苦笑了   童梦羽并不是没有对罗威远产生遐想过   童梦羽听命走到他眼前,他问道:「有没有看见喜欢的?」   她摇摇头   罗威远浓眉一皱,不快地说:「难道世界上最有名的珠宝都入不了你的眼吗?」   童梦羽赶紧指指橱柜内看起来最小的那一条坠子说:「就这个吧   童梦羽的好奇心被挑了起来,他不是个银行巨子吗?怎么会想要在这间不算豪华的旅店暂歇呢?   门一推开,童梦羽就被里面的摆设和格局迷住了!   因为那门帘、那吊扇、那阳台完全是复古式的,似乎整个时空都被错置了   「那我们等一下再吃晚餐说真的,她还不懂这个男人,宁愿和他保持距离也不愿多说多错   然而,她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只是坐在床上面无表情地静默著,她早就很清楚人的残酷他一口咬定,她偷窃就是因为她平常都没零用钱可花,才会去偷别人的   童梦羽摇摇头,漠然将眼光从他身上转开但只要没瞎眼的人,都能看出她的无心和冰冷   飞向漫长美西航程的班机,此时正经过大西洋上方!从小小的窗户格子往外望,可以看见点点星空一等他发泄完,他马上抽身离开,直接坐回座位闭目养神   在他们留宿的豪华套房里,他请人送上一件火红色的小礼服给童梦羽穿,还命令她当著他的面换上   由于小礼服的后背全露,开口几乎到她的腰间,让童梦羽连胸罩都不能穿,她迷迷惘惘看著穿衣镜里,映照出站在她身后不远的罗威远,心里困惑又不安」他提出暗示了她抬头挺胸走著,将她空姐训练学来的仪态全用了上来,好似她身上穿著正式的工作制服,而不是将近全裸的妓女打扮   可是他的游戏现在才要开始   环绕赌桌而坐的男人们,弹指之间输掉名车、豪宅或嬴得土地、油田,都一样地面不改色、谈笑风生玩得起的人将之视为休闲娱乐,玩不起的人自然会退场   没过多久,罗威远输掉了一台跑车,却赢得了阿拉伯名驹和希腊爱琴海边的渡假别墅只要罗威远一输,她就得沦为异国男人的禁脔,搞不好还会客死异乡、无人收尸……   五岁时被妈妈抛弃的记忆梦魇,此刻突然不受欢迎地浮上了她的心头……总是这样……世界上没有一个人会在乎她的死活……她只能浑身冰冷地等待复等待……   她笑得好美、好耀眼地对罗威远说:「我宁愿死也不抱你   他输了!   赢得童梦羽的男人,是阿拉伯大公国某位亲王的庶出王子,他神采飞扬地离席,直接走向筹码台想抱走她她的眼中泛起了泪雾,在这一刻,她觉得两个人的心是靠近的   「谢谢当她闻到夜风卷了花香扑面而来,她知道他已经抱著她走出了室外」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没有用你的钱,连一毛也没有!」她忿忿地说   「你给我住口!你没有资格批评我和琳琳!」童梦羽不顾淑女风度地大骂   「若是你一不高兴就张牙舞爪怒骂人,那也难怪你的父母不要你   「原来你之前的高贵仪态都是伪装的,现在才是你真正的本性:悍妇一个不!不可能!他不可能期待,她还会拉下自尊对他曲意承欢吧?去他的!他在作梦!   他略略弯身,直接伸舌舔弄她因怒气而凸出的乳蕾,狂野卷动后就将它深深纳入口中吸吮第一次明目张胆地反抗他,又被他下春药折服,她自尊自重的价值还比不上一只蝼蚁   随便他吧!她没有力气和精神再对付药效了!   如果罗威远要的是一个淫荡的玩偶,她就扮演吧,反正他也不会想要知道,真正的她是什么样的女子,她何必那么累呢?   罗威远的大手拂开了她披泻的长发,朝她的颈子后吻了下去,细腻咬弄那片香汗微微的肌肤   「嗯嗯……」童梦羽酥软地呻吟,显然已克制不了春情荡漾」他托起她红晕的小脸柔柔地说   他似乎拥有很多很多时间可以吻她……童梦羽脑中一片混沌,被动地跟随著他的唇舌缠绵起舞   「乖,让我亲」罗威远哄著她,下一秒又霸道侵占了她诱人的红肿双唇,让她连话都不能说出口   他的手游移在她几近全裸的香躯上,两只大掌不客气地直接从她身后,握住她胸前两团滑腻弹性的饱满   他知道如何恰到好处地挤压著她的乳房,忽轻忽重、忽温柔忽粗暴,让它们在红色指痕的衬托下变得雪艳无比」罗威远将腿摆离了她的腿间,勃起却很明显地抵在她腰间的皮肤   「我要……」她闭眼将额抵住衣柜,羞愧又挫败地轻声微语   「进入我……用你的……」她真的、真的说不下去   罗威远半夜醒来,摸索著想碰触身旁娇丽的人儿时,倏然发现童梦羽已不见踪影,她睡的枕头和床面都是凉凉的,显示她已离开了有一段时间   「我们刚刚巡逻,发现她倒在路边」另一名警察点醒他   罗威远愣住了!他的眼一瞬也不瞬地盯著她不安宁的睡颜」她强颜欢笑搪塞过他,不愿意让他知道,其实她是被精神压力逼得梦游,真没想到长大后的她会再犯这个毛病   童梦羽被他的话刺得惊跳起来」   「哈!你这冷酷无情的男人,何时成为心理分析家了?我只提供我的身体让你玩,我的心灵请你不要随便越界好吗?」   「该死!你非要触怒我不可吗?」罗威远忿忿拽起她的腕   「是你不应该自以为是地剖析我!我永远不需要你的同情和可怜!昨晚你不是还笑我,我被丢掉是我活该?我早就看透你了!」   「我哪敢同情你、可怜你?对啊,你不需要任何人啊,下次你就不要让我听到,你做梦时『妈妈』、『妈妈』地叫个不停!」他故意挑衅她」   看见她一脸防备,他换了话题」他的手温柔地抚上了她的脸   自从在赌城的那一夜之后,罗威远对童梦羽的态度改变了   「太无聊了!我跟她已经一点关系都没有,去看她一点意义也没有!」她倔强地挤出笑」   「为我好,就不要逼我面对过去的伤痛   「梦羽,解开那个谜吧!你不会后悔的   「你的意思是……」   「她就是你母亲」童梦羽挣脱了他的手,躲到了庙旁的树下坐在椅子上,急忙拆开了那封信   我想让你知道,妈妈是不得已才丢掉你的!我的病已经无可救药,身上连一毛钱都没有,说真的,我没有勇气活在世上了本来想抱著你一起跳河,但是看到你可爱的小脸,我实在狠不下心,若要死,就让我一个人死吧!   我不想让你知道,你的妈妈是个没有用的人,连对抗命运的勇气都没有,这对你的示范太差劲了!   我更不想让你为我的死亡悲伤哭泣,你还那么小,我怎么忍心让你因为没了妈妈而难过呢?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让你认为是我不要你,这样你才会坚强,不是吗?告诉妈妈,你是否真的变成了坚强的孩子?   恨我也罢、怨我也罢,如果怨恨能让你有勇气活在这个世界上的话,那么这就是我这个没有用的妈妈,能留给你的唯一的礼物了!」   「妈妈……」泪流满面的童梦羽,将信纸揉进了心口,多年来的伤痛化成了泪,不停不停地流著「威远,谢谢你!如果没有你帮我,我想我一辈子都不会看到这封信的,也一辈子都不会知道妈妈有多爱我」   「不再怀疑我的人格?」   「傻女孩!你已经嬴了!你不但赢得了我的信任,也赢得了我的心」他霸道地命令她「我就是挑他不在时来找你的「杜法升,我已经依照我们的承诺,当了罗威远的情妇,麻烦你把孤儿院的地契还给我!」   「呵呵……你倒好!舒舒服服地被他包养   可若不说清楚,威远一定不会谅解她的!她该怎么办才好?   「你又被TAL的同事们欺负了吗?」罗威远试探地问   「无论我对你做什么要求,你还是会一样爱我吗?」她的眼神绝望中又夹杂渴望」罗威远强忍暴怒之气,想再给她最后一次解释的机会若是她够老实坦白,刚刚她提的无耻要求,他可以装作从来没听过」她低声地呢喃,心中却对他狂喊著:等我从杜法升手中拿回了孤儿院的地契,我一定会立刻告诉你真相!一定会!   罗威远眯起眼,再也无法克制狂燃的怒火「你是他的姘头吗?你就这么心疼杜法升受苦,还想替他还钱?」   没想到自己竟越描越黑,童梦羽对于刚才不智的声明简直后悔欲死!然而说出口的话就如泼出门的水,怎么收得回来?   「不是的,我有我的苦衷   一整晚,罗威远以最粗鲁、最贬低她的方式和她做爱,然而童梦羽的回应却是绵绵不尽的温柔和逆来顺受   当两人从高潮的晕眩里缓缓恢复清醒,罗威远抚摸她汗湿的额轻蔑地说:「你又赢了!我会给杜法升一个月的时间,但是你只有今晚可以收拾行李」童梦羽深情款款地说   罗威远恨恨按了电视摇控器,打开了清晨的美国股市分析频道,一边暗自思忖:让自己的脑子用在有用的地方吧!想那个女人的事根本是在浪费时间!   当他专注分析今日美股将对台股造成什么影响时,突来一则紧急新闻插播,打断了他的理财思考   当他看清了她今天值班飞机的号码竟是J2O2号,头部有如被铁槌重击般晕眩、茫然残酷的是,因为童梦羽是机上工作人员,所以她的名字排在前头,一下子就被他发现了!   他突然全身无力软倒在沙发上动弹不得   她死了!她竟然死了!在他完全没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她竟然就从这世界上消失了!她是在开他玩笑吗?   在她夺走了他的心,又狠狠践踏之后,她竟然敢就这样毫不在乎地死去!她怎么敢?!怎么敢?!   「回来!童梦羽!你给我回来!」罗威远大吼大叫,拼命槌打沙发,伤痛已经洪水般淹没了他   若是不这样做,他会发狂的   今天天气很好,海水正蓝,海鸥洁白的羽翼点缀在海面上,形成一幅宁静安祥的画面   他的心被失去她的痛麻木、麻痹,整个人茫然若失地待在车内,直到夕阳西下,脸被日光晒脱了一层皮都不知觉」他的声音是喑哑的   「你错了!罗先生,一切都是因为我太蠢,才害梦羽被我拖下水   「我要宰了杜法升!」罗威远咬牙切齿地宣告「谢谢你知道自己以后的人生中,不可能再像这样地深爱另一个女人了   「梦羽如果曾经说过爱你,她对你的爱一定是坚贞忠实、至死不渝的虽然我们同年,她却一直像是我的姊姊一样关心、照顾我,而我也常常依赖她帮我解决很多事   「平日笑脸迎人的她,来孤儿院没多久,半夜就开始会梦游,她总是往孤儿院大门的方向一直走去,好像有人在门口等她一样   「看来她告诉了你,她最不想让别人知道的秘密」   这天杀的小男生!要是被他逮到,他一定把他挨得屁滚尿流!罗威远义愤填膺想著,巴不得飞回过去的时光,保护那无助的小女孩」程琇琳继续说   「好了,好了,我们不要说梦羽伤心难过的事了我告诉你她是怎么考上空姐的好不好?过程很精彩哟!」程琇琳强打起精神   罗威远双眸明澈地看著她,专注倾听她口中描述的童梦羽知道了童梦羽过去种种的快乐和悲伤,对于填补他心中的空洞并没有多少帮助,空虚、寂寞还是不停地啃蚀他   然而他可以看得出来,她的表情是不确定地害怕!   「别怕我」罗威远的声音柔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你如果真的讨厌我,那……那我不打扰你了!」她黯然神伤弯身提起了行李,体会到她早就失去了他她告诉我你被杜法升胁迫的真相,我才知道我对你的误解有多深!」   童梦羽抬头深深望著他   久久之后,罗威远放开了童梦羽的红唇,疑惑地问她:「我那么残忍地赶走了你,是什么原因让你回来找我?」   「在我知道我差点搭上死亡班机后,我就觉得人生太无常,应该要把握住美好的事物,我想再给自己一次爱你的机会」   「这么想的人不是只有你,还有我   童梦羽放在他颈后的纤纤玉手,不自觉抚摸著他发梢的末端,娇喘地纵容他的放肆   在她被快感冲击得晕眩时,他的嘴已游移到她的小腹上爱恋流连「银行家跟招牌空姐求婚要特别一点,最好让她永远都忘不了」他坚定扳开她的大腿,让她露出禁忌的花瓣   「嫁给我!」他的舌胆大妄为地舔著她,好像舔到糖的孩子   「嗯……嗯……」她已经昏沉得不知身在何处唯一存在她的知觉里的,就是罗威远正在用最亲密的方式爱她   幸福,也不过如此吧?   尾声   新婚刚过不久,罗威远就带著童梦羽,和从杜法升手中拿回的地契,一起回到「慈爱孤儿院」   站在教堂门前等待他们的正是院长和修女们」当她和修女们看见电视上空难的消息,都非常担心她,只能不断地跟主耶稣祈祷   「珍妮修女,蕾莎修女,你们近来好吗?」   「在主的守护下,每天都平安喜乐   罗威远因为气势迫人,没有一个小朋友敢接近他,相形之下就有点寂寞她跟孩童嬉戏时散发出的爱心和温柔,令他著迷得目不转睛   终于孩子们睡的睡、倒的倒,只剩下怀中抱著小小女孩的童梦羽和罗威远并肩坐在床沿」   「威远……」童梦羽感动得说不出话」童梦羽转身紧紧抱住了他,将头偎在他胸前……                                               —全书完   编注:   1、欲知凌少谦与童聆的爱情故事,请看《纯爱系列》090 「纯情女」「只有她能享用吧?」   跟著那位客人一道来的,是一个来自英国的商人,他们俩都是第一次来小镇,算是经过这儿   于是我们用英文攀谈了起来,还夹杂著不会说英语的店长和店长老妈的插花,让我这顿晚餐吃得好热闹   英国商人住在南开普敦,五十多岁的人了还东奔西跑做生意,听说还因为这样而离婚了!   学生时代的我看见外国人总会有种紧张和好奇,现在的我只觉得「大家一样是人」   但这个机率又是多么微小!她已经让自己的女儿先恨她了呀!   确实按常理来说,她算是一个很没用的母亲,她能给童梦羽的礼物也只剩精神上的激励,但是我却觉得她已经尽力了!   如果有人尽他的能力爱你,你却一直觉得不够,不妨想想,也许他不是不愿意,而是他的能力也只有那样   有些对父母的爱有微词的读者们,这一点可以供你们参考 对她嘘寒问暖,是让她心甘情愿的替他生子, 等她生下了孩子,也是他丢开这个麻烦的时候…… 唐盼爱从不知道,爱上一个人,会让自己如此痛苦 他们不希罕继承权以外的家产,只希望能成?冷氏企业的主宰者,庞大的财?是对失败者的怜悯,对这两个骄傲自负的男人来说,他们根本不屑一顾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能说笑,显然还死不了 "你们必须尽快进行这件事,不管是谁,只要先生出冷家的长孙,那?谁就能得到继承权——" 老人再度艰难的开口道:"不过,我先警告你们,别企图想鱼目混珠、抱别人的孩子来充数,我会请张律师延请医师进行DNA比对,如果有人企图作假,那?那人的继承资格就会被取消" 共同继承?冷恕和冷珣互瞪对方一眼,他们可不愿意成?彼此一辈子的事业伙伴,他们要独揽大权! "只要是儿子就行了吗?"老人的长子眯起黑眸,别有用心地问 "没错,只要血统确定是我冷家的,我在九泉之下就能安心了 "两位少爷,老爷这?说你们明白了吗?"张律师严肃的望著他们 对于冷家的继承权,他们都势在必得,因此不论使用任何手段,他们都会抢到继承权,绝对不会轻易让给对方 原以为最大的苦难,已经在十五岁那年,随著大她三岁、患有白血病的姐姐遽逝而过去了,但没想到相隔不到五年,妈妈竟也被检查出患有同样的病 惟一能救她的只有骨髓移植一途,但骨髓移植是个危险的大手术,不但冒的风险极大,医药费更是可观 她转头瞥了眼身旁座椅上的报纸,这才想起今早买了报纸,却一直没时间看 拿过报纸,她的目光不经意瞥及报纸一角的征人启事 而眼前,最先得做的就是—— 她毅然掏出口袋里的几枚铜板,到走廊底的公共电话前,用颤抖的手拨了一串号码 "那你明天会回来上课吗?" "可能没办法 "你有任何需要帮忙的地方吗?别客气尽管说 "那好吧!有事记得随时跟我联络,我们等你回来喔!" "我会的!"虽然语气轻快,但事实上唐盼爱却感伤的想哭 但?了继承权,别说区区一个女人,就算得粉身碎骨,他也将不惜奋力一搏 听著手机里的报告,他的脸色越来越阴沈,许久之后,他终于冷冷吐出一句"莉莉叹了口气,怜惜的看著她 "可是……"她怎?学得来,其他经验老到的坐台小姐那样,腻著嗓子说话,浑身软得像是没半根骨头似的,贴在酒客身上撒娇? "我相信你能做得很好,去吧!"莉莉安抚的拍拍她,将她推向里头的包厢 她举步维艰的一步步走向装沟豪华的包厢,宛若要赴地狱似的 "庄……庄董,要不要再……再开一瓶酒?"她勉强端起酒,手抖得几乎洒了自己一身 "喝什?酒,老子今晚要尝甜头!" 庄阔不耐的阵道,咧开一口臭气薰人的嘴,就要往她的脸凑来 "臭婊子!我花钱包下你,你敢给我难看?今晚不让你好看我就不姓庄!" 庄阔宛如响雷般的暴怒咆哮,自她身后传来 从惊悸的余光中,她只瞥见一名冷峻坚毅,神情却冷漠如冰的男人,仍纹风不动的站著,她整个人却被弹出几步之外 庄阔著实被他浑身冷酷、难以亲近的气息给吓著了,碍于大庭广众之下,一张 老脸挂不住,硬是强撑起胆子叫嚣道: "你——你是什么东西?也敢叫老子滚?" 冷珣直视著前方的森冷黑眸一转,扫上了他的脸,眼中有著令人毛骨悚然的警上口 好半天,她才终于想起来要送客人就医,并安抚一边抖得不成样的唐盼爱 她多希望眼前的一切只是场噩梦—— 他果然在这里! 解决完一个碍眼的垃圾一步入包厢区,冷珣就发现了冷恕的行踪 一整个晚上,他冷眼看著冷恕几乎将店里的小姐看遍了 莉莉脸色一变,堆满脂粉的脸上有著不及反应的难堪,但她毕竟是在风尘里打滚多年,瞥了眼他的脸色,自作聪明的揣测著 她就说嘛!天下哪有不沾腥的猫?! 莉莉喜形于色的端著笑,殷勤的问道:"您是要陪酒还是要带出场的?" "我要找个愿意替我生孩子的孕母"他就不相信,这世上会有钱办不到的事! "啊?!"莉莉整个人愣住了 "原来——"他就是传言中,冷氏企业总裁冷权的私生子——冷珣! 据闻冷恕与冷珣,是由冷氏企业总裁冷权的大小老婆所生的,同父异母的两兄弟向来不合,平时在已经是争斗得厉害,怎么这下生孩子还不约而同的抢著生? 虽然心底猛犯嘀咕,但莉莉可是一刻也不敢懈怠 "快点!我不喜欢浪费时间 "我要!"她眼睛一亮猛点头,想了想又急忙摇头" "这……"唐盼爱犹豫了 "我……"她才不要出卖自己的孩子!一句倔强的话就含在嘴里,但她实在没有倔强的条件,她需要这笔钱,甚至不惜出卖所能付出的一切 他毫无一丝温度的声音,让唐盼爱狠狠倒抽了口冷气,下意识的紧抓著胸口的衣服,想保护自己 "你来,不就是打算出卖自己吗?"他讥讽的勾起冷笑 她或许急需一笔钱,得四处对人低声下气,但她没有必要忍受这?被人糟蹋自尊"他冰冷的语气里已微有愠意 冷珣遽然起身,一步步走向她,慑人的冷冽气势让人心惊 她浑身僵硬得一动也不敢动,她花费了前所未有的意志力,才没有夺门而出 "走吧!" 身后冷冰冰的声音,将她拉回残酷的现实 盯著她半晌,冷珣一言不发的遽然转身,大步往街边的高级轿车走去 但他不会在乎、更不关心她的感受,他要她惟一的用处,是替他生下继承人,其余的,他不会在意 "快点!" 前头不耐的催促惊起了她 挑了下眉,冷珣遽然转身朝屋内走去 终于,他等到冷权死了,他跟冷恕也面临最后的胜负之争 如果可以,他恨不得不碰女人! "我……我今天好累……"经过今晚的事,她的神经宛如一条濒临绷断的弦 "痛——"唐盼爱疼得整张小脸至扭了起来 她终于知道,今天庄董?何会发出那样可怕的哀嚎 "想跟我交易,就得遵守我的游戏规则"等会儿她要怎?走出来? "对我而言,你只是个买来的工具,穿不穿衣服并没有什么差别"他面无表情的盯著她,眸中像是有著嘲笑 "你要做什??"他眼中的寒霜令她害怕猜想自己定是逞一时口舌之快惹恼他了 唐盼爱瞠大眸子看著他因欲望而暗沈的黑眸,惊恐得忍不住倒抽一口气 "不要在这里!拜托——" 她再度剧烈的挣扎起来,她恐惧即将发生的事,也害怕他眼中宛如猛兽般的掠夺眼神,像是她一旦交出自己,就会体无完肤 但他始终不为所动,存心贯彻这场交易…… 这就是人家常说的"做爱"吗? 她不奢望能有一丝爱的继蜷,但?何她就连一点温暖也感觉不到?! 她绝望的放弃挣扎,任他狂霸的一次掏空自己,直到身体的痛楚逐渐麻木 "没事就滚出去,别浪费我的时间!"他冷冰冰的吐出一句 "你敢在外面给我养小白脸?!"他的眸底闪过一抹寒光 他不该忘了她是在酒店里上班的女人,虽然方才他才历经了她的纯真,但,他根本不信任任何人"他毫不留情的打断她 他没有心思听她谈那套悲惨身世的老掉牙故事,只想尽快在她肚子里下种 "我需要八……八百万" "八百万?"他的眸光一冷,嘲讽的勾起一笑 看著验孕单上的名字以及结果,他的脸色顿时活青 "冷恕的女人怀孕了?"他的脸色阴沉得骇人 冷珣一脸阴鸶的眯起眼,剩著照片里噙著一抹得意笑容的冷恕,那笑意像是对他的嘲讽 "该死!"冷珣一把将手里的几张照片捏进掌心 难道在这最后的关头,他真的要输给他了吗? 他阴鸷的脸上,各种愤恨、不甘的情绪轮流交替著,这种像是要被夺去一切的感觉,宛如一把利刃狠狠的刺进他的心口 但,眼前时间不多了,他得加快脚步才行 前头脸色冰冷的冷珣,听若未闻的仍旧紧扣著她的手臂,将她拉进屋内 "验孕片!" 唐盼爱的脸蛋一红,结结巴巴的试图开口 他竟然要她——唐盼爱既羞窘又难堪,不但尊严在他面前荡然无存,就连自己最隐私的一部分,都得摊在他面前任他检视 此时她怎么可能怀孕?但唐盼爱明白依他的个性,是绝听不进她的解释,非要让他亲眼看到证据才会相信 三分钟后她出来了,颤著手将验孕片递给他看 一看到验孕片上头,清楚的显示无怀孕?象的方格,冷珣的脸色遽然大变 唐盼爱害怕的看著他铁青的脸孔,宛若即将酿起一股惊人的风暴 他确实失去了理智!他的脑中满是冷恕那张轻蔑鄙视的脸孔,以及他已先一步怀有继承人的震惊与仓皇,那种即将失去一切的感觉令他恐惧 唐盼爱一获得自由,便急忙缩在角落里,用颤抖的手遮掩狼狈不堪的自己,眼底屈辱的泪水,几乎模糊了她的视线 看著她紧缩在角落里的惊惧模样,他只觉得愤恨,像是连她也是冷恕的帮凶! 他大步走向她,用力揪起她的手臂,用一双充满愤恨的黑眸瞪著她 这是她的身体,得由她的肚子里孕育出孩子,她怎么会不知道? 难道她不知道他有多心急?不知道主宰冷家大权对他而言有多重要? "该死!我要你生下我的继承人 她没有聊天说话的物件,惟一的消遣是在别墅里散步,然而过往的车辆与游客却总是对住在华宅中的她,投以羡慕的眼神,这让她觉得讽刺 "我从没见过你!"他既羞赧又好奇的偏著头看她这么漂亮的大姐姐,他不可能会忘记的"她艰涩的吐出一句霎时,小男孩一张脸全亮了起来"小男孩一副小大人的神气口吻 在她的注视下,小睿紧张得手足无措,只好指著花园胡乱找话说 "当然可以!可是……你不用上学吗?"她狐疑的瞅著地 "你懂得好多!"唐盼爱惊奇的看著他 "每次我妈妈要种花都是我在帮忙,而且妈妈也会教我"我妈妈也经常这样,一想到某些事情她也会又哭又笑 "我们进去吧!唐姐姐请你喝果汁 带著蹦蹦跳跳的小睿进屋,她从冰箱拿出果汁,倒满一大杯递给他 一手撑著下巴,看著小睿满足的吸著果汁,唐盼爱不禁又出了神 将来,她会有个像他这样漂亮乖巧的孩子吗? 宝宝会是男还是女?是会长得像她?还是像冷? 若是个男孩,一定会有对像冷珣一样深邃似海的大眼、帅气好看的五官,或许还有一身冷彻不群的气质 茶是温的,而果汁,也还是冰的,可见——这里绝不只她一个人在!霎时,他的眸光冷了下来自小的教育与环境,已经养成他凡事怀疑、不信任他人的性格 他冷冽的目光,扫过她身上前扣式的短洋装,在心底暗自咒了声—— 他真不应该买下这套衣服的! 他没料到他不经心买下的这件衣服,穿在她身上竟会这?该死的好看 浅紫色及膝洋装的第一颗钮扣已经解开,露出她优维修长的颈子,以及雪白的胸口,浑身洋溢著一股春天的清新气息 "我不喜欢被欺骗!"他的语气里有著严厉的警告 她太紧张也太心虚,浑然不觉自己的目光,不住的往储藏室的方向瞟去 他定定的盯视著她,久得几乎让她以?自己即将在他的眸光下窒息 看著地一步步朝储藏室那道门而去的身影,唐盼爱一颗心几乎快跳出喉咙,她不敢想象,当地看到小睿私自跑进家里来,他会有多生气 冷珣说异的挑眉看她,从没发现她这?多话 他没有答话,只低头盯了她几秒,便不容阻拦的推开她,跨著大步往前走 登时,冷珣震慑得瞠大双眼 她只不过是个来替他生子的女人,一个可利用的工具,竟敢这?大胆的吻他! 错愕过后,他震怒的想推开她,但急慌了的唐盼爱?了掩护小睿,索性两手紧紧抱住他的颈项,硬是不肯放手 "不——"唐盼爱捣著嘴,一颗心全提上了喉咙 "站住!" 这一声不只让墙边的小身影僵住,连一旁唐盼爱好不容易放下的一颗心,又揪了起来 "走大门!"背著小睿的高大身影,冷冷的吐出一句 最近他发现她总是会莫名其妙的失踪,空空的房间里不见她的人影,但等他稍晚再来时,最后总会又见她坐在房间里 "你在这里做什??"冷珣一脸紧绷得像是即将爆发的火山"他有些失控的低吼道 这么久以来,他曾碰触过她的身体、探索过她最隐密的地方,却从来不曾吻过她的唇 "好恶心喔!他妈妈竟然抢你的爸爸!"小女孩嫌恶的尖叫道 年约九岁的小男孩,同样俊俏出色的脸蛋微微泛白,浑身因?愤怒屈辱而颤抖著,却仍倔强的挺直,肩膀,不肯表现出一丝怯懦 "闭嘴!我不准你们再说了!"他终于忍无可忍的吼道 冷恕强忍剧痛,伸手摸到了鼻端的鲜血,眼中的恨意剧烈翻腾而起 "冷珣!你这个私生子,你敢碰我的宝贝儿子,你就跟你那下贱的妈一样不要脸,专会搞破坏——" 一只充满恨意的手臂拎起男孩的衣领,朝他俊俏的脸狠狠就是一巴掌 "站起来!冷家的男人不容许懦弱!" 他强忍剧、痛转过头,从男人冰冷无情的口气,认出那是他的爸爸——冷权 全是花心与权势造的孽——这是恨他母子至深的大妈,总挂在嘴上的一句话 这一刻,仇恨的种子在他小小的稚幼心灵深植,再也拔除不去 冷珣从来不让她进他房间,他将自己的领域设下了重重的围篱,将所有的人都排拒在外,拒绝任何人的接近 她捡起掉落床畔的薄被替他盖上,双脚硬是被他脸上狂乱的表情给定住了 他的手掌逐渐收紧,用力之猛让她痛得连眼泪几乎滚下来 看著地上狼狈的唐盼爱,用一双有如受惊小鹿般的无辜眸子望著他,一股遽生的怒气更是益加汹涌 他以森冷含怒的目光瞪著她,那股毫无一丝温情的怒气,令她心头紧揪发疼 唐盼爱噙著泪惊惶的看著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怔怔的望著他遽然背过身去的孤冷背影,心跳因这句话而停止了几秒 好不容易等到负责打扫、做三餐的林太太来,人家的薪水是以钟点计,多的是事情要做,她又不好意思拉著人家说东说西 她开始在花园里忙碌了起来,一下子替花摘除枯叶,一下又忙著除草,一个上午忙得不亦乐乎,几乎忘了时间! "很漂亮的花!"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淡漠的低沉声音,让专注蹲在花丛中的唐盼爱吓了一跳 她急忙起身回头,笼罩在一片光影中的修长身影,让她误以?是冷珣回来了,但再细看,才发现是一名跟冷珣的身材相仿,却素昧平生的男人 "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唐盼爱吓坏了,光天化日之下,一个男人竟然敢公然闯进来 不过他长得真的很抢眼特别,不是属于斯文的帅,浑身充满一种阳刚有魄力的男人味 他一双眼炯亮得似乎一眼就会将人看透,五官宛如刀刻似的深刻而有力,浓密的眉、锐利的眼神,神秘的眼神莫测高深,感觉得出来绝对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尤其是他神情间,那股带著漫不经心的淡漠,让他看起来格外带有一股遗世的气质,适合当隐居的世外高人 沉思半晌,他才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这就是辜独——永远知道他在想些什?,也始终能保持一副置身事外的淡漠 闻言,辜独微微挑了下眉,倒是没有开口说什? 也许,千年不化的冰山就快找到春天了! 第六章 如果不是神智太清醒,唐盼爱一定会以为自己在做梦! 她孩子气的揉揉眼,张大双眸再度抬头,审视他脸上那抹淡淡的温煦笑容,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不知所措的倒退了几步 孰料,她实在太过紧张,一时没留神,一脚踩进了花圃里的低洼,整个人顿失平衡的往后栽"冷珣伸指挑下几片缤纷的花瓣 "我想,我们该改善彼此之间的关系,毕竟我们将会十分亲密,因为……"顿了下,冷珣缓缓的一笑" 他竟然向她道歉?唐盼爱诧异的倏然瞠大眸 冷珣亲自去小睿家请他? 她几乎不敢相信,冷珣竟然会?她做这种事?在她的印象中,冷珣不会为了任何人低声下气! 她不得不相信,他是真的改变了! 一个多星期以来,他在后院替她盖了间日光室,让她随时可以舒服的躺在柔软的躺椅上看星星 冷珣知道她的母亲在医院,他甚至还让她下山,到医院探望母亲…… 他将她呵宠得,像是拥有全世界的女人! 但,他的态度为甚么会突然有一百八十度的改变,又为什么要对她那?好? 是因为他对她有好感吗?还是因?她能替他生下继承人,所以基于爱屋及乌的心态,才愿意为她做这些,过去她连想也不敢想的改变? 她不知道,但却不得不承认,她变得好快乐,甚至期待每一天随时出现眼前的惊喜 "糖姐姐,你喜欢冷先生对不对?"小睿仰头望著她脸上那抹笑容,出奇伶俐的说道"唐盼爱心慌的急忙否认道 但她不敢想,冷珣太深沉又距离她太遥远,绝不是她爱得起的男人! "小睿,你要不要吃点饼干?"她急欲逃避话题的转身走向厨房 孩子毕竟是孩子,一下子,他所有的注意力,就全被唐盼爱搬出来的一堆饼干能吸引了"她笑著瞅他一脸的满足 令人错愕的,他竟绽出一抹淡淡的笑,伸手摸了下小睿的小脑袋 唐盼爱静静站在一边,看著低头跟小睿说话的冷珣,唇边噙著抹淡淡的微笑,俊美好看的侧脸,沐浴在一片眩目的落日光量中,她胸口又紧又热、几乎忘了呼吸 送走了小睿,冷珣一转头,毫无预兆的,对上唐盼爱那两道忘情凝视的眸光 她有双很美的眼眸! 一双清澈的眸,像是春光下的水潭闪著潋滟的波光,那样专注、沉迷的眼神,仿佛眼中除了他,没有什么能让她困惑迷失 "喜欢我为你做的吗?" 冷珣的声音终于穿透重重的迷雾,到达她恍惚出神的意识 "喔!"唐盼爱漫不经心应了声,目光仍疑惑的望著他已然恢复平静的脸孔 唐盼爱怔住了,无法适应他态度的急遽改变 她以为他会跳起来欢呼、会抱起她快乐的转著圈…… 但让唐盼爱错愕的是,他没有! 他过于平静的俊美脸孔,没有一丝即将为人父的喜悦慈爱表情,有的只是一抹像是算计著甚?似的深沉" 唐盼爱难受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觉心好沈、好沈,为自己的傻、冷珣的无情感到悲哀! 她怎么会那么天真?竟会相信落难的麻雀,会有跃上枝头变凤凰的奇?! "从明天起,我会请一个专业的看护来照顾你,负责你所有的饮食起居,一直到孩子生下来,你也最好当心你自己的一举一动,知道吗?" 他的口吻冷漠得不带一丝感情,宛如安排一个公式化的流程 "可是……" "照我的话去做!若让孩子出了半点差错,我绝不饶过你!"他冷厉警告道 她连忙请看护李小姐开了门让他进来 "小睿?你怎么来了?"已经好久没有看到他,她还以为这里他已经玩腻了"小脸蛋颇为忧郁,看来对成为李查克莱德门并没有多大的憧憬"她笑著起身缓缓往厨房走去 "我怀宝宝了 一个还没有结婚的女人,却为男人怀孕?一个八岁的孩子会怎么想她? "我知道你一定是喜欢冷先生,所以才会为他生宝宝 "我知道了!"小睿戴上棒球帽,朝她挥挥手,很快就跑了出去 小睿鼓起勇气,大声的说道: "冷先生,我……我妈咪说,男人应该保护女人,不能让她们掉眼泪,你是个男人,就应该对糖姐姐好一点,别让她哭!" 冷珣的眉头蓦然蹙了起来,冷冷的瞪著地 冷珣气结的瞪著地 "先管好你自己再说吧!刚刚我看到你妈妈已经气呼呼的四处找人了 他绷著脸转身上楼,笔直朝唐盼爱的房间而去 只是满肚子不悦的他,一来到唐盼爱虚掩的房门外时,怎么也没有料到他会撞见这副景象 她小心翼翼的模样,像是对待一样珍贵的宝贝,让自小饱受忽略轻视的他,有著股宛如滔天巨浪般汹涌的悸动 "跌倒了?"他的声音紧绷得宛若断弦,霎时,他的脸色更加难看"我不是说别让她出门吗?你为什么没有看好她?" "唐小姐说要出来散步,我阻止不了她!" "进屋把你的东西收一收,立刻滚出去!"他眼中散发著一股欲杀人的光芒 才一踏进病房,他的目光遽然被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孱弱身影给瞪著住,再也无法移开,几乎忘了他所担心的孩子"医师的话,终于提醒冷珣孩子的存在 是的!他的继承人,一个用来平反他在冷家背负私生子名义近三十年的屈辱,一个用来向冷恕证明,他才是胜利者,冷家的一切,终究得由他主宰的有力筹码"医生的语气里有著无奈与叹息 一步出病房,辜独逸然的身影就立在廊边,用一双沉静的眼眸看著地 眼看著继承权几乎到手,他不能功亏一篑——绝不能! 一丝矛盾挣扎的情绪,缓缓自他黑眸抽离,直到他眸里只剩一片无边的冷沈 生平第一次,冷珣唾弃起自己的冷血! 依唐盼爱的情况,医院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一等母体情况不对,就立刻施行剖腹手术取出胎儿 "病人情况已经稳定,胎儿的情况也很好,几天后应该就可以出院了" 医师的宣布,让已经几天几夜,不曾好合过眼的冷珣,终于放下一颗高悬的心 自从周明月来了之后,唐盼爱才知道,所谓度日如年的日子有多难过 她是一个看得出贵妇人气息的女人! 她已经五十岁,却因为保养得好,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了些,风韵犹存的相貌,隐约能看得出年轻时的美丽模样,但那分美丽,却全被眼神中那股阴沈与锐利给破坏殆尽 她活得没有一丝尊严,像是一只被拴在廊柱边的狗,生活范围只有咫尺之遥的奢侈 她竟然逃走了! 冷珣愤怒而焦急的,将整栋偌大的别墅上上下下全找遍了,那种仿佛被夺走一切的感觉让他几乎发狂 从他懂事开始,他就已经知道,母亲一心争的是冷家庞大的产业,而他要的,却只是讨回他遗落在冷家的尊严 还没有开口,电话另一头的声音似乎已经预知一切 "出事了?" 有时候,冷珣不知道有这么个洞悉人心的朋友,是幸抑或不幸,好似再令人措手不及的事情,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去找她吧!一个怀有八个多月身孕的女孩子,是走不了多远的 她回过头,面对他异常平静的表情,脸上布满惶恐 冷珣静静的看著她,许久始终沉默不语 "我可以让你固定来看孩子"出乎意料的,他开口说道 "你是说真的?"唐盼爱欣喜若狂,连声音都忍不住微微颤抖 一旁的医护人员,再一次瞠目结舌,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替她打麻醉剂 在孩子脱离身体的那一刻,唐盼爱感觉到手臂上传来一阵轻微的痛楚,随即意识就陷入了恍惚 她看到了! 孩子好小,红通通的皱成一团,却依然看得出遗传自冷珣俊逸好看的五官,就连孩子挣扎放声大哭的模样,都跟愤怒失控的冷珣好像—— 一刹那间,身为母亲的喜悦涨满她的胸口,她终于安心的缓缓垂下眼皮,唇边含笑的任由沉沉的黑暗将她包围 "我赢了!" 他以胜利者的骄傲姿态,缓缓在冷恕面前站定,勾起一抹傲然的笑宣布道 好半晌,冷恕终于开口,语气却是出奇的平静 就是这样? 两人处心积虑算计了多年的继承人位置,冷恕这么一句"想通了",就甘心让给了他? 冷珣神色一冷,钜细靡遗的审视著他脸上的每一个表情,丝毫细微的情绪也没有漏过,却始终找不出半点破绽 看著他半隐在黑暗中的侧脸,脸上的表情莫测高深,让人几乎看不真切! 这让冷珣没有一丝胜利的感觉,反倒失落得像是,他才是那个该俯首称臣的失败者 他宁愿选择继续站在对立的一端,相信冷恕的谦顺平和,只是失败者用来博取同情的手段—— 他只愿这么相信! 若问一个刚生下孩子的母亲,却足足一个月,不曾看过自己的孩子一眼,是什么样的感觉,唐盼爱只能说——思念欲狂! 自从生下孩子三天后,她就被冷珣无情的退离,她知道自己现在这个样子,无论如何是不能回家的,只能暂时找了个靠近山下的旅馆暂住,希望能随时上山探望宝宝 眼看著自己的孩子就近在咫尺,却无法见面,她难以形容那种痛苦 虽然冷珣实践当初的约定,替她开了个账户,在她名下多了一笔将近五千万的钱,短短几天,她从当初的一无所有,变成了有钱的女人 几分钟后,冷珣来到了大门口,然而手上却没有她朝思暮想的孩子"他扬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冷笑 "不,你不能阻止我看我的孩子——" "注意你的措辞!"他毫不客气的打断她"他现在是我的孩子,他姓冷,在血缘上、法律上都是合法属于我的" 冷珣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再度说道: "再说,他或许"曾经"是你的,但我已经用五千万,买下了你的所有权,记得吗?"他不怀好意的冷睨著她那是一个为人母亲的心情 该死!他失策了! 当初他早该想到,像这种年轻不经世事的女孩,一旦生下孩子会有多放不开,绝不是一般风尘女子银货两讫这么干脆简单 "不!我想看宝宝,求你让我看他一下,我保证绝不会待太久——"几天来,想念孩子的情绪,已经快将她逼得发狂 他告诉自己,如今他已夺下了冷氏企业的继承权,他什么也不会在乎 "我不叫爱娜——"她唇边有抹淡得近乎无心的笑容 她太急切著要让自己的身子复原了,甚至连一嘴的食物都来不及嚼,就硬将食物囫囵吞下肚 "我来看孩子!"唐盼爱急著就想往她出来的方向走 "我不怕你!"她毫不退怯 "今天若见不到孩子,我绝不离开!" "既然你这么想留下来,那我也不能太不近人情,或许,能听听他的哭声,应该也能稍稍慰借一下你思子之苦吧?!"但,他绝不会让她见到孩子 从他正式签署继承文件以来,母亲就不请自来,每天惟一的事,就是坐在书房里替他清算起企业名下的值钱产业,几天来始终没有离开的打算"周明月满不在乎的耸耸肩 他的怒吼,让周明月陡的一愣,突然发现他竟也会关心这孩子 半晌,她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说道: "今天下午我正-忙-著,那孩子却在那拼命哭个不停,我哪有空去理他,谁知道傍晚到房间一看,才发现他已经脸色发黑没气了!" 看了眼她书桌上堆积如山的清册,用不著问,他就知道她所谓的"忙",是清算冷氏名下所有产业值多少钱 "你没有赶紧送他去医院急救?"冷珣的声音紧绷得像是即将绷断的弦 "你怎么处理他?" "当然是花了几千块,送给殡仪馆处理去,要不能怎么办?" 周明月毫无一丝感情的口吻,像是处理一件过期的货物 冷珣看著眼前这张无情得近乎冷血的脸孔,刹那间的错觉,让他觉得像是看到了自己! 他不敢相信,自己竟是出自这么冷血的身体里,而他彻底传承了她的无情、深沈与心机,变成一个为达目的,不择一切手段的冷血动物 他以为他不会在乎孩子,他以?他可以将孩子视?利用的工具,一旦没有利用价值了,就能弃之如敝屣—— 但,那小小的身子、那张酷似的的脸蛋,曾经冲他那样毫无心机的无邪微笑,他全视为理所当然,却在他一个错手问,就无声无息的消失 他的表情不对劲! 不,千万别是她的孩子出了事! "孩子死了!"他近乎麻木的吐出一句话 "你在开玩笑!" 冷珣始终没有说话,事实上他是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没错!我就是刽子手 是的!也惟有恶魔,才会有亲手害死自己骨肉的冷酷 晴空下,不知过了多久,一个逸朗的身影,在小路上慢慢独行往山上走来,最后终于在她的身边停伫 昏迷了一整夜,第二天唐盼爱被噩梦惊醒,才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 "辜先生?"她记得他 谢谢,麻烦你了!" 辜独看著眼前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见面,却英挺不灭的齐雍道"谁的孩子?"他好奇问道 "冷珣 捧著孩子散步确实挺惬意,但小家伙颇有份量、又好动得很,一团绵软直想往地上溜,颇有要跟他较量的意味 他不敢大意冒险,这小家伙可是冷珣的宝哪! 抱著孩子来到了冷珣的别墅,整个偌大别墅里,满的失意颓丧的气息,还真有几分地狱森冷的气息 一记响雷再度打在冷珣震悸的心坎上 "你怎么会知道的?"他这个当父亲的,竟然没有发现 夜半时刻,冷珣独坐窗前执杯浅酌,然而呛人的酒液,醺出漫夜对她的思念 仰头望著头顶的一片玻璃窗,沉浸在一片蓝色夜空中的星子璀璨依旧,却似乎再也找不回往日的那分清朗 他在辽阔深远的星群中著了迷,索性跨进浴缸里躺下来,放松自己仰望著一片蓝色夜空中的星子 有关她的点点滴滴,宛如汹涌的波涛涌上脑海 他从来没有尝过爱情的滋味,更从没有过被爱的感觉,甚至没有发现那种焦躁迷惑、狂乱不安的感觉,竟然就是爱! 许久之后,冷珣才带著被思念缠身的怅然心绪步出浴室,缓缓朝长廊的另一头而去 他入迷的凝睇著孩子香甜的睡脸,唇边牵起一抹慈爱的微笑 这个问题,无疑是在唐盼爱的伤上洒盐,一年了,伤口的痛早被泪水腐蚀 "一年的时间,是否让你心底的恨意与怨怼沉淀了?"他淡淡的问道 她不知道! 这一年来,她从未提过冷珣这个名字,辜独也不曾在她面前提起 "也许吧!"唐盼爱叹了口气,似有著无奈与惆怅"不过,在见他之前,我要先告诉你一个故事!" 故事?虽然眼中有著疑问,但她还是点点头 是的,那是她的孩子!她很确定那俊秀可爱的脸蛋、那圆润白胖的小手、小脚就是在她的腹中孕育的 霎时,一种胸口发涨、发热的感觉再度回到她的心底 唐盼爱茫然的仰起头,看著他眼中的淡然 他几乎不敢呼吸,深怕自己一用力就会惊醒 "怀恩,妈妈回来了!"她抱著孩子哽咽著轻喃道 "你怎么会——" "感谢辜独用一年的时间,让我沉淀恨意 这就是爱情吗?为什么隐约中,他总会忆起有种让他曾经激动得全身发烫、渴望得胸膛发疼的感觉? 那是错觉吗?为何他就是想不起来那张脸孔? 唉——他竟也在做白日梦! 他玩味的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缓缓将情绪敛进他如谜般的眸中—— 全书完 由于璿王和王妃来上香,平素里的一些香客都被拒之门外,山间倒是愈发的清幽宁静瑟瑟隐在树后,在疏梅暗香中,屏息等待着,一般来上香的女眷,都会随着主持到中院禅房去参禅   眼看着几人沿着青石小径,向这边越走越近可是她似乎高兴的太早了,躲过了梅枝,却没躲过梅枝上的梅花   “放开她!”一道温雅冷澈的声音在前方响起,瑟瑟眯眼瞧去,只见前方游廊上,夜无烟带着几个侍卫,缓步走了过来只是,苦了这个好动的孩子了,若非受伤,他此刻早去寻那些楼里的姑娘玩去了   在楼里住了没几日,澈儿已经获得了楼里所有姑娘的喜爱,看他醒了过来,来探望他的姑娘络绎不绝他又送来五粒药,这次这药够不够澈儿用啊?”澈儿躺在床榻上,笑眯眯地问道她微笑着俯身,在澈儿额头上亲了一下,道:“澈儿真乖!”   澈儿愣了愣,嘟嘴道:“娘,你又拿我当小孩子了!”   母子俩相识而笑   夜无烟坐在桌案前的椅子上,清俊的脸上无甚表情,黑眸幽深,令人看不出他是何情绪,只是,紧抿的薄唇泛着微白,大掌中托着一粒丸药他的手掌颤抖着握着这粒丸药,许多复杂的感觉交织在一起从胸口喷涌而出,化作掌心点点的冷汗,浸湿了手中的丸药   原来,无邪是他的孩子!   是他和她的孩子!   其实,当他第一眼看到无邪的那双丹凤眼时,心中便有一种莫名的悸动,因为那双眼,和他是如此的像   夜无烟神色一凝,淡淡说道:“进来!”   云轻狂脸色凝重地走了进来,对于狂医而言,这般慎重的样子,还是绝少有的昨夜,无邪被抱走时,尚是昏迷的,一整天,他的心都像是猫抓一样难受”   夜无烟站起身来,在室内缓缓踱步,良久,凝立在他面前,冷然笑道:“云轻狂,此次本王不罚你!”   云轻狂讶异地抬头,看到夜无烟狭长的凤眸轻眯,心中一沉,知晓这不罚大概还不如罚他   “王爷,欧阳不是带回来三十粒丸药吗?每人十五粒,应足够两个孩子用的   *   瑟瑟在兰坊,一直等着另外五粒药丸送来,可是,一连等了十粒药丸快要用尽了,那五粒丸药仍未送到绯城的暗巷,有些还是比较狭长,深幽的淡淡的槐香飘来,沁人心胖那一夜,在璿王府,见到伊冷雪时,她穿的是丝绸华服,如今一袭白衣,似乎又回复到她作祭司之时了   其实,在这里碰见她,原也不奇怪,这本就是通往璿王府后门的路是以,瑟瑟脚步顿了一下,便继续漫步而行   擦肩而过之时,伊冷雪轻轻“咦”了一声,眉头微颦,杏眼一亮,试探着说道:“阁下好生眼熟啊,你就是那夜带着邪公子到王府后院寻伊良的侍卫?”   因为要见夜无烟,瑟瑟依旧易容成了那晚的模样,只是不再穿侍卫服了,不想还是被伊冷雪认出来了   两剑亲吻完毕那高手剑式奇特,招式凌厉,瑟瑟自然也不甘示弱如果不是她的新月弯刀还在滴着血,瑟瑟真的怀疑方才的一切只是一场梦她的样子看上去很安详,绝美的脸,在夕阳的照耀下,更加美丽,安然的好似睡着了一般   如若这是一个圈套的话,布置这个圈套的人,倒真是高人啊!   “你杀了我娘!”伊良说道,这孩子说话的语气很平静,平静的几乎不像是一个孩子说的话毕竟,还是一个孩子啊!   瑟瑟顿时有一种无力的感觉,她抚了抚额角,考虑着自己是不是要逃跑大概云轻狂不在府中时,都是这个老御医为人看病的吧夜无烟的眼睛,是一双狭长的丹凤眼,流转间有一种超凡脱俗的韵味   面对玲珑的指控,瑟瑟冷冷笑了笑,如墨般的黑眸中,闪过一丝讥嘲,“你亲眼看我杀她了吗?只凭这把染血的刀吗?”这就是夜无烟府里的侍女,怪不得拨去照顾伊冷雪   瑟瑟淡淡扫了玲珑一眼,眯眼笑道:“我可不是为了毁掉你认为的物证,我是不想污了我的弯刀既然你这么欣赏你家夫人,又认为这是你家夫人金贵的血,那这个你留着吧,万一她真的死了,你还可以留着做一个念想!   瑟瑟说吧,漫不经心地伸指一弹,手中带血的锦帕便如疾风般袭向玲珑如今,为了这个女子,他再次选择不信她她爱的真的是这个男子吗?罢了,往事如烟,何必再提,只不过是吹过袖口的一阵凉风,转瞬消逝   瑟瑟忍不住微笑,这感觉,真他妈美妙极了   当然是痛极了,瑟瑟紧紧攥住拳头他,可是宁愿伤一千人也要换伊冷雪一条命的   侍卫得的命令是拿下她,是以旨在生擒,出招倒不算狠厉,并未杀她之意然而,毕竟是夜无烟银翼军中千挑万选出来的高手,她要全身而退,还是要费一番周折的身畔的树,被风吹得呼啦啦响,就连树干,都似在颤抖   “你若是识趣,便束手就擒令见者心生胆寒,没有丝毫拒绝的胆量,只能选择臣服夜无烟想不出,当世还有谁有如此大的胆量   *   绯城城西,是平民居住之地,没有官宅的高门白墙,都是很普通的房子   话音方落,房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一个男子出现在门口然,赫连傲天却知道,她是谁?   四年了,原以为,她已经不在这人世了,却不料,她还活着毕竟,在这个世上,他可是举足轻重的人物,跺跺脚山河都会颤动的属下已然禀告过他,她已经忘记了前事他执起她的玉手,柔声说道:“煦日和风,暖意怡人,你就叫风暖吧,只盼你日后不再遭遇人世的冰冷   “你,还爱着璿王!”赫连傲天低低问道   墨染愣了一瞬,淡淡说道:“我是她的妃,自然爱着他了一瞬间,感觉到面前这张脸是如此的陌生   他和她在一起时,从未见她有过这样的表情,惊惧   赫连傲天冷声吩咐道:“将今日去办事的人都召来!”   “是!”百灵应了一声,不一会随着她一起进来有五个人”黄鹂脆声说道   “这位王妃很少出府,是以我们去联络了伊冷雪”黄鹂是六禽中轻功最好的,是以才断后,看到了那场厮杀   “那个男子后来怎么样了?”赫连傲天冲到黄鹂面前,急急问道他们只是顺手劫走了墨染扉窗半开,夜风荡来,窗前垂挂着的烟青色幔帘,随风轻轻飘荡   此时华灯初上,兰坊门前灯光旖旎,隐隐照亮了对面的巷口,巷口有一个摆夜摊卖夜宵的老汉而据素芷说,兰坊的生意似乎也比以往要好了,偶尔有一些不常得见的生客   瑟瑟自识轻功极好,不想那夜竟没摆脱夜无烟的追踪,让他探知了自己的落脚之地   一味的隐忍只能让她沦落为棋子的命运   一腔思绪无法抒解,瑟瑟缓步跪坐到琴案前,纤纤玉手搭在琴弦上,开始抚琴   兰坊之中,丝竹窒窒,瑟瑟的琴音杂在兰坊的乐音之中,根本无人注意除了纤纤公子,他从未曾听过别人这般澎湃激扬的琴音,不止是动听美妙,那是将灵魂付诸在琴音里的琴曲他心里清楚,如若此时从正门进去,再去寻这位抚琴的人,怕是会找不到的因为大堂之内,丝竹之音众多,他怎么寻得到这缕琴音?   “什么人?”兰坊内的护院警觉地喊道,然而,那一抹黑影快若疾风,已经从他们身畔掠过   幔帘被风鼓起,一道黑影从窗子里无声无息跃入,在窗前卓然而立   赫连傲天自然是听到了瑟瑟话语里的弦外之音,她其实是在说他不懂礼数罢了若是别的女子,半夜从窗子里跃进来一个不速之客,不惊骇才怪一张清丽的容颜,果然是在心头萦绕了一千多个日日夜夜的容颜”   “四年前的事情,我都已了解,”他猛然上前,伸手抓住她的柔肩,大掌微微颤抖着,话语坚定无比地说道:“瑟瑟,随我走好吗?回北鲁,那里有无尽的草原,可以纵马驰骋,那里也有我为你建造的宫殿,遍植着江南的玉树琼花,随我走,好吗?”   瑟瑟听他这话说得很痴,心中微颤,竟不由抬头望向他   瑟瑟笑了笑,低低唤道:“暖   “为什么?难道,是因为他吗?你现在还在想着他?”赫连傲天胸口一闷,心中闪过深深的失望,他眸光直直逼视着她,好似要看到她的灵魂深处一瞬间,他感觉到她和他最接近的那段日子,始终只是当时他失去记忆的那一段日子,是她邀他去流浪江湖的那夜而那段美好的日子,随着他记忆的复苏,一去不复返了   “暖,不要这么傻!”   赫连傲天直直望着她,眼中只有她清丽的面容,看着她后退,他情不自禁步步紧逼,   瑟瑟的身子抵到了床柱上,退无可退,又向旁边避开,不料身后是桌案,花瓶中插着一株娇艳欲滴的花枝   他紧紧依在瑟瑟身侧,瑟瑟微微侧头,便能看到他清俊的面容剑眉鹰目,如雕如塑,然而却又偏偏是温柔的专注的”   赫连傲天闻言,胸臆间一痛,他自然知晓她话里的意思”   孰料,赫连傲天根本就不理睬这突如其来的插曲,他伸掌向后凌空一推,一股劲力袭了过去,将门重新关住了   这场面,如此缠绵、缱绻、火辣……   烛火,散出一缕泛白的昏黄,覆在那随从的眉眼间,长睫在他脸上投下一抹沉沉的影子,遮住了他眸底的神色头也不回,凌空一掌向后拍了过去这次,却未像上次那般将门关上   赫连傲天脸上闪过一抹怒色,神情在瞬息间变得肃杀那么,是谁呢?   赫连傲天鹰眸一转,犀利地凝视在他身侧的随从身上,那个人垂睫站在门边,面容陌生,他不认识   赫连傲天看的一痴,眸光像密密的网,柔柔笼着瑟瑟的脸庞   瑟瑟眯眼笑道:“他是我的孩子!”   “你的孩子?”赫连傲天怔怔愣在那里,鹰眸中划过一丝惊愕瑟瑟,我不管他是你和谁的儿子,我只会对你和他好而夜无烟一直镇守边疆,会放过他吗?瑟瑟打心眼里,不想让风暖因为她而被擒   瑟瑟抬眼笑道:“赫连,你回去吧,这里太危险了,不是久留之地”言罢,从窗子里纵身跃了出去   夜无烟凝视着瑟瑟,一伸手,将脸上薄薄的人皮面具揭了下来,露出了他原本的脸你凭什么管我!”瑟瑟伸手去掰他的手掌,却发现他用力极大,扣得她肩头生疼   “你放开我!”瑟瑟气恨地仰头,静如冰玉的黑眸,如寒潭秋月,冷冷睥睨着夜无烟   四目相对,两人都能清楚地看到对方眸中的情绪   瑟瑟瞧着他的疯狂,浑身一僵,全身的血液仿佛全冻结一般   夜无烟揽住她,一甩手将房门关死,薄唇,带着狂狷的气息,向她的唇袭来   夜无烟瞧着她淡漠的侧脸,眯眼,冷声道:“方才赫连傲天吻你时,我可没见你躲!”   瑟瑟闻言,怒极反笑,蓦然转首,冷然道:“我为什么要躲?他又不是你!”   夜无烟大掌一颤,两簇火苗在夜无烟深邃的双眸中升腾,焚烧孰料,他不仅不躲开,拼着受了她一掌,依旧紧紧楼着她,好似要将她嵌入到自己的骨血之中   瑟瑟清眸一眯,再次伸掌,夜无烟却毫无所觉地继续吻着她,似乎是对她太过想念,他灼热的呼吸吹拂在她的耳边,薄唇贪婪地吻着她的唇,眷恋地一寸寸将她吞噬   她无奈,再次伸出手掌   瑟瑟心中一惊,纵身便要从他身畔跃开”他低低说道,眼睛里,流动着如春水般融融的暖意那一刻,她以为他就是她一生的良人那样撕心裂肺的痛楚,她今生也不愿再尝她和他在一起的那些日子,他给予她的,竟然除了伤害,还是伤害   他忽而伸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向瑟瑟肩头抓去瑟瑟倒是没料到夜无烟的左手也运用的如此灵活,身子一歪,便软倒在了他的怀里   瑟瑟趴在床榻上,耳畔,传来夜无烟震惊的急喘气当跌落到崖下时,身子早已经千疮百孔   夜无烟瞳仁迅速收缩,凤眸瞪大,眸中渐涌水雾   她的身子,就好像是拼补过的布娃娃一般,看上去那样恐怖,那样令人心疼,心疼的他几乎要窒息而她,感受到的只是羞怒   这些,都是他赐给她的,还有孩子身上的寒毒瑟瑟感觉到自己好似被烙铁烙到了一般,隐隐感到一种灼痛从肌肤,一路燃烧到心底”   瑟瑟心头一震,澈儿的寒毒已经连服了十天的解药,按理说,是不会再发寒毒了只叹自己的功力不够,不能替代主子驱毒   夜无烟伸出大掌,扶住瑟瑟的肩头,低声道:“我来吧!”   “不用!”瑟瑟冷冷说道,望着澈儿的痛楚,她就想起这些都是拜他所赐,叫她怎能不恨他   “那你醒来时,是在哪里?守在你身边的人,都是谁?”夜无烟继续问道   瑟瑟淡淡说道:“是在田家村,是一个小渔村,救我的是田氏夫妇   “会的!”夜无烟淡淡说道,以她的聪明,不可能不知晓绯城如今的复杂形势   “传金堂过来!”夜无烟沉声说道不一会儿,金总管疾步走了进来 蝶恋花 015章   夜风吹动柔软的帐幔,淡黄的烛火忽悠地晃动着,一缕缕淡香在室内弥漫开来”   瑟瑟握着澈儿柔软的小手,一颗心软的像要被融化,她的澈儿,总是这样懂事,这一世,她只要澈儿就足够了而今日,见到伊良时,瑟瑟明明已经看了出来,伊良的寒毒已经解掉了   如若,云轻狂没有研制出药物,真不敢相信澈儿会怎么样?   “娘亲,你在想什么呢?”澈儿眨眼问道   “娘亲,方才狂医和我说了一会子话,我想还是告诉娘亲的好亏得当年,她还曾经救过她的命而沉鱼,说是思念爹娘了,回田家村去了   马家集,只是一个小镇,据说,之前并不叫马家集的,只因这里的居民多以贩马而生,是以后来被称为马家集落座后,那男子开门见山问道:“公子可是有信物?”   瑟瑟从袖中掏出来玉质兵符,凝声道:“可是指得这个?”   男子拿起兵符,细细看了看,再还到瑟瑟手中,退后一步,恭敬地拜到:“属下狄曲拜见小姐   定安侯将兵权交到瑟瑟手中,纵然,瑟瑟是定安侯的千金,但要他们这些男子臣服与一个弱女子,他们心中还是有些不甘的   “多谢多谢!”瑟瑟拱手施礼道,自有小厮牵了马儿过来,瑟瑟付了二十两纹银   瑟瑟回到帝都,已经是两日后了如今,都半月过去了,还不曾回来,她有些担心   “小姐,沉鱼那丫头机灵的很,且这几年随着我们也学了些武艺,足以防身只是,她不明白,皇帝对她们青楼能有什么口谕宣布,莫非,是和主子有关?   一瞬间素芷急得额间冷汗冒了出来,不过,也没有办法,只好带着那太监向一楼雅室而去,小心翼翼地奉上茶水”   素芷脸色一变,笑道:“公公,民女没听说我们楼里有这样一个人,纤纤公子,应该是男的吧?怎会是女子?”   “少废话,外面杂家已经布下了精兵,你若是不想让全兰坊的人全部陪葬,便叫那女子快快来听谕!”那太监眉毛一挑,冷冷说道   瑟瑟凝眸,认得此人是夜无烟身畔的十大贴身暗卫之一,她知晓夜无烟派了兵士护卫她,只是没料到,竟是拨了他的贴身暗卫过来”   瑟瑟起身步到窗畔,向外望去,果然窗外不远处,隐隐约约布满了精兵,皆是严阵以待若果真是如此,自己逃逸后,那兰坊的姊妹们岂不是全要为她丧命?   瑟瑟站在窗畔,清澈的眸中闪过一丝冷冽之意为首的侍卫手中执着一张画像,见到坐在桌畔安然饮茶的瑟瑟,眯眼和画像上的人比对了一番,回身禀告道:“韩总管,这正是画上之人皇帝,倒真是高看她啊!   瑟瑟青衣落落,坦然淡定地跪在地上,静美的脸庞如玉清冷,唇角凝着浅淡的笑意   韩朔展开圣旨,朗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听闻兰坊女子纤纤,舞技高超,琴艺惊人,特准今夜进宫,参加朕生辰之宴!”   瑟瑟闻言,心,一点点地沉落下去   素芷其实是想让雨蝶和墨兰代替瑟瑟去的,看样子不仅不可能,就连派个姐妹陪瑟瑟进宫,都不甚可能了”   “说了不用了!宫里难道还缺了伴乐的吗?纤纤姑娘,你也不用妆扮了,到了宫里,再梳妆也不迟,现下该动身了她不能逃,如若是她一人,或许能逃走,但是,还有澈儿   此番自己若要抗旨,兰坊的姐妹们势必尸骨无存   瑟瑟考虑清楚,便随了韩朔,乘了马车,向皇宫而去处处挂着八角宫灯,芙蓉,牡丹,海棠,各色名花在暗夜里争奇斗妍,芬芳馥郁   几个小宫女手脚伶俐,片刻功夫,便将瑟瑟妆扮妥当宫女引着瑟瑟,直接走到屏风后的琴案前   耳听得宫女上前禀告,说是抚琴的女子带到瑟瑟垂首凝立,只觉得前方影影绰绰,坐满了王公大臣   对于这个和璿王王妃模样相似的女子,众人虽然腹议,却谁也不曾出声提及由于赫连傲天高拔的身躯阻住了皇帝的视线,瑟瑟凝眉,小声问道:“你要做什么?”   “瑟瑟,抱歉,我一定要带你走!”赫连傲天扬眉笑道,低沉的语气里暗含着一抹势在必得的坚定   赫连傲天却已经转身,朗声说道:“陛下,本可汗对纤纤姑娘一见倾心,愿以和亲之礼,迎娶纤纤姑娘为本王阏氏今日,他也是盛装出席,玄色王服,头戴玉冠,俊美贵气,只是一向淡然的脸色,有些暗沉   现如今,北鲁国可汗或许喜欢这个女子,不在意她的青楼身份”皇帝悠悠说道”夜无烟沉声说道,微微挑高的眉毛看不出他是何心绪深情,天下女子无不求之,纤纤姑娘想必亦是如此!璿王这般关心纤纤姑娘,莫非也喜欢她不成?”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本王确实喜欢她   “可汗喜欢她,璿王也喜欢她,皇上,这可如何是好?”明皇后笑意盈盈地转首向皇上说道本宫记得,北鲁国似乎有一个风俗,若是两个男子都喜欢一个女子,可以通过对决来决定女子的归宿,是也不是,可汗?”   赫连傲天鹰眸中闪过一丝锋锐,沉声说道:“本国确实有这样的风俗,既然璿王执意阻拦此次和亲,那本汗倒是要很想和璿王切磋切磋!”   明皇后眉头一挑,笑眯眯地问夜无烟:“不知璿王意下如何?”   夜无烟眯眼,凝视着明皇后的笑意,澄澈的眸中凝结出冰冷的光芒,他怎会不懂,明皇后那温和的面容之下,藏着怎样的一昏心机今夜,他终于体味到当初,她亲眼看到自己娶伊冷雪时的痛苦   那竟是这般痛彻心扉吗?   一抹苦涩的笑意在唇边绽开,虽然,他已经失去了五成的功力,眼下,不一定能抵得过赫连傲天,但是,纵如此,他也绝对不允许他嫁给别人皇后却是暗暗咬了咬牙,脸色也有些暗沉   坐在宴席一角的是伊脉国的国君莫寻欢,他身着伊脉国国君的宫服,妆扮极其儒雅,一张绝美的脸庞上,神色淡淡什么都不去争,一直以来也得不到皇上的宠爱   瑟瑟接过圣旨,向皇上和皇后施礼告退   瑟瑟倒是听说过锦绣公主的,据说这位公主极擅女红,是以封为锦绣公主   自有宫女到屋内去打扫收拾,瑟瑟凝立在夜色之中,静静望着天上那勾弦月夜色之中,有嫩黄娇红的花缀于绿叶之间,芬芳馥郁   她丢下几名侍女,穿过花间,径自向瑟瑟走了过来,在她面前站定,一双水晶般的灵动的眸子,上下打量着瑟瑟   “可汗一定是极爱你!”她端详瑟瑟良久,竟迸出这么一句话来,语气间,隐有一丝失落 蝶恋花 018章   夜色深沉,苍穹似墨,月儿不知因何躲到了云后,只有几颗星子闪耀着稀薄的微光   她在室内缓缓踱步,一步一步,轻巧却也急促,一如此时,她跳动的心   但是,她也知晓,圣意已决,除非她能逃出去!   她不想依靠任何人,她只想依靠自己的能力离去   “民女纤纤参见逸王!”瑟瑟缓步迎上前去,深深施礼道   那令人惊艳的邂逅,那香风扑鼻的一拳,那情窦初开的念想,那一刻刺肤的疼痛,原来都是老天给他开的一个玩笑   遥遥看到一道修长的身影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了过来,金堂心头一滞,提着琉璃灯迎了上去   而这答案是这样的令人难以承受!   冷意一丝丝袭上心头,心,一点一滴地结成了冰,心口猛烈地震撞着,他觉得气虚难稳,甜味滑过喉间,眼前一片逐渐模糊的视线   他的眸光掠过金堂,步伐忽然一顿,他看到金堂身畔空空荡荡的静的骇人的大街上,只能听到马蹄声,得得得……急匆匆的,好似激烈的鼓点,敲的他心急如焚,敲的他心如刀割身后,马蹄一软,栽倒在地上,马儿已经累的口吐白沫了小公子失踪这件事,如果,你家主子问起,你就说……”夜无烟深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句说道,“你就说,是我带走了!千万记住了,还有楼里其他人,她的侍女,青梅紫迷,你都叮咛好了!”   素芷闻言,只觉得耳畔有如惊雷轰过,“你说的是真的吗?”她是听主子说过,璿王府有一个和她生的相像的女子,可是,方才她并未发现不妥   夜无烟回身,冷冷说道:“因为那孩子是本王的,如果是本王带走了,最起码,她不用担心孩子会出现什么意外,如若是别人带走……”夜无烟闭了闭眼睛,沉重,缓慢地说道,“你觉得,她能够承受吗?”   素芷脸色苍白地望着夜无烟,原来,小公子是璿王的   这一日的天色不算好,一大早,天空便飘起了细细的雨不过,有夜无烟的侍卫保护着,应当不会有什么事吧?   赫连傲天居住在皇城里北鲁国的馆驿内,这几日,按照礼节,也是不能到宫中来探望她的   这一次,他应当是彻底对她绝望了心头忽然一阵发冷,难道,那个人是无涯?怎么可能是无涯呢?她很快就打消了这个猜测,如若是无涯救了她,何以不让她知道呢?   瑟瑟摇摇头,为自己的想法亵渎了纯净的无涯而懊恼   “姐姐,锦绣知晓,瑟瑟不喜欢那些俗物,所以,这几日连夜为姐姐绣了一方帕子希望姐姐能喜欢!”锦绣软语说道   四目相对,赫连傲天明显一呆   前方是迎亲的仪仗队,中间是红色的喜轿,后面是送亲的仪仗队,再后面,是几辆马车,车上装载的,是嫁妆   赫连傲天端坐在白马上,完全按照他们南越的风俗,穿了一袭大红的喜袍,胸前带着代表喜庆的大红花   夜无烟身躯一震,似乎被一棒暴雨梨花针击中,只觉得全身的毛孔都似乎被刺得生痛,连心也惶然失措地紧缩成一团,五脏六雕都隐隐作痛,似乎有种无形的力量,要在他体内压榨出什么来   花轿已经去的远了,远离了他的视线   是她们没有保护好无邪小公子!   瑟瑟闻言,胸臆间好似被重重一击,闷痛的难受,她抚着胸口,踉跄着差点趺倒,所幸赫连傲天从身后扶住了她,稳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影   她要去璿王府,将她的澈儿要回来!   赫连傲天见状,也纵身上马,尾随而去!他追上瑟瑟的马儿,和瑟瑟并驾齐驱几株垂柳在如丝般的细雨中,轻轻摇曳着柔软的技条   一株垂柳之下,夜无烟静静坐在湖畔巨石之上,手中执着洞萧,正在悠悠吹奏   一袭月白色绣着云纹的衣衫随风飘飞,他随意而坐,整个身影,在雨声雨意中,看上去有些朦胧   他掳了她的澈儿,自己却在这湖畔吹箫,倒真是会享受啊!   “夜无烟!澈儿呢?你把他掳到哪里了?”瑟瑟站在他身后,压抑着胸臆间翻涌的怒意,冷声问道   他缓缓回首,唇角隐有笑意,像挂了一抹淡淡月光一般动人   只是,他的眸光在触到瑟瑟和赫连傲天并肩而立时,眸光忽然一黯璿王,你如果还有一点良心,就把澈儿交出来!四年前,你将他们母子一掌拍落到山崖下,便拍断了他们和你的联系   瑟瑟回望了一眼赫连傲天,没有作声他知道她苦,他难以想像她这几年是怎么度过的,他更知道澈儿于她,是多么的重要所以,有些话,他还是难以说出来!他已经有了澈儿的消息,不日,便可以想法将澈儿救出来,现在,还是不要令她担忧的好!他难以想像,她知晓澈儿被别人掳走后,会是怎样的悲伤   “既是如此,拔剑吧!”赫连傲天腰间的刀出鞘,在细雨中,闪着幽冷的寒光   她叹息一声,后退了一步,脚下的草地软软的,带着清新的草香,迎面扑来的湖风夹杂着清莲出水的芳香   赫连傲天和夜无烟对决,根本不敢大意北鲁国的武功,相对于南越,于刚猛霸道见长,却及不上南越武学的轻巧灵动当然,武学一道,也是有所得所以,赫连傲天的武功招式,不仅刚猛,而且也很迅疾无论如何,她都要带走澈儿   原以为夜无烟失去了半数功力,赫连傲天取胜应当不是难事,但是,未曾料到,夜无烟似乎早有准备,绝不和赫连傲天硬碰硬他的轻功要胜于赫连傲天,此时,只是身形游走,能避就避,能闪就闪他不强求取胜,他只要求不让赫连傲天胜出便可   遥遥看着不断缠斗的两人,瑟瑟清眸一眯,眼底浮现一丝冷意   琴音澎湃,如千军万马疾奔而来;琴音肃杀,好似秋风扫落叶般;琴音激扬,似江河奔流一去不复回   赫连傲天心头一震,眼前浮现出当日一人抚琴,一人练剑的情景雨雾里,青峰刀寒光四溢,刀气如游龙一般幻化,急速的刀影如千百柄兵刃一起激刺   心中一痛,手底下的剑招一瞬间就如同失去了灵魂,缥缈似狼烟一抹,游魂般闪眩   瑟瑟转首,不去看他的眸,冷声道:“夜无烟你真的不要命了?这一次就算了,下次再来找你对决,便是我了   瑟瑟蓦地一惊,视线和赫连傲天关切的眸光相撞,心中有些慌乱,似乎直到此时才知晓,自己似乎是有些失态了   迎面一叶小舟载着云轻狂和璿王府的侍女与他们的小舟擦肩而过,向小岛上风驰电掣而去   其实她知晓,夜无烟这次肯定伤的不轻,赫连傲天那一刀,气势和力道都是足够大的,就那样钉在了他胸口上,她不知,他伤的究竟如何?不过,有狂医在,无论多么严重,应当不会有事吧?何况,方才受了一刀,他还兀自在懒懒的笑,应当,应当不会很严重吧!?   小舟靠岸,两人从小舟上下来,身上的衣衫都有些湿了很显然夜无烟伤的不轻,否则云轻狂也不会就地医治   “另外一个人?难道说,璿王府还有本汗不见会后悔的人吗?”赫连傲天扬了扬眉,一脸平静地问道,“即使如此,本汗就去见一见!瑟瑟,我们去看看!”   瑟瑟颔首,她心里自然知晓夜无烟要赫连傲天去见的人是谁?不是伊冷雪,那便是伊良了他可能,和当初的她一样,认为那个孩子是夜无烟的吧!?   两人撑了伞,尾随着金总管,沿着青石小径,一路向云粹院而去   “怎么,还没念书,怎地回来了?”一道清冽冽的声音从屋内传了出来   伊冷雪倒是恢复的真快啊,前几日,她还以为那一刀真结束了她的性命呢   伊冷雪乍然看到瑟瑟和赫连傲天,显然极是惊异,樱桃小口微张,一双美目更是瞪得大大的   “伊冷雪,这个孩子我要带走了!如果你愿意,也可以随本可汗回去,北鲁国不会再为难你   “不用,王爷早已吩咐过了!只是……”金总管摇了摇头,望了望紧闭的房门”瑟瑟缓缓说道,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有些事情,还是及早处理的好   “赫连,”瑟瑟从衣襟中拿出来一方锦帕,递到他面前,道,“赫连,这块锦帕送你留个念想吧!”那是锦绣公主送给她的锦帕,如若可能,她希望能撮合赫连傲天和锦绣公主此刻的他,孤独落寞竟如同一个无助的幼儿那样时日久了,他不信她对他会没有感情   瑟瑟展颜一笑,脚底抹油,飞步从室内冲出,自客栈二楼的栏杆处潇洒地一个翻身跃了下去,姿态轻盈妙曼   璇玑府的玄机老人制造出了一种新型的战船,此船不同于楼船和斗舰,是一种易于强袭的战船,行驶速度极快,船首和船尾都载有摧毁性的武器,易于直接撞坏敌军战船,使士卒溺水身亡璇玑府在江湖上还是有一定名望的,这将次祝贺的,不仅有部分朝廷官员,还有南越武林之中有名望有身份的人物客人们环坐在木案周围,正在谈笑风生乐工和歌姬都坐在池北莲亭中,隔水送来的一阵阵乐声与歌声只是,她跳的这叫什么舞?天女散花?”   侍女抿嘴笑道:“公子起的名字好,这还真像是天女散花!”   侍女话音方落,凤眠身侧的座位上,一个高大洒脱的身影悠然落座   两人正在寒暄,就见得一位年轻的公子带着几位侍女缓步走了进来,正是伊脉国的国君莫寻欢”凤眠低低说道   凤眠淡笑着举杯,手忽然一震,杯中酒液泼洒在衣袖上   “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何要给我下毒?”凤眠冷声问道   船缓缓近了,泊在了莲池之中,众人透过船舱微开的一扇兰窗,隐约看到里面坐着一个素衣飘然的倩影   能出席这样的筵席,都不是普通的宾客,自都是见过世面的莺莺燕燕自然见得也不少,但是,每个人都觉得,似乎,平生都未见过这样的女子秋水般的清眸波光流转,眼神清澈,看上去如玉般清冷   方才给凤眠下毒的那位白裳女子疾步走到瑟瑟的小舟前,跪下道:“回主上,雨蝶幸不辱命!”她正是兰坊的舞姬——雨蝶   玄机老人跨前一步,望着瑟瑟,冷声道:“你是谁?何以要下毒来毒害凤眠!”   “不如此,小女子又怎能见到玄机老人呢?又怎能见得到这御赐的艨艟战船呢!?”瑟瑟淡淡答道,视线,从宴席间的宾客挪到了那艘艨艟战船的模型上璇玑府许多机括不是他设计的,而是他的玄孙凤眠设计的,就连这艨艟战船也是可是,她未曾料到,这个碧海龙女竟然是深谙凤眠的价值   玄机老人心中气急,抖着胡子,道:“你……你……”   太子夜无尘端坐在筵席最上首的位子,此刻见玄机老人气到了极点,凝声道:“今日本宫既然在此,便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玄机老人疾步走到太子夜无尘面前,跪倒在地,焦急地说道   怪不得管宁和韩朔这一门历来都保护皇帝,武艺确实诡异高绝   瑟瑟施展烈云刀法,和管宁缠斗在一起   夜无尘拧眉,权衙再三,还是示意管宁收手,璇玑府眼下深得圣宠,万万不能出意外的眼见他已然毒发,心中有些担忧,忙示意尾随在身后的北斗和南星将凤眠抱到船上去眼下救人要紧,快端水过来   凤眠本敛眸假意昏迷,隐约觉得面前一阵淡淡冷香袭人,心头有些迷惘,此刻听到瑟瑟的话,俊美的脸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心底,涌起一股复杂的感觉,很奇怪地,有一种感觉最明显,叫欣喜   瑟瑟心头微恼,玉手在案上轻轻一拍,在幽静的船舱内发出了不大的轻响   凤眠微微一笑,道:“自然是假的,今日有人意在那模型,我自然是知晓的为首的船上,站着一个年轻的男子   紫迷步出船舱,高声问道:“贺公子,我们只是借道,还请贺公子行个方便不过,要胜你们,却也不一定!”凤眠服了解药,身体回复,站在瑟瑟身后悠然说道既然贺之北在这里截住了自己,看来夜无烟是不想自己带凤眠走了疾风流矢之中,瑟瑟安然坐在船舱里自从那次在海战后分别,已经很久不曾见面了   依旧是昔日那架半旧的箜筱,那差点被那些欺凌他的王子们砸坏的箜篌,那几乎被他为了换取银两变卖的箜篌   瑟瑟站在船头,耳边全是莫寻欢那铮铮的乐音,依稀之间,似乎回到了当初   记忆里,莫寻欢不是这个样子的   “好!”莫寻欢不假思索地应道,一双黑眸定定锁住瑟瑟的容颜,脸色凝重,看不出一点开玩笑的样子   “你这是要回伊脉国吗?”瑟瑟轻声问道   莫寻欢睫毛眨了眨,黑眸中闪过一丝复杂难解的光芒,他唇角轻勾,带了一丝遗憾,淡淡说道:“哦,原来你还有事,莫能够帮得上忙吗?”   瑟瑟摇摇头,道:“我自己的事情,自己能解决的   莫寻欢再望了瑟瑟一眼,眸光清幽凝重,终,飞身跃到他的大船上   瑟瑟站在船舷上,凝望着空茫茫的海天出了一会儿神,便回身进到了船舱里,甫一进去,便敏感地察觉到船舱内的气氛有些不对,她微微凝眉,察觉到那诡异的气氛源于斜倚在卧榻上的凤眠   凤眠展颜而笑,但是,似乎又为自己情绪转的太快,有些不好意思,他微微垂首,发丝遮住了他明亮的双眸当夜,他们便居住在宅院之中据那次夜无烟受伤,已经快一月了,就算他伤的再重,也应当痊愈了   瑟瑟轻车熟路地翻墙进府,遇到巡逻的侍卫,便亮出了身份金总管见了瑟瑟,双眸一亮,趋前几步,颇为感慨地说道:“王妃,您终于来了!”   瑟瑟对于金堂这样的称呼,心头大骇她连退了两步,凝声道:“金总管,你叫错了吧”   “属下没有叫错,只有您才是王爷的王妃!”金堂领着瑟瑟,也不去通告,径直向夜无烟的倾夜居而去   夜无烟负手凝立在室内,定定望着坐在竹榻上的小人儿再有,这个无邪公子嘛,无邪不如直接叫邪,听起来更有气魄,也更响亮   澈儿眨了眨眼,道:“既然江和澈在一起不好,那我就将‘澈’字改了吧,不过,无邪我比较喜欢哦,我可不管什么气魄不气魄的不过,他可是极有耐心的,打长远战可是不怕的   “我长大了要娶我娘亲!”   夜无烟一愣,伸手捏住澈儿的脸蛋,眯眼笑道:“你这志向可真够伟大的啊,再说一遍,长大了要做什么?”   “要娶我娘亲!”   “很好很好,长大了要做什么?”夜无烟气的话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王爷,这小鬼要和你争妻子,看来王爷这求妻路真是,路漫漫其修远兮啊!”   夜无烟转首看向云轻狂,轩眉逐渐聚拧起来,凤眸深处闪过一簇锐光,唇畔勾起一抹极冷的笑花,醇厚的嗓音不怒自威,“娉婷,听说宫里缺御医了是吧,鼎鼎大名的狂医肯到宫里做御医,恐怕后宫那些妃子求之不得吧!   云轻狂闻言,笑容好像是被掐断了一般,他平生没什么怕的,除了风蔷儿那个妖女,便是礼法的拘束,要是让他到宫里做御医,天天对着皇上和后妃们三拜九叩,还不如直接杀了他算了”   “我才不稀罕呢,我只要我娘亲!我娘亲是这世上最美貌最温柔的女子   这句话,其实比瑟瑟嫁给赫连傲天还要打击他   “你娘亲真的说过这句话?”夜无烟眉角的青筋隐隐跳动着,俊美的脸显出几分铁青的色泽,下颚紧绷得像是要碎裂了今日,这又是什么状况?!不过,她现在没什么怕的,就是再看到比那日更激情更香艳的一幕,她的心也不会再有任何波动   瑟瑟定了定神,看来,应当是没什么陷阱屋内有些昏暗,绕过那架绘着四季风景的屏风,瑟瑟看到几案上亮着一盏琉璃灯,光线柔和,照的室内一片柔柔的昏黄,   瑟瑟一眼便瞧见那张高贵华丽的大床,帐幔低垂,看来澈儿应当是睡着了   那浴桶很大,里面是热腾腾的温水,水面上还飘着几片花瓣   瑟瑟知道,夜无烟寝房一侧有专门的沐浴的房间,那是地道的温泉水   她明知此种境况之下,那帐幔后的大床上,肯定是没有澈儿的,但还是缓步走了出去,掀开了低垂的帐幔果然,床榻上没有澈儿的身影   瑟瑟握了握袖中的拳头,看来,今夜要想顺利带走澈儿并不容易   “你想见澈儿啊,那就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从我这里将澈儿带走了!”他慵懒低哑的声音轻轻传来,说的却是让瑟瑟极其恼怒的话语   他高贵中透着一丝邪魅和诱惑,就那样神情自若地站在浴桶内,用木勺舀了一勺温水,当头倒了下去热水顺着他光洁的身子蜿蜒流下,他摇了摇头,发上的水珠四处飞溅,又那么一两滴溅到了瑟瑟玉白的手背上   而夜无烟却悠然地站在浴桶内,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身子,末了,抬睫对瑟瑟说道:“烦劳龙女为本王取一下衣物!” 蝶恋花 026章   瑟瑟愣了一瞬,未料到夜天烟竟然让她为他取衣衫月白色袍子,袖口和衣角处绣着清冷的竹叶   她敛眸,长长的睫毛遮住了清澈的眼眸,视线只凝注在鼻尖上,眼观鼻,向前走了两步,一扬手,便将手中白衫抛了过去   瑟瑟望着缓步走来的夜无烟,看着他飘扬的白衫,披垂到腰间的墨发,还有唇角荡漾的浅笑,眸底溢满的深情   夜无烟失望地收回了已然探出的手,在瑟瑟一侧的竹榻上优雅落座,不以为然地挑了挑眉   “夜无烟,如若要赢了你,才能带走澈儿,那即刻就开始吧!”瑟瑟伸指抚上新月弯刀,那冰冷的刀气令她的心一瞬间沉静下来因了他这句话,握着弯刀的手也微微颤了一颤新月弯刀本是软兵刃,没有内力依托,瞬间化为绕指柔,牵连着他和她她垂下睫毛,将散落在地下的新月弯刀拾了起来,凝立在屋内,静静地,谁也没说话她一直以为莫寻欢是比较淡泊的,可是,看来人一旦做到了君王之位,便无论如何也淡泊不起来了所以,我不会留在你身边,我还是会回我的东海   瑟瑟在室内等了不久,便听的门外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她疾步出屋,便看到她的澈儿一溜烟向她奔了过来   “娘亲!”澈儿奔到她面前,甜蜜地唤她,黑白分明的眸中,全是欣喜   瑟瑟点了点头,和澈儿一道,登上了马车   瑟瑟淡笑着瞄了一眼,只瞄了一眼,视线,便再也挪不开了   虽然是静态的画,但是,女子那顾盼间的含情脉脉,却是震人心魂的,那曼妙袅娜的舞姿,更是风姿夺人   “娘亲,这是狂医从璿王书房里偷出来的,说是娘亲看了肯定喜欢   瑟瑟转过脸,轻声“哦”道:“是哦,这天下生的像的人太多了!”   “娘亲,这里还有字呢,你快看看   瑟瑟转首不理澈儿,澈儿自然是认识那几个字的   夜已经很深了,所有人却都还没有睡!   室内灯火大亮,紫迷坐在竹凳上,托腮凝视着屋内众人青梅在屋内来回踱步,脸上满是忧色   青梅意识到自己一不小心说错了话,慌忙捂住了嘴那么说,自己和赫连傲天去璿王府向他要人时,他根本就没劫澈儿,却被迫和赫连傲天打了一场,而自己,因为想要赫连傲天赢,还抚琴相助,致使他受了重创而且,澈儿被劫,你们怎么能瞒着我!夜无烟糊涂,你们也糊涂吗?还有你,澈儿,你连自己亲娘都不认识了吗?”   几个人都缓缓低下了头,这件事,他们都有错”   澈儿笑眯眯地说道:“娘亲,你不用栓查了,我好的很”   “这么说,你是知道的了?”瑟瑟心中一震,凝眉问道因为太子再无能,他身边还是有些能人的,那个管宁的武艺便不弱   “你是在担忧璿王吗?”凤眠凝视着瑟瑟的眼睛,低声问道   瑟瑟抬眸,低笑道:“我只是太震惊了,未料到,他会如此做!”   凤眠幽黑的眸中划过一丝钦佩,道:“璿王一向重情,为了小公子,他如此做并不奇怪而且,就算没有小公子这件事,眠猜他也会如此做的!”   瑟瑟扬眉,思及昨日凤眠提及的以退为进,疑惑道:“他这么做,岂不是太冒险了,没有了兵权,他还能做什么?”   凤眠笑了笑,道:“确实冒险,不过这是唯一的法子!”   “唯一的法子?”瑟瑟还是不懂卑下的昆仑婢的后代,纵然再强大,又如何可以名正言顺坐上那九五之尊的帝位?昆仑婢的后代,这便也是夜无烟一直以来不得圣宠的原因吧!?   不管他做的再好,纵然得到了赞赏,却也得不到应得的一切   难道,那个孩子对他如此重要,竟然让他多年的努力化为泡影,竟然让他放弃了当年的仇怨?她实实没有料到,他会交出兵权,这让她不可置信   一走到倾夜居,她便听到一阵悠扬的洞萧声,此刻,他还有心情吹萧?   伊冷雪站在门口细细倾听,发现那箫曲虽好听,可是却太过悲凉了些低回轻柔,缓慢悲凉,透露着无尽的忧伤和郁郁不得志的悲怆”   伊冷雪的眸光在夜无烟脸上流转片刻,看到他苍白的俊颜,她柔声道:“王爷,您是在烦忧兵权被夺,所以,心中郁结吧,其实,王爷还可以东山再起的!”   夜无烟闻言,一连串地咳了几声,凝声道:“冷雪,本王在边关征战多年,最后只落得如此下场,你说本王还能凭什么东山再起?”   伊冷雪唇角翕动,良久轻声道:“不是还有春水楼吗?”   夜无烟闻言,澄澈的眸中凝结出冰冷的光芒,他点点头,道:“是还有春水楼,只是,那些老弱病残如何能派的上用场近些年,楼众也损失不少,如今还不到千人就算伊冷雪道出了春水楼的秘密,他们也寻不到春水楼的楼下,有挑着担子卖大碗水酒的老汉,楼里,有隐隐的琵琶歌声,密密麻麻,如大珠小珠落玉,盘   一楼大厅内,临窗的精致桌案上,摇满了新鲜果子和精致点心,盛在通透的琉璃碗碟中,看上去令人食指大动   不过,那位公子对眼前的美色似乎并没有多大兴趣,咕咚咕咚地搬起酒壶,将一壶酒全部饮下,然后迈着踉跄的步子向外走去   “璿王自从被夺了兵权,便变成了这样一副样子,夜夜买醉,唉……真是令人心痛啊!”   “是啊,换成谁也会如此的,自己辛辛苦苦守护着的江山,只不过平白为别人做嫁衣裳,唉,所有的倾世之才,无双权谋,怕都只是过去的事了!”   “唉……”   几声绵长的叹息,是墨城百姓为夜无烟的不平而感慨   马车里,夜无烟靠在卧榻之上,随意披散的乱发掩住了他绝世的姿容,他托腮假寐,浓密的睫毛在灯光照映下,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   已经接连数日,夜无烟一直是宿醉而归了,一碗醒酒汤,基本已经成了每晚必饮之汤了   虽说是装醉,但毕竟饮了不少酒,头脑有些昏昏的,夜无烟靠在卧榻上,隐约听到房门开处,金堂金总管缓步走了进来   如此行径,皇帝若知,必是杀头灭族的重罪,然,韩朔却风雨无阻,一连数年,和璿王书信来往“半江瑟瑟半江红   只见船只最前面一排战船已经做好了准备,打横排开,列如雁阵,停在一条笔直拉开的彩绸前瑟瑟举步走到礁石上,遥遥望着飞速驶去的艨艟战船   凤眠挑了桃眉,黑眸中闪过一丝欣喜,淡淡道:“那是自然,不过,过几日我再为你造一种战船,想必更会让你大吃一惊!”   瑟瑟笑道:“那我拭目以待了 蝶恋花 029章   夜深了大殿正中的红毯子上,一个白衣女子正在随乐而舞   她的舞姿轻盈翩然,手中一段白绫随着她的翩舞在她身子周围缠缠绕绕,她正舞到酣处,琴音却戛然而止而是迈着纤纤如月般的赤足,向着男子走来   *   瑟瑟独自坐在窗畔,面前的木案上,摆着茶壶和茶盏,杯中茶水清澈透明,在夕阳下闪着琼光   “小姐,伊脉岛有帖子送到!”紫迷温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紫迷展开帖子,细细一看,道:“小姐,伊脉国国君莫川邀小姐明日到伊脉岛赏花!”   “赏花?”瑟瑟勾唇笑了笑,秋水般的眸子漾起一片幽光若是小姐不去,倒显得小姐对他有了戒心两个时辰后,她们已经到了伊脉岛外的海域   瑟瑟未料到,伊脉国的城池竟是这样座落有序每一个区域都修建着层层叠叠的房宇,有集市、客栈、馆驿、酒肆……一切都井然有序   看到瑟瑟,他大步迎了过来,勾唇浅笑,眸底荡漾着温柔的波光   早有下人备好了酒宴,宫女穿梭着呈上了美味佳肴既然踩不到,便更着急,便要去赶那鼓点人生的本来臃肿,这一赶,便丑态百出起来还踩,这一连串便摔了不少,摔跤也摔得花样百出,瑟瑟这才知晓,这是故意的   瑟瑟颔首浅笑道:“嗯,我很喜欢可是,不得不笑,以说明莫寻欢这句话不过是一句玩笑话而这少年,没有莫寻欢的淡漠,而是比莫寻欢更多了一股令人怜惜的楚楚动人之姿只穿了一件宽宽的撒花散脚裤,搂着伶俐的脚腕他凝立在小舟上,同池中清莲一般挺拔娇俏   然而,少年虽美,眉宇间却含着哀愁,他幽怨的眸光从池中莲花上掠过看到一株墨莲,他起身,采了一朵开的正艳的墨莲,凑至鼻端闻了闻,琼鼻一皱,将墨莲执在脚下   到午后离开伊脉岛时,莫寻欢早已谈笑风生,好似中午他和瑟瑟说的话,都不曾发生过一般   *   转眼到了秋日,嘉祥三十四年,八月十五,中秋节   瑟瑟命人在岛上空旷的地方燃起了篝火,再摆了些木案,上面摆满了瓜果佳肴   据说到了八月末,当夜无烟赶回来吊唁时,却被皇帝一纸诏令,阻在了京城之外   夜无烟和太后的感情,瑟瑟并不是很清楚,但是,只要不是傻子,应当都能猜出来的只是,嘉祥皇帝身子一向并不差,忽然病重,令人有些疑惑   这一日,凤眠难得地从他那间研制船只的屋子里走了出来,那屋子是瑟瑟着人特意为凤眠建造的,窗外是花树,窗子做得很大,有充足的光线从镂空的窗格中透入,使屋内很明亮他看了看天色,尔雅一笑道:“看时辰,是快要到了眉眼间华光流转,一抹温柔的笑意从唇角漾开,好似温润的流玉不过,两人站在远处没动,似乎是怕打扰了瑟瑟和夜无烟   夜无烟慢慢走在她身侧,姿态从容而优雅,神情淡漠而旁若无人好歹她也算是主人,总得尽些地主之谊吧   唇辫吸吮厮磨,这似乎不能满足夜无烟,他开始向里面侵入,撬开了瑟瑟的牙关,炙热的唇舌不知节制地攻城略地,在她唇齿间肆意狂放地来回扫荡   夜无烟绝对未料到瑟瑟突然提及这个,唇角漾起一抹笑意,道:“是用云轻狂配制的药丸控制的!”   瑟瑟轻轻“哦”了一声,原来是云轻狂的药丸的功劳她早猜到澈儿知晓夜无烟极是他的爹爹了,但还是没想到澈儿会这么问   月光,如轻纱一般笼罩着两人,一大一小,相似的眉眼,一样的表情,一样的眼神,彼此对望着   夜无烟的手抚上澈儿的头顶,宠溺地说道:“爹爹一定会和你娘亲一起去接你的,很快”北斗急匆匆地奔了过来,沉声禀告道   这夜,天清月明,海面上一望无垠   眼看着船只相接,就要追上了瑟瑟心中终觉不忍,她摇头道:“放下弓箭,我去抓她!”   “老大,海里危险,何况,如今又是黑夜!”北斗急急说道他虽然知道瑟瑟会游水,但是,从未亲见过,很是担心   瑟瑟凝眉道:“无妨!不会有事的”   她回身钻到船舱里,不一会儿出来,换下了襦裙,身着一身紧身的银白色鱼皮水靠   到了船上,瑟瑟将沉鱼放在船板上,正要询问沉鱼   瑟瑟这才察觉,自己所穿的鱼皮水靠将身形毫无遮拦地显现了出来,眉头微微一颦,起身换上了衣裙”眸间,两行珠泪缓缓滑落   “鱼儿,这些年,我待你如何?”瑟瑟沉声问道   沉鱼离去前那抹浅笑,一直在她脑中不断闪现她的欣喜是因为她终于为了主人死去了,终于解脱了瑟瑟抬起头,透过窗子,看到那沉沉的纯澈的天空,向着她的眼睛压了下来,一瞬间,她感觉到胸臆间充满了沉重的压力,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就在心情烦闷之时,悠悠地,凉意十足的夜风送来了洞箫婉转的声音   无论如何,在这个险恶的环境里,夜无烟还是最值得她信任的人他似乎未曾料到瑟瑟不去和他的《凤求凰》   琴音隐了,而箫音顿了顿,却依旧在继续,虽然恢复了方才的不紧不慢,深情款款,然采入耳际,却不免多了几分悲凉和幽咽   她没有和他的曲子,但是,他却依旧不厌其烦一遍一遍地吹着,一遍又一遍月华无形地萦绕在身上,轻拂着他深邃的五官,投下恬淡的光晕   他的眸光,依旧凝视着面前那片月下的林子,淡淡说道:“你来了”   语气那样淡定自然,似乎料到她终究会来的自从重逢,他和她每一次的相遇都是那样匆匆一瞥   夜无烟眯眼,深邃的凤眸想要从她眸中看出她的情绪,可惜,一旦她敛下睫毛,就似乎将整个人和外界摒离,任谁,也无法看清她的情绪   “瑟瑟,何时,你才能再与我琴箫合奏?”他满脸期待地问道,用那温柔似绸缎般的醇厚嗓音沉沉问道你或许并不知,我根本就不喜欢生在帝王之家,甚至,我憎恨我身上皇室子嗣的血液可是,纵然如此,那种君临天下挥斥江山社稷的感觉还是令人趋之若鹜的   否则,当年,嘉祥皇帝也不会为了皇位弑兄夺位,杀了自己的皇兄,才刚刚登基为帝的庆宗皇帝”夜无烟充满向往地说道其实,这对于普通人而言,是再普通不过的一个愿望,很好实现同为父皇的皇子,他不知何以别的皇子会受宠,父皇会夸赞他们,而何以见到了他,却总是冷冷淡淡的   他是个孩子,他不懂大人们的心思,他只知晓,他的母妃是世上最美丽最温柔的女子   直到后来,他吃了一块糕点,五脏六腑都痛了起来,然后唇角也流出了这样的鲜血,青黑色的   她的母妃是昆仑婢,也曾经是先皇庆宗皇帝的女人嘉祥皇帝弑兄夺位后,便将庆宗皇帝的妃子贬为宫女,包换他的母妃当年,病弱的他领兵到边关镇守,彼时,谁能想到他会凯旋而归?可是,他做到了!   他总是将寂寞掩藏在高傲的姿态之后,即使有隐忍的伤口也从不肯暴露在人前   “你不去送一送吗?这一生再相见还不知何时呢?”凤眠走到瑟瑟身畔,凝声问道   大船即将启航之时,有琴声铮铮响了起来   琴曲清亮幽远,曲调雄浑华美,冲破渐欲破晓的晨光,惊起远近栖息的海鸥,带着千军万马的威势,如同男儿的凌云壮志,直冲霄汉   *   十月十五,墨城刚下过一次初雪,北地气寒,一些树木落尽了叶片,只余光秃秃的枝条,其上覆盖了薄雪,宛若江南春风一夜,催开了千树万树的梨花,晶莹百美丽   室内铺着地暖,一室的暖意”   夜无烟这些日子到水龙岛,除了几个心腹下属,外人皆是不知的   这可苦了张子恒,困在暖阁内,日日不能出外,习惯了征战,这样的日子,让他浑身痒的难受   第二日一早,飘飞的雪粒子已经停了,但是,天色还是有些阴沉”玲珑道虽只是一个清峭的背影,却令她心头一跳   “璿王,您找我!”伊冷雪见夜无烟依旧凝视着窗外那枝欲开的寒梅,终于开口缓缓问道纯白的花瓣,薄薄的细雪,冰清玉洁而玲珑剔透   很美,很纯,很迷人可是,你却变了,这是最令我痛心的可是,他未曾料到,在她心中,竟然是这么想的   她一直认为,她的心中,根本就没有他本王的孩儿因此遭受了多年寒毒的折磨当初,跌下悬崖,她该有多痛啊!   伊冷雪的满腔哀怨被夜无烟一番话生生堵了回去,她凝立在屋内,捂着胸口,一口气憋在胸臆间,差点没有背过来   而夜无烟却冷酷着脸,继续说道:“就算是再痛,也不能成为你陷害别人的理由你试图陷害我的妻,杀害我的孩子你做的这些,早已足以让我和你恩断义绝?而如今,你又想要我身败名裂,在这天下无立足之地浑身上下散发的高雅之气,是她在北鲁国男子身上从未看到的   屋外,呼呼的冷风刮来,割的她玉脸生疼   她坐在马车中,身子不断打颤,银牙,咬破了嘴唇不过,夜无烟纵然得了消息,也没有逃匿而夜无烟更是爱民如子,极受百姓拥戴屋檐上,廊柱上,皆是滑入数寸有余的利箭   夜无烟凝立在府门前,唇角挂着懒洋洋的笑意,温和无害的眸光从顾永和辛达身上掠过,凝注在一侧一个身着官服的年轻男子身上,确切地说,那还是一个少年一张脸很是俊美,是艳若春花,皎如明月那种美然,却未曾料到,他刚刚继位,便肆无忌惮起来   “监军大人,不知尊姓大名可否见告?!”夜无烟曼笑着问道   “璿王,你话太多了!”兰庭美丽的眼睛一瞪,冷哼道虽闲淡悠然,然,那种浑然天成的摄人气势,却令人感到压迫,无法呼吸   这种气势,是在千军万马之中,千锤百炼而出的,绝非常人可以拥有的完胜,生擒顾永,顾永降!”   “巳时,璿王的得力部下,张子恒、王策二将率两万银翼军,奇袭墨城城外辛达的四万兵马,战到午时,以少胜多”   “其后,璿王以雷霆之速,率军攻打周围三洲,青州,永州,和梁州”   “和顺帝听闻璿王反,震怒她的心神,此时俱在紫迷所念得一字一句之上美目凝视着窗外,眼底波光清澈,黛眉轻颦,带着一丝难解的轻愁   瑟瑟抬睫,静静看了一眼凤眠遂微笑道:“不错!确实是在些担心,十五万兵马如何能敌得过百万精兵以少胜多的战役,主上也没少打过!”   战场上的夜无烟,瑟瑟从不曾见过,不知他是如何彪悍,竟让凤眠如此信他   凤眠打开舱门,微笑着道:“请!”   瑟瑟弯腰进入潜船,一瞬间几乎怀疑自己走错了地方她微笑着打量着小小的舱房,笑容带着一丝惊叹   “我以前乘坐过这样的船只?”瑟瑟神色一凌,“你是说我那次被人从黑山崖救走,便是乘坐的这种船?”   “我也是猜测的,否则,当时,主上派了那么多的人手,封锁了驿路和水道,为何都不曾寻到你们的踪迹!?”凤眠淡淡说道   凤眠扳动机关,只听得机簧徐徐转动,他们头顶忽然显出一个天空,阳光泄了进来   瑟瑟凑近那圆圆的窗子,果然看到了外面的海   他们此时潜的还不算深,面前的海面一片澄清,一条七彩的鱼儿在瑟瑟面慢悠悠地游着,身后,尾随着一群和它一模一样的鱼儿,从瑟瑟面前浩浩荡荡游了过去,颇为壮观   “瑟瑟,你还爱着主上吗?”凤眠淡雅的声音在舱内缓缓响起   凤眼闻言,睫毛轻颤,眸中划过一丝复杂的波光,似是为夜无烟遗憾   潜船升回到海面上,只露出顶端,凤眠便打开头顶上天窗,让新鲜的空气透过天窗透了进来   瑟瑟决然转身,对凤眠道:“凤眠,你乘坐潜船离开吧,看今日情景,这是大规模的进攻,恐怕要保护你安然离开很难你速速离去,我们现在未在包围圈,他们还不曾发现我们,你快些走,否则若是被发现,就来为及了你一定要撑到我回来!”他说完,便回身向潜船走去   瑟瑟听到凤眠还要回来,一把扯住他的手臂,在他耳畔低声说道:“凤眠,听我的话,不要再回来了!”她真的不希望凤眠出什么意外”瑟瑟定定答道   那只小船上有五名忍者,他们驾驶着小船,正全神贯注躲避那些暗礁   那些伊脉国的忍者,简直就是恶魔直到死,他们都不知,自己是死在何人手中!   悠悠的海螺声乍然拔高了几个音节,海盗们欢呼着喊道:“龙女大王,龙女大王!”   忍者们忍不住顿住了身影,向着不远处看去”紫迷高声喊道,伸手按住了淌血的伤口   只见刀光剑影中,一个男子踩着火把昏黄的光芒慢慢走近   瑟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厚颜无耻的人,她唇角一勾,眸中的笑意更深了,她凉凉地说道:“我江瑟瑟何其荣幸啊,能得莫君王的青睐,还有这么隆重的一场亲事不过,要我走也好,倒是要问问我手中这把刀是不是答应   莫寻欢将中原的武功和伊脉的忍术并用,结合的很好,到了天衣无缝的地步   瑟瑟不敢大意,手中刀气如江河决堤,一泻千里,掌中的新月弯刀时而柔和时而刚猛,忽左忽右,忽前忽后,刀式时而凌厉沉稳,时而飘逸轻灵可是,来的如此之快,那些兵平日都驻在哪里了?   莫寻欢闻言黑眸一眯,他忽然从袖中掏出一个黑乎乎的圆球,手一扬,圆球便向瑟瑟飞去   “王上,岛外的援兵很强,我们速速离开吧!否则,怕是今夜便走不了了”言罢,他纵身一飘,越过林子,向海边疾奔而去然后,他坐在船上,不知按了哪算机关,这艘船立刻便像贝壳一般合了起来,再慢慢向海底潜去   潜船向下潜了大约有五米深,便开始向前行驶,因在水中,潜船行驶的速度受到海水的阻力,行驶的不算快   瑟瑟被点了穴道,一动也不能动,只能用冷冷的眼神看着莫寻欢而今夜,他亲手把一切的期望和希望化为了绝望这一生,他永远不可能得到她的爱了最起码,恨也是一种感情,一种令人刻骨铭心的感情!   瑟瑟听了莫寻欢的话,忍不住冷笑出声   这便是她临去时的心情写照吧!   “是的,沉鱼根本不是田氏夫妇的女儿,她是我们伊脉国的国人   “这人世上,你还有什么舍不得的吗?”瑟瑟眯眼冷笑道   当年他从崖下救了她,也并非是心软,而是存了日后能好好的再次利用她打击夜无烟的心思   “你留下我的命,不是不愿我死,而是因为你要再次利用我如果我猜的没错,墨染并不是太子的人,而是你的人,对不对?”   “瑟瑟,你很聪明,我的所作所为,你都猜对了墨染确实是我的人,我花费了四年心血,才打造出这样一张和你一模一样的脸,只是可惜,气质还是不够,还是被识破了”莫寻欢忧叹一声,斜倚到一侧的卧榻上,悠悠说道   莫寻欢挑了挑眉,向她身侧的一个忍者点了点头,那个忍者伸手除下了头上的黑色头套,露出一张和瑟瑟相似的脸   当日在璿王府,墨染,现在应该说是樱子,她向她施毒,让她无法运功,差点害澈儿丧命   莫寻欢单手支着头,墨发披泻,没有说话,微微点了点头更让她出乎意料的是,竟然让她住到了皇宫   瑟瑟被囚在一处院落里,这院落位于皇宫的何处,瑟瑟并不清楚   她不解,莫寻欢到底在夜无尘身边是什么样的身份?夜无尘又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他不知,莫寻欢的狼子野心?还是,他已经完全被莫寻欢控制了?竟然任由莫寻欢这个异国君王在自己皇宫里随意走动!难道要将祖宗留下的江山拱手让给别人吗   更漏声遥遥传来,已经是二更天了,冬日的白日本就很短,二更天外面已经漆黑如墨了夜无尘淡淡说了声平身,黑眸径直向瑟瑟望来   “江瑟瑟,你果然在这里!”夜无尘沉声说道”   夜无尘微笑道:“不管如何,你们也算夫妻一场,听听也无妨   “是吗,那民女要恭喜皇上了   “民女的私事和国之大计比起来,真是微不足道,不劳皇上费心了   夜无烟真的被五十万兵围困了吗?不过,她心里还是相信夜无烟的,他毕竟征战多年,不却说应战或许只是他的计谋,并非是怕了   窗外的风声很大,看来明日或许会有雪,瑟瑟想着,正要躺下   但是,雅子的声音已经惊动了外面的侍卫和隔壁屋内的宫女   又是一番苦战,兵刃磕碰撞击声与呼呼的风声交织在一起,奏成一曲勾魂的乐曲看眼前形势,情知今夜要安危离去,怕是很难了否则,他怎么可能居住在这样的宫殿内,还锦衣华服,宫人环侍   那少年貌似无意间扫了瑟瑟一眼,眸底闪过一丝愤慨瑟瑟想起水龙岛无辜逝去的海盗,想起沉鱼和雅子,瑟瑟冷声问道:“莫寻欢,沉鱼和雅子,难道,你就一点也不为她们悲伤吗?”   莫寻欢眸光微转,淡定地凝注在瑟瑟面容上,极是肃穆地说道:“这就是死士的命,为国而死,她们都该感到骄傲!我也一样!”   瑟瑟彻底无语,她想,她和莫寻欢,是谈不到一块的他,莫非是恋慕莫寻欢?   瑟瑟乍然想起,当日,自己应莫寻欢的邀请到伊脉国作客其实,她心底紧张的很,眼下,她根本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还真的怕莫寻欢对她施暴   瑟瑟说的对,他是绝不会做出强迫她的事情的   瑟瑟也不知自己睡了多久,醒来时,感觉四周黑乎乎的,用手摸了摸,这才想起自己是被莫寻欢藏在这里的夜无尘已经知晓她在宫中了,不知莫寻欢还将她藏起来作甚么这里应该有机关的,瑟瑟伸手在一侧的墙壁上摸了摸,果然摸到了一个凸起,她伸指一按,眼前忽然一亮,书架移开了那看不到的暗处,不知藏有多少   帘子被掀开,一身墨袍的莫寻欢满身戾气出现在门口瑟瑟倒是觉得奇怪,她现在不能施展武功,出来时的脚步声,他应当听得到啊,除非是他太心神不宁了为了那个目标,牺牲了他的国民的生命,甚至于连他自己也牺牲在里面了但,既然是做了盗首,那便是和朝廷分庭抗礼了,是绝不会容于进行的,只是可惜了那样一个风华绝代的女子   校场口已经搭起了行刑的台子,引得绯城的百姓蜂拥而至,也不知是谁将瑟瑟曾经是纤纤公子的消息传了出去,这下子吸引了更多的人   那船到了快要靠岸之时,整艘船已经废了,几道人影从船上纵身跃起,隐入到岸边的密林之中   “王爷,请您再最后听属下一句劝吧   只为了,他必须要救出她!   他怎么能丢下她不管,他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她丢弃性命而袖手旁观城门外亦是兵士林立,守卫极严   *   校场口心中,不仅对瑟瑟,有了一丝钦佩但凡听到这句话的人,都忍不住心中一抖,就连刽子手手中的刀都晃了一晃,几乎拿捏不住   “是璿王!”有人喊了一声,那声音里有一丝钦佩,也暗含了一丝惊恐,还有一丝疑惑   她望着他,看着雪花落在他墨黑的发上,雪白的衣上,望着他俊雅的笑   夜无烟,这个傻子!傻子!   “为什么要来?”她问,声音很低很低,好像自语   他却听见了,唇边漾起甜蜜的笑意,他说:“一百多年不见,想你了!”   他从水龙岛离开时,是十月二十,今日是腊月初十   五十天不见而已!   她乍然明白他话里的语意,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五十天,一百五十年!   眼眸中涌起一阵泪意,她已经很久没有想哭的冲动了   瑟瑟回首看去,在漫天雪花和漫天箭雨中,看到夜无烟挺拔高瘦的身影,他站在那里,如鹤立鸡群,显得格外的从容淡定,姿态优雅好在,夜无烟早已为他们安排好了藏身之所——璇玑府   一袭玄衣飘飘,正是璇玑公子凤眠   瑟瑟未料到他已经从水龙岛回来了,他看到他们进来,淡淡说道:“你们随我来   “他们都是春水楼的精锐,王爷起事之前,便安排他们到绯城了,是为了便于日后攻城,能够里应外合,不想,竟然正好由他们救了你一命甬路旁边,有几株腊梅开的正艳,瓣瓣红似胭脂和白雪交互掩映,很动人,却也让瑟瑟心中凄然   门口,侍立着两名穿着棉衣的侍女,看到凤眠来了,齐齐施礼,为他掀开了棉空子   “软筋散可以解掉,只是,您要答应我,千万不要硬闯出府,王爷费尽心力将您救了出来,千万不要再陷进去”   瑟瑟接过药来,也不用水,直接服了下去   “太上皇,难道您真不认识老奴了?狂医,你看太上皇这是怎么回事?”韩朔回首问云轻狂   玄机老人也是焦距万分,他喃喃问道:“太上皇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云轻狂凝眉道:“中了蛊毒,本就有性命之忧,所幸救得及时,蛊毒虽侵脑,但没有大碍彼时,夜无烟还不曾起事,宫中守卫还不算严,韩朔才平安地将太上皇从宫中转了出来”韩朔沉声满是歉意地说道”   瑟瑟也纳闷,刀子实在想不出,还有谁会救她   “王爷已被生擒,所幸当时监斩官里有一位追随王爷的重臣,他执意阻止莫寻欢要当场杀害王爷   临去前,他说,一旦他被擒,不要他的手下有任何顾虑,只需按照原计划攻城   暗室之中,阴森森冷飕飕,墙壁上嵌着几个灯盏,里面的蜡烛灼灼燃烧着,将幽黑的暗室照的一版昏黄   “六弟,朕来探望你了!”夜无尘缓步走到夜无烟面前,借着昏暗的烛火,傲然打量着吊挂在支架上的夜无烟他勾唇狂笑道,眸中满是得意的神色   夜无烟敛眸不曾说话,他头上的木簪已经滑落,一头墨发凌乱披垂而下,遮住了他俊美的面容,唯露出薄薄的没有血色的唇,唇角,勾着一丝浅淡的慵懒的笑意最后竟然是你败了,这倒是为兄没有料到的啊!你身经百战又如何,你文韬武略又如何,可是到了最后,你竟然为了一个女人,功亏一篑,败到了朕这个什么都不如你的人手中六弟,你是不是觉得很好笑,哈哈……”夜无烟仰首狂笑道难道你不知道,你根本就不是父皇的孩儿吗?你的昆仑婢母妃,以前是庆宗皇帝的妃子,后来又被父皇宠幸”   “朕胡说?”夜无尘展颜笑了起来,“也怪不得你不信,恐怕就连你的母妃,都不知你究竟是谁的孩子吧!但是,朕却知道,只不过,朕知道的太晚了这个天大的好消息朕是登基后,从母后那里知晓的父皇一直忌讳你,他害怕你会为父报仇,杀了他夺了他的江山可是,这又怎么样,就算你做的再好,就算支持你的朝臣再多   “你的昆仑婢母妃倒是留给了你一张美丽的脸,只是可惜了他感到自己浑身酸软无力,全身的骨头犹如被人抽走了一般,连自己的躯体都支撑不起了   他的身子犹如一枚沉重的铅钟,他已经痛的无法喘息   “皇上,以免夜长梦多,还是及早下手吧!”莫寻欢凝眉说道那次在潜船上,曾听莫寻欢这般称呼他,他的忍术和武功应当也很高,不然,做不了莫寻欢的贴身护卫   一是夜无烟已经被救了出来,二便是,他已经不在这人世了   她纵身跃起,腰间新月弯刀出鞘,寒冽的冷光乍起,向着前方挥去   嘉祥太上皇淡淡哼了一声,道:“不错,孤已经记起前事了,韩朔,你让孤现在出去,揭穿无尘的事情,岂不是让孤把江山拱手送到了那个叛贼手中他事前料到新帝会对太上皇不利,是以,来函给老奴,老奴才寻了机会,将太上皇从宫中悄悄转移了出来反观如今的新帝,宠幸男宠,引狼入室,非帝之人选啊!”韩朔大着胆子,冒着处死的危险,声声规劝着当年,他弑兄夺位,而如今,兄长的孩儿又起事来夺他的江山,这就是报应吧   “太上皇,谁告诉您璿王不是您的皇子的?”韩朔大惊道   韩朔知道嘉祥太上皇心中其实是很赞赏夜无烟的,虽然他不是很理解他何以要对夜无烟那般严酷,却未料到,他认为夜无烟不是他的皇子   “这个你就不用问了   “不是她说的,是滴血验亲   嘉祥太上皇闻言心中一震,当年,夜无烟受了伤,他便派了为夜无烟治伤的御医去取了夜无烟的血   夜无烟,这个令他又爱又恨的心头之患终于不在人世了吗?毫无疑问,他其实是希望他死的,但是,这么多年,他却一直下不了狠手除去他   一片雪花,飘落到凤眠的眼角,瞬间融化,好似一滴热泪,顺着脸颊,蜿蜒而下是的,可怕!悲伤的可怕!他瞧了一眼瑟瑟,良久没说话   “云轻狂!夜无烟呢?你再不说话,我就杀了你!”瑟瑟冷冷说道,伸手握紧了手中的新月弯刀”   从关押他的牢房救出来的,就一定是他吗?   不!!!   这个人绝对不是夜无烟!   夜无烟怎么可能是这个样子!?   他是何等的风流俊雅,不是白衣飘飘,便是锦绣华服,衣襟上绣着精致的花纹她伸指,掀开他左肩处的布片,借着雪光,她看到,裸露血左肩处,有一处狰狞而可怕的烫伤,纵然是有疤痕,也根本就看不出来了   人,已经伤成这样了,哪里还能找得到疤痕,就是有,也已经被新的伤覆盖了,哪里还找的到   何其残忍!   她傻傻地在璇玑府里等待,她带着这支军队苦战,其实她根本早就知道他以身相代必定有来无回,她只是在渴望获得一次侥幸的意外,让他们的爱还有一线生机   可命运终不会始终眷顾,在她一次次挥霍了机会之后,迎来的是他血肉模糊的尸身,她甚至再没有机会看一眼他的面孔,唯一能够辨认他身份的标记,居然是他为她折断的右手   “属下听牢里的犯人说,是夜无尘那个狗皇帝   瑟瑟攥了攥拳头,望着那无数个向这里冲来的兵士而来人,却被刀气所及,向后蹬蹬退了几步,口中喷出一口鲜血队伍前方,有一匹白色战马,马上之人,身着明黄色龙袍,正是按理说应该重病卧床的嘉祥太上皇   夜无尘,算你命大!不过,她不会放过他的   “太上皇,不可啊!”韩朔听到嘉祥太上皇的命令,哀声求道,“太上皇,您现在应该擒住的人,是伊脉国的贼子,莫寻欢!”   嘉祥太上皇看到夜无尘已经平安地被侍卫们护着退去,松了一口气,可是,再让侍卫们去寻莫寻欢,却哪里还有他的身影   “父皇,儿臣救驽来迟   翌日,南越朝堂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头颅疼痛的似乎要炸开脸侧的枕头上,亦是润湿了一片   “昨日才回来!”紫迷忍着眸中的泪意说道   瑟瑟望着镜手中自己憔悴的面容,还有那有些红肿的眼睛   瑟瑟抬起睫毛,看到夜无涯俊雅的脸上,那抹宠溺的笑如今的无涯已经不再是当初温文淡雅的他了,已经深具帝王之气这还是那个意气风发的纤纤公子吗?此时的她看上去是如此的脆弱,如同失了伴侣的孤雁,彷徨无依悲恸凄婉六弟他已经不在人世了,你要好好活下去,为了他,要好好地活下去!”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带着一丝凄楚,但是,吐出的话语却无疑是残忍的午后的日光淡淡的笼着她消瘦而单薄的身子,黑发在曝光下闪着潋滟的波光   转瞬之间,清美绝丽女子变作了俊美清绝的男子,她容光照人,似乎连日光都为之黯淡   “我就是夜无烟!”她说,妖娆地笑了   这三日,夜无涯每日一下朝,便从宫里赶了过来,守在瑟瑟的床边白日说,晚上说,直到说到他嗓音暗哑,他终于看到她的眼睫颤了颤,睁开了那双清澈的眼睛   无涯彻底呆住了,望着瑟瑟焦急的期待的模样,有些话几乎要冲口而出,然,他终于忍了忍,良久才沙哑着嗓子低低说道:“去看看他吧,今日,是他出殡的日子   金堂换了称呼,不再叫她王妃,王爷已逝,再没有王妃   “无涯,我要去陪她!你能不能帮我安排?”瑟瑟抬眸,低低问道   无涯原本要从宫里拨几个宫女过来陪瑟瑟的,都被瑟瑟回绝了   她犹记得,当日在水龙岛,他在窗外,一遍又一遍地吹奏着《凤求凰》,等着她来和   可是,瑟瑟依旧不敢回头,她生怕希望落空她们两个俱是一身风尘仆仆的样子,似乎是赶了很久的路   瑟瑟起身,两个女子在白雪铠皑中彼此对望   山野寂寂,静静的没有一丝声响,只有冷月在天边散发着幽远的微茫   “外面冷,扶她到屋中去吧!”瑟瑟淡淡说道   玲珑点了点头,负起伊冷雪,将她背到了瑟瑟所居住的屋内可同时,她似乎又觉得那是个奢望,因为,如若他没死,怎会至今还不曾出现?   瑟瑟心底,其实是极矛盾的今日,那首凤求凰她还没有奏完,她不能让他只听半首曲子”   “江瑟瑟,你为什么不死?他为了你,连性命都不要了,可你,为什么不死?你爱他吗?”伊冷雪起身,缓步走到瑟瑟面前,脸上泪痕已干,凄楚的神色已经转为愤恨   瑟瑟坐在琴案前,听着伊冷雪和玲珑的话,心中极是酸涩所以你才奋不顾身的救我,是吗?而他,也是爱你的,自从你坠下悬崖,他过的就是生不如死的日子,虽然留我在王府,却是只有伊良寒毒发作时,他才会过去,而他去了,也从来不会好好看我一眼”伊冷雪轻轻说道,言罢,唇角流出了一丝鲜血江瑟瑟,对不住,我给你下了盅,连心盅可是我没想到你今晚这么快,便再次抚琴了曾经鲜活的生命,化作了一具毫无生气的躯体   瑟瑟回身坐在椅子上,或许一会儿,她便和她一样了   她未曾料到,为了要杀她,她竟然先杀了她自己   其实,她心中很平静,丝毫没有感觉到害怕”玲珑起身,便去抱那把瑶琴   瑟瑟的手忽然一松,火钳子掉落在地上,她伸手按住了胸口   莫寻欢怎么还留存绯城,他不是应该早离开这里了吗?怎地还留在这里,而且,还是隐身在皇陵之中   莫寻欢笑了笑,烛光映照,他的脸,在光晕下映成一团模糊的雾,看不清他的容颜,只觉得他很美,美的震撼人心   瑟瑟醒来时,屋内已经没有了莫寻欢,坐在她身畔的,是夜无涯”夜无涯看到瑟瑟微凝的眉,慌忙说道   “那引了蛊虫过去后,那人的身上便是有两只盅虫了是吗?那……那个人,还可以活吗?还能活吗?”瑟瑟低低问道   夜无涯叹息一声道:“目前还没有,要看伊脉国的表现了   “无涯,我想下山”瑟瑟转首对夜无涯轻轻说道   既然莫寻欢说夜无尘没有杀夜无烟,那么这里埋的就不是夜无烟,所以,她也没有必要守在这里了,她要下山不管如何,她都会把他找出来的!   “好,我也正想和你说,你的爹爹定安侯已经回府了,你该回府去见见他了!”夜无涯轻声说道   “你说是谁?定安侯,我爹爹?”瑟瑟抬睫问道她的爹爹,不是四年前,已经死在了牢狱之中了吗?   “是!”夜无涯笑了笑轻声道 蝶恋花 035章 正文结局(下)   瑟瑟从未想到,有一日她还可以再回到定安侯府   府内的一草一木,都已经不是当年的旧时模样,看样子爹爹也是刚刚回来,还没有派人打扫府内这几年,他被夜无烟救走后,便一直呆在夜无烟军中虽然,他对夜无烟的相救非常感恩是以,他没有将瑟瑟未死的事情告诉夜无烟,也没有在他军中做事   “爹爹,你现在恢复了定安侯的封号了?”江雁点了点头,夜无涯也是一个明君,虽才上位没几日,却已经将这次的事情平息,且赏罚分明,收复了不少人心   “瑟瑟,这些年苦了你了或许真的还活着”   “可是,他的属下,譬如金堂,还有凤眠,铁飞扬似乎都认为他已经不在人世了”定安侯江雁说道   瑟瑟起身,遥望着夜空的星辰,如若他真的还活着,她一定要找到他!   *   皇宫后宫嫔妃最怕的便是被打入到这处荒凉阴冷的地方,然而,这么多年来,嘉祥太上皇却从未将任何一个妃子贬到此处这处冷宫,渐渐地就在了宫内的禁区昏黄的灯光,照亮了简朴而破落的摆设身上胳膊上腿上处处是包扎好的布条,渗着红红的血渍他整个人毫无生气地躺在床榻上,双目紧闭,似乎是睡着了更让他悲伤的是,孤独和悲凉,没有一个真正的关心他   御医来了,为他诊脉后,就摇了摇头,说:回天乏术这里,是母妃被打入的冷宫,他和母妃在这里生活过几年   “今日如何?有好转了吗?还需要什么草药,朕叫御药房早日备好!”夜无涯低声说道这些日子,宫里御药房储备的好药基本都用上了,也亏了是在宫里,不然哪里找那么多的好药”   云轻狂换好药,侍立在一侧的坠子起身,将厚厚的锦被盖在榻上夜无烟的身上   多长时日?   云轻狂眉头微皱,要说多长时日,其实不是时日长短的问题,而是,他以前也碰到不少这样的病者,手筋脚筋接上后,多半依旧不能使力,基本上和残废无疑”夜无涯低低说道,神情肃然   云轻狂凝眉道:“我提过,但是,他不同意,若是真的残废了,他不愿让她看到自己这个样子这么晚了,且又是如此偏僻的地方,怎么还会有人来?   夜无涯向身侧的小太监使了一个眼色,小太监疾步奔到门口,试图挡住来人,可是却在看清了来人的模样后,慌张地缩了回来   夜无涯心中惊诧,只见房门被两个小太监推开,嘉祥太上皇快步走了进来,身后尾随者贴身内侍总管韩朔知者甚少,他,云轻狂,还有前来服侍的坠子,再就没有别人了   到底,是谁泄露了风声?   其实,倒不是有人泄露了风声,而是,嘉祥太上皇每隔一段时日便会来这处破败的院落转一转,不允许宫人们动这里的一草一木,不允许宫人打扫,任凭这里保持着原有的模样,纵然积满了尘埃,却还是以往的模样而皇宫中,只有这处破败的院落是平日鲜少有人来的没想到,才不过十日,就被父皇找了过来却没想到,还是被他发现了   “父皇……”夜无涯有些诧异地喊道,看父皇神色复杂的样子,难道是还记恨着六弟谋反的事情   “无涯,这里,可不是养伤的地方,搬到别处去吧!”嘉祥太上皇忽然转身冷冷说道   嘉祥太上皇闻言心中一惊,他原以为夜无烟只是皮肉之伤,不曾想到他的手筋和脚筋都已经被挑断了他回身,缓缓走到夜无烟身畔,犀利的黑眸中忽然布满了悲悯是以,他想让他们滴血验亲   夜无烟闭着眼睛,睫毛都不曾颤动一下,似乎并没有反对   嘉祥太上皇走到夜无烟身侧,执起夜无烟缠着布条的手腕   “王爷,你不想知晓结果吗?”云轻狂趋步走到夜无烟身畔,低低问道   夜无烟睫毛眨了眨,唇角勾起一抹淡漠的笑意来白瓷碗在雪地上碎落成一片又一片,几滴血溅落在雪地上,红的刺目   他几乎可以肯定,有些事情,嘉祥太上皇其实知道是明太后所为的,只是他这么多年都没有动她   他未曾想到,嘉祥太上皇会亲手赐死明太后   *   夜,对瑟瑟而言,忽然变得漫长而冷酷静静地照映在她身上,青丝在月光下飞扬,在这冬的荒漠里,像彼此牵挂的藤蔓,在彼此的生命中变成一种依依不舍   她曾经多次旁敲侧击地询问无涯,然,都没有从他口中得到一丝消息,而凤眠那边,还有娉婷,似乎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都认为夜无烟是真的不在了可是,却依旧一点关于他的消息都没有得到瑟瑟想起那个替身脸上的烫伤,是不是夜无烟因为脸上有了疤,所以不愿再见她?如若果真是那样,那么,她只有想些法子,激他出来了   她坐在院子里,已经快半日了他看上去有些风尘仆仆,似乎是刚刚赶到绯城但是,店面并不大,只是一座小楼,坐落在绯城不太繁华的平民区,远没有临江楼那样的气派   瑟瑟和赫连傲天到了梅香斋,便吸引了众多人的视线,实在是身畔的赫连傲天太过吸引人的眼球,尤其是那一身的凌厉霸气她轻声道:“暖,我不能随你去,因为,在我心中,他始终都在,永远都在!”   赫连傲天的眸光在一瞬间暗沉下去,其实,他一早也就猜到了这个答案,可是,听闻夜无烟故去,他还是急匆匆赶了过来   这,他已经满足很满足了接着又倒了一杯,道,“来,喝酒!”   赫连傲天端起酒杯,和瑟瑟碰了一碰,仰首饮尽   左脸颊那块烫伤已经很浅了,不仔细看几乎难以察觉,过些时日,应当便会消失殆尽”   夜无涯轻轻叹息一声,道:“六弟,你想知晓她的消息吗?”   夜无烟摇了摇头,前些日子,他也派人听过瑟瑟的消息,听到她伤心难过,他心中比她还要难过   “六弟,赫连霸天来绯城了   “他来,做什么?”夜无烟凝声问道”夜无涯凝声道,回首对身后的太监道:“念!”   “是!”小太监毕恭毕敬地说道,他手中拿着一叠子帛纸,扬声念道:   “正月初十,天晴,江小姐着雪狐裘衣,紫色束腰裙,与北鲁国可汗至梅香斋用饭”   “正月十五,夜,江小姐着一袭杏黄色百褶裙,仿宫样,会赫连傲天于夜市北鲁国可汗携江小姐乘马车,子时方归   只是可惜,夜无烟的脸色,却是越来越黑好吧,他承认他没看见过,所以无法想象坠子,好好给你家主子念着折子”夜无涯言罢,挥袖离去了   “主上,您的手,您的手……能动了?!”坠子欣喜地喊道,眸中涌出了喜悦的泪如此看来,再养个几日,他便可以去见她了   *   临江楼   而纵是如此,那个该出现的人,还是没有出现   是他吗?   瑟瑟玉手拨动琴弦,琴音一转,也开始演奏《凤求凰》,悠扬的琴音与那萧声合奏起来   琴声萧音似乎在一问一答,琴音低缓,萧声也慢慢地低沉下去,但却低而不断,回旋婉转,优雅低沉,连绵不绝,荡气回肠淡紫的衣衫在湖面上飘过,好似一片迎风飘展的花,轻轻地飘落到船头   他那身白衣,依稀看出,并非纯白的,而是用淡雅的墨线绣着一首诗   一切,都如同初见时的模样   他缓缓向瑟瑟走来,步伐慵懒,透着一股懒洋洋的优雅   眼泪不知怎么就从眸中滑落下来,无限委屈的,空前绝后的,欣喜的眼泪,扑簌簌只往下掉,将他的衣衫沾湿了“夜无烟,你没死,为什么不早点来自找我!”一股火,慢慢地从胸臆间烧了起来,瑟瑟亭亭玉立在船头,冷声说道   “你的手怎么了?”瑟瑟凄声问道   “可是,你为什么要瞒着我,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可以去照顾你   一双凤眸灼灼地凝视着瑟瑟,生怕她说半个“不”字   “好吧   夜无烟唇角一勾,绽出一抹春花般灿烂明媚的笑意再看她身上的衣裙,淡紫色束腰襦裙在风里曼卷,好似一朵开在湖边的莲   “真的么?”瑟瑟凝眉,以前她不喜花花绿绿的衣裙,这些日子为了引他出来,专程作了几件,感觉也挺漂亮的,怎地在他眼里,竟是不好看呢?   “好,我以后只穿青裙!”瑟瑟淡淡笑道 《淫欲城堡》BY沐希 "嗯我心底暗自为自己的命运祈祷? 来到老爷寝室的门口,老爷的贴身侍卫拦住了我例行检查"我赶紧咬住嘴唇,将其余的呻吟吞回腹中? "干得满激烈的嘛!"拨弄这我仍然艳红的穴口褶皱,侍卫用猥亵的眼光审视这我的身体,"等伺候完老爷,你来我的房间,我给你留点饭吃忽然发现在距离象征着最高荣誉和权势的华丽大床最远的角落里,和我关在同屋的2046号奴仆正在被另一个粗壮的奴仆压在身下猛力地侵犯着但是我现在的身体显然是不能达到这些要求了,可是换句话说,我要把自己变得让人看了就想上,这样就能让我活得长久一些? 多么可悲的境遇,我不断吮吻着2046的身体心中却为自己的行为苦笑心里默数了一下,大概有5个奴隶吧,都很眼生,大概是上个月刚来的新货? 偷偷向寝台上瞄了一眼,那个名叫"小蜥蜴"的宠物正乖顺地靠床跪着,看似安静,却脸色难看,冷汗顺着他高挺秀丽的鼻梁大滴大滴的落下,白皙的皮肤泛着醉人的红晕? 将视线转向寝台正中央的大床,深红色的大床上,老爷正在玩弄怀抱里昨日新到的宠物--"金丝猫"? 那是个细瘦的金发少年,碧蓝的眼睛里含着乞怜的泪光,洁白的贝齿将自己丰润娇俏的红唇咬得泛白,鼻翼翕动着,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老爷的手指无情地在少年的体内翻绞着,一次次将粉色的的霜膏填入少年早已被扩张得松软大开的后穴? 在被发现之前,我将视线从那随着手指进出而不断吞吐的艳红色樱口上移开不要再抹了!"床上传来"金丝猫"甜腻的哀求声,"老爷无心为小蜥蜴叫屈,这里的生存法则就是--冷酷? 老爷好像很不满意冰块的大小,声音里隐含着怒气:"怎么回事?放在你体内这么长时间了,为什么冰块还这么大?这让金丝猫的小嘴怎么吞得下去?!? 不用老爷吩咐,一旁的贴身侍仆早就一步上前,"啪"的一声,狠狠地给了小蜥蜴一巴掌? "看来他的身体还是太凉了? 心思百转,但手边的动作却没敢稍做停顿我心里难掩失落五音不全的哼唱从他嘴中传出来,隐约可以辨认出是在苏格兰民间流传的催眠曲? 闭着眼睛,想象着本应由母亲哼唱的曲子从孔武有力的暴虐男子口中传出来,我几乎忍不住要笑出声来,但最后还是被睡神征服,重有回到那黑甜的梦里?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两天以后了"梅希曼将手攥成拳,放在腿上来回的摩擦"梅希曼支支吾吾地说着,眼睛直直地盯着地面,"所以没有给你派什么了吗?"还是不看我的眼睛,梅希曼像背书一样对我说,"我所能做的很有限,如果你再不出去干活上面查下来,就不好交代? "我可以干活的你还好吗?"熟悉的声音如期而至,每天这个时候,梅希曼都会来"探班"? 转过身,我深深地看着他的眼梅希曼自己却已经被欲望折磨得满头大汗? 麻木的心中泛起淡淡的不忍,这么破败的身子,何须别人如此小心珍视呢? 轻轻转身,引导梅希曼躺下,我张开双腿跨坐在他粗壮的腰上? "让我来"难掩的悲鸣从口中溢出,痛苦得我几乎想退出? 没等我再有所行动,梅希曼怒吼一声,将我压置身下,没有喘息地开始疯狂的拉动? 粗长的贯穿,几乎直达我的心肺肺里的空气被粗暴地挤出身体,我大张着嘴,希望能够呼吸,可是疯狂的抽插几乎让我连喘气的时间都没有? 攀住梅希曼宽厚的肩背,我如同落难的船员抱着一块浮木,在狂风暴雨的海上漂浮? 下身被强力撕扯着,熟悉的疼痛从腰腿和幼嫩的肛肠传来? "我也许正因为有这样的特质,才让我在着残酷的世界里生存了下来? 这回灵魂又一次轻飘飘地离开我的身体,在我的上方看着我和梅希曼的性事但他对我的好,我也不感激不要"一个慵懒的声音响起,将我从美梦中惊醒? 一个黑影罩住我的天空,逆光下看不清样貌,但是声音是我永不会遗忘的梦魇? "老爷!"梅希曼仓惶地从我体内拔出还未释放的肉块,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 "看来我派给你们的工作量还是太少啊不能勃起!" "!"我惊恐地抬起头看向老爷,竟然忘了奴隶该有的禁忌? 一个巴掌狠狠地打下来,力道之大,让我刚刚支起的身子一下子又扑倒在地? "我让你打他了吗?"老爷优雅的声音响起,却像是在为我敲响丧钟? 被责备的"侍仆"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狠命地自己抽自己耳光? "属下该死!老爷饶命啊!? 没有理会跪在地上使劲抽打自己的侍仆,老爷转向一直缩立在一旁的梅希曼,道:"你上的奴隶不能勃起,你这个做舍监的居然敢不上报?? 语气中没有太多的责罚,却足够梅希曼颤抖不已了? "报告老爷,这个奴隶的性功能是完好的,所以? "哦如果说梅希曼的肉具超过常人的尺寸,可是和老爷的一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坚挺的硕大上,血管狰狞地突起,肉具上泛着身经百战才能练就的深紫红色,比婴儿手臂还要粗长的阳具简直应该是野兽才有的尺寸? 为了生存,我毫不犹豫地吞下这个几乎可以咽死我的巨大,使劲舔弄着? 老爷毫不客气地按住我的头,使劲向他的私处按去咳? "啪!"的一巴掌,我又一次被打的扑倒在地,被打一侧的脸颊迅速肿了起来? 老爷怒气未消地起身,转向一旁抖得如同筛糠一般的梅希曼? "性奴不能勃起却没有上报老爷? 果然是这样当初要不是因为自己太弱,他也不会我就是在这个大厅被残酷地对待,继而失去性能力的,没想到命运竟然如此相似,今天我又被带到这个大厅准备接受同样的酷刑? 大厅当中已经竖起两根粗大的铁柱,其中一根上已经绑了一个青年奴隶我被拖过去面对柱子绑在另一根柱子上偷偷地打量周围的环境,大厅的边缘站着两排主攻的性奴,一排是我认识的,另一排则很面生? "怎么样,你现在改变注意还来得及啧啧,还有那些入珠? 不知为什么,在短暂的无措之后,老爷眼中居然升起的是遗憾你只有祈祷了!"匆匆离开我,坐回到本应属于他的位子,照顾那迪尔尼安家族的红人去了? 不一会儿,侍仆上来宣布:"费迪南德范迪尔尼安先生和爱德蒙德帕拉博斯先生的性奴比赛现在开始,比试以三局两胜为准,第一局,以哪方奴隶后射精为优胜? 为首的性奴看着我,也笑了一下道:"相信我,如果你真的在我们手里死了,一定是你的幸福慢点才够味两个奴隶一前一后地抱住我,同时挺进我的体内"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显然是还记得之前我对他的指责,"你想要什么?2078? "我要你? 然后我看到老爷的脸瞬间如锅底般黑黑的,而一直心情不好的迪尔尼安先生,则展开了稀疏的眉头,放声大笑? 一巴掌重重甩在我微微上扬的脸上,老爷一向优雅冷静的面颊上闪过浓浓的恼怒? "来人搬离了阴暗的奴隶监房,我被安排住进了远离主城堡的偏僻西厢这里虽然离城堡主要部分较远,却很是幽静舒适,在这里我得到了最好的治疗和在养伤期间好想突然都消失得无影无踪,我整天安闲的躺在舒适的大床上接受治疗,三餐精美,还有名义上的仆人可以使唤,和之前的遭遇比起来,现在我过得简直就是天堂般的生活? 在脱离危险期之后,我开始和偷偷前来看我的梅希曼疯狂做爱? 对,是--做爱干吗自己偷偷摸摸地去? 我狠狠地白了一眼那个没良心的,咬牙切齿地说:"不是想着你快来了吗?怕仆人送蛋糕的时候撞到你,我才自己跑去的"梅希曼将他的大脑袋放到我的颈间磨蹭起来,妄图用亲昵来回避我的问题,"亲亲? 想糊弄我?可没那么容易? 我甜笑着任他的大手在我身上肆虐,缓缓地伸手拉开他的裤裆,一把握住那早已勃发的硬挺,上下撮弄起来? "哦最近出了什么事? "没没有是老爷,老爷的机密文件接连泄漏嗯"意志在欲望面前完全崩溃,梅希曼断断续续的将最近主屋里的密闻告诉了我? 我猛地翻身将他压至身下,生气地质问:"难道你刚才那样紧张,是怀疑我是我怕直到我的臀稳稳地坐到了他的肚子上,我们两个才同时长舒了一口气? 没等我适应体内的巨大,梅希曼就紧紧扣住我的胯骨,狠命地挺动起来,床帷中立时传出激情的吟哦里面间或夹杂着我呼痛的呻吟和梅希曼的淫笑"梅希曼心不在焉地回答着,"又进来了15个奴隶,其中一个还是个双性人我不行了停下记得梦里有我(其实是作者的心声? 不知过了多久,一种不舒服的视线好像穿越了梦境,直刺进我的心窝? 不理他,接着睡!翻个身,我执拗的继续选择在梦境中沉沦,然而那个视线丝毫不肯放过我,依然牢牢地盯住我的灵魂,仿佛要把我看穿? 不情愿地伸了个懒腰,揉揉迷蒙的眼睛,我决定奋起抵抗这无礼的冒犯? "你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了,再不醒我就要叫医生了最值的注意的是他那双深邃的眼睛,淡灰色的眸子,给人无形的压力? 他叫肖凡恩,掌管帕拉波斯家族在美洲的一切事务,以心狠手辣、冷酷果断而闻名,是老爷重要的左帮右臂我的命运早已经无法改变,这样的威胁看来那么的自以为是,但是从肖凡恩这样的人嘴里说出来,一切都会有所不同吧"肖凡恩冷冷地说,"快起来,我们要搜查? 我懒懒地起身为什么?你们为什么要这么逼我?? 冲出花房,我像发了疯似的跑向城堡主屋? "你怎么来了?"淫声浪语还在身后回响,梅希曼已经将我抱出了舍监室,来到他的单独卧房? 坐在床上,梅希曼依然不放手地将我抱在怀里,轻轻安抚地拍着我不断颤抖的背? "两个犯了错的奴隶看看我的新房间你开始有感觉了?"梅希曼满眼惊喜地看着我,手指更得寸进尺地擩进我的肛门? "不行嗯我要去!"我坚定地看着梅希曼,"如果你不安排我去我就去找老爷!" "你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告诉我,为什么一定要参加狩猎季?你知道那有多残酷!"梅希曼深吸一口气,努力稳定住自己的情绪,"告诉我也许我能帮你老爷已经答应了,我们爱你啊" 最后几个字从梅希曼嘴里卑微地流出,我的心被拧得生疼 "疼吗?!你这个铁石心肠的贱人!你感到痛苦了吗?"梅希曼恶狠狠地问,身下力道更甚地捅进我的下体 残忍的性事持续了很长时间,但直到最后,梅希曼也没能在我体内高潮" 我依旧冷冷地看着他说:"做完了就滚,我可没空陪你调情!"眼泪从我的眼眶里滑落,那不是我的 终于,呻吟声停止了,树影掩映的地方传出悉悉嗦嗦地穿衣声 "你?!"那人惊讶地到抽一口凉气,大手猛地抓住我的手腕,眼睛紧张地环顾周围,"这不是郁金香天哪,这个家伙还真是高,我的头顶竟然只能勉强到他的肩窝! "你哭了?"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我的身体无法抑止地僵硬了起来我惊讶地转身面对他,老爷俊美无双的面容果然出现在我眼前不是么?" 不敢抹掉眼泪,那简直就是不打自招,我心底暗叫糟糕,这不知何时涌出的泪水真是要害死我了!在这个紧要关头,我不能出任何纰漏,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上前抱住他强健的身体,我向他献上我的嘴唇梅,吻我吧"挣开我的拥抱,梅希曼淡淡地说,"我要去找老爷他们了,你多保重!" 看着梅希曼的背影消失在夜幕之中,我的心被千万种复杂的情绪冲击着,心里有个声音叫嚣着,不断要我给自己一个答案,但是不管那个声音如何强大,早在4年前,命运之轮已经开始转动了,也许更早,一切都已无法逆转,我们将被权力斗争的洪潮倾轧,颠覆,最终尸骨无存 13 城堡北面有一片面积极大的森林,那里就是城堡的狩猎区 一大早,我和其他被选做猎物的奴隶一起被带到狩猎别墅的地下室,进行狩猎前的‘化妆'"主管打量着一个皮肤白皙,个子娇小的奴隶,回头对后面的侍仆说"你就是2078?"主管眯着眼睛仔细打量着我,"最近"没有再理会我,主管身后的侍从示意将我带下去‘化妆'之前要被画成兔子的男孩也躺在其中一个椅子上,负责‘化妆'的‘化妆师'正在往他的体内塞进一个尾部带着兔子尾巴的巨大肛塞,男孩狭窄的甬道无法承受那样的硕大,原本白皙俊秀的小脸因为疼痛而扭曲" 化妆师听后,略带惊异地看了一眼平淡无奇的我,很快又回复的原状我的脸上被画上浓重的油彩,明亮的黄颜色刷在我的眉毛上,还配上了相应的蓝绿色羽毛,用反差极大的黑和白加深我的轮廓,在化妆师极富想象力的手指描绘下,不一会儿我已经被描绘成一只高贵的‘孔雀' 我顺从地躺在‘化妆'椅上,两条腿搭在高高的椅子扶手上,赤裸的私处完全开放地展现在了化妆师面前化妆师的手指沾着更多的润滑剂,又进入我的体内疏通扩张我的狭小我难受地扭动着下体调整位置,希望找到一个可以减轻那种涨痛的方式,可是还没有休息多久的肛口又感到一阵的紧绷一个巨大的肛塞又向我的体内侵袭而来好痛!"我使劲咬住自己的嘴唇,才使后面的呻吟没有再溢出嘴角,可是那种噬骨的疼痛还是让我出了一身冷汗化妆师小心地拿纸巾沾去我身上的汗水,嘴里像是哄小孩似的不停念叨着:"就好了,马上就好了,再坚持一下" 肛塞将宝石推向无法想想的深处,当肛塞全部没入体内之后,化妆师拿来贞操带将我的后庭束缚住,以便不让肛塞和宝石掉出来跟随其他装扮好的奴隶一起,痛苦地一步一步地挪向前厅,我心理暗自思量到底如何可以灵活行动,而不被发现贞操带是由上好的皮革制成的,很难弄断,而贞操带上的锁扣是由密码锁制成的,也就是说只有知道密码的人才能打开我身上的贞操带那在这之前,我如何按时赶到和那人约好的汇合地点呢? 来到前厅,参加狩猎季的贵族老爷们已经等在那里,看到我们的样子,他们一个个跃跃欲试,露出一副迫不及待的饥渴样子 "每个猎物身上都有密码锁,为了公平起见,所有的密码都是统一的,一会儿大家会收到写着密码锁密码以及各种注意事项的便签,而现在,我们就要放这些猎物们开始四散逃窜了,狩猎活动一个小时后正式开始!" 人群中响起一阵欢呼声,而我们则被当成动物一样向狩猎区的森林里驱赶着我使劲挪动脚步,希望尽快离开别墅,可是体内的异物却让我吃劲了苦头,我努力了好久,却只挪到了前厅帷幔的暗影处 轻轻托起我坠在两腿间毫无生气的男物,老爷的手指像赏玩宝物似的上下抚摸着,眼睛却牢牢看进我的眼:"知道吗,这么漂亮的东西往往是非常狡猾的,一不小心就会被它溜掉,然后它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发现了什么? 不可能!不可能!!我赶快甩掉脑子里蹦出的这个想法,如果他发现了我的真实身份,我早就和那些莫名失踪的同伴们一样,尸骨无存了期待在狩猎场上见喽!"老爷意有所指地说完后,潇洒的扬长而去,留下我又伤又痛地站在原地 拿起叶片,我小心地将它们尖锐的锯齿与‘贞操带'的皮带摆成九十度,猛力地上下拉动我"我迅速将眼里精光掩盖,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柔媚,诱惑地抬高修长的左腿,展示脚踝上的伤口,"大人 近点再近一点 手指猛地使劲,‘咔喳'一声,侍仆脆弱的喉骨应声而断,那可怜的家伙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被我利索地送去见了上帝" 密码锁顺利的打开了,我长出了口气,继续背诵我偷看到的重要文件的内容 时间不等人,我要尽快解除这些负累,好带着阿瑟离开我小心地使用力道,但是没几下,孔雀的尾羽还是从肛门塞的尾端脱落了,肛门塞彻底被含进了体内深处 "嗯 "没有时间了!"阿瑟焦急地看看怀表,"一个小时已经过去了,现在‘猎人'们已经出发,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不我" 我仍想说些什么,却一下子被阿瑟推倒在地 "放松往外" "再使劲 我支起身子,看到阿瑟依然两眼直直地凝视着那体形狰狞的肛门塞,好像在想着什么 "城堡南侧的塔楼下有一个秘道可以直接通往外面果然是--老爷! 不等老爷吩咐,一旁的侍仆已经下马将我和阿瑟分开,三四条猎狗向我狂吠着,脚踝上血腥的味道让它们疯狂 显然不满意我的走神,老爷上前一步,用带着手套的大手强硬地扳过我的下巴,让我的每一个神情都无可遁藏地袒露在他凌厉的视线之下我可是很认真地在服侍主子们呢!"说着,我诱惑地向老爷身上靠去,光裸的身体性感地在他身上扭动,可心里却恶狠狠地想着如何让身上的油彩染花他高贵的名牌猎装 没有以往的鄙夷,也没有受到诱惑后的情欲翻涌,老爷出人意表地紧皱着眉,神情严肃地看着我,一动不动 事情明显地在向我无法控制的地方发展,有一瞬间,我心虚地垂下眼帘,心里呼的一惊 我的心跳速度明显变快,听在老爷耳朵里,大概只会沾沾自喜地以为是他的‘吻技'超群的缘故吧 就在我准备一击必杀地抬起手腕,老爷却突然地结束了那个绵长的深吻 将我按倒在地上,老爷拨开我的双腿跪在中间:"这是肌肉松弛剂,你那里已经肿了,如果要把石头拿出来,会造成肛裂的"我忙阻止老爷的动作,柔媚地说,"如果我注射了这个东西,那一会儿就没办法好好服侍老爷您了 "你想要服侍我,也要那里先松松才行啊我的肠道随着手指的抽送被迫蠕动着,一点点地将体内深处的宝石吐了出来 "你的问题解决了,该来解决我的问题了 原本这应该是我杀死老爷的最好时机,但麻药所造成的肌肉麻痹感已经渐渐从我的腿上升到胳膊和手指,就算我现在要卡住老爷的脖子,那力道也只是刚刚够给他挠痒吧 "等等" "费兰妮 "梅" "不要说了!"我厉声呵止了梅希曼的话头,"你现在要怎么做?放我们走,还是去报告,然后立一大功?" "城堡已经全面戒备了 "那是消除气味用的油膏,城堡里有狗 "朱利安 "傻瓜,我只是个奴隶,除了这身皮肉,别无长物,就算猎狗要追踪我,他们也找不到可作为气味指示的个人物品" "除了狗 轻轻地转动了一下手脚,我示意让已经有些疲累的阿瑟将我放下:"药效已经过去了过了这片小树林,再往里几百米便是中心武器库的掩体了光秃秃的水泥路面可以让守卫武器库的保镖清晰地观察到任何一个企图接近这里的人或动物所以这次引爆武器库的任务,我完全没有把握,但是情况所迫,我只能铤而走险了! 我将身体隐蔽在一丛灌木之后,仔细地观察着几百米外的武器库 将阿瑟的外套挂在一旁的矮树丛后,深吸一口气,擦掉额头上冒出的冷汗,我极力控制着自己还有些麻痹的肌肉,踉踉跄跄地向中心武器库跑去"我连滚带爬地向那个保镖跑去,"救救我 "回去!不管谁要杀你,如果你再往前一步,我先送你上路!"保镖面无表情的说"我语无伦次地乱喊,双手在空中挥舞,"他们他们不要 十步七步三步你怎么下来了?"身后突然有个声音叫住了我"我眼神凌厉地狠狠盯着看守,希望在气势上压垮他我没有时间!约定20分钟后在厨房见面,现在已经过了10分钟,我不能再有所耽搁 不能耽搁,我摸索着来到掩体的中心方位,时间来不及了,一会儿武器库独有的备电机就会运转起来,我不能再继续找下去,只能赌赌自己的运气 将搜到的手雷、小爆炸物、弹夹等等塞进掩体的通风口,我离开一段距离,向通风口开枪‘轰'的一声,手雷和其他火药炸开来,我迅速离开,向相反的方向跑去望着来时黑漆漆的通道,那沉重的黑暗好像要将我吞没我们一起离开还有梅希曼 "扔下枪猎犬呲着白森森的牙齿,不依不饶的在他身后狂吠,而我好像突然间失去了听觉、嗅觉、触觉 ‘我们一起离开我们一起离开" 多么可笑,我竟然相信了这个世界上最不可信的东西 深低着头的我没有看到梅希曼眼中的一丝隐忍,和老爷脸上的抑止不住的焦虑大大的眼睛继承了父亲美丽的琥珀色,只是眼中没有了那抹忧伤,有的只是满盈盈的笑意,那是一个孩子看到自己心爱的人和事物的表情,充满了生动的喜悦,那美丽的笑颜诱惑着所有见过他的人,如果再长大一些,一定回成为一个俊美无双的少年"顺着我刚才的眼光,看向那幅巨大的画像,老爷慢悠悠的说,"还不承认么?这次你满盘皆输!" 强自镇定心神,我嘴硬地不肯承认:"你不要太得意,你的那些计划已经传回总部了,你的阴谋不会得逞的!" 听了我的话,老爷好像听到了什么可笑的笑话似的,哈哈大笑起来不就是一个北美市场么什么我咬住下唇,努力平静自己激动的情绪,但是眼睛仍然紧紧盯住老爷 "还不承认么?"轻笑着咳嗽两声,老爷继续道,"那个肖 "大夫!来人,快去叫大夫!!"扑上来抱起我的头,让我不至于被不断从口中涌出的鲜血呛到气管,窒息而死" 我的意识渐渐模糊,长期受训的神经不允许我这么快地投降,如果说以前在受性虐待的时候假装昏倒,是为了逃避折磨的话,这次我的精神是真的支持不住了再也抓不到我了 "朱利安,一会儿小少爷回来,你要说什么?"玛丽笑嘻嘻地问着眼前可爱的小孩子 "朱利安"阿赫德雷尼尔优雅地走过城堡宽敞的大厅,来到朱利安面前' "阿赫德!"老爷的声音穿过大厅,父亲抚在朱利安头顶的手明显地颤抖了一下慌忙收起那近乎宠溺与愧疚的表情,阿赫德以完美的礼仪转过身,朝向他走来的老爷轻轻鞠躬 淫欲城堡篇外 "唉一个星期之前,那个家伙突然发神经地说要感受一下普通夫妻的生活,便强行拉着还处于惊愕中的我来到了这个热带小岛 关了火,习惯性的想将手上的油污抹在裤子上,却只摸到了自己光裸的大腿! 那个该死的家伙一脸狡诈地辩解说是因为时间匆忙,来不及将衣物送来您回来了"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后面的脚步声迅速跟进,我惊惶得如同被追到绝境的老鼠,慌不择路,本想绕开餐厅中的巨大餐桌,却没想到被桌腿绊了一下 和他优雅缓慢的声音不同,爱德蒙动作麻利地卸下自己的衣裤,不一会儿也将自己脱个精光,一把将同样光裸的我放倒在宽大的餐桌上,掰开我的双腿就迎了上去 "不!求你" 我终于控制不住内心的恐惧,捂住脸哭喊起来 我的身体不住地颤抖着,不知道是因为气愤还是因为恐惧 我痛恨他的侮辱,却更恐惧于分娩所带来的痛苦,那剔肉刮骨般的疼痛至今让我心有余悸乖乖的 "谁让你下来的?!"爱德蒙捡起刚才丢弃在地上的棉质短裤,眼睛警告地盯着我 不敢有所违抗,我柔顺地躺倒在宽大的餐桌上,抱住膝窝,让大腿尽量靠近自己的胸口,将整个私处毫不掩饰地袒露在他面前 熟悉的气息靠近,修长的手指毫不迟疑地抚上了我的花口,无情地翻弄、验看 脆弱的花蕾因为之前鸭嘴钳的光顾,依然红肿发烫,对于爱德蒙的触碰,花口敏感地收缩起来那种骄傲和激动让我热血沸腾!"爱德蒙沉浸在回忆的情怀中,喃喃道 对,我也永远不会忘记那一刻!这个恶魔强迫我怀上他的孩子,却不肯采纳医生的意见,给我剖腹产,执意让我自然分娩! 想想看,他应该早在让医生给我的体内植入人造子宫的时候便已是这样计较的吧,支使医生将子宫的产道通往直肠,方便他让我"受孕",也使他可以亲眼看到我为了分娩痛得死去活来,毫无尊严可言的样子 "虽然这里为我生下孩子让我很激动,但是我不喜欢看到你的身上留下疤痕 "这样才乖"仿佛会读心术一般,爱德蒙坚定地将短裤全部塞入我的体内深处,瞬时占满了我整个肠道 "这里连小薇芙都能通过,何况只是一条短裤 粗长的进入,将体内的短裤挤到从未达到过得深度,胀满的感受让我几乎想要爬起来逃跑,强忍住想要反抗的心思,努力让自己一动不动地接受那强力的进出,让他觉得是在奸尸最好,时间长了他自然会觉得索然无味而放弃了吧 "外面太冷,还是你的里面比较暖和"老爷无所谓地撇撇嘴,好像他这样让人惊骇的"取暖"方式就和带上手套那般平常! 就着插在我体内的姿势,老爷大步向楼下餐厅走去,每个移动都将震撼通过老爷巨大的肉楔传递到我体内深处 刚才被丢弃在地上的残破围裙已经不见踪影,桌子上也摆好了我之前做好的饭菜,饭菜依然冒着热气,显然被重新加热过 因为不断地被注射雌性激素,我原本男性的平坦胸膛竟然开始发育!虽然不至于发育成女性丰满的乳房,但是乳晕开始尖耸起来,乳头也涨大得如同饱满的黄豆更可怕的是,由于怀孕的缘故,这还未成熟的乳房竟然开始‘下奶'!当每次有稀少的奶汁从乳头中冒出的时候,都让我疼得直冒冷汗'看到他熟悉的眼神,我恐惧地揪住餐巾 "我想吃我想见见她说实话,有了他的吸吮,那里的涨痛感消失了不少,但与之不成比例的酸楚却铺天盖地的涌上心头 他使劲吸吮着,夹杂着间或的轻咬,单薄的胸膛毕竟无法蕴藏丰富的乳汁,稀少的乳汁无法满足饥渴的口唇,自动地换到另一侧啃齿吸吮着,仿佛真要吃干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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