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六合神童-53期n04605月17日另六合神童-253期另六合精选-53期n04805月17日

发布日期:2018-05-15 浏览9720次

听了他的话,她才知道,原来,这一切地布局,在听雨轩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她越想越惊,既然在听雨轩就已开始,是不是代表着自己被西宁王抢入王府,也不是偶然为之?而这莫名的所谓的福王双生子的秘密,是真有其事,还是根本就是宫熹故布疑阵编出来的? 她侧头看着宫熹,这个从小到大都呆在自己身边的夫子,到底是什么人?泪红雨越来越看不明白,在人家的嘴里,他是一个奇才,甚至于八千岁,言语之中都露出赞赏之意,可在她的心中,她宁愿宫熹还是那位对自己动辄嬉笑怒骂,闲时指手划脚的夫子 泪红雨注视着场内飞舞地黑蜂,看着那些黑蜂一群群的飞舞,在那些黑衣人的身上盘旋NET 画眉见大势已去,对方出动了一个小小的蜂群,就让自己这方地人马方寸大乱,他绝没有想到,宫熹会用这样的武器来攻击自己,短箭,毒雾,所有的一切他都已经提防到了,却没有提防到这一个,人人都声称冥王使出的手段,闻所未闻,防不胜防,这个时候,他才深深地体会到,这更使他下定决心,一定要想办法铲除这个自己此身最大的对手 泪红雨停下脚步,抬头望着远方的那轮明月,问道:“玉七哥,我从来没有听你们讲过我的父母,你能告诉我,我的父母身在何方吗?” 玉七听了她这话,隐隐感到心酸,因为他知道,已经有十几年,泪红雨没有问过这个问题了,想不到如今,她又问起,人在伤心失望的时候,总是会想到自己最亲的亲人,看来,泪红雨虽然表面上看来嘻皮笑脸,话多过茶,实际上,伤心起来却还是那么的彷徨无依 …………………………………………… 泪红雨气哼哼的回到屋内,想起宫熹那幅冷漠不关心自己的样子,心中如有酸雨划过,直把五脏六肺都酸得如在醋中泡过一般,那种孤独的感觉又浮上心头,心想,既然夫子不关心我,我本为孤儿,倒不如离开这里,免得受他的气 买烧饼的老李头早看这小子不顺眼了,站在摊档面前半天,一个烧饼没卖,光张大了嘴巴望着街上的行人,时不时嘴里发出一声声的惊叫:“哦,噢,呀……” 老李头正想驱赶,却见摊子边来了两位衣着鲜亮的少女,那两名少女打扮得花枝招展一拍大腿,喜上眉梢,道:“对对对,今天,冰蓝王子要来了,应该的,应该地……”一转眼把买衣服花的无数银两抛在脑后,也不心痛了,道:“丫头,还缺什么,我就算卖了烧饼档也要置办齐了……” 葱花与豆花道:“不用了,爹爹,只希望冰蓝王子能看中我们其中一人,那么,我们一家人就不用愁了……” 老李头一家正在长吁短叹,忽然,他们中间冒出一个黑忽忽的头来,问道:“你们在说啥?什么冰蓝王子?” 不正是那位在老李头烧饼档前站了半天却一个烧饼也没买的黑头灰面地小子?老李头早就想赶他走了,一见是他,极不耐烦的道:“去去去,关你什么事,人家女孩子的事……” 那黑小子大眼睛一转,转得老李头一愣,心想,这黑小子人虽脏,但一双眼睛倒是极漂亮的黑小子从怀里掏了半天,掏出一块灰忽忽地东西,托在手上,道:“你告诉我,我就买你一个烧饼,剩下的权做打赏……” 老李头老眼昏花,看不清他托在手里的东西是块狗屎还是块煤碳,正想问,剩下地什么?葱花眼利,附在他耳边道:“爹,应承他,足有一两银子……” 原来,他掏出来地那块黑乎乎地东西是银子? 老李头这才一把抓过那银子,仔细的擦了擦,才稍微地露出了一点银子的模样,证实这块东西的确是银子,忙揣入怀里,拿了一块烧饼给他,道:“小兄弟,你要问什么?老夫都会告诉你的!” 那小脏孩道:“当然是什么是冰蓝王子,你这两个女儿又是怎么回事,为何打扮得这么漂亮?简直和仙子一样……” 葱花与豆花听了,自然乐得眉开眼笑,小兄弟前,小兄弟后的叫个不停见有得吃,便从他怀里探出头来,也咬了一口烧饼,一狗一人皆向发声处望去…… 只听得那震天动地的嚎哭之声还在嚎:“老娘啊,您一路好走啊 与他们相比,泪红雨着了男装,像一个发幼未全的孩子,可她却偏偏还走过去她不明白自己为何突然之间又想起了夫子宫熹,明明是不可能有念头…… 泪红雨道:“百步穿扬而已,有什么稀奇的,这也算不上什么……” 冰蓝王子不答她的话,只微微地摆了摆手,那名神射手走出队列,向冰蓝王子敬了一个礼,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小地银弓,那银弓只有巴掌大小,又拿出一支银箭,简直比绣花针大不了多少,泪红雨不是站得离他近,简直看不出这是一支箭这位小兄弟要长大,看来还要几年,那娶媳妇,就免了吧!” 众人听了,全都哈哈大笑,那南福王的脸上却依旧阴阴沉沉的,连皮肉都未动一下,泪红雨听了兰郡主的话,心中大恼,抬头望去,刚刚好看见南福王的神色,不由大奇,心想,这位南福王为何脸色如木板一块,有点类似于夫子为了恐吓自己,讲的故事中的人物……丧尸 泪红雨见冰蓝王子有几分相信的样子,心中反倒疑惑起来,她看了看兰郡主,她拿眼瞪着自己,仿佛很为冰蓝王子担心一般,如此看来,这位冰蓝王子的确经常做这样的事,经常做冤大头,她不敢相信,一个外表看起来如此出色的男子,难道会是一个满脑子是草的花花公子? 泪红雨道:“大哥,您可别听这位小姐的,她整天养尊处优,呆在深宫大院,哪里知道世间的事往往出忽意料之外,就好象我这肩上的小狗,人人都以为它只是一只温顺的小狗,可谁知它却凶猛无比……” 听到这话,站在南福王身边的齐临渊忽地抬起头,向那只小狗望去,他听了这话,有似曾相似的感觉,在他的心中,只有一只小狗有如此的威风,可他一望那团站在小乞丐肩头脏乎乎的小绒球,却不敢肯定起来,这个脏乎乎的小绒球,怎么可能是那只小狗?而拥有这只小狗的人,也只可能是她,那个让自己骨子里都忘不了的女子 原来,她指使这小狗咬那光头,确是为了证实自己并没有选错 第一部《窝边草》分三卷: 第一卷,关系尚未发生; 第二卷,关系已经发生; 第三卷,关系继续发生但是如果说能练成刚柔相济,收发自如,就极为难得了,听你说来结结巴巴的道:“主 泪红雨笑眉笑眼,用两根乌黑的指头夹着那根鸡毛 她又想起南福王不正常的脸色除了一双大眼睛灵动有神 微风拂在面上,带着金盏花的芳香,泪红雨第一次有了疑惑,她不知道,自己混入南福王府的这一步到底是对还是错,仿佛事事皆是自己作主,但却隐隐感觉,每一步都被人牵住了鼻子为何你这么想?难道你对他无意?” 那冷玉一声苦笑:“小蝶,就算有意又怎样” 不过,她高兴得太早,她本以为不过两天,这齐临渊就会向自己求救,却等了两三天,都不见他来,而这两三天之内,她却尝到了身为人家随从的苦,还有……女扮男装的苦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泪红雨道:“难道,你就让她呆在屋子里?要是她发起狂来咬人怎么办?” 小蝶道:“那倒不用怕,只要不打开房门,她不会走出来的,过了几天,自然就自己死了……”看来她还颇有经验的,对付这样的病人对付成了习惯想要在南福王府通行无阻,只怕不太可能,可这件事的奇特诡异又撩得她地心痒痒的,以她的性格,只怕她想尽千方百计,也要搞清楚答案的 想想离开自己地随从职位时间仿佛太长,撒一泡尿花这么长时间,如果不快点回去,这冰蓝王子又要指东指西的指使自己干这干那的补偿了,就仿佛夫子宫熹一样,嘴里头虽不责骂,可暗中使拌子,指使得自己团团而转,却是他们经常做的事,泪红雨心想,有地时候,这冰蓝王子与宫熹倒真颇有相似的地方,泪红雨想到此,不由笑了,这冰蓝王子俊美得如神衹一般,又怎么与宫熹相似,她想起了宫熹那一把大胡子,上面还经常沾着些东西,衣服经常几天不洗,上面经常灰尘遍布…… 她走到冰蓝王子的房间门口,犹豫半天,正想找个什么借口把失踪时间太长给掩盖过去,比如说便秘之类地,却见两名王府侍卫从冰蓝王子地房间里走出来,心想,南福王要传召冰蓝王子?自己岂不可以跟去看看? 她走入房门,就见几名侍女围在冰蓝王子地左右,正在为他穿衣打扮,金冠高束,玉带缠身,金线莽袍,如果穿在别人身上,比如说宫熹身上,她只会认为庸俗无比,像个金元宝,但穿在冰蓝王子身上,却有种说不出的富贵尊严,衬得整个人丰神如玉,连长年侍候在他身边地那四名侍女,个个都眼含羞意,面带红色,暗自心动衣服半敝,神态疏狂,时不时发出一声大笑,他黑蓝色的眼眸带着几分邪魅时不时轻吻上那名女子的面颊,泪红雨余眼望去,初初感觉这幅画面香艳暖昧之极,但再一望过去地时候 幸好自己尚着男装,脸上尚涂有黑粉,无人能看得出自己身为女子,当然,如果知内情的人例外,比如说老夫子宫熹,只怕她身着狗熊之皮,也会被他认出来,有前例为证,某一次,泪红雨为躲避夫子惨无人道的训练,躲在一个有上百个草垛的其中一个草垛里,想不到夫子从百米之外随手扔了一个小石子,正好打中了那草垛,而且直透草垛,击中泪红雨的鼻头,力量刚刚好,让泪红雨的鼻头肿了十天左右,仿如蜜蜂咬过 泪红雨望了望那四名侍女,心想他不会启用神器?” 蒙面人道:“王,我们来南福王府已经三次,每一个都是在那种病高发的时候来地 冰蓝王子道:“铁五,我们该走了……” 铁五点了点头,恭声退到一边,冰蓝王子转到屏风后面,换上另一身衣服,走了出来,向他点点头,两人身如飞雁,倏忽之间,不见了踪影 章推:圆不破新书《富贵逼人》,书号:1046873,对付无良奸商,就要以奸欺诈、以富逼人,以掌控天下奸商为动力,向着大明首富的目标,边摆地摊边前进!十一月PK请多支持~~ 正文 第一百一十章 齐临渊求助 今天中午十二点之后投月票给我哦,我要月票票,今月票才有劲来更 泪红雨坐在床边,想起宴席上发生的那一幕,深深的感到这随从的日子并不如想像一样,吃香的喝辣的以后,那付出的代价也是巨大的,每天不但要看到很多不想看的,还要听到很多不想听的……大多数是身为女儿身的自己不应该听的,看的,而且香艳之极的两只眼睛之中莫非,这齐临渊想拿这东西去偷什么藏在地底的宝贝? 泪红雨一想到此,兴趣大增,也不想再捉弄他了,摆出一幅娴良淑德地大姐姐模样,微微点头,亲切无比,还给他倒了一杯茶,这才道:“小世子,请坐,请饮茶,既然我们共过患难,你叫得我一声姐姐,我自然会帮你,来来来,坐下再说……” 小世子齐临渊依声坐在桌旁,看见她兴致勃勃的模样,心中暗笑,知道她想让自己带她去探险,却老成持重的道:“雨姐姐,你还是把这绣杆比较复杂地使用方法告诉我, 它,就不麻烦你了……” 泪红雨眼光扫向他,他面色凝重,眼光真诚,看来这件事非同小可,不可让外人参与,更引起了泪红雨极大地兴趣,她用极诚恳地声音道:“小世子,不是我不教你,我上次就说过了,这竹杆的使用方法极为复杂,要以过长期地训练才能挥发自如,一句话两句话又怎么能说得清楚?就算我教你,你能学得会吗?” 为了证实她所说不差,她又把这根探金引的使用方法再说了一次,说得更加复杂无比,还牵扯上阴阳八卦,宇宙万物,直绕得齐临渊更加的瞪大了双眼,眼见昏了头 如果在以前,齐临渊绝对会暴跳如雷,可现在,他只用眼角余光扫了她一眼,嗡声嗡气的道:“看来,我不让姐姐帮忙,都不行了……” 泪红雨见他如此识趣,笑咪了眼睛,连连点头:“这个,大家互相帮忙,互相帮忙,反正如今我有空,就陪你走一趟,这帮忙的大恩大德,你也不必谢了……” 齐临渊无语,沉默良久道:“好吧,雨姐姐,也只好请你走一趟了……” 《不如不遇倾城色》明月珰1955, 他一走近院门,立刻有两名丫环从门内迎了出来,两名丫环打扮整齐,身上环佩作响,年龄略大,头上戴有翡翠玉簪,看起来竟比那侍妾 上戴的首饰还富贵,泪红雨看见她们手中提有灯笼,过是两名引路丫环而已,属于最低等地那种,两名引路丫环,衣着就这样地华丽,那么,小院中地人,会富贵成什么样子? 泪红雨从不知南福王府还有这么一处地方,隐隐于林,看似平常,一砖一木却无不透露出它的别具匠心 那太妃娘娘看来动了真怒,一怒之下,道:“好,你想求死,我就成全你,赐她三尺白绫,送她归西……” 泪红雨再也忍不住,想冲进内堂阻止,哪知身边的齐临渊比她快了一步,步入内堂,向太妃娘娘行了一个大礼,道:“姑母,您别生气,您处死了她,岂不是更加不知道真相,不如慢慢劝劝她,让她想想,人都惜命的,她想通了,说不定会告诉你实情呢,您犯不着为她生气 三人步入藏宝室中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三章 奇怪的房子 月票,月票,月票多,更新就多…… 泪红雨想像着秃顶只有一根毛的样子,忽尔想到了宫熹满脸的胡须,如果把他的胡须与头发剃掉了会不是像这屋顶一样,光秃秃的一片,想着想着,居然哈的一声笑出声来,倒把齐临渊与那老太妃吓了一跳,两人同时拿眼瞪着她,却没有出声他淡淡的道:“雨姐姐,多谢你的关怀,但是,你想保护我,也不必把我的衣袖拉得这么紧吧?” 泪红雨忙松开手,笑道:“我这不是太过紧张你了吗?好不容易有一个人喊我一声姐姐……” 齐临渊闪动着目光望着她:“是吗?如果雨姐姐说地有一分真就好了……” 泪红雨感觉到他语气中的感慨,含有一丝忧郁,向他望过去,却只见到他尚是孩童的纯真面颊,在珠光照耀之下,俊得直想让人上前捏上一把,泪红雨忙收拾自己地歪念,不明白自己自从来到南福王府之后,许多奇怪地念头不期然地从脑中冒了出来,让自己感觉,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 又不知走了多久,转过这个两人宽地长廊,泪红雨以为目地地快到了,可谁知,又是一个长廊,这次,却只有一人来宽,齐临渊望了望她,主动跟在了她的后面,前面带路的还是老太妃,白发飘飘,一身大红衣服,拄着笃笃而响的拐杖,走在前面,泪红雨跟在她的身后,忽然发现,这老太妃脚步沉稳,呼吸平稳,很显然,她也身负武功,难怪她如此胆大,原来,身有武功,天塌下来都不怕 泪红雨看见她,隐隐约约的,心中泛起熟悉的感觉,仿佛很久以前,两人曾见过面一般,但是虽然只是一声长叹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六章 百花宴原来真是花 看来,嘴甜舌滑的泪红雨的几声恭维,让这位凌罗谈兴大发,也许是因为她长年累月的呆在这个屋子里,无人说话,颇为憋气,居然道:“你们几位既然来了,我做为主人,不招待一翻,也说不过去,太妃娘娘,您来了好几次了,也没有宴请您一次,不如,趁着今天高兴,我摆开百花宴,来宴请几位贵客……” 泪红雨本以为偷东西被人捉住,至少也要受点刑,关进水牢什么的,却想不到这被偷的人还要请偷的人吃东西,一时间恍然大悟,难怪这老太妃明目张胆的来到这里,原来,她打定心思,既使被捉也没有什么,这凌罗对南福王尚有所求,不会伤害自己,有的单一整齐,有的小如米粒,有的却大如棋盘,几十盘不同种的花朵摆放在石桌之上 这凌罗倒本也没想人答她,轻轻抿了一口酒,把酒樽小心的放下,看到她如此小心谨慎的样子,泪红雨明白了,难怪她不叫侍婢帮忙倒酒,要亲自动手,却是缘于这酒的珍贵,泪红雨见这酒金黄颜色,浓香扑鼻,以前从来未见过,心中痒痒的,早想试上一试了,可自己三人虽为客人,面前连个酒樽都没有,看来,这凌罗根本没打算请他们饮上一杯 凌罗饮罢酒,脸上颜色更艳,既便是在这暗沉沉的屋子里,也显出那娇艳欲滴的容色,她道:“太妃娘娘,多得这么多年来,您一直的照顾,我这百花宴,已有多年未摆了,今日既摆了出来,您怎么不赏脸?” 老太妃重重的哼了一声,自不去理她她不是第一次饮,许多年前,她就饮过这种酒,她一阵怔忡指着她,道:“你,你竟做出如此之事?” 凌罗拈起远处碟子里的一朵花,笑道:“你看看这朵花,长得如翠玉一般,冰清玉洁,可是,把它晒干,磨成粉点燃 老太妃道:“难怪当年他一得知消息,就提出要收养两个小孩还编出一个福王宝藏的事 老太妃怒火升腾,道:“凌罗,当年你身受重伤,奄奄一息,他好心救了你,你却恩将仇报?” 与老太妃地愤怒不同,凌罗脸色平静,优美地用手指拂了拂头发:“救了我就要我以身相许?天下间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儿?更何况,所谓地福王连他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她恨恨的道:“每天我看到他在我身上的样子,我都恨不能一口咬死他……” 这个时候,她面容曲扭,脸上微微现出几丝皱纹,泪红雨这才发现,她的年纪并不像初见时那么年青,想想,福王的事过去已经十多年了,那个时候,她就应该有十几二十岁,而现在,起码也有三四十岁了,可奇怪的是,她的脸上仿佛没有留下岁月的痕迹,初初看来,泪红雨简直认为,她与自己一般大小感觉她地脸上没有易容过的痕迹,又拿起他的手,拉高衣袖,手臂也是黑色的,并未见什么不同,疑心渐消,心想,也许真是他随口说了出去,让一些下人听了去 凌罗活在这世上几十年,什么人没见过,什么事没遭遇过,可对于这赖皮赖脸地小随从,第一次有了无计可施之感,只好不再理她,姿态优雅的拾起桌上花朵,准备丢入口中,倒忘了喂他们三人吃毒花了 大厅传来一声惊呼,一声喘息,惊呼是老太妃的,喘息是小世子的,老太妃道:“渊儿,难怪你百般维护她,原来,她是你的小情人?” 齐临渊看见泪红雨胸前那一片雪白,全身血液直往头上涌,忙垂下眼光,道:“她怎会是我的小情人?” 凌罗冷声道:“不是就好!我倒要看看,她是何方神圣,用显迹水……” 侍婢转到门后,手拿一个小小的瓷瓶,也不出声,一扬手往泪红雨脸上洒,泪红雨直感觉脸上湿答答的,看了看衣襟,有水缓缓流下,呈黑色,左手无意中沾了那黑水,居然也渐渐变成了白色,显露出原来的肌肤,心中暗骂,老夫子不是说这东西防水吗?为何被人用水一泼,就全掉了色?转过头一想,刚刚开始用这东西涂脸的时候,还很担心以后会洗不掉,不过想着以后见了夫子,他会想办法帮自己弄掉的,想不到,却被一个陌生的女人一小瓶水就全擦了个干干净净? 凌罗看见,这小随从的脸渐渐露了出来,如玉的肤色,面颊微红,眼睛被那白色一衬,如波光流转,美得惊人,她脸露古怪神色,道:“想不到没等来他,却等来了你!” 正文 第一百一十九章 冰蓝到底是谁? 泪红雨全不知害怕,笑嘻嘻的道:“哦,我可没与你相约……”心中暗想,为何她这么说?难道她竟真的认识自己?可是自己这么多年,可从未出过小山村啊? 凌罗却没理她,脸上似喜似怒:“你既然来了,想必他就在后面……”她优美的一笑,“如果我把你这张脸划了,擦上蚀骨花,不知他会不会来救?” 泪红雨一听这蚀骨花的名字,心惊肉跳,忙道:“不用划了,肯定没人来救……” 凌罗道:“你怎么知道?”说完,手掌一挥,向泪红雨面上划去…… 泪红雨见她眼神坚定,毫不迟疑,吓得哇哇大叫:“救命,救命,划了脸,叫我以后怎么做人啊……” 边叫边想,看来以后真的要破相了……以后还怎么做冰蓝王子的随从啊…… 却听见大厅之中忽然传来一个悦耳好听的男声:“我的随从,自然只能由我来处置,何劳他人动手……” 空气之中传来铮的一声,泪红雨忽然感觉拉住自己衣襟的手一松,身子踉跄后退,跌落在地,而那凌罗捂着手腕,腕上鲜血流了下来,她却不见一丝怒气,欣喜若狂的望着大厅一角:“你,终于来了……” 泪红雨却大呼小叫:“大哥,大哥,你来救你的小随从了,大哥转眼间这件蓝色衣服变得如抹布一般还有如此关心自己地时候,一时间感动得热泪盈眶:“大哥,您真好……再帮我擦擦手……” 拿两只手在他的手摆上使劲蹭…… 凌罗见了,早忍不住,冷声道:“这么多年了,你一直没找我,还是因为她?她为何没死?除却容颜之外,身材变得这么矮小,倒像幼女一般?她不可能不死的,中了九罗花的人,不可能活在世上……哦,你为了救她,这么多年,都没来找过我?既使我带走了你最重要地神器?” 她的神色渐渐变得癫狂,看得泪红雨心底生寒,不知道她在唠叨些什么,自顾擦着手上的黑迹,把两只手擦得白白的,这个时候地冰蓝王子变得和蔼可亲,不但不阻止,还有把另一片衣襟也拿过来给她擦手的势头她可不认为他那温柔是男人对女人的那种,她不由得提高了警惕,全神贯注的垂了眼,目不斜视,表明自己是铁板一块她想起小蝶与另一名侍婢在花园里的谈话,又小声道:“如果没有,她们怎么会对你念念不忘?还私下谈论,打死我都不信泪红雨从未见过这样的人,仿佛不知道痛疼一般,表情平板,步伐看似僵硬,行动却极快,自己这边的人跟本阻挡不住他们只见这大厅中央长桌忽然下陷,还好齐临渊与老太妃为躲避打斗早已站在墙角,要不然 泪红雨听得脸红心跳,想起刚刚他那一吻,几乎想要把自己融化,不由得推了推他,把身子移开少许,却换来冰蓝王子揽得更紧,仿佛某种珍贵之极的东西失而复得 只有小世子齐临渊用阴沉沉的眼光望着他们,一掌砸在墙上又有什么人知道,他的出身却贱如脚底之泥 凌罗勉强笑了笑:“王爷,我既为你的阶下之囚,你又何必为难于我,王爷智慧高绝,不会做毫无理由之事,既救我出来,必有王爷您用得着的地方,王爷何不开门见山,让臣妾为王爷效劳?” 米世仁哈哈的笑了两声,轻摇折扇,道:“好,既然舞妃娘娘说得明白,我倒不兜圈子了,舞妃娘娘应该明白,本王想要地,想知道的,到底是什么?” 凌罗掩口微笑:“我只不过是一名女子,又怎能知道王爷的心思?王爷何不明明白白的说了出来?”她想试探这米世仁到底知道多少普罗王子地事,因为,她明白一点,筹码只有抓在自己的手中,才能掌握大局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泪红雨看他吃得摇头晃脑,仿佛这东西是天下第一美味只有这两个疑问…… 伏在沙地上的两人终于坐起身来,他们满面的尘土,满脸的茫然之色,转过头来看到她,两人脸上都露出喜色:“莫兰,你还好吧?” 泪红雨道:“我叫莫兰?” 其中一人站起身来,踉跄几步走到她的身边:“莫兰,你失去记忆了?你是莫兰,我是莫铁,他是莫名吓我一跳,还以为你真的失忆了呢……” 这个时候,另外一个趴在地上地人也摇晃着站起身来,那是一个非常健壮的男子,身形高大,肌肉虬结,泪红雨不敢肯定的指着他:“他是莫名?” 莫铁刚露出一点喜意收敛了八千岁地狂傲,一如她与他初遇见之时的画眉,小心翼翼,腼腆沉默,她地所有饮食都由他亲手送到房中,他小心的放下手中的玉米粥,金黄色的玉米粥在桌上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他沉默着整理好衣冠 泪红雨左右看看,仿佛忘了刚才所讲的话守门侍卫整齐的排在大门两边,街上行人虽如梭 他自己也不明白冷静自持的他 她一高兴,又伸出筷子吃了几块水煮三国的不知什么肉,也不怕辣了 米世仁怀疑的望着她,心想,她怎么不问自己这个大胖子是谁?还只顾着自己吃?不过他想,自己巴巴的上前告诉她,只怕她只又会往阴谋诡计上想了,米世仁一想到此,不禁郁闷了起来,也不明白,自己为何如此在意她地想法 这话讲得很明白,如果自己有什么行差踏错,他们可以直接动手,不用禀告 正在这里,轿子却停了下来,外面传来嘈杂之声,有人道:“你等谁家轿子?不尊礼制,轿顶用银,轿帘用皂,竟用八人大轿,当今三品官员也才八人,小小平头百姓,竟敢愈越……” 泪红雨算是听明白了,这是没事儿找事儿的来了…… 其实米世仁未用标有千岁府标志的轿子送泪红雨回去还在腹中品尝吃豆腐的滋味,认为这豆腐味道不错,很好吃耐捏,被自己这么捏,他都没有尖叫让空中飞翔的鸟儿都摆不动翅膀 两人揭开轿帘,跳下轿来,轿夫们直挺挺的站在大路中间,腰直如梭,没有丝毫异样,轿子还是平稳如昔 她不由得边逃命边思考,莫非这齐临渊也想叫人抬自己到无人处,金屋藏娇? 侧过头看过去,齐临渊清瘦的脸在柳树叶的掩盖之下,明明暗暗,似阴沉,又似明亮,很明显,她忽然感觉,对这个年纪不大的家伙,自己也摸不透了一边猜猜拳,喝喝酒,顺便斗斗口,从此黄泉不再寂寞 还没等她行礼,西宁王道:“泪姑娘,本王不得已让小儿把你请了来,只要你帮了本王这一次,你与小儿的事,本王一定赞同,小儿既将大婚,你既使做不了他的正妃,本王也可以让他娶你为侧妃……” 泪红雨听了,直感觉头脑嗡嗡作响,仿佛有无数的苍蝇蚊子在脑中回旋,什么时候,自己与齐临渊成了私下里牵扯不清的狗男女?很有可能,在西宁王府,他就认为自己与小世子不清不楚了? 她转眼望向齐临渊,他脸色暗红,神情扭捏,很明显,其中因由他知道,只是不知道,他的老父会当众讲了出来 西宁王道:“这样东西,不知八千岁熟不熟悉?” 泪红雨心想,原来,是要向米世仁开炮了,就凭一个破包袱? 米世仁阴沉着脸:“她的东西,怎么会在你的手里?” 西宁王嘿然一笑,却不答他的话:“渊儿,给他看看……” 却见现在已经圆胖胖的齐临渊走上前来,走到大厅中央,向左右看了看,特别是别有深意的向泪红雨望了望,开始宽衣解带…… 泪红雨忙捂住了眼,道:“什么意思?什么意思?要我看大白猪么?” 她想虽说自己对以前身材良好的齐临渊有探视的愿望,但是,如今的情形 良久,估计宽衣解带的工程差不多了,米世仁发出一声惊呼:“落日嫣红……你为什么会有这个标志?” 他的声音太过惊讶,让泪红雨不得不把手指从脸上放下” “八千岁,如果现在有一个隐国正宗的血脉在这里,要你扶他登上皇位,是愿还是不愿呢?” 泪红雨终于听明白了,米世仁成了齐临渊的叔叔?齐临渊是隐国公主与西宁王的后代,他与当今皇上不是同胞兄弟?血源关系还是有的,只不过,是远亲如今却不得不坐在这里……”他沉默了一会,道,“这里,本王先要道一个歉,向尊贵的普罗王子殿下,本王为了请王子前来,撒了一个小谎,我向王子说,泪姑娘落入我手但是,那个杀人狂魔还是放过了自己,她想起那白衣人眼中似迷茫,又似熟悉的目光…… 西宁王道:“本王知道了这件事,却怎么也想不明白,不明白从不空手而回的那个人为什么会放过了小儿?当小儿画出那个人的头像,凌罗姑娘见了这个人地头像,我才知道,原来,这个人与泪姑娘的渊源是这么深……” 正在这时,宫熹忽然站起身来,脸色平静的道:“西宁王天纵英明,如有所求,在下能办得到的,自然尽力而为……” 西宁王哈哈的道:“当然,当然,普罗王子这一句话,让我彻底的放心了,其实,那个人,原来是泪姑娘所住的小山村里的一名村人,哈哈哈……” 宫熹复又脸色平静的坐下 而这个时候,米世仁被西宁王晾在一边,他没有赞同西宁王的建议,反而出言讽刺西宁王,西宁王却毫不在意,反而与宫熹攀起了交情,本来,以米世仁的骄傲,一定会采取行动,可是,他却越来越感觉,西宁王的毫不在意,是有备而来,西宁王把当世两个最有权势的人邀在一起,很显然,所有的一切,他已经计划周密,他不怕任何一方的人对他造成引影,是什么样地计划,让他有如此的自信? 就算是八千岁这样的人,也不得不忍下这口气,微微冷笑着,等待西宁王揭开迷底 在他看来,大齐境内,不知有多少冤魂野鬼游弋,每年死在地鸡地鸭上地人都不知凡几,取人心脏的某些练功人士,又算得上什么? 可他看见西宁王的语气,却暗暗感觉不安,对危险,他有一种天生的敏锐,很多时候,他就是凭着这一股敏锐,躲过了很多次的危机,今天,他又感觉到了这种危机,而且,这种危机,不同于以往,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来得强烈而或是替上来的 果然,前门外传来唱诺之声:“皇上驾到……” 西宁王忽然间一笑,道:“皇上忽然驾临本府,也不知有何要事,本府可没有拿得出手地菜肴佳厨……” 米世仁听了这话,眼中神色如冰晶一般,他明白,西宁王如此说地目地,就是告诉他,自己并没有派人请皇上到来…… 没有请,则是皇上自己前来的 他如孩童一般的笑颜,双眼细小如缝的双眼,依旧微微眯着,向米世仁奔了过来:“朕煮了好多好吃的,你却躲到了这里,跟朕回宫好吗?” 泪红雨听到,他用了两次朕的称呼,以前,在满月楼的时候,他是不会用这个称呼的…… 很显然,皇上已经向米世仁表明,他已不是以前的皇上…… 米世仁一声长笑,道:“你煮的东西,果然好吃,只是,本王始终不明白,你什么时候开始讨好一般的煮东西给我吃?” 堂上每一个人都看到,皇上的眼中露出一点同情之色,转眼之间,那同情之色却消失不见,他的双眼又如婴儿般皎洁真是那位贵客 齐弘渊手掐着泪红雨的脖子,掐得紧了一点,以防止泪红雨又像鸭子一般的叫,向西宁王点头而微笑:“你莫非不知道让谁都讨不了好,最好搞得两人两败俱伤 她的头脑中,又升起一阵迷茫,想起这位挖心者那似曾相似地目光,又想起夫子在西宁王提起这人之后那被人捏住把柄的神态,可以恳定,这人必与自己有些关系 可能,这泪红雨不管什么时候皇上,不如您放了我呢,您看您一身功夫,本可逃得掉,何必受我所累……” 齐弘渊喘着气道:“不,不可能,如果没有你做人质,我死得更快……” 泪红雨无可奈何,一声大叫:“夫子,夫子 宫熹见她的小脸皱成一团,心知瞒不了她,反而笑道:“受了点小伤,不要紧地……” 泪红雨正要详细的问清楚,却听见旁边有人大叫:“住手,你想干什么?我是你的主人……” 原来是那齐弘渊,转眼望去,见那白衣人一步一步的走近齐弘渊,眼红如血,齐弘渊早被打了一拳,见他一步步逼近,脸上露出恐怖之极的神色,很显然,他想起了初见白衣人之时,他正在吞食某人的心脏 他的眼已经恢复正常颜色,他脸色平静,向两人走来 西宁王心中暗恨,如果不是自己的儿子坚持要娶她为妻,而且,以此为条件,才愿意登上皇位,他又怎么会妥协?他知道她的性格,是个油盐不进的性子,唯一能威胁到她的,恐怕只有她身边的这位夫子了 两人的音声越来越和谐,仿佛鱼水相融,让凌罗越来越柔情满怀,甚至,她想,如果这个时刻能停上下来,该多好,多年的等待与筹谋,所求的,不就是这一刻吗? 她感觉到了宫熹笛声中的情意,感觉到了他对她的思念,也感觉到了他始终都没有忘记她,这种幸福铺天盖地而来,几乎把她淹没 可是,她沉迷于这种感觉,这个时候,就算是有人提醒她,想要阻止她弹奏下去,也没有了可能不管是用琴声,还是笛声都好,一定要加上内力,才能变成杀人的武器,没有内力的音声凡是宫熹想做的事,泪红雨可没有理由扯他的后腿但是,最终 可是,凌罗胸中却剧震,她所盼望的一切,就在眼前,她能说,我不愿意么? 这个时候,不管她与西宁王达成了什么协议,她会放弃么? 西宁王眼睁睁的看到凌罗临到头来倒戈相向,还看到她几声呼哨,招唤了好几名隐在暗处的变尸人,而这些变尸人原本是用为对付宫熹可能的属下的,可是,宫熹却根本没带属下过来 这种人,既使泪红雨机智百出,狡诈无比,他自是坚守一方,一条路走到底,让泪红雨平生第一次感觉无计可施 可是,事与愿违,她看见,不远处,有一队人马向这边走了过来,而且,数量极多 不可否认的,她是个女人,女人都这些亮晶晶的东西天生有一种狂热的他用冷冷的目光望了一眼查卡,他知道,他这位儿子,一切都好,但唯有一样 而另外一人,则是一名脸色略微有些苍白的男子,班布看到这名男子,却不由自主的寒意直透心底,他那双眼睛,盯着人的时候,让自己感觉,仿佛自己是他的猎物…… 特别是,这班布人虽老,但视力极好,他居然看见,那白衣人用舌头舔了一下唇角……就仿佛自己小时候看见一大盘美味就在眼前,想吃又暂时吃不到地时候 而班布地大儿子查卡,却被眼前出现的美女撩拨得心痒难熬,更何况,对方只有两人,在草原上,刀枪就是王道,有的时候,抢个把人,对他们来说,算不上什么 于是,这查卡在心中想着泪红雨的美貌,而白衣人则频频把目光投向他那宽阔的胸膛,很明显,这是在找地方从哪儿下手好呢! 泪红雨一开始不愤这个草原年青汉子的目光,可一见了白衣人的目光,则在心底一笑,心想,不知道的人见了,还以为这白衣人有某些见不得人的断袖之弊,哪里会想到,他一心想的,却是那血淋淋之事? 到了晚上,泪红雨虽不喜欢这查卡,可是让白衣人活生生的挖了人家的心脏,也有点儿不太忍心,正想劝劝他,一转头,刚刚还坐在自己身边的白衣人已不见了踪影,不由得心中苦笑 只好自己动身悄悄的绕过睡着的驼队,希望在白衣人大狂性之前找到他 网友上传章节 第一百五十一章 夫子 宫熹眼中自然也露出一丝喜色,却板着个脸,懒洋洋的站了起来,走近了她,皱眉道:“看看你这样子,熟悉的人知道你是个女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人妖呢!怎么搞成现在这个不伦不类的样子?”这是在嘲笑泪红雨半途上换的男装,这套男装,是白衣人不知是用偷的,还是抢的我们该走了……” 宫熹微叹了一口气 不过本着有便宜不占非小人的精神,她还是在腹中应了一句:乖儿子,你可别死在了我的前头,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就不好了 这个时候,每个人都听见,大地仿佛有鼓槌锤着,一阵轰隆隆的声音从远处传了过来,泪红雨向远处望过去,她清楚的看见,远处的地平线上,仿佛有一线与天相接的黄沙从那边涌了过来,那黄沙越涌越近,而地面地震动越来越强…… 班布老爹面色如土:“眼镜蛇兵团,是他们,他们怎么可能渡过了山谷……” 而这队商队,忽然间人人惊慌失措,一些年纪大地男子,甚至翻滚落地,跪于地上,嘴里喃喃而呼,合什而祷,估计在企求神佛保佑 可是,这位诡异的情形,居然让马匪们有了几分忌惮,没人敢像以前对待其它的商队一般直接手起刀落居然猜中了! 泪红雨大感后悔,她自己是女人,当然知道,女人是小心眼的…… 狐假虎威的结果,是不大好的…… 那领头人一扬手中的弯刀,四周围的骑兵围了上来她却不自知但是,眼里那恨入骨髓的敌意让泪红雨不由自主地摸了摸鼻子,脸上露出一个友好和善的微笑,向老太太走了过去,她的表情十足十一位承膝膝下的孙女儿他的视线透过面具,从瑟瑟沉睡的脸上一寸寸掠过,她的睡颜,很美很恬静   他墨黑的眼瞳一滞,伸出手,想要抚平她眉间的郁结,却在伸出手后,又缓缓收了回来   宽大的白袖微垂,好似云朵一般轻飘   “有件事,你们两个可能都不知道   “何事?”坠子和欧阳丐问道”青梅拿起一张面具戴在脸上,竟是一只调皮的兔子花盆中的花开的正艳,姹紫嫣红   在甲板一角,有一个白衣公子正在凭栏而望   他静静站在那里,身姿俊挺,丰神如玉,整个人看上去孤高而雅绝   只是,一颗心,却有些控制不住地狂跳   这种暖意太令人眷恋了,瑟瑟毫不犹豫地举杯,将一杯酒一饮而尽,再斟一杯,又一饮而尽   白衣公子的黑眸眯了眯,眸光变幻莫测地望向她这边   她挑了挑眉,凝声道:“你是谁?”   “我是莫川”莫寻欢淡淡说道,从几案上拿起一个酒坛,将海棠红色的酒液倒入酒壶中,为瑟瑟斟了一杯   酒是好东西,但是却需要适可而止   瑟瑟盘膝坐在地上,在海浪声声中,弹奏起来   然,众人沉醉之时,琴音一转,忽而变得悠远苍茫,好似一个人在重重山峦之中,永无止境地走着而空旷的山坳里,只有她一个人,孑然一身,唯见寂寞   弹着弹着,明月不知何时钻到了云里,海风忽然猛烈起来,海面上滔天巨浪汹涌起来   船上船手早已见惯,似乎对这样的剧变并不惊讶   就在此时,一波海浪好似一面高墙,朝着甲板拍了过来   紫迷正扑过来要救她们,迎面接住了青梅   也不知是欧阳丐从哪里弄来的酒,后劲极大,纵然此时,她被冷水冲过,身上寒冷,内心深处却燃着一团火   很明显她们都感觉到了两人之间的异样   “欧阳丐,还有几日可到水龙岛?”明春水忽然转身问道,他的口吻很轻,没有一丝怒意想必,就连南越的水兵,也不见得有如此新颖的船只   只是,瑟瑟想不通,璇玑府明明已经臣服于朝廷,何以又为“春水楼“做事呢?记得璇玑老人,对南越可是极其忠心的   过了暗礁群,便遥遥看到“水龙岛”了   有女子的哀嚎声传来,瑟瑟清眸一眯,眸光忽而变得幽深   几只想要行凶的脏手,手腕上都多了一圈血痕这样吧,可以给你个机会,你若是胜过我手中的刀,我就让你把这些女人都带回去”言罢,她轻轻将挂在腰间的一只箫执在手中   方才那两个将她们掳来的海盗有些傻眼   当年,娘亲手下的四大龙将分别是紫迷的父亲铁玉郎,青梅的娘亲青鸟,还有马腾,西门耀想当年,四大龙将是何等威风,竟然都被囚禁了吗?   紫迷闻言,握着铁血萧的玉手发颤,她眸中寒光一闪,手中铁血箫已经带着破空尖哨之声,袭向那个海盗小头目”   想不到,这个马跃,竟是水龙岛的海盗,而且,看样子还是一个头目,怪不得武艺不错   这个马跃,还当真是脸皮够厚的”马跃指着青梅和紫迷说道,“你们以为我不想救他们?太难了,如若不是我随波逐流,他们早就连我一起囚禁起来了”马跃长叹道:“你来了正好,我原以为你真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姐,没想到竟得了骆龙王的真传   那比武台子是昨日才搭好的,据岛上的马跃将军说,今日要在此比武   一处峭壁上,有一株枝繁叶茂的花树,此时正是花开的季节,一树的浅粉流红”   接下来的决斗,瑟瑟都以胜利而告终   最后一轮,只有瑟瑟和另一个海盗决斗,来夺取今日的第一   对手惊诧地看到瑟瑟飘身落下,看到她清澈的黑眸中,映射着他惊恐失措的身影   “哎呀,小姐胜了,新月弯刀都没有出鞘就胜了   明春水勾唇笑了笑,没说话而他,要向她连射三箭,她能躲过吗?   “敢不敢?”底下有海盗开始高呼,“不敢就赶快下台,没这个胆量还想统领海盗?”   叫嚣声充斥着耳膜,瑟瑟眯眼瞧去,只见莫寻欢一向淡然的脸上,也浮上一层隐忧   “怎样,据说当年骆龙王夺取海盗王之时,也是过了此关,你敢不敢曾经叱咤风云的骆龙王的女儿竟是一个胆小鬼么?   “我可以的!”瑟瑟一字一句说道,虽然心中没有十分的把握,但是,她还是有一丝赢了的希望的   他拉弓,弓如满月   然而,他们错了   她躲过了这一箭,凭着女子柔韧的身姿,躲过了第一箭   眼前,那个青衫女子依旧笑靥如花   宁放瞪大了眼睛,望着瑟瑟,唇边勾起一抹惊诧的冷笑   第三支箭,看看她还有没有那样的运气   从头顶射下,或许头可以躲开,或须弯腰胸可以避开,但是腰腹却是万万躲不开的   就在此时,有好几道人影朝着瑟瑟冲去绿衣飘飘的,是紫迷   瑟瑟静静站立在那里,唇角有一抹血色浸出,沾染在白皙的脸上,那抹血色为她平添了一种别样的风采,她好似青莲经雨,秋菊经霜并不似现在这样每每都从噩梦中惊醒,不知何时那些枉死的人会回来讨债   瑟瑟点头道:“西门叔叔,你放心,我会小心的   冲天的号角声在海面上震响,千帆竞发,云集在伊脉岛周围   黑压压的海盗群中,有一抹金红色人影,在日光照耀下,反射着太阳的光辉不过才五千海盗,竟妄想战胜他,不能说是不自量力若不是有四大龙将的提醒,瑟瑟也很难发觉   瑟瑟知悉,这是伊脉国的忍术,看来有高明的忍者出现俊脸在冰冷的海水中浸过,苍白的好似透明的纸   就在此时,就听的隐隐约约的琴音响起,婉转动听,缠绵悱恻,在血战正酣的战场上响起其实不算首次,那日在“墨鲨号”上,从大浪中救出她的人,虽然也是他,可是他那日并未承认他的身份是以这些人猜测着这或许是春水楼楼主座下四大公子之一   “你们是什么人?”他厉声喝道当最后一个尾音在空气中消散,那抚琴女子缓缓站起,向明春水屈膝行了一礼,便钻入到船舱之中   这些人是何时爬上来的?西门楼大惊失色   那个妇人,云鬈高绾,身着一袭碎花红袍,腰带宽大,背后系着方形布包   战事陷入僵局   是以,眼看着瑟瑟从天而降,他后退一步,长剑前刺,快如闪电,袭向瑟瑟的左胸   同时,他的前胸,被白衣公子澎湃如浪般的内力击中方才那一瞬间的对望,似乎只是幻梦一场   那副战甲,是他再熟悉不过的,战盔上,雕琢着一只展翅飞翔的凤凰,双肩上,雕刻着两朵祥云论打仗,他应当是比不过夜无烟的   瑟瑟眯眼冷笑,夜无尘倒是精明   一石二鸟,着实是好计谋啊你等既然要铲除我们,何必要说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今日,倒要看看,你这两万水师,是否有诛杀我们的本事”   “你是哪位?”夜无尘冷笑道   定安侯江雁神色一僵,默立着没说话   自从知悉娘亲为了爹爹,习练了有损年寿的内力,瑟瑟心中便对爹爹生了几分痛恨看她飞掠而过的身影,不管武功如何,这身轻功和步法,已令他刮目相看”   “爹爹,就算没有武功,我也不会如你希望的那般,甘心做你仕途上的棋子,在深深宫苑中终老夜无尘会给她按上什么样的罪名,她不用想也知道   两人一个站在船尾一个站在船头,相对而立   清眸流转,只见的周囤的人都在观看他们这一战,夜无尘也没有号令战事开始的意思唯一的办法,只能是擒住夜无尘了   瑟瑟扑倒在船舷上,险此跌倒海水之中   “爹爹,你可知,娘亲为何这么早亡,是因为她习练了有损年寿的内力,你可知,她为何习练有损年寿的内力,只因为要助你征战   摧花公子,真实身份:狂医云轻狂,喜穿灰衣 望海潮 015章   让葬花和簪花结束战事,只是这一句话,她就能放心么?夜无尘带来的可是两万水兵,而明春水带来的兵士加上她的海盗也不过才五千人而已手指微微一顿,便沿着纤腰一路向上,揭开了她的衣衫他接过侍女手中的金创药,为她细细上药,又小心翼翼地为她包扎伤口斜阳照在他白玉雕琢的面具上,反射着温润的霞光   他伸手轻轻拍着她苍白的脸,哑着嗓子喊道:“江瑟瑟“……瑟瑟,你怎么了?”   瑟瑟悄然睁开眼睛,轻轻一笑,波光潋滟的黑眸弯成了弯月形,低声道:“我好饿啊!”   明春水明显地松了一口气,望着瑟瑟的笑脸,他知道她方才一定是故意的   她忍不住笑出声来,这是来到海上后,或者更确切地说,是自从娘亲去世后,她第一次笑的这么灿烂,笑的这么神采飞扬”明春水抬眸看了看天色,对瑟瑟道:“我们到船舱里去   “我们不会葬身海底吧只要船不裂,我就能让它不沉覆一条一条紧紧地缠缚到腰间,直到那肋部的伤口不再疼痛他们总算是安全了但是,这个法子似乎不管用,因为瑟瑟体内的内力与他修习的内力似乎有根源的不同看上去沉稳的他,只有他自己知晓,心中是如何紧张他俯身,将瑟瑟轻轻放在床榻上   他的话,令瑟瑟一呆,这才知晓他是在为她暖身子   瑟瑟低低喘息着,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轻飘飘的,眼前不再是无边的黑暗,似乎有绚丽的烟花在炸开白玉面具重新覆到面上,敛住了他所有的表情,只余一双黑眸墨霭重重   明春水凝眉看了看她,也不说话,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一角,只露出瑟瑟的伤口,细细查看着”   他的话甫一说完,瑟瑟的心口便狠狠一缩她感觉肋部实在是太痛了,而她身上又太冷了,冷的浑身颤抖肋部的伤口上,似乎敷着什么药,药味浓郁的扑鼻,却深深地侵蚀着肌肤,令她伤口火辣辣地疼   脑中隐隐约约浮现出昏迷前的情景,记得是在海岛上,怎地这么快就到马车上了   “这是在马车上”瑟瑟掀开锦被,就要起身”   “你倒是好福气,可以到春水楼去养伤,那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地方啊不过,这次的病,确实是她有生以来最重的一次,身子虚弱的厉害,她江瑟瑟还从不曾这么弱过影影绰绰中,有一抹明亮的光芒跃入眼帘,那光芒就像是她的梳妆镜子反射了月光   自然此处是绝不会有梳妆镜的,但还有一种东西能够反射月光,那就是锋利的刀剑   春水楼行事已经够低调了,只不过两辆普通的马车,加上车夫也才不过六个人,可还是被别人盯上了   那男子瞧见车帘掀开,鹰一般锐利的眸光忽然闪亮了一下   “不行,江姑娘伤口刚刚愈合,千万不能用内力,否则伤口必会再次裂开”彼时,她一袭男式青衫,手中执一把玉骨绢扇,风流俊秀瑟瑟从未见过如此神骏漂亮的马儿,心中顿时一震那马一声长嘶,声音撕空逐云,惊心动魄   坠子凝眉,道:“能拥有那匹马的人,当不是一般的人那红马似乎通人性,识趣地慢下了脚步,慢悠悠地溜达着他坐起身来,低低说道:“随我走,好吗?”   瑟瑟摇头再摇头,她不能随他走   他鹰眸一眯,沉声说道:“只怕,托马镇是去不得了   “不知赫连皇子何时又来到南越的,烟有失远迎了   “璿王不必客气,本皇子来此,只是要接一位故人很明显,那是北鲁国少女的妆扮瑟瑟低叹,伊盈香也不过是一个得不到爱的可怜女子,她还是别再刺激她为好   风暖闻言,眸光一深,手臂非但没有放开,反而收紧,将她更亲密地揽入怀里她想不是她的眼睛花了,就是她的脑子出了问题她仰着脸,扯住风暖的衣角,凄声说道:“傲天哥哥,你,已经和江姐姐在一起了吗?”   月光下,伊盈香的脸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若不是娘亲留下了烈云刀法和内功心法,只怕,她现在已经是纤纤弱女了   “是青泠青夫人做的,她是要杀了我,再陷害江姐姐   她抬起泪眼婆娑地抬眸,凝视着瑟瑟清丽的容颜,恨恨说道:“江瑟瑟,我恨你!”   瑟瑟顿时有些无语了,难道说伊盈香得不到风暖的爱,就要恨她吗?原本她还真的存有要撮合风暖和伊盈香的念头,只是在这一刻,这个念头已经烟消云散了   夜无烟轩眉微拧,俊美的脸上,一片冷凝他在马上怔愣片刻,忽然挥了挥手   她不在意地笑了笑,庸脂俗粉也罢,貌若倾城也罢,不过是一副皮囊,有那么大的区别吗?值得她如此骄傲?难道生的美貌,就高人一等?   如若一个男人爱上了一个女人的美貌而不是爱她的内心,那才是最悲哀的事情她淡淡挑了挑眉,她的情绪丝毫没有因为伊盈香的挑衅而有半分的波动”伊盈香高声说道,原本憔悴凄楚的玉脸,如今绽放着清傲的光辉,她看样子是真心的因她姐姐而骄傲   两人目光相聚,一刹那间,两人似乎都极是惊愣   “我早就听闻,北鲁国的祭天大会很是盛大,不知你们两个去看过没有?”瑟瑟轻声问道小钗却极是担忧地看了一眼瑟瑟,低声道:“我们去看祭天大会,若是楼主知道了,肯定会怪罪我们的   云轻狂身为狂医,行走江湖,对于露宿原野,早已司空见惯   坠子眯眼瞧了瞧,道:“那是北鲁国祭司居住的天佑院   小钗看到瑟瑟疑惑的样子,轻笑着说道:“这座山峰早就存在,也不知是从哪一年,有人看出其形状像一个人,又是一手指天一手指地的,便把那座山峰说成了是佛祖的化身这日的天气极清朗,湛蓝的天空中,漂浮着丝丝缕缕的流云,飘渺而高远   瑟瑟抬眸望去,只见前方早已摆好了祭台,上面供奉着五谷杂粮,还有新宰杀的牛羊等牲畜,摆着大香炉,里面插着比小儿手臂还要粗的香烛他身着一袭素雅的南越常服,衣袖宽大,迎风飘飘这才发现,半山腰的地方,有一处石窟,洞门紧闭,门额上方,刻着三个大字:“天佑院”看来,这就是女祭司伊冷雪了,不然,夜无烟绝不会如此看她   瑟瑟倒是没想到伊冷雪只是三言两语就说服了可汗,这让她极是惊异   云水河畔,绿树生烟,娇花轻绽,风从河面吹来,带来河水清透的凉意果然,那女子水袖一扬,便开始舞动,伴着咚咚的鼓声,倒是说不出的妖娆曼妙   最后一个上场的,便是现在的祭司伊冷雪看来,伊冷雪对夜无烟也是很有情意的   叫嚷声依旧在继续,可见那些北鲁国子民是多么的愤怒只是当她们的眸光,触及到他眸中的深邃凛冽时,忍不住心头惊跳”北鲁国的可汗站起身来,有些不满地高声说道”   此时的她,已然恢复了祭司的清冷和淡泊那样的滋味,便已经很难熬了”有胆子大的高声喊道,一有人出头,便接二连三有人看是叫嚷   瑟瑟淡笑着说道:“璿王,我没说自己会弹《国风》放下她和他之间的纠缠到了此时,她竟然还要帮他,莫不是?风暖心中一滞,只觉得有一股气息从胸臆间升起,偏又找不到出处,只有瞧着她清丽的容颜,愣愣发呆,直到那股气在胸臆间百转千回,最后化为无声的长叹他们不知,这样气势宏大的曲子,是如何从她那双纤纤素手下流淌出来的,简直难以置信   他转首对身侧的侍卫厉声说道:“去!到马车中将本皇子的白狼皮取来!”不管她心中是否有他,今日,他都要向天下昭示,她是他倾慕的女子,任谁也不能伤害她更诡异的是,那些草原上的少女,看着瑟瑟,竟然眸中俱是深深的嫉妒和沉沉的绝望风暖也是用了内力的,那浑厚而磁性的声音带着不可思议的温柔,带着令人无法抗拒的魔力,飘到了每一个人的耳畔他一边说,一边突然笑了,笑的无比可爱,无比温柔,还有一丝狡黠   高台后面,是一层帐慢,帐幔后,坐着许多天佑院的女子,她们看到瑟瑟和风暖走来,美目中皆闪耀着艳羡的眸光懂了吗?我希望你能早日走出来,寻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无论如何,她也是帮了他一个忙,瑟瑟苦笑不过瑟瑟一直都觉得自己摸不透这个男人的心,她也懒得猜,他是否高兴和她一点关系也没了   第一场舞跳完后,鼓声停歇,只有马头琴优美的曲调在空气里袅袅飘扬   这就是祭神舞了,如此简单却也很美她不会忘记,当时,风暖的笑,是多么的温柔灿烂可是,她还是不喜欢这种感觉,这种被人们当作风暖意中人的感觉   她伸手,将披在肩上的白狼皮斗篷脱下来,唇角一勾,轻笑道:“还给你!”   风暖漆黑的眸中划过一丝失落的情绪,但是,他却淡笑道:“不用急着还给我吧,晚上很冷,你披着暖身子吧但是,来不及了,这一箭,已然到了她胸前   他的身子有些摇摇欲坠,似乎是再也站不稳,就那样扑倒在她的身上他趴在她身上,瑟瑟隐隐听到他的心,沉沉的跳动距她最近的瑟瑟看到了,她感到不可思议,何以,受了伤却如此喜悦?   锣鼓声和马头琴声早已静止,观赏祭神舞的人们都向这边涌了过来,可汗和阏氏围在夜无烟身侧,脸上皆是震惊的神情南越的璿王在北鲁国受了伤,这可不是小事   只是谁也没有说话,都静默地瞧着云轻狂在夜无烟前胸一拍,将那支带血的羽箭从背上拍了出来他有些怀疑,眼前这个清丽雅致的南越女子是否会射箭,是以,她对瑟瑟的要求一口应了下来,随即着侍卫带来一副弓箭递给瑟瑟   人群中一片寂静,似乎有人倒抽了一口气   “我是这个草原的祭司,我不会允许你在我面前杀生!如若璿王真的有什么意外,就让我伊冷雪去抵命伊冷雪毕竟是祭司,他们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瑟瑟射向祭司   她的话,令凝重的气氛更加紧张起来   伊冷雪黑眸一缩,站在那里,她没有躲,她没想到这支箭会有如此快的速度,而且,距离如此之近,要躲,是躲不开了   有胆小的人,捂住了眼睛,不敢再看   可是过了片刻,再睁开眼睛,却没有看到鲜血飞溅,只见那支羽箭直直钉在伊盈香散乱的发髫上,紧紧贴着她的头皮,兀自颤动着我定会管束小女,令她今后再不做伤害姑娘之事”瑟瑟别无所求,只要伊盈香不再妄图陷害她,她就安心了方才那铁胎大弓确实不好拉开   他只是淡淡瞧了瑟瑟一眼,唇角冷冷勾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你们莫要瞎猜,璿王喜欢的人是伊祭司!”瑟瑟淡淡说道,玉脸上一片沉静于是,站起身来,缓步向帐外走去她向前迈了两步,便忽然好似被雷击一般钉在了当场   夜无烟似乎是半倚在床榻上,伊冷雪是半坐在床榻上,此时两人相距甚近,伊冷雪的樱唇正印在夜无烟的薄唇上”言罢,瑟瑟飘然转身,便要离去   瑟瑟回首,见这个绝代佳人正缓步向她走来,依旧是方才跳祭神舞时那袭白衫,昏黄的烛火下,看上去好似笼了一层淡淡的娇黄”瑟瑟一字一句坚定地说道   而她,曾经和那些姬妾们一起,作了很久的王府摆设,如今,她好不容易脱出牢笼,更不会回去做他的摆设柔柔的草叶轻抚着她的脸颊,痒痒的感觉,很是惬意   瑟瑟方才还在奇怪,哪个歹徒如此大胆,竟然敢闯到这里来,还妄图轻薄她,毕竟,按照风暖的说法,草原上的人知晓她是他的意中人,便不会再欺辱她瑟瑟趴在他怀里,隐约可以感觉到他胸腔内的怒气正在喷薄而出   她仰首,月色极清明,她看到风暖那张俊冷的脸上,薄唇紧抿,好似害怕将怒气泄漏,而一双黑眸燃烧着愤怒的烈焰”言罢,风暖将瑟瑟交到身侧尾随而来的两个侍女手中   瑟瑟低叹一声,轻声道:“你要小心,不要伤了自己!适可而止就行了   风暖走到赫连霸天面前,冷声道:“不错!出手吧风暖伸臂一格,架住了他的拳头,展开拳脚,和赫连霸天在月色下的草海上展开了一场对决若是再为了任何女人从床榻上冲出来,我狂医可就无能为力了可是,她却怔怔站在那里,不知说些什么   “璿王的伤怎么样了?”风暖沉声问道 如梦令 026章   风暖这句话一出口,帐篷内骤然变得静谧起来但是,瑟瑟能想得开,不代表别人也是这样   瑟瑟径直坐到软榻上,笑眯眯地说道:“今晚这软榻是我的了,你另找床榻吧直到探知她出了王府,他的一颗心才重新雀跃起来只是,适才方得到边关急报,有一股不明势力攻击我边城墨城,本王不得己深夜告辞,倒是打扰赫连皇子歇息了,希望赫连皇子莫怪所以,她还是乖乖回南越妥当赫连,后会有期   “谁说我是要送你?”风暖从马上俯身,冲着她展颜笑道:“我要送你到南越,看到你伤口好了,我再接你回北鲁,你若是不愿来北鲁,我便在南越陪你!你还记得那一日,我送你面具时,你说要我陪你流浪江湖吗?现下我们便去流浪江湖可好?”风暖已经想好了,这次他无论如何也要黏住瑟瑟了一时之间,瑟瑟竟是不知说什么来回绝他了果然,那匹烈马追上了他们的队伍,一勒缰绳,只听得一声长长的马嘶   方才她隐约听到说是大皇子出了事,难道是赫连霸天出了意外?不过,他若是出了意外,也是恶人有恶报这六日,瑟瑟始终没见夜无烟,只是听小钗和坠子说起他的伤情虽然暂时被我用药物压制了,但是一到冬日,寒症必犯   瑟瑟出了山洞,忽觉的眼前豁然一亮看到云轻狂,小钗和坠子,都笑嘻嘻地和他们打着招呼有人看到瑟瑟,极是惊奇地挑眉问道:“小云儿,你又从外面掳了好人家的姑娘了?”   另一个农人哈哈大笑道:“就是啊,你小子胆子大了啊!”   云轻狂闻言,呵呵笑道:“你们别乱说,这次这个姑娘,可不是我掳来的!我倒是想掳,但是轮不到我啊屋舍前,皆是木茂花繁鸡鸣狗吠声从风里隐隐传来,一片祥和宁静   “是不是和传言不符?”云轻狂笑道   来到这里的第二日,一大早便有一位姑娘前来拜访瑟瑟   “风蔷儿!”那姑娘简洁利索地说道”   瑟瑟没动身,只是淡定地望着云轻狂笑,因为她看到风蔷儿眸中闪过一丝得意的神色,很显然,这次的毒,恐怕是银针试不出来的   “这次是什么毒?”云轻狂微怒道,银针竟然没试出来”云轻狂冷声道,神色极是肃穆”云轻狂说完,向瑟瑟点点头,拉着风蔷儿出了瑟瑟的小院,留了一桌子掺了毒药的饭菜给瑟瑟   不过,不管别人是怎样的眼光看待瑟瑟,瑟瑟依旧生活得很快活,难得到如此美丽的世外桃源一般的地方居住   瑟瑟在云轻狂的药物调理下,肋部的伤口已然完全愈合,寒症也渐渐地去了,除了夜里偶尔咳嗽两声,基本没什么大碍了   瑟瑟再没料到,春水楼的这些子民竟是当年名噪一时的“昆仑奴,昆仑婢”他们才在某一年隐居到了此处,结束了昆仑奴昆仑婢世代被奴役的命运反而时时为他们解决危难   在春水楼住了些时日,瑟瑟便被这里淳朴的民风所感化,这里没有南越贵族之间门第的差异,她们平等而友爱果然,小院里,那棵垂柳下,卓然而立的,正是数月不见的明春水   狭长的柳叶青翠欲滴,夕阳余晖从枝叶间漏下密密点点的金光,洒在他那袭月白色绣着朵朵玉色莲瓣的衣衫上她犹记得在船上,她曾称呼她春水,彼时她以为和他已然熟识”遂不动声色地欲将自己的手从他的大掌中抽离   “明楼主,我这手真不用上药的,请楼主快些放开她摇了摇头,喃喃说道:“海棠醉,果然好酒,一杯就醉了”   明春水却无视她的反抗,将瑟瑟抱在怀里,低首看着她的脸,发现她双颊酡红酡红的,双眼更是水雾氤氲,好似含了两滴晶莹的春水”   明春水眸光一缩,面具下的俊脸顿时黑了她方才一直浑浑噩噩,直到此刻方才晓得,是明春水一路将他抱到了这里来   瑟瑟吃惊地看着他,一时间就好像是在戏园子里听折子戏,那咿咿呀呀重重叠叠的不知所云的词曲,听在耳中,却实实有些不解明日,我便命人备上你的衣衫窄窄的山路上,遍开着野生的花,空气里满是深深浅浅的花香,草香,水香……   明春水那袭宽大的白袍,穿在瑟瑟身上,越发衬出她身姿的娇柔   “你这样子,是不是舍不得我走待他一走出去,她便起身过去将门栓紧   两人的手极巧,不一会便为瑟瑟挽了一个清新飘逸的流云髻,这种发髻如流云卷动,看上去生动流转又简洁清丽   据小钗说,被投中的人若是不愿意,可以把绣球再投回去难得风蔷儿第四次将绣球执给云轻狂   本来正热闹的人群立刻静谧了下来,只见人群自动分开,明春水一手执着玉箭,一手执着一个艳红的绣球,步履缓慢地走了过来一生一世都不会分开了震惊归震惊,但是没人敢吭一声,都是捂着嘴,愣愣地看着他们尊贵的楼主抛出的绣球被那个女子生生躲开了直到她的娇躯再也不受她的控制,他才用他身上最强悍的地方抵住了她的娇软当日,他是温柔的,却很显然似乎是在顾忌着什么,并没有太多的投入,不然他也不会在事后,那么洒脱淡定的离去她微微一动,他便也醒了,一向冷澈深邃的黑眸中,闪着灼亮的光华此时的瑟瑟,全身上下布满了激情后的青痕,明春水瞧在眼里,心尖处一疼昨夜明春水才说在这里备上她的衣物,原以为只是随口说说,却不想今日便已经备好了   他抱起她,坐到卧榻上,道:“听话!这是夫君应当做的   瑟瑟着一袭淡青色素衫襦裙,凝立在花海之中   一阵动听的箫声从摘月楼的窗子里悠悠飘来,瑟瑟回首,看到四楼的窗子微敞,一道白衣翩然的身影在窗畔飘然凝立   这是一个金秋的晌午,阳光淡淡流泻,点点金光在花海上空跳跃,在瑟瑟的裙角上跳跃”说罢,他从亭中站起身来,抽出随身的佩剑,走到亭外的狂花树下   “不错,味道极好,没想到你竟然也会做菜!”明春水边吃边道不仅练就了绝世的武艺,还有琴棋书画皆通的技艺,如今就连厨艺也是不错的,当真是不易只要有大事,都要向黑山神禀告一番,才会生效峰顶中央,有一汪天池,周围艳丽花光与碧色水光互相辉映着,如梦如幻”   瑟瑟挑眉笑道:“只是回去看看而明春水,却还是没有来   原以为第二日明春水就会回来,可是等了一日,又一日,两日,三日,四日……一直过了八日,明春水还是没有回来   其实,凭着女子的敏感,瑟瑟已然猜到明春水的离去和他一直在等的那个女子有关,可是当亲眼看到曾经抱着她的怀抱此刻又抱着另一个女子,她心中,还是有如刀绞一般疼痛而她,江瑟瑟,不过是一个笑话,是他得不到那个女子时的替补可是,此刻的瑟瑟,却感觉到自己身心俱已坠入地府   时光一点一点流逝,转眼,夜已深这一望,她心头忍不住一滞,竟是忘了挣扎   瑟瑟穿过曲曲折折的游廊,沿着台阶下去,想要到花园里静一静甫走到游廊尽头,便听得两个女子的低语声   二选一,明春水会选她吗?她不能确定   若要离去,今夜是最好的机会她看到瑟瑟进来,倒一点也不惊讶,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似乎早就料到她会来一般   风蔷儿抬眸瞧了她一眼,叹息道:“等一下,我正在给你配”   风蔷儿瞥了一眼瑟瑟,忧叹一声,将手中的药泥揉成丸药,递给瑟瑟道:“做好了,给你夜里冷,你这衣衫太单薄,把这个穿上   瑟瑟握紧手中的新月刀柄,准备随时出鞘何况,她还受了点轻伤   几个侍女战战兢兢地走了进来,垂首跪了一地,连头都不敢抬   “谁看到夫人了?”明春水冷冷问道忽然忆起自己这是在幽暗的林中,她动了动身子,从树桠上坐起身来   难道说,她目盲了?怎么可能?她仰首,眨了眨眼,在黑暗里搜寻着他的脸可是,他在她面前,永远是那样慵懒的,洒脱的,戏谑的,好似云朵一般纯净明朗的他将她抵在树干上,俯身,火热的吻便落了下来,带着他的怒意,带着他的爱恋,好似惩罚她一般,那么强势,那么霸道,那么狂野地吻着她这才记起,她已然目盲了   “夫人,你醒了?喝药吧,这是狂医配的药,用上两三个月,你的目盲就应当能治好了   话音方落,室内一阵诡异的寂静,瑟瑟听到一道沉稳轻缓的脚步声传来   瑟瑟一把甩开他的手臂,道:“不用!”   她也不去寻门,因为从长廊绕下去,还不如从窗子里跃出去快捷瑟瑟在花海中踯躅前行,鼻端馥郁的花香缭绕,她心情渐好了些”   小钗能为她着想,甚至不惜违抗主子的命令”瑟瑟低低说道,她会去救那个女子的   瑟瑟唇边,忽浮起一抹淡淡的苦笑摇曳的烛火映亮了女子那张娇弱的容颜,虽然被伤势剧毒折磨的极其憔悴,脸色也是青白色的,却依然可以看出,昔日是怎生一个娇美的佳人   她屏息,缓缓运功,只觉得体内内力好似春风化雨般,绵绵不绝向掌上聚集而来全身上下冷的彻骨,每一次呼吸,喷出的似乎都是冰的气息   身上越来越冷,而眼前的迷雾似乎越来越重,慢慢地浸过来,看不清前路,到处是白茫茫的一片   他用温暖的胸膛紧贴着她冰凉的背,一只手臂圈住她的身子,另一只温热的手掌紧紧贴着她冰凉的肌肤,不断地把暖意从掌心输入到她体内这些昆仑奴昆仑婢不仅容貌绝色,兼之脾性柔和心灵手巧生的美貌又如何,生了儿子又如何,还不是照样被我们主子除掉   瑟瑟并不知他在看着她,她推了推他的怀抱,想要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她一动,他的手臀就麻木的厉害,抱了她五天五夜,肩膀,手臂,腿脚早已麻木了,根本就不听他的使唤   “五日五夜!”明春水坐在床畔,柔声答道   云轻狂敛起唇边的笑意,咬牙切齿地说道:“那妖女,被楼主罚了静室之刑,明日才能出来的只是,她不想问,也不想知道可是,莲心已忘却了前事,不想再回到从前   瑟瑟笑了笑,她这样子,若是让明春水看到了,定会认为自己欺辱她了   明春水望着她那副坚定的样子,心底涌上来一股心酸   他低叹一声,极是无奈地说道:“你若执意如此,我不再拦着你,只是,你要记住,你不是侍女瑟瑟想不通,如若是她,是绝不会选这种报恩方式的”明春水再次说道,这一次声音里隐含着一丝威严和一股子气恼   明春水淡定地坐在那里,唇边噙着温文的笑意,当眸光扫过瑟瑟时,深邃的黑眸中划过一丝涟漪”   可是唤了数声,也不见小钗答应,今日小钗也不知怎么了   瑟瑟淡淡笑了笑,起身摸索着向床畔走去瑟瑟惊异地缩手,只是反抗却是徒劳的,她根本就挣不脱难不成他一直没有走?一种被偷窥的感觉瞬间涌上心头,瑟瑟忍不住有些着恼她反掌便向后甩去,几道寒光向明春水的身上刺去,距离极近,似乎是很难躲开的   翌日一早,瑟瑟用罢早膳,依旧不见明春水的影子   她微笑道:“楼主一早便出去办事了,留话要奴婢们好好伺候着夫人她笑道:“这个小钗就不知了,外面的事情办完了,楼主就会回来的”   可是,瑟瑟要问的话一直没有机会问出,因为明春水这一去竟是去了一月有余,还不曾回转若是以前,只怕是在秋末这样的日子里,出门会被冻僵的   “此曲乃古曲《蒹葭》,”瑟瑟微微一笑,淡淡说道,“莲心姑娘应当亦是抚琴高手吧,不知可否弹奏一曲   室内一阵忙乱,淡淡的药味在轻轻弥漫   云轻狂将侍女们尽数屏退,只余莲心守在床榻不肯走,她凄然道:“云公子,当日莲心伤重之时,便是楼主悉心照顾,莲心才捡回一条命楼主的伤口暂时不用敷药,你不用管我先回去配药了,你们小心照顾着楼主   看样子,他似乎是真的受了伤   “夫人,你脸色不好,先去歇息一会儿吧,这里有我们照顾,你放心好了   瑟瑟静静站起身来,缓步走到窗畔默立”坠子低呼道   明春水对于坠子的担忧毫不在意,他扶住莲心软软的娇躯,将她平放在床榻上   “她怎么了?”瑟瑟在小钗的搀扶下,缓步走了过来叫云轻狂过来为她看一看   “莲心,你醒醒   “我这是怎么了?”莲心低声问道”莲心不甘愿地说道,起身从床榻上坐起身来你安心歇着,不用担心我他这样紧张,应当是在为莲心担忧,毕竟,那是他倾慕的佳人,又是他的救命恩人,且待他,又是那样温柔休贴   “药呢?拿来!”她伸出纤纤玉手,定定问道,幽黑的清眸,清澈如明镜,不泛一丝波澜   她慢慢扶着床,坐到床畔,曼声问道:“伤口?”   她对他说的话越来越简洁,这似乎代表着她在生气“明春水一本正经地说道   “那,莲心呢,你对她……”瑟瑟颤声问道   他语气里充满着浓浓的情意,瑟瑟在他怀里完全愣住了   明春水一把拥住她,将她打横抱住,放到柔软的床榻上可是她却无法挣脱他,他的一双铁臂,将她的身子紧紧攥住,使她一动也不能动   接下来,莲心说了什么,明春水又说了什么,瑟瑟一句也不曾听到   她听得出那是明春水的脚步声,曾经,只要听到他的脚步声,她便会想到天荒地老”明春水沉声说道,极力压抑着心中的痛”瑟瑟恨恨地说道,想要用手去推开他的怀抱,可叹身子绵软的一点力气也用不上   “楼主,你受伤了,让奴婢们来吧   方才那一眼,她们看到楼主眸中深沉的情意和痛楚,随了楼主多年,不管遇到什么事,楼主在她们这些奴婢面前,总是云淡风轻,她们是第一次,从楼主眸中,看到这么深的毫不掩饰的痛楚院落正中,遍植梅树,此时还未到花开的季节,只有老村虬枝,格外苍劲而且,据说性情沉稳,冷面冷心,对敌人从未手软过,是以,才有葬花之名北墙处摆着一个柜子……”小钗细细将室内的摆设说给瑟瑟听而且,一应物事皆是靠墙而设,或许是考虑到她这个瞎子不方面吧   她的淡定,她的清冷,让他感觉,一直以来,她就像他手上的清风,感觉得到,却抓不到,根本就不是他的心可以谋划得了的他唯有不断地动作,似乎才能证明,她还在他的怀抱里   不曾在黑暗中度日的人,是决不会了解这种重见光明的欣喜的   终于看见了,自此后,可以看天看地看世情,亦可看花看树看风景了这女子不仅生的绝美,气质也尤为出众,超凡脱俗,有如月下仙子比之伊冷雪少了几分仙气,多了几分人气”   伊冷雪轻盈起身,一双涟水清眸从瑟瑟清丽的玉脸上扫过,唇角含笑,娇声说道:“夫人,这些日子,莲心因为害喜,不曾来拜见夫人,还请夫人见谅”   这是伊冷雪吗?   神一般的女子竟然也会如此说话吗?   瑟瑟淡淡挑眉,问道:“怎么,你要走?”   瑟瑟对她其他的话别无兴趣,只对她话里的辞行很感兴趣   这一瞬,瑟瑟几乎可以肯定,伊冷雪腹中的孩儿根本就不是明春水的,而她,似乎也没打算要这个孩子但是,她却从来不曾想过他便是夜无烟   不知在窗畔的卧榻上坐了多久,只听得院门微响他唇角轻勾,墨染的眼眸内似笑非笑他只是想要故意误会她,看她是如何反应,却不料,她竟是这般满不在乎的样子   瑟瑟静静望向窗畔,清眸中闪过一丝锐光她怕自己的揣测证实,她害怕面对那个结果   一股羞怒从胸腔漫出,瑟瑟忽而伸指,朝着他颈项的穴道点去   翌日,一早,瑟瑟犹在半梦半醒之间,隐约觉得身畔的他已然起身,伸臂环住她纤细的腰身,长指沿着她的额头柔柔抚过,将她垂落在脸颊的凌乱发丝拂到耳后   坠子闻言,眸光闪烁了一瞬,低低说道:“此事奴婢并不清楚,外面天冷,夫人还是回暖阁去吧,可别感染了风寒”   瑟瑟浅浅笑了笑,今日她披了一袭红色的雀羚大衣,倒也没觉得多么冷,只是心底深处,一片薄凉或许当她还不知晓莲心就是伊冷雪,不知道明春水是夜无烟时,她或许不清楚莲心会嫁给谁,但是,此刻,知晓了一切,她的心却是明镜般透彻这种感觉和瑟瑟心头的感觉,一模一样   不一会儿,坠子便引了云轻狂过来诊脉”   瑟瑟对于云轻狂亦没有好感,当日,夜无烟废她武功之时,这个男人也曾在场他知晓她曾是璿王侧妃,知晓她被夜无烟的假面蒙在鼓里,看着她为了夜无烟的那张假面伤心痴狂   这个孩子来的意外,来的不在她的期望之中在他的爹爹即将要娶别的女子时,在她的娘亲伤心欲绝时,他来了,来的当真不合时宜”她记得江姊爱吃奶味比较重的奶油醺鸡,而东城哥爱吃的则是分量十足的红酱猪肋   “小敏,你进来一下   “江姊.你想干什么?”小敏戒慎地看着她   任欣却热络地拉着小敏的手,宛如她们是好姊妹的模样,害小敏胆战心惊,口水直咽”   “哪里不对?”   “他要找个声音像他大嫂的人做什么?”   “这还用问,当然是用那女人的声音慰藉他大哥受伤的心灵啊!”东城想都不想的回答   “十……十万块……”这么诱人的数字,真的好心动喔!小敏手抓着衣襟   走着走着,就在她以为前面没路的时候,没想到穿过一大片林子,眼前的光景突然变得不一样了   二少爷昨天才跟她说,有一家万能事务所找到跟大少奶奶声音很像的人,这几天就会到   “这个我自己来就行了只见一整片墙打成书柜,有上千本的藏书,古色古香的檀木书桌上放着一台古董级的打字机她把小敏的行李放到屋里头去,“你先洗个澡,我去打个电话通知二少爷说你来了”   “喔!”小敏回头应了声,便又急忙地把视线调往窗外   她不愿相信,有这等风情的男人会是个大变态,所以他会提出要她献声的要求,一定是因为他太在乎他大哥了这样她会害羞耶!   “刘嫂,请你等我一下,我拿个东西就来   他跟刘嫂说:“没事,你去煮饭”   “喔!”刘嫂觉得二少爷跟丁小姐的互动真奇怪,但主子做的事再怎么奇怪,也轮不到她们做下人评论,所以她乖乖的拿着锅铲又回到厨房”   闻德烈一叫,刘嫂马上出现   “少爷,什么事?”   怎么现场的气氛不大对劲?   刘嫂看了小敏一眼,只见小敏眼眶红红的,像是受了什么委屈   小敏咬着嘴唇,觉得自己万般委屈   是他没把自己的要求说清楚,一味地苛责她.自己的确是太过分了   现在无端端的,爸竟然要请她们母女俩吃饭?   “这之中铁定有什么阴谋在为什么母亲就是看不清楚这一点呢?   “不管我有没有想太多,总之,今天是我们母女俩翻身的一个大好机会,你穿得体面、好看一点是会怎样?”   丁妈妈硬是把不听话的小敏给推进房里,从小敏少得可怜的衣服中找出一件称头的“现在才秋天耶!”   “但是你没别的可看的衣服了”   “妈,不是牺牲,是高攀   “我……不能这么做他想到自己这把年纪了.要是不当董事长,他能去跑业务吗?   去做个小生意东山再起,可要是让老朋友看到了,大伙又会怎么想他   丁家豪将药再度塞进父亲手中,“爸,这是我们最后一次机会了,我不想逼你,所以请你自己决定,要不要牺牲小敏,你自己做主,只要是你的决定,我都无条件接受   该死的,她爸对她做了什么好事!   小敏看着那被她喝掉半杯的饮料,死都不信自己的父亲竟然会加害于她,对她下药”小敏勉强自己站起来,而且为了不让父亲怀疑,她没拿包包,为的就是不想让父亲知道她要从后门逃跑   而当他跟上她时,却发现她竟然想闯进男厕里!   她竟然胡涂到连男厕女厕都分不清楚的地步!   “你嗑药了是不是?”   “我没有   小敏点头,“我记得你,你好坏,你把我骂了一顿,连个解释都不给我,便把我赶出来了   他一把抓起小敏,“起来,我带你离开”在这一瞬间,闻德烈看到的不是小敏,而是他想了一辈子   她摇动身体的时候,双乳也剧烈地晃动着,形成美丽的乳波   小敏试着撑起自己的身子……   “等等!”他却突然叫住她,害她动都不敢动   她头垂得低低的,不敢正眼看他,只敢用眼角的余光偷瞄他,看他帮她擦完后,改擦自己的欲望”他的欲望没舒解,还处在亢奋中,这就已经够痛苦了,她还不断地用她无辜害羞的眼睛偷瞄他   小敏总觉得自己应该开口说些什么,好化解两人的尴尬   唔……就说谢谢好了   但,那好难喔!   车子才开出小巷子,她的欲望又涌上来,而且这一次来得比上一波猛烈,欲望犹如排山倒海般地涌上,几乎将她整个人淹没   “SHIT”小敏听到闻德烈骂脏话,知道是自己替他惹了祸,要是再让警察误以为她之所以会这样,是他下的药,那就惨了”   “不要”   小敏照着他交代的话做,当她抬高臀部时,闻德烈的右手掌就从她的臀部顺着她的小缝往前头的小洞摸去   “啊……”好舒服   她骑在他的手掌上,身体得到了舒解,情欲却没得到满足,她想要得更多、更多   这个傻丫头!   “不需要了   房里有一张大床、按摩浴缸,还有情趣用品的贩卖机,但小敏跟闻德烈根本没心情欣赏里头有什么   天哪!她变淫荡了对不对?   她明知道这些画面让人脸红,但她却双腿大张地,呻吟着要他进入   “把腿张开一点   随着他腰部每一次摆弄、挺进,他的细毛就轻刷在她硬挺的花核上   闻德烈又恼又气   “你坐上来   “回去记得吃事后避孕丸我这一次能遇上你,但下一次可不见得能这么幸运   “但如果是你,我就不在意……”哎呀!她说得太急了,好像自己很高兴被他怎么样似的这是不是代表他其实也是有一点点的关心她?   小敏不懂,他的关心只是随口问问而已,而她竟然因为他随口的一句话,就如此开心、如此雀跃   闻德烈觉得她实在是蠢毙了他想,对于湛婷的痴恋,也该是放手的时候了小敏跟她爸难得谈得这么投契,没想到聊没两三句,就扯到处女不处女的问题,而且……   小敏怎么会不是处女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丁妈妈紧张兮兮的拉着小敏问   要不是她,小敏一生的幸福也不会毁在昨天那个夜里4yt对了,闻先生是不是要我继续去当他大嫂的替身?”   “你傻啦?你昨天做了那种好事,人家怎么可能还要你!”   “可你刚刚说闻先生打过电话对了,告诉我,你父亲经营的公司名称叫什么?”   “联华电子至于内幕交易是什么,第三者不得而知,但昨晚发生的事似乎让整件事破了局”小敏心里始终记得他们第一次见面时,自己出的糗,所以他一定觉得她很天兵吧!   趁这个时候扳回一城,省得他老是误会她光长脑袋不长脑子   这一刻,小敏觉得自己好幸福”   “他跟朋友打招呼,却没找你去?啧!看来你男朋友对你也不过尔尔而已——”   “这不是重点!”大妈打断嘉琪的话,“重点是,你昨晚为什么放张董鸽子!你知不知道你害死我们家了?”   “对,你害死我们家了”   “我不要跟你们走,我跟你们家已经没有关系了,你们为什么还不放过我?”小敏见嘉琪拉着她的手,紧张地从椅子上跳起来   闻德烈理都不理她们母女俩,迳自请来了店经理,“这两个人打扰我跟我女朋友用餐,麻烦你帮我处理一下,若是处理不好,我只好带着我的女朋友离开   闻德烈单手罩在自己的欲望上,另一只手摸着小敏的花穴,一边套弄着自己的分身,他的欲望一下子就苏醒过来了   她美丽的花瓣含羞待放着,他用手指头将它一瓣瓣地拨开来,她的花朵就在他灼热的目光下一一地展开,中心处还微微地泌着水珠,他伸出舌头将它舔去   “你好甜、好香……”闻德烈贪婪地舔吻着小敏”闻德烈往后—倒,两人交换姿势,变成他在下,小敏在他的上方   小敏的湿穴剧烈地张阖着,将闻德烈的分身紧紧地夹在中间,他一动,他的男根就在她的沟缝中来回,烫着她的花谷,也烫着她的心”闻德烈解下小敏眼上的布,亲吻着她前额的薄汗   “你又想要了?”   “不是啦!”他怎么这样!她怎么可能在短短的时间内又要一次!“我是要问你,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要娶我?你真的不嫌弃我的出身?”   “是的,不嫌弃,是的,真的有心想要娶你当老婆   为什么不信?      天哪!他要娶她!要娶她耶!小敏快乐得几乎要飞起来,就连回家时,她走路都像是在跳舞   小敏马上跑过去想保护母亲,“妈,他们来做什么?”   “你爸说想要你回去丁家认祖归宗   “那就更有鬼了”丁家豪替父亲应允了下来   在他眼中,丁家一家子全是败类,全都该死看吧!跟我比起来,你是不是比我善良了几十倍?所以别自责了,以德报怨这种事留给圣人去做,像我们这种平凡人要以怨报怨才合乎常理、合乎人性“他告诉过我”   “他跟你说他跟他嫂子的过去!”这是上流社会的秘辛,要不是靠着她哥红粉知己的裙带关系,社交圈根本没人敢提这件事   “那你……你还想着那个人吗?那个你深爱的女人   当她在吻他时,她的花唇隐隐颤抖着,像朵怯生娇嫩的花朵,随着她的动作愈来愈煽情,她的花瓣也颤抖得更厉害,穴口一张一阖着,让他忍不住伸出手去摸她的小缝   她快受不了了!   “小敏,别那么用力!”小敏的手还抓着他的男根.她一兴奋,手便用力,手一用力,便掐得他几乎要泄出来她明明是要勾引他,让他贪恋她的身体,从此之后,她蚕食鲸吞,入侵他的心,没想到身体被取悦的人反而是她   他一口将它含进嘴里,舌尖挑逗她敏感的乳蕾,而他的手指依然在她的嫩穴中抽进抽出   闻德烈抱着小敏,将她转个方向,两人面对着镜子而坐,小敏看到自己的双腿分别架在他的腿侧   她的唇花被他揉得又红又肿,而他巨大的男根就从她的花瓣中间探出头来,他还要她摸摸它   她的穴口快速的收缩着,随着收缩的动作,她的花汁从水穴中溢出,将卡在她花瓣中间的男根整个弄得水亮光滑   小敏看着镜子往下坐,她见到自己的水穴正被他的阳物给一寸寸地撑开来,她看得面红耳赤,心跳得好快但她年纪还轻,还不想这么早有孩子,所以怀孕的事能避则避,除非是逼不得已”他说   “再让我弄一下   不行了啦!她脚软、没体力了耶!   “就单纯只是洗澡,看你脸红的,你想到哪里去了?”闻德烈低头与她额头相蹭   他刚刚说什么?   他要去她家提亲!   “你想跟我结婚?”   “你不想要?”   “不,我想要,我当然想要”   “你不用绑着我,我也不会走的   虽然时间可能赶了点,但正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若日夜赶工的话,或许他还来得及给小敏一个惊喜   “等我好吗?”他问   她要一天二十四小时都盯着德烈跟他大嫂,不准他们两人旧情复燃——虽然她一点也不清楚他们之间有没有旧情,但防着点总是没错net**   “小敏,你别这样……大哥、大嫂就睡在我们隔壁,他们会听到的……”闻德烈痛苦地闷叫着   她知道他是个负责任的好男人,一旦她有了孩子,他不会不管她的   希望这一次,她能顺利地怀上孩子,这样她或许会多些胜算赢闻大嫂也说不定如果你担心湛婷一下子要面对太多陌生人,那么亲友的观礼也不用了,我们就找两个公证人证婚就行了,好不好?好不好?”小敏拉着闻德烈的手求他   她都已经如此委曲求全、低声下气了,他没有理由不答应的是不是?他如果真的想娶她,他会答应的对不对?   他不会将婚期一延再延,徒让她不安是不是?   “我……我想我们还是等下个月再结婚好了   到底在他心目中,她丁小敏算什么?   只是—个替身吗?   因为正主儿回来了,所以他决定再痴恋下去,因为正主儿回来,所以她这个替身就变得不再重要……   “如果我硬是要这几天就结婚呢?”   “小敏,我们之间不需要这么急吧?”   “我就是觉得得这么急才行对了,礼服那边,也要请设计师赶工,不管花多少钱都无所谓”   “我可以写字据   “小敏……”这个死孩子,还不出来”   “我之所以延婚期,是为了给你—个风光的婚礼……”闻德烈气炸了!于是把之前为她所做的努力一古脑地全说了   小敏听了,当场傻眼   小敏听得出来,他还是很气很气她不信任他   这话该怎么说呢?   “事实上,我没怀孕耶!”   “什么,你妈又骗我!”   “不是啦!是我搞的乌龙啦!我跑到医院检查,却遇到一个疯子开我玩笑,最后护士把那个疯子抓到精神病房关好,她有跟我保证,以后不会再让他跑出来了唯有墙脚的座钟,滴滴答答不知疲倦她习惯了林牧之若即若离的情绪,就想习惯了四月忽冷忽热的天气一样人说取了媳妇忘了娘,可她这娘偏偏是有了女婿忘了女儿,以前也没见自己囔着要啥给啥的林牧之这幅包公脸也不知是给自己的父母灌了啥迷魂汤   安以若和林牧之都有很强的领地意识,自己的东西并不喜欢假手他人以若顿了好久,这张碟,不知什么时候混这里记得当时自己都整理干净了的她寸步不能的目送着他们离开,一步一步渐行渐远剧情进入太快,缺少铺垫      走进小区,才找回回家的感觉“累死了!”   “牧之,怎么没一起过来啊?”安母关了门过来,“你们吵架了?”   “妈,你是不见的我们好吗?他出差了,我过来蹭饭的和林牧之结婚快两年了,将近600多个日子,除去两人上班出差和睡觉的时间,两人可能真正在一起的时间连100天都要打个八折了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神话,只是主角不是林牧之而已他们之间形成了最无言的默契:无不干涉,互不过问/\\\   现在,忽然有一个人对她说,其实他们是适合一起过日子,一起变老的可自己还在酝酿睡意   安以若的心“咯噔”一声拖沓着回卧室你也早点睡吧   林牧之的呼吸渐渐地均匀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他的下巴,新生的胡渣有点扎手,让她的心里也毛毛的,不禁又想起父亲的话不由得看着傻眼了   待安以若坐好,关上门   他想不明白,安以若到底是怎么样看待他们这段婚姻的,似乎他们已婚的唯一的证明就是那被搁置在抽屉底层的结婚证书,甚至连钻戒,他也很少见她带过即使仅有的几次送她上班,总是像今天一样,早早的下车,唯恐别人知道她是他林牧之的妻子又把手机放回去谁能想到人前妩媚多娇,八面玲珑的於总编吃起辣来竟是这般的没有样子我准备把它交给你负责   “和一淼姐吃饭,怎么?”   “也没什么,哥几个聚会,让我把你叫出来   “安以若,你不要总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之态   拒绝变成了一种习惯,这和性格无关,只是时间积累下的结果而已   被於一淼看穿心思,怂恿着进了店,看了衣服到爱不释手了   这样的他,以若倒是没见过的   自己对他,就像是拿着同一极的磁铁去靠近,明明想吸引,可距离一近又拼命抗拒可是明明记得,手机的闹钟是工作日设置一样都是7点的了,今天怎么没响?   以若起身去浴室洗漱一熬夜,一睡不安稳,所有不好的预兆都出现在脸上了,无所遁形肌肤尚可装点,可心态怎么装饰?   什么叫容颜憔悴,什么叫衣带渐宽,过了25岁,女人就有了真切的体会   林牧之诧异的打量她”   安以若得意洋洋,林牧之却不置可否,嘴角也没抽一下这种电视看个开场,就可以料到结局她只希望逢着一个男子,可以陪她过自己想过的日子   和林牧之的婚姻,撇开他们的感情不说尤其是林母,在没和林牧之结婚前,就说要收安以若做干女儿      平常上班什么的,习惯涂个润唇膏就出去   “都是些成年旧事,有什么好说的   红灯起,林牧之停住, “安以若,难道你愿意坐我车?”   林牧之靠的太近,都能感觉他炙热的呼吸,他的气场实在太大,分明有着一种不容抗拒   林母转身看到以若他们不由得假装嗔怪,“你们两个没心没肺的小鬼,每次都要凑在饭点回来,也不知道早一点过来陪我这个老太婆说说话”   林牧之看着眼前这对和谐婆媳,哪有自己插足的余地   床头的灯被关了,林牧之的身子挨过来,从后面半搂住她   靠着林牧之旁边坐下吗,以若以极低的声音问他“怎么也不叫我?”   林牧之看她一眼,安然的说一句“你需要休息!”   安以若只可惜,眼神不能杀人   “林牧之,你回来前,妈和你说什么?”   林牧之看她一眼,嘴角含笑,“你想知道?”   他平时要么不说话,要说话又总是喜欢掉他胃口   心里不踏实,等待着一件不好的事情发生,就像死刑犯等待行刑   原来世界真的很小,相遇不过转身“以若,顾煜城,我的发小   以若不知道是不是走廊灯光迷离才导致了错觉,似乎看到顾煜城眼中藏着些许的温柔缱绻她定住了脚步即使解释开了,又能怎么样?按顾煜城的性格,难道让他再闹一次和家里断绝关系吗?她自己背负伤痛就好了,何必再扯上别人呢!   “那你准备怎么面对林牧之?他是多么精明的一个人几日来在林牧之打量的目光中惴惴不安,惶惶度日也终究不是个办法或者说是他们的生活是回归正常了,之前那样和谐的相处,安以若一直觉得不真实,仿佛只是一个假象   终究还是答应了於一淼,接下顾煜城的采访   以若手抚摸着一张报纸上那小幅的照片,只是一个侧脸,拍得不甚清晰,更像是偷拍的”   当年的九月,阳光正好,她站在万千的新生中,而他作为优秀学子的代表在主席台上致辞,那种仰望的姿态仿佛定格在昨天,无奈她和他之间已经恍若隔世没见过!”   正在此时顾煜城推门进来   多年以前,别人都说安以若温文大方,懂礼貌,知进退,但是惟独在顾煜城面前出糗犯错,时隔多年,而他依旧还是她的命门      时间一分一秒在透支,最终还是顾煜城开场”   以若忽然觉得周遭所有的空气都被抽离,脑中反复回响的只是顾煜城这一句   不知是风大了还是别的什么,以若只觉得眼角发酸,任凭眼泪恣意得在脸上流淌,就让她任性一回,放纵一回也好在我心里,两个人都喜欢,只不过稍稍偏爱林牧之她的脆弱一个人凭吊就好”   “周六我没事!”   “哦,那回家再说!”以若怔怔的挂掉电话看看林牧之,他倒是坦然的很,嘴角始终保持着似有若无的笑,弧度刚好,多一分太作,少一分太假   安以若白了他一眼,又不是她自己要找罪受   林牧之停住,用手把她额前掉下的一缕发丝别到耳后,弯下身子在安以若旁耳语:“我今天有没有说你这样子很漂亮?”   虽然是林牧之的太太,但是安以若极少出席正式的场合,那些衣服配件什么的也不多,今天只是一袭淡紫的改良旗袍,头发也松松垮垮的绾了个髻可如今他们两却上演着这样的剧情,唯美心碎的像是韩剧里的场景脚步凌乱心碎只是,自己却没有这样的回忆说出“我愿意”三个字的时候,丝毫没有觉得交付的是一生,仿佛只是菜市场商斤论两难平衡自己,忐忑的起伏身旁的林牧之呼吸均匀,难得浅眠的他能够睡得如此安心   再无睡意,索性起床,蹑手蹑脚的摸索着到客厅,把自己埋在摇椅中安安静静的想那些剥离自己生命已久的岁月安以若虽然不时和别人聊几句,只是心思却一直在怜惜的感受着他的怅然,游离在一室的热闹之外   她跟着屏幕的歌词,低吟浅唱   安以若不好意思的退后几步:“谢谢!”   顾煜城看着眼前的女生,清清淡淡的如同夏日的凉风他们就这样有一搭每一搭的聊着,也不知道怎么有那么多说不完的话,只是说个不停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是顾煜城和安以若的过去顾煜城拉住她,无比严肃的说:“安安,我们以后在一起吧!”他没有说做我女朋友,也没有说我们交往,只说我们以后在一起      顾煜城站在原地,看着火车开动只是安以若始终食之无味   安以若下意识得看四周,幸好人来人往,各顾各的,否则她得囧死   “安以若,你干嘛守着电视看世博,何不之间去现场?”旁边的林牧之问   那时的安以若常想,她的顾煜城,不是最帅的,但是他有着最温暖的笑,最清澈的眼神,最美的侧脸那时候顾煜城已经毕业,为了安以若也放弃出国,留在本校年研究生,等着她毕业和她一起出去来了不到一个礼拜,安以若就瘦了一圈,原本的婴儿肥变成了尖下巴”   以若忽然觉得想哭,这是来这边第一次动了哭泣的念头,可是她只能极力忍着,一边又抚慰他:“就一个月,一个月后我就回来!”   断断续续说了好久,都舍不得挂电话,他在那边零零碎碎的叮嘱着,以若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连说再见的勇气都没有   她走在山道上,希望赶在太阳落山前,能给顾煜城打个电话   静寂的山道上人烟罕至,她迷迷糊糊的觉得远处百来米的人影,身形像极了顾煜城,一样的瘦削挺拔      把他带到住处,倒了点水沾湿毛巾,拧干了给他擦脸,又给他倒了杯水问他:“怎么不声不响就来了,这地方怪不好找的?”   “我就想你了!”顾煜城委屈的像个孩子她何其有幸,这一生能够和他相遇,那不是童话,是真正属于她的故事——而对面的人,将会是她生命中的主角明明干涩的唇,却温软得不可思议这个小小的公寓,收容了他们最大的快乐顾煜城不在,她只想往常一样的窝在他的公寓,看书听歌      直到顾煜城回来叫了声“妈”,安以若才觉得他们母子眉目之间倒是十分相似,只是他们之家的气场有点不对头顾煜城驾照老早考出,总说她学出师,以后就是一个马路杀手   她至今想不起当时那一幕这怎么发生的回过头去只见血蜿蜒地弥漫开来   护士小姐在帮他处理额头的伤口,酒精的刺激,让她疼的直发抖身上插满了管子,药水一点一滴地渗透进他的肌肤   初见时,两人都是微微的诧异,各自明了,相视一笑”   看他在氧气罩下张了张嘴,以若明白他想说什么:“我没事,真的!你看!”摸了摸额头“就是这里留下点伤口,医生说可能会留疤——你以后不会嫌我丑吧!”   他摇了摇头,笑的很吃力   医生说他年轻,底子好,恢复的不错,但是依旧只能吃一些流食   曾经,他们说好,彼此坦诚——可是她此刻她要怎么说明?一边是至爱,一边是至亲,这个选择不是是非判断,也不可以多选   安以若习惯性的翻到本城的新闻——如果可以,那一刻,她只希望瞬间失明——斗大的头条“B市特级教师安XX,涉嫌猥亵女学生!”三尺讲台,他勤勤恳恳,兢兢业业耕耘了三十多年,他把那么多人送进了高等学府人性的丑恶在闪光灯下被无限放大画面本身很美,可是又藏着怎么样悲伤的情节   安母看到安以若的时候,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悄悄的退出来关上门!      安母望着以若,无奈的扯了下嘴角:“终究没瞒不过你!”   安以若只觉得所有的话都在嘴里打了结,心中浮的起悲伤难以言说——父亲从小教她至善至孝,可是她终极丝毫都没有践行      手机的铃声划破了诡异的安谧——一一切都美好的纤尘未染,只有安以若的脸上愁云密布   “煜城,你这样子      顾煜城好几次都偷偷拿他的手机,把自己的来电显示设置成“老公”两字,安以若总嫌太矫情,又设置回“顾煜城”,和寻常人一直对待她以为只要躲着,避着,顺其自然得遗忘就好   安以若想起了三年前,那个繁花树下的那个偏偏少年   后来,林牧之曾问过她,怎么她身上总是带着这么无可救药的执拗   无计可施,于是到他们公司的车库,蹲点守候,连续一个多礼拜,连个林牧之的正脸都没见到   车库的保安到了后来一见到她,就直接出手拦了,敢情她那时候都进入他们防御的黑名单      她蹲在车库露天的出口处,盛夏的太阳很烈,脸上手上火辣辣的,仿佛被晒的脱了一层皮,嘴里也干的冒烟,头也沉得像灌了铁就像那时候的林牧之,即使一语不发,可是那样的气场,连光线都带着低调的优雅   “安小姐如果感觉没事了,我让司机送你回去吧!”   “请问,你认识我吗?”安以若忽然觉得这句话像极了电视剧中那些失忆的桥段      这是安以若记忆中的和林牧之真正的第一次照面,谁知道这是上帝的开的玩笑,还是设的安排 若只初见二)   去采访林牧之的时候,安以若做足了功课该问的问题,该带的东西,仔仔细细得核对了三遍才出的门——对待林牧之这号人,丝毫马虎不得,能够挖到他的独家无论是对杂志社还是安以若自己,都是一种莫大的光荣但是她并不想让心流连于工作以外的东西,做好自己分内之事就好唯一与办公室风格不搭的是墙壁上那副油画,虽是西洋风格,但是却婉约细腻到极致,看的出来是出自某位女性手笔所幸她的问题问的张弛有度,没有出现什么纰漏   采访结束的时候,安以若长长地舒了口气:“感谢林总能在百忙之中抽空接受我的采访!”   “安小姐,客气了,你救过家母一命,都没有机会好好谢你!”   安以若看他疲累的神色,不好再多做客套,起身告辞   安以若询问的眼神看着林牧之   安以若伸手去包中掏手机,可是看到漆黑的屏幕,终于忍不住自嘲的笑:“没电了!”   安以若只觉得很林牧之是风水相冲,气场不和   林牧之见她不做声,倒是有几分好奇:“你倒是镇静,要是寻常女子,不连连尖叫了!”   “我还是省点力气等着救援吧,只要电梯不忽然掉下去就好!”   这让林牧之想起一些经年往事,自顾自的说着:“当年,我和一个人困在电梯里差不多两天都没人发现!”   安以若无事可做,只好顺着他的话问:“后来呢?”   林牧之嘴角浮起温柔的笑,语调也随之轻和许多:“我们两个人都认为会死在里面了   安以若只觉得又饿又困,耐心似乎也开始在透支,这个点没回家,又打不通电话,不知道父母该担心成什么样了慢慢挪到墙壁边上,靠着只想好好睡一觉只可惜安以若心如死灰,已燃不起半点心动的火焰      安以若再次醒来时被外边的动静给惊醒的,脑子里尚还混沌一片,轻轻的站起,摸黑问着林牧之:“是有人来救我们了么?”   “应该是的,你还好吧!”   “恩!”   外边的一阵惊呼,电梯内泻进一瞬间的光亮   那时候刚回国,被邀请到B大做演讲母亲幸好因她急救得当,才没有造成大的事故   马尾在身后划出优美的弧度,这才让我想起那个槐花树下哭泣的容颜   同样是电梯故障,而多年前的Jane却一直怕我们会被困死,而安以若,从头至尾像个没事人一样,那种自若的心态,真不像个寻常女子让看文的亲们久等了!!! 我要存稿,看看能不能等到榜单!! 杯具的我,这几天都掉收!我看着心拔凉拔凉滴和父亲拉些家常,聊了几句,起身回家,明天趁早还要做一个采访心里某个冷漠的一角在崩塌,终究还是装不了无所谓   病房是套间,完全是一副酒店标准,也没有惯有的苏打水的味道于是进超市买些食材,想着自己做着试试   安以若发誓,那一刻她不是有意要偷窥或者其他安以若承认,心里似乎多少有一点被那日林牧之病房撞见的一幕搅扰到神伤他的身体早已经没什么大碍,可还是在医院另外呆了些时日,只是苦了助理每天医院公司两头跑   安以若踟蹰了几秒接起安以若越发搞不明白,林牧之这样把她打扮成一个洋娃娃一样,到底意欲何为?可她只能像个牵线木偶,一招一式都由他掌握安以若看着场中的起舞的林父林母,想起那句歌词,两个人相守直到白发苍苍,说得不正是这种幸福吗?俗世中,能够一起牵手守到到爱情苍老的又有几对?   “嘿,嫂子!”林牧之的表妹——余静嫣过来和她碰杯   “余小姐不要这样叫了,我和林总只是寻常朋友!”安以若不得不辩解!   两个酒杯碰在一起的声音清脆明亮,余静嫣的声音婉转悠扬:“你可是表哥第一个带回家的女人哦!”看到安以若手上戴着镯子,诧异道:“哎!姨妈把这个镯子给你了啊?看来你是非做我嫂子不可了!”   这个镯子是刚才饭后林母给的,她只说是见面礼!   “这个镯子,有什么故事吗?”   “这是姨父姨妈的定情物啊,姨妈说要给未来   林牧之靠着栏杆站着,看着面前的安以若,迎风站着,微风吹起她的雪纺裙摆和长长的黑发,美得像夜幕中的精灵   身后有着渐渐隐去的笑声!   仿佛过了很久,林牧之才放开他,那些被抽离的思维和意识才渐渐的复位   脚上的伤,总是在每一个雨天隐隐作痛,提醒着我,即使为安以若付出生命,而她也弃如蔽履而我尤其傻!   和她在一起那三年和一个人在外那四年,加起来刚好是生命的一个轮回可是她也许永远都不知道,在和她隔着一个大洋的彼岸,有个人,两千多个日日夜夜反复温习着她曾经遗留的点滴温柔她却以妻子的名义站在了别人的身边,躲进别人的怀抱,即便那个人是他从小的发小   到家的时候,母亲留他吃饭,他也没有推迟,在书房陪着安父下棋我们这样的人家,他也不嫌弃想起之前的那个问题,他给她时间考虑,并不代表只是随便提及   趁着安以若意识游离的空挡,拉过她,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又迅速闪进车里!   “别想太多了,好好回去睡一觉吧!晚安!”   林牧之的车绝尘而去,徒留安以若愣在原地,任凭夜风吹乱了满心的思绪从顾煜城车祸住院后,她就再也没有去过那儿曾经以爱命名的小屋   不知道坐了多久,才慢慢起身   学校的附近,根本就打不到出租车,于是想着走几步到公交站牌想搭公车,可是又碰上下班高峰期,每辆公车基本都爆满了看了屏幕一眼,又是陌生的号码!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她的陌生电话似乎比往常多   “哦,算了,那你吃吧,不打扰了?”语气中有着难掩的失落趁着他还没来,安以若又另外去厨房炒了几个菜,看着一桌子的东西,似乎还觉得少了什么      安以若和林牧之碰杯,红色的液体在透明的杯中,散发着寂寞的颜色   一旁的林牧之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帮她缓气,“不会喝酒,还逞什么强!”   安以若推开他的手,等顺了气说道:“谁说我不会喝酒的!”样子分明像一个赌气的孩子她需要酒来壮胆,才能说出下面那番话   她伸手触摸那张脸,嘴里喃喃道:“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对不起,顾煜城两人都喝了酒,情绪变得更加迷离   林牧之打横抱起安以若进了卧室,放她在床上   她伸出双手,勾着林牧之的脖子而这一刻的安以若已经累了倦了,如果注定不会爱上一个人,那么何必费劲心力去寻觅,找个现成的,离自己最近的就好她想过,也许等等,顾煜城就会回来可是一天两天是等,一年两年也是等,但是十年,二十年呢,那不是等待,那是消耗她拉林牧之看,但是人家显然对这么幼稚的把戏看不上眼   也正因为和林牧之这样类似同居的生活,安以若才逐渐发现,从吃饭到作息,他们之间的生活习惯差异实在太大      安以若和林牧之的关系,保持着低调的神秘林牧之这样的人,带出去太惹眼,太招人注目四周的人不多,但是过往的还是有几个,而且还有监控林牧之平时话也不多,但是房间里没有了他,安以若还是觉得心底莫名的浮起一股苍凉她疼的忍不住,于是就拨了电话给顾煜城   那个点,所有的人都在睡梦中,她原本也没抱希望,可是电话被顾煜城接起的时候,他只“喂”了一声,她的眼泪就没止住,一下子就哭了出声      於一淼换了位置过来“我怎么觉得你的脸上写着失恋两个字啊?”   “切,没有恋爱,哪来的失恋”   大家伙当真也没再闹,安以若感激地看着江哲,他也回之一笑   “你要是没事就请回吧,我明天还要上班,没时间陪你在这里唠了她闻到似有若无的火药味,手也挣脱不开,索性被他牵着   “安以若,你可是真正看到安以若把他和他们的关系看的可有可无,甚至不当回事,他还是免不了自尊受挫”   安以若翻来翻白眼,逼着自己淡定的说完下面的话:“林牧之,有意思吗?”   “三更半夜这样谈判确实没意思,我累了,我去洗澡了   安以若一不小心地抬头看到林牧之那副魅惑的身材,一下子红了脸低下头而这一次,她清醒的很,对接下来的事,又是抗拒,又是害怕林牧之又开始时不时得来骗吃骗喝,顺带骗她上床”林牧之会吃醋,那当真是母猪都会上树了      在楼下的时候,安以若准备打的,江哲车开过,问她:“林总不来接你吗?”   “恩,他下班晚”   林牧之冲安父礼貌的说:“谢谢伯父阿姨羞羞脸   林牧之狐疑的看她一眼:“干嘛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我洗好了,你去洗吧!”   “噢!”她起身去拿了睡衣走出去,又回来对他说,“那个,我房子的钥匙挂在你那串钥匙里了只能说谢谢一直看文看到这里的亲们!!谢谢! 怜取今人(一)   那次的小别扭之后,安以若和林牧之的生活变得顺畅许多林牧之那边,虽说装修的精致,但是男性气息太重,有没有什么小物件摆设,总让人觉得大而空旷      周六的时候,安以若原本是打算趁有时间好好把那小屋的东西好好的收拾下,该理的理,该洗的洗可是当着林母的面,她只是笑笑,也不多话      安以若提着林母买给她的那些东西回到小屋,才打开门看到沙发上端坐的林牧之,被吓了一跳:“你怎么老是这样,回来也不会提前知会一声”   这一句话,让安以若一下子睡意全无,心里有什么堵着,所有的感觉都变味了”   桃花,这么有喜感的名词,可是早已经不适合她了一看就是喝过洋墨水的地方,装修设置都是西洋范儿可是他只是一副云淡风轻的脸色,丝毫没给她一点讯息 林牧之笑得很浅,但是却藏着让人猜不透的深意:“安以若,没有试过,你怎么知道那会是浪费啊?安以若,你到底在怕什么?” “我哪有怕,我只是不想我们草草的结婚了,以后还多一道法律程序” “哦五湖四海的人,此刻都是骨肉一家亲山路泥泞,她一不心脚下踩空了,步子踉跄了一下当时事发的时候,妻子把他推出来,自己却被困在里面了” 忽然一瞬间四周的人慌乱起来,也不知谁喊着“余震了,余震了” 简易的医疗站,本来等着救治的人就多,一时之间也没有顾的上安以若 “恩,有事吗?” “哦,没什么” “那你怎么会找到这边来啊?不要告诉我你神通广大” 他干脆打横抱起她,往医疗站走去可是认识他以来,每每有困难,他总是第一时间出现在她旁边,这于她寂寞的日子来说,林牧之仿佛是像一抹光,照亮了她内心的孤独和惶恐既然林牧之已经走进了她人生中的重要段落,而下一段未必有更合适的等着她,那么就这样吧,顺其自然也顺理成章她不想她结婚这件事弄的人尽皆知,已经背叛了一个人的承诺,只想让心中的那股罪孽减少一分现在的她,嫁了人,结了婚他怎么了?” “那天他原本就烧着的,再加上梅子的婚宴上喝了太多酒她拿出笔,在便笺上写下几个字,又拿起桌上的那串钥匙,递给安以若:“这是顾煜城公寓的地址和钥匙,既然放心不下,那就去看看吧,我想他比较想看到你他似乎一脸的不可置信只是关了音量,像看默片一般——真是怪癖这几天,办公室里那些人都因为世界杯讨论得热乎朝天的,而她实在不知道一个球居然会藏着那么大激情” “是男人,都有世界杯情结 沉静了片刻的情绪,因为林牧之这句类似的话,又开始浮浮沉沉” 安以若想起很久之前他办公室的那副画,翻了个身,面对着他:“那你呢,你是那一种?” “对过去的怀念,是对现实的背叛,而我向来讨厌背叛 对了,还有点小激动,居然不知不觉就十万字了如果当日的采访也许只是她的一场幻觉,那么那些他收藏着的,关于回忆的物件,就像是最有力的证据,证明着他如她一般地想念隔着经年留影,隔着物是人非,他和她一样,明明就是饮鸩止渴他的掌心宽厚,透过肌肤传递着体温,安以若的小腹也不由得浮起一股暖意,让她也近乎有点贪恋得往他身边靠了靠林牧之为了她必须赶早班的飞机,她原本想着早点起来帮忙收拾的,只是没想到睡到那样子沉,连他什么时候出去都不晓得   窗外久未放晴的明,一如她的心情   安以若走到柜台那边咨询老板   一时间走也不是,留不是 过去,横洹在现实中和回忆对峙,可又能怎么样?并不是所有的故事都可以旧梦重温这样的他,让她心中潜伏已久的愧疚再一次袭上心头 顾煜城看了看安以若,终究把那没吸的烟掐灭,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两人之间的气氛降到了冰点,越发无话可说说完,她伸手去开车门他那样的语气,甚至让她好不容易下的决心都开始动摇,可是她知道,她已经给不起顾煜城任何的希望了   “见面终归是有的,我也没必要躲着你车内没有开灯,也看不清彼此的面容,她只当下面的那段话只是她自己一个人的对白也许她心中始终还有一个角落是放着他的而顾煜城,如此种种都在证明着他的难以忘怀,可是他越这样放不下,她的心中的罪孽便不由地多了一分      安以若愣在原地好久,看着顾煜城的车在逐渐在她视线中隐退      到家的时候,林牧之果然没回来   看看外面的风雨天气,心里多少还是有点担心的   她拼命的想靠近,可是却似乎被什么拉着回来狠狠攫住她的唇,身子伏在她身上,面颊贴着她,唇舌堵着她,似乎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林牧之的手也无规律的在她身上游离侵略,安以若在意识没有被他的欲望吞噬干净的时候,伸手推他,却被他提前察觉到反握住禁锢着我   安以若看他似乎有事,于是口气不像刚才那般不善   她去厨房准备早餐的时候,看到昨晚置粥的保温瓶已经空了,而且还是洗干净了放在餐桌上的昨晚的愠怒才算是减少了半分不过这电影名字《缘错》倒是听着有几分文艺的调调她算是刚刚回国的海归女导演吧所以每完成一篇文章,她就像是完成一场战争一样虚脱她不是不好奇,林牧之和那个陈浅的关系——能够让他出现公众场合的人,定是关系不同寻常的她转头,看林牧之也站在一边看,于是有意又无意地问:“你认识吗?这人说是徐静蕾第二呢?”   她仔细留意着林牧之眼中的神色,但是他连一丝的犹豫都没有,只在电视的屏幕上停留片刻,答非所问的说:“我洗澡了!”留个她一个耐人寻味的背影      林牧之似乎心里真的藏着什么,凌晨多的时候,安以若分明感到他连续辗转反侧   入夜的城市,依旧如同白日一般喧嚣说不遗憾是假的,但是也因为是自己提的,所以也不觉得后悔   安以若轻挽着她的手:“怎么,看着喜欢啊?”   “恩,挺漂亮的   她的手机里,没有未接电话,没有未读短信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是身边少了一个人的缘故,昨晚上一宿没睡,直到凌晨三四点才恍惚有了睡意,半真不假的睡过去的你们继续聊!”   她蹲下身子去收拾碎片,神情恍惚   “不是就好,但是你自己可要留心   林牧之没回来,而她也不确定他是否回来   书似乎有点年岁了,空白处都密密地注上笔记,有的被翻的破了页可还没等她把书合好,里面却轻飘飘的落下一张照片林牧之的表情也不像现在那样冷峻,眼里也有着微露的温柔她的嘴角不由地浮起讽刺的笑,果真是留宿香闺了,连衣服都换了一件而此刻,她所有失去了所有假装的能力   “如果你是在为报上的事情烦躁的话,你大可不必!我已经派人处理了!”   林牧之这样轻描淡写的叙述无疑是对报上新闻的默认   他这副置身事外样子,分明是把她置于敏感小气的境地大概是因为动怒的缘故,她的脸色都有点微红   安以若只觉得讽刺,自己丈夫的故事,她却只是一个无人知晓的角色没想到,他们所谓的“隐婚”,却让别人理所当然得认为她的丈夫和另一个女人天造地设的一对      当她深夜敲开於一淼公寓的门时,於一淼刚好在敷面膜开门看到是她,差点惊得掉下脸上的面膜纸幸好还有於一淼可以收留她的悲伤和无助 —————— 无处告别(一)   安以若和林牧之结婚两年多以来,似乎是第一次铁了心要和林牧之怄气 可是外边却静得一点声音都没有,让她都怀疑那开门的锁声是不是她的幻听   时间一点一点在漆黑的静谧中游离,唯有她一个人的呼吸才真实具体安以若觉得心里仅有的温 度也随着时间的流逝一点一点的冷却了   林牧之吃痛的咧了下嘴:“我还没说完呢——虽然很幼稚,但是当有一个记者旁敲侧击的问她,有没有一个男人会让她奋不顾身,她才有了片刻的迟疑:“有,如果可以,我依旧还会!”   她的眼神对着镜头,笃定且认真   他们彼此之间都以一种非暴力不合作的原则淡而无味的相处着   “我代你去吧!”正好也可以当散心东西不多,关键是收拾了外出的心情,终于不再呼吸压抑的空气开的并不张扬,但是花香幽远   她拨了拨含苞的花骨朵,还记得小时候住乡下姥姥家的时候,房前屋后这种花倒是常见的很,而现在钢筋水泥的都市里,却仿佛是没了踪迹      安以若她拆了包装,把花养在花瓶了里边没有署名这本来不就是他们之间默认的规则吗?再说,他们这样的情形,连话都说不了几句,哪里还能说这些琐事转身对着林牧之语塞的神态,安以若忽然觉得心里畅快许多   林牧之伸手松了松领带,方觉得心里的憋闷好了许多拿出手机打了电话给助理傅琦:“后天订好的餐厅,你取消掉吧   茶室内流淌着江南特色的越剧段子,经典的《十八相送》,余音绕梁,百听不厌   来这边两天了,他丝毫没有一丁点关照看书,听歌,看电视,可是心里竟然依旧是排不出,遣不开的郁闷”   安以若没有心情开玩笑,回了一句:“就知道来酸我!”   “我哪里是来酸你啊,我故意把祝福的第一时间腾出来给你们家林先生,我有多体谅你啊?”   於一淼不说还好,一说反而让安以若愈加郁闷了      她最后送她离开的时候才知,那个像迷一样的美女叫穆了然   她站在盈盈大的灯火中对安以若说:“以后,你再来,我好好招待你梧桐叶上的水滴折射着霓虹,碎成粼粼的色彩,点点滴滴滚动着,扣人心扉,让人心意阑珊他宁愿她对着流泪,对着她说委屈,而不是这样隐忍的说不是他的错   “什么也别说了,以若!今天是你生日,为你的生日干杯,为往事干杯!”不等她举杯,他利落的喝下,仿佛那是解愁的良药   但这两人只顾着彼此神伤,却没有注意到不远处对着他们的镜头和按动的快门林牧之微微的皱眉,按下内线吩咐秘书准备一些消毒的药品   过了良久,安以若的情绪才稳定了,一言不发的任由林牧之处理手上的伤口   他拉过她的手,迫使这她和他对视,又重复了一遍:“对不起!”   事情因他而其,却无故连累她,让她受伤害,一句道歉并不为过!   三个字,收回了她的天外游魂从之前的冷战开始,这么久以来,他们似乎从未这样近距离过,这种久违的温情,好像是她期待已久的她和林牧之的婚事,从来没对外公开,鲜少有人知道的衣不如新,人不如故,这好像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安以若把目光游离在房间的四周,借此来转移心中的那些念想她自然而然的去寻他之前挂的那张画,可那面墙上已然被换了一副水墨丹青,全然不见原先的那副画的踪影   心里不是不好奇,可是却不好开口问说清楚,怎么说清楚,她自己尚且都云里雾里,连个明确的解释都没有,难道还要编着谎言给别人一个交代?   正抬头,就看到林牧之的车缓缓的停在她面前,侧身为她开了副驾驶的这边的车门   掌心里仿佛淌着汗,心口像被什么揪住一样紧张   不知为什么,安以若自热而然的宽了心,也许这样的男人,有时候真的有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却恰恰忘记了,身边的这个女人不是她的对手,而是他的妻子   “累了一天了,先去洗澡吧!当心手上的伤口”   “谁去做饭呢?”   “你就放心吧,饿不死你!”说着,林牧之推她去卧室   林牧之依旧穿着白天的衬衫,身上系了她平常用的围裙,袖子捋到手肘,锅里的热水蒸腾出一室氤氲   不知什么时候,她已经被林牧之抱回了主卧室的床上 他说这话时,语气是一贯的不善,也没给她好脸色,换做以前,她肯定是少不了和他顶嘴的,只是现在是让安以若觉得很窝心上一次自己做的回锅肉好像林牧之吃得挺多的,嗯,夏天来一个凉拌海蜇皮应该不错,还有不能忘记来个山药排骨汤吧,山药正好可以养胃她心里一方面腹诽他活该,一方面也为自己的粗心感到抱歉” 安以若忽然笑了但是林牧之就不一样了,这件事好像影响了他正在谈的一个开发案她最初以为又是哪家多事的记者,没想到来人自报家门:“我是陈浅的经纪人!” 办公室里的其他人等一下子唏嘘不已,就连安以若自己也有点诧异她猜不出陈浅找自己的初衷是什么,挑衅抑或是嘲笑,还是单纯只是聊天?直到现在,林牧之也没有给她足够的安全感,而她毫无理由强大自信 她看时间还早,也没有给林牧之电话可于理,她无可否认,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陈浅却是和林牧之匹配的很,与生俱来的高高在上,浑然天成的气质和优雅挺了挺身子,尽量让自己笑的毫无破绽:“陈小姐说笑了,能和你这样的名人这里是我的荣幸!” “如果安小姐一定要和我这样见外,我就不好意思开始我们下面的谈话了!” “陈小姐,你有话就说吧,我时间不多,还要赶着回去烧饭!” 安以若不动声色强调着后面的两字,如愿的在陈浅的脸上看到一瞬间僵硬的微笑,不过毕竟是吃表演这碗饭的,片刻后便恢复了自然陈浅应是绝顶聪明的人,可终究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要知道感情的世界是最容不得玩权术,耍心机,而林牧之那样的人,大概是宁愿失去,也不愿被算计的吧陈浅和林牧之的关系,一直是她心中的一个疙瘩,林牧之不解释,她也不问,但是这并不代表她不介意”顾煜城的语气温和,目光中透着关切 林牧之过来的时候,安以若正和一个小女孩玩的正欢现在的日子,虽然离理想还有段距离,但是却依然很满足只是这种沉默不是对问题本身的犹豫,而是提问者用意的猜疑,她不觉得这是林牧之只是一时兴起的疑问但是基于同事的关系,也帮着安慰宽心於一淼桌上的那些东西在她心里掀起强大的风暴,她装不了若无其事期末考试,她坐我后桌,我题做到一半的时候,她给我扔了纸条,让我给她写了几道题的答案,我知道那是作弊,但依然照做了 顾煜城仍是一身上班的行头,见到安以若的时候,唇角勾起来,照例是一笑,眼里有微微的欣喜,“怎么?今天於一淼肯放你假了?” 安以若笑得无奈,也不多说,只是帮他斟好茶恰在此时,服务员也过来上菜他那边仿佛是在室外,背景是嘈杂的车喇叭,但是仍旧可以清晰点的听到他的声音:“在家吗?” “没有,和朋友一起吃饭呢!” “是於一淼吗?” 安以若看了对面的顾煜城一眼,最终还是撒了谎,弱弱的应着:“是!” 那边良久地没有答话,唯有偶尔尖利的车喇叭提醒着她还在通话中但是忽然空出来的时间,她却不知道如何支配了她一向不喜欢这样的场合,也不喜欢送别的场面,鲜少能在这里看到几张欢心的的笑脸 那个人连连说着抱歉,她礼貌地说没事,可是小腹里忽的一阵排山倒海似地绞痛 安以若徘徊在书架前寻书,路过标签着家庭用书的那个架子时,一整排的孕妇用书印着各式各样婴儿的笑脸,看着都不由的让人一暖想着这些,安以若的心里就忍不住的欢喜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就是在这条路上!” 她听见於一淼淡淡的开口关于过去,不堪回首,怎堪回首? 她无言,默默的听她往下讲已经变质的东西,还去回味它最初的味道有意思吗?” 不要怪她凉薄,她心里温暖的那一角被她爱的人生生的割下,她装不了不介意和无所谓 病房内的顾煜城和於一淼均是一脸的木然,,唇角紧咬,迟疑片刻,才轻轻的关了门离开那些美丽的构想终究是竹篮打水,生活的变故总是把幸福击得粉碎这几日,她闭上眼睛,就是扑面而来的殷红和孩子的哭声,五脏六腑都是噬心的痛 顾煜城的眼中有着出乎意料的欣喜,连忙舀了第二勺,而此时安以若搁置在一边的手机响起了特置的铃声,她的心猛的一沉,该来的终究还是要来的手已紧紧揪在胸前的衣襟上,因为那里似乎是有一股力量正在把她的心往身体外面撕扯,点滴管子里立刻有血倒流一旁的顾煜城难掩脸上的落寞,微凉的掌心覆着她的手,一点一点的掰开她的指节,小心翼翼得安置好于是这时候,护工张阿姨就一个人絮絮叨叨的自言自语,讲着她自认为的好笑的趣事或者新闻,偶尔给她削水果 身后有人用双手扶住她,模糊中安以若感到自己被缓缓得抱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鼻息间是清冽的薄荷水味道,闻着让人安心,让人温暖 这时候的安以若没有什么理智可言,只是凭着感觉,让自己陷进身后那个人的怀里,寻求那弯暖意,如同溺水的人揪住离自己最近的那根救命稻草——此刻,她需要温暖,极需要!眼泪在这一刻决堤,肆无忌惮寒霜似的问:“你能不能不要老是这么莽撞!” 她从未见过林牧之这副气势:“我可是安以若分明看到他似乎是征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似讽刺,似无奈,仿佛还有心痛你和牧之都还年轻,以后会有机会的!” 说着拿了旁边倒好的鸡汤,“都睡了一天了,饿了吧,先喝点鸡汤过会陈妈就送饭过来了!” 她只顺势喝了几口,就没了胃口   安以若看着自己僵直的手,心里像被什么堵着林母担心的说:“你吃这么点身体怎么会好,要是牧之知道了,一定要怪我照顾不周了!”   听到林母提到他的名字,安以若才想起他之前只说回去换身衣服,可到现在都没看到他的身影,心里越发不安 敲门声响起的时候,她满怀欣喜的转头,可是看到来人的时候,心里的失落更深了,只是礼貌性的像顾煜城一笑,但是对于她身后的於一淼,她还是选择冷漠的忽视,顺带忽视她嘴角带着恳求的笑”顾煜城说着,看到正在忙碌的林母和陈妈,顿时明白,望着仍显憔悴的安以若:“这么快就出院吗?医生怎么说?” “对啊,以若,你不好好休养,只怕以后会落下病根的!”久不出声的於一淼也附和着 安以若的目光凛冽的扫过她,如果眼神有温度的话,那么安以若的那一记眼神足以冻结於一淼好不容易萌生的勇气 林母虽不明白其中原委,但是也看得出他们仨微妙的暗涌,于是拉了陈妈,说:“我去外面给老王打电话来接我们,你们先聊着! 房间里顿时剩下他们三个无论是身体上还是心理上,我知道这件事对你的伤害很大 “算了,你们还是回去吧!” 安以若的话音刚落,却听到门外传来林牧之的声音:“这么热闹呢?” 安以若闻言一愣,视线也一下子被林牧之占据” “难得你们都在我和她婚姻原本就是一场错误,所以我不该成为你们俩之间的障碍!” 安以若没有继续往下听 真静,静得仿佛听得见心里结冰的声音 她忍着呛鼻的味道,一口气的喝了 他站在她面前,离她那样近,可是心里的那句话却始终问不出口:林牧之,你是不是预备放弃我,放弃我们的婚姻? 她一直都知道,缘来则聚,缘散则分,感情从来都不是单方面的事,而强求或者挽回也不是她会做的她忍不住想苦笑,可最后只是淡淡地说:“不早了,你去洗澡吧,明天还要上班吧!” 正准备起身去床上,却听见林牧之说:“你的手上有伤,我还是睡客房吧!” 安以若僵在原地,背对着林牧之,拼命的咬住下唇,咬住钻心的疼痛和即将崩溃的神经,以尽可能波澜不惊的语气说:“谢谢,那么晚安!” 身后是长时间的安慰 他看着门缝的一丝灯光灭下去,才迈起步子踱向隔壁的房间” “妈,不用麻烦陈妈了,我不是正在吃吗!”她意思性地扒了几口饭 “我和牧之很好啊,能有什么事!”人说打落牙齿和血吞,可不就是这样越爱谁,越防备,像只脆弱的刺猬 自从那天晚上和林牧之的不欢而散后,他们之间虽同住一个屋檐下,可是碰面的概率却少之又少,只除了了偶尔饭桌上能见到,见面无语,对时少味,人在咫尺,而心在天涯 窗外淅淅沥沥的下了雨,轻轻的扣着窗 和林牧之从相识到结婚,算算都快五年了,恍恍惚惚,时间竟然变得那样漫长,可是又仿佛一切记忆都清晰地历历在目只是那一刻,她希望自己是看错了,或者出现幻觉,为什么她会看到林牧之和陈浅相携而来,进门的时候,他还细心的为她掸落身上的水珠?” 林牧之就这样当着她的面,手轻轻地罩住陈浅的,望着陈浅,连眼睛里都溢满了深情:“以若,我们一次性把话说开吧!我也不能瞒你,我爱的一直是Jane,以前是,以后也是!” 安以若只觉得她的天空响起了惊雷,她怔怔地听林牧之继续说着:“以若,我们的结合原本就不合婚姻最初的意义,我也你也知道所以我们还是适时的终止吧,现在煜城回来了,Jane也回来了,我们也可以各归各位了!” 安以若几乎不敢相信这些话是从林牧之口中说出来的,原来他的放弃不止是成全她,更多的还是成全他自己可是真的就这样结束吗,为什么她一想起这个词,心里像被什么碾过一样生疼 外面的雨下的越发大了,他心中不由得越发焦虑,但是看了看身边的陈浅,他还是颇有风度地说:“Jane,谢谢你配我演了这样一出戏,我送你回去吧!” 安以若走出餐厅的时候,雨下的很大了,迎面而来的雨水,呛得她有点呼吸困难 今天真是一个有意义的日子,她的结婚纪念日,也是她被抛弃的纪念日 仿佛是幻觉一般,竟然听到林牧之用如此轻柔而又妥协的口气对自己说话她一时间不知道作何反应,只是如此近距离地感受他强而有力的心跳,而自己的心,明明跳的比他还要厉害之前一个人的时候,每每想起他,着实是又爱又恨,所以才恶作剧一样改了狗狗的名字她很累了,也已经厌倦了伪装和故作的坚强 安以若一点一点的沉沦在他编制的网里,招架不住,节节败退,于是用仅存不多的理智推开他 林牧之有点重心不稳,踉跄了一脚所幸索性於一淼一整晚不眠不休的照顾着,出了虚汗,第二天的时候也好了大半,只觉得全身发软,筋疲力尽只是一时之间,也难找到合适的房子,就只好接受了於一淼的提议   人说自作孽不可活,也许是他活该净身出户!      “景都”这边的房子空了许久,仿佛没了人气   她把那些腐坏颓败的东西,一并扔进垃圾桶里理想是无法挽回的,一起为理想打拼过的青春也是无可挽回的,惟一能够挽回的,只有暂弃的事业   她看他只是云淡风轻的样子,忽然起了恶作剧的念头,不动声色的伸出右手,勾住顾煜城的,如愿地在看到林牧之的目光黯淡下去安以若敏锐的发觉了林牧之的情绪,有点得意的想笑,但是又笑不出来就为这,她这个礼拜都忙得连轴转,却丝毫没有成效   “大家放心,我会尽量拿到“xx”新一季珠宝的广告,即使拿不到,我也会尽量筹到经费的!”   “呵,到时候还不是要让自己老公出资!”底下不知是谁低估了一句,安以若的脸色当下暗了下来最后一次去的时候,被前台的秘书告知X经理外出洽公安以若厚着脸皮问清了归期,才怏怏地出了公司大厅      安以若只漫不经心地踱着步子,一边经受着高温的炙烤这是她现在用来打发漫漫长夜的最好方法,把心中的寂寞化成屏幕上的宋体五号字      安以若只是没想到,XX新一期的珠宝请的代言人居然会是陈浅   X经理只是翻了翻安以若递给他的文案,把它搁置在一边,商业而婉转地说:“安主编,你们的文案和策划都做得很好,这个我很欣赏空气里陡然升起危险的气息要我提醒你吗,现在我们只是陌——生——人!”安以若特意加重了后面几个字   安以若只觉得口腔内强行的侵入了浓烈的酒味,熏的她意识飘飞,也不知怎么就被林牧之带进了门内她很累了,也已经厌倦了伪装和故作的坚强 他的这些话,像是在林牧之心里插了根刺,突突地疼仿佛被当头浇了冷水,面带愠色的问:“安以若,你又闹什么啊?” “你不要以为就这样糊弄我!你不是信誓旦旦地说爱的是陈浅吗?”全球华人的自由讨论天地“别提那狗屁的事!”这件事,是他三十年的人生中做过的最蠢的事了! “你把我扔在这里让我一个人自生自灭!” “你自作主张地把我让给别人!” “以后你要离开,我也不会放手了,我会在你身上贴着林牧之专用的标签!” “你还把我扔在这空房子里这么久,让我一个人自生自灭!” “我向你保证,以后都不会了!” 安以若嘴角扬起得意的笑,“那好,你答应我,从现在开始,要宠我不能骗我,答应我的没一件事情都要做到,对我讲的每一句话都要真心,不许欺负我全球华人的自由讨论天地白天连着晚上她都没有吃什么东西,就是被灌了几杯酒而已,刚才又和林牧之来了一场体力和脑力上的消耗,早就觉得饥肠辘辘了 温情常在(二) 安以若真正觉得生活开始扬眉吐气了 安以若清浅地笑着,露出两个梨涡,明艳而生动这样就够了,她不要什么山盟海誓,也不强求他讲甜言蜜语,只要一句发自肺腑的真心话就好了!而这一瞬间,她能感应到幸福的因子,这就够了,不,不够,一瞬间太短了,要努力把这一瞬间延长到一生 温情常在(三) 日子很简单,却仿佛又甜的可以挤出蜜来对待文字,对待故事,她始终怀着一种虔诚的态度,所以看到文下渐渐飚高的点击和读者热心的留言,她会觉得觉得前所未有的满足就好像她带着自己的孩子出去溜的时候,每个人都夸赞孩子长得漂亮 “工作是做不完的,你不要太累了!” 林牧之长长的喟叹了一声,一只手自然的伸到肩上和她的十指交握,拉下她的身子,贴着她的脸说着,“最近的事情有点多,你早点去睡吧,不用陪我!” 安以若知道他要忙起来,不过十二点是不可能上床的,她明天还要赶早上班,所以也不可能等他那么晚,于是也只好说:“那我先去睡了,你也不要太晚!” 他侧过头,吻了吻她的脸,“恩,我知道!” 后半夜,安以若睡的恍恍惚惚,只感觉自己被带进一个温暖而踏实的怀里,鼻息间熟悉的味道驱散了她的睡意,她转看身在对方的怀里找到一个舒适的姿势,睁眼看看墙上的带夜光的钟,已经将近一点了,她真为这男人心疼林牧之起初还不知道,直到某一天晚上稍早点回家的时候,看到自家的女人一边忙着敲字,一边空着一只手吃泡面 安以若开着电脑,踱到餐厅只安静的看着林牧之,也不出言打扰,心里有不言而喻的平静和欢喜他有些惊讶,问身边的秘书:“她什么时候来的?” “来了有个把小时了,林太太没让我通知你!” 办公室里窗户开着,她额前细碎的刘海被风吹得丝丝飞扬,隐着她小小的脸生活的基础,故事的叙述,字里行间他看到不少自己和安以若之间相似场景 终于熬到交稿之日,安以若才真正的松了口气,顿觉得连天都开朗明净了许多有含笑的,有沉思的,有在厨房忙活的背影,有安静看书的侧脸,表情各异的她,唯一的共性是都不是拿正脸对着镜头的,想来都是在她无知无觉的时候,林牧之偷偷拍下的当我开始明白这个道理的时候,曾经我爱的那个人已经成为我生命里最美好的纪念有属于她的执手偕老的良人陪着她看日升月落,看细水长流;以后还会有她的孩子,也许在某个阳光明媚的午后讲起那些老去的故事,不知道那个故事里会不会还有一个我   周围响起了一阵唏嘘声,有好事者鼓掌吹哨,这个女生才有些面红的松开我,却仍旧强势地对着那个一脸受伤的男生:“这下你好死心了吧!”      这个男生纵使再死缠烂打,但是被这样拒绝终究有点丢脸,颓败地离开了,周围看好戏的人也渐渐的散去   “喂,你干嘛这样看我,吃亏的是我好不好,这可是我的初吻呢!”显然,这个人没有一点抱歉的意思,反而转眼间像个委屈的小女生      “你有零钱吗?”她问不要以为这是接客的地方,不然程诚会很生气的 “哥哥,不要那麽绝情嘛!”程宇得寸进尺地撒起娇来 “出去!” 程诚终於发作了,“你还有脸叫我哥哥!哪个当哥哥的会被他的亲弟弟压到身下?!我已经容忍你很久了!”这麽说著,他坐了起来,但由於低血压起身过猛眼前黑了一片,发现他有异的程宇慌忙接住他欲倒下的身体,紧紧搂在怀里 有次学校举行篮球公开赛,他抱了本书打算趁别人玩的时候自己K书,忽然听到有人喊弟弟的名字:“程宇!加油!”好奇地看过去,只见一个蓝色的身影正躲过对方的防守运球上篮,在扣篮时,而整个篮球场响彻了“程宇”的名字 “哥哥,你想要什麽东西?我去日本买给你!”程宇站在程诚门口大声问他 “不要!”无论买什麽东西都是父母的钱吧?!你这个米虫有什麽好炫耀的?!程诚恨恨地想著,却忘了自己也在花父母的钱 不记得自己是怎样回到房间,怎样默默地坐在书桌前发呆,怎样望著窗外慢慢变暗……没有开灯,也不想起身,屋里漆黑一片,忽然,他听到自己心里某处崩溃的声音,接著,像沈浸在无尽的悲伤中一样,苦涩的泪水啪嗒啪嗒地滴落在桌面上…… “哥,下来吃饭了!”思绪返回思维是在几声清脆的敲门声後 “刚刚你还喊著饿呢!”程宇不敢推门,只是小声的问著去陪你的女朋友吧!我才不稀罕你呢! 门外的声音消失了 不知僵坐了多久,程诚忽然笑了,连自己也觉得那笑莫名其妙,莫非自己疯了吗?自己的弟弟有了女朋友自己不是应该高兴吗?那个小鬼再也不会缠自己了!反正自从他从日本回来後两人关系就淡了,其实以前也都是程宇追在自己後面,自己才看不起那种人!对呵……连那种大大咧咧的人是自己的弟弟都让自己觉得羞耻…… 那晚,没人上来和他说话,身体坐久也僵直了,於是他试著站起来拉窗帘,忽然,窗外昏黄的路灯下两个紧紧拥抱的身影让他再次崩溃了…… 真是无耻的人!居然在自己家门前吻别 “哥……”程宇想去拉他忽然,有人拨开人群走过来,叫著他的名字:“程诚!你是程诚吧?!” “你是……” 程诚疑惑著望著和他打招呼的像阳光般灿烂的男孩子 “他和我不是一间大学啊!”男孩讶异地看著程诚,好象在问你不会不知道今天友谊赛的是哪所学校吧?! 感觉自己问了很愚蠢的问题,程诚发现自己焦虑起来,为什麽一碰到和程宇有关的事自己就会变笨呢?不知道该说什麽,程诚匆匆说了句“我有事,先走了”便跑掉了 “没……”声音低沈,代表自己并不高兴被问这种问题 “你怎麽还没走?”言君亭在路上已向程诚做过自我介绍,并说明这所大学的篮球队比自己原来的学校好,所以转学来了 “你的新恋人吗?”床上的人并没回答他,而是半坐起来,被单落下时,正露出雪白却布满红斑的肌肤和一头略长的黑亮的头发 “闭嘴!”言君亭和程诚竟同时呵斥他 “…………” 程诚觉得自己气血翻腾,若不是平时压抑惯了,他真想一拳打晕这个笑得贼兮兮的小子 “你……今天晚上要不要到我那里?”他很小心的问著 “君亭我不是和你说过吗?不要再和他在一起了,只会带坏你!”他没好气地指责起那个人来,程宇认出那个男孩是言君亭的情人,也是那天问自己可不可以借程宇玩几天的人 “小清对你做过什麽吗?”虽然是笑著对程宇说话,瞥向那个叫小清的男孩子时却是很严厉的 “哎,程宇,听我的话,快回家去,不然被‘吃’了都不知道!呜……”很显然,他的嘴被言君亭捂上了哦,他忘了,他那个沈默博学的哥哥已经沦落为地狱之子…… 夜凉如水 “哥,头发长了”他亦笑”含糊地答复著,却不著痕迹地退了一步 “每次……你说谎的时候,总是用甜言蜜语欺骗我若是当年他珍惜过他们的情谊,被划几刀子他都认了;可是,自己却是被背叛那个人看著他的脸,他忽然想起“梨花带雨”这个词,不错,他的泪都是美丽的,晶莹,脆弱,宛如他的神经质”程宇没必要因为这个和哥哥吵架,毕竟有个自己喜欢的恋人不容易是啊,带著面具做人正是他哥哥教自己如何做人的第一步 扶著喝得醉醺醺的哥哥一步三摇向自己住的地方走去 “你想不想抱我?”那个原本已经睡了的人忽然发问 “啊?”程宇一惊,顿时睡意全无 他不再说话,程宇却沈声问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他冷哼一声,“弟弟呗!” 意料之中的冷淡,程宇却受伤了 程宇和女孩虽相互喜欢,却还未做出拥抱外的事,这刻,他拉住女孩,拥入怀中,轻轻碰触她的唇,下一刻,已咬住女孩小巧的下唇 去惩罚他吧!心里另一个声音在说 “是啊,占著我的床,小清又不肯收留我,我每天都睡椅子呢!腰都快断了!要不是因为他是哥哥我早把他扔出去喂狗了!”说出这样的话,可见他还是很重视自己的 “你就那麽想和我做吗?” 程诚无疑在火上加油 程宇见过程诚赤身裸体的样子,雪白的肌肤,散发著柔和的光,肌理细匀,四肢修长,除了胳膊上长长短短难看的伤疤外,绝对是值得鉴赏的艺术品程宇当然没错过程诚平坦的胸部和下身和自己一样的东西,明明样子相同,但看的感觉,却和上次有所不同了 他看程诚的同时,程诚也在看他 “学长……”男孩怯怯地叫著 “我可以回家了吗?”男孩继续不知死活的问道发现他不对劲的言君亭和小清将他捆了结实等著程宇来验收,而风风火火赶来的程宇也没有让他们失望   “嗯……那个,今个儿出门没带银子”萧子恒解释道   “哼,借口!”   “小槿觉得不好玩?”   “哼,无聊!”   原本以为萧子恒会带我去听曲看戏什么的,没想到他带我出了京城,来到一山清水秀的山谷”   没想到这么顺利,我喜出望外,真是出门遇贵人啊,那个叫阿东的壮汉下车来扶我,我摇摇头,“不用了,我可以的”   “玩玩?”少妇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马上恢复平静,笑了笑,道:“看姑娘不是一般人家的小姐,怎的出门在外,也没人保护?”   “呵呵,这次纯属意外,以后不会了”   我仔细的看了看红袖,竟然发现她的眼眶有些哭过的痕迹,下意识的看了看角落里的那张冥纸,应该是无意中落下的吧   我疑惑,难道这丫头还有自闭症?   “挽越莫怪,青儿除了我之外,极少与外人接触,她怕生”   红袖一定是不想让别人知道她去拜祭了谁吧,真奇怪,拜祭个人也要偷偷摸摸的?   红袖像是松了一口气,“谢谢挽越了这样一想,对他的气消了大半,似乎也可以理解为什么他会这样对红袖了幼时顽劣,父王母妃都拿我没办法,也就他管得住我”   “讨厌!”   ——————前面有些地方写的不好,偏离女主该有的性格,我已做了修改,在此,感谢提出意见的读者————   第二章 梦歌   萧子恒把我带回毓喧王府,刚下了车,一早等候在门外的小泉子就急急迎了上来,说我和萧子恒前脚刚走,后脚萧楚就从宫里回来了”我把萧子恒说的那些讲了一遍,萧楚含笑听我讲完,像是被勾起了回忆一般,还点头”   “为什么?”   萧楚轻叹,将我搂在怀里,道:“挽越,很多事情你都不明白,也不需要去明白”我点点头,虽然萧楚没有明说,可我隐约还是能猜到一些,红袖是太子妃,身份太复杂,也太敏感无论从我自身,还是从萧楚来说,保持一定距离总是没有坏处   眼红?我哭丧着脸抖着右手给阿碧看,谁眼红谁就来替我啊!   自从那天说错话后,萧楚就拉着我到他书房练字,而他就在我对面看公文,顺便监督我   我拍拍她的肩膀,“阿碧,放心,没事的”阿碧叹了一声”   餐桌上,我埋着头吃饭,不敢看萧楚,萧楚笑着问一句,我嗯一下   我想着等小翠她们到京城之后,就回西瞿!不要待这里了!   至于菁华公主的事,不告诉你!   这顿饭吃得太饱了,等我意识到,已经晚了,我按着肚子躺在榻上,打了个哈欠,看了看萧楚,你不该走了么?   萧楚在我身边坐下,柔声道:“今晚我留下   我的天!今天黄历上一定写着忌言慎行!   “小姐,先洗个脚再睡吧”   “……是”   我抬起埋在被子里的头时,阿碧已经出去了,望了望窗口,那一轮明月的确很漂亮的   呃……据说清雪阁院子里的那几株圆筒型的植物是昙花啊,只有晚上才看得见,要不去看看?   对,去看看!   我深吸一口气,摸了摸脸颊,已经恢复正常了吧   刚刚发生了什么事啊?不记得了!   我走出内室,萧楚真的拿着一本书在看,见到我很是诧异   巡逻的两个侍卫提着灯笼走在后院的小路上,墙头突然传来悉索的声音,其中一个侍卫下意识的拔出配在腰际的刀,“谁?!”   另一人道:“别疑神疑鬼了,指不定是野猫呢,堂堂毓喧王府,哪来那么多刺客?”   先前那一人收了刀,却仍旧不放心,“还是去告知统领一声,万一出了事,你我都担当不起   穿过花园小道,黑衣人脚步一顿,然后慢慢后退,依旧是原来的路,却已经不一样了只是怀里的少女睡意全无,沉浸在愉悦之中,本来说好是来看昙花的,可是昙花已经开了,她却一点都没有注意到环在挽越腰际的手悄悄移到她的背部,一股气流慢慢的注入她的体内”   “你是说萧子恒也在?”   “应该是的”   “世子?”那丫头迟疑了一会儿,然后笑着说:“小姐稍等,容奴婢去禀告一声”   “你谦虚了,真的很好听的,我是说真的”我强调的点了点头这次我要看回来!   萧子恒开始亲吻相思,吻不断落在相思的脸颊,慢慢向嘴唇靠近,相思微微喘息,半推半就,“世子,别这样,不是说今天要带一个贵人来见相思吗?”   “怎么,不喜欢本世子疼你?”萧子恒一边说,一边把手伸进相思的衣服”   白荷看到我一身的菜汁,又看了看地上摔碎的盘子,连忙走了过来,微微低头道:“下人粗鲁,冲撞了小姐,白荷一定会好好教训他   “我家小姐正在换衣服,你竟然从窗而入,有何居心?”   “在下是相思姑娘的侍卫,并不知道房里有人,而且这是我的房间   可是,他现在就站在我面前,就在我面前啊!   我睁大了眼睛看他,不敢眨眼,害怕闭上眼睛的那一刹那,他就会消失不见   不是虚幻,是真的,真的是逍遥!   “逍遥”   “尹小姐,世上长的相似的人也不少,或许凌风真的和您认识的逍遥相貌相似,但凌风跟着我多年,照小姐的话来说,两年前小姐还见过逍遥世子,那凌风决不可能是逍遥了   逍遥和我……是……是什么呢?   那个晚上,逍遥说,他看见我披着嫁衣了   他母亲说,遥儿好喜欢你的,从他看你的眼神我就知道!   可是,在那个夜晚之前,我一直都把他当作朋友,甚至是哥哥一样的人,我从来都不知道,也未曾想过他对我会是那种感情,直到他离开”   “世子说笑了,相思怎敢呢,凌风,把上衣脱了   萧子恒挡在我和逍遥中间,遮住了我的视线,白色腰带落地的刹那,我才觉醒过来,我在做什么,逍遥在做什么?!   “住手!不要!”我大喊道,我不要逍遥这样,我不要!   “尹小姐难道不想知道凌风胸口是否有伤口了?还是说,小姐想通了,知道他们不是同一人了?”相思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我缓缓的转身,看着逍遥,“我说了不需要,就算没有又能证明什么?伤疤可以除去,记忆也可以消失,可是你的心还是原来的心,你说中幻术的时候你看见我嫁给你了,那是你心底最想要的,我们还定下来生之约,那么,对于我,你怎么可能一点印象都没有,哪怕是一个模糊的影子?”   逍遥眉头紧皱,像是要努力回想起什么,然后闭上眼睛,又立刻睁开,视线越过我看向我的身后,“既然尹小姐这么认为,凌风不敢说什么,只是凌风现在是相思姑娘的侍卫,这一点,无论如何都不会改变”   “是,王爷   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果?   逍遥说他叫穆凌风,他一点都不记得我,他的眼里只有那个相思,从头到尾都只是我一厢情愿可是他横在我腰部的手却越收越紧,牢牢的禁锢着我,让我动弹不得   “住手!你知不知道我是……”   “是什么?”萧楚打断我的话,停下来看着我,眼中的哀伤慢慢浮现,手抚上我的脸庞,“尹挽越,槿儿,慕容槿,菁华公主,不管你是谁,这辈子都是我萧楚的人!下辈子也是!”   “你……你知道?”我惊愕的看着他,是啊,听见我自称槿儿的时候,凭他的聪明,怎么会猜不到?   “槿儿是吗?两年前你就骗我!不想嫁我,又是为了谁?!”萧楚的嘴角挂着冷笑,眼睛里却是哀伤无比,坚定无比,“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我不会让你有机会反悔的,我萧楚要的东西,谁都别想染指!”说完,另一手毫不留情地撕扯我身上所剩的衣服离开浴池,踏上柔软的毛毯,两个侍女及时地上前用柔软的丝绸擦干身上的水,以及那一头及腰的青丝”   白荷退下,相思一只手把玩着手上的瓷瓶,嘴角一抹冷笑,眼里包含了太多的情绪,渐渐变化,到后来竟是恨到极点,嫉妒到极点”   第七章 坦言   毓喧王府你那么精明,却一直都不知道我就是那个菁华公主,是不是因为我一点都不像一个公主?”   “呵,我也觉得我一点都不像,其实,刚开始我就没想过当这个公主的,别人怎么称呼与我无关,只要我自己清楚就行了”   “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什么叫‘给’他一条命?”我慌乱又茫然的看着萧楚,只觉得他的话里有千重意思,我却理不出一重   “公子放心,黑衣卫十二人都各归其位,我们都没事,倒是公子,让我们担心死了   “阿碧说笑呢,不过,小姐明明女装打扮,怎么都一口一个公子呢?”   弄影破月交换了个眼神,弄影道:“以前叫习惯了,一时没来得及改口”   怪不得弄影破月会对阿碧那样防备,我和萧楚在书院的事,除了三娘,我谁都没说,也难怪她们会这样,我以前对萧楚这个名字可是感冒的很,而岚陵,应该是有些猜到了吧   回杭州城遇到了萧楚和惟晓,然后就像游戈鸿所描述的那样,萧楚导演了一场好戏,甚至把弄影她们都蒙在鼓里他还带着我们兜圈子!”   弄影又是一声咒骂”   我微一愣,以为他会骂我忘恩负义什么的,没想到竟然不是,我看了看萧楚,然后笑着同样对老头说:“萧楚说了,以后你的话我一句都不要听”   老头扔掉酒壶,双手摩挲着,人慢慢往窗户后退,仍旧是笑着,却不是平时那种笑了,带着点害怕,“想抓住我也没那么容易”   我讨好的拉了拉他的袖子,“他毕竟是我娘亲的师父,而且这次瞒着你,我也有份,你也别太为难他了我没说不相信你”我悄悄过去,在她背后叫了一声,小翠吓了一跳,“啊”的一声叫了出来,“公主,不是,小姐,您吓死我了   我也在看,可是,心里清楚,拉小翠出来,我也想碰碰运气,会不会在街上碰见逍遥呢?上次见过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想特地去相思的画舫找逍遥,又怕萧楚会误会,会生气   “属下见过世子”化悲痛为食欲,我要吃!   “这是谁给你气受了?”萧子恒阴阳怪气的说”   淑仪像是仍旧很顾忌我的样子,我也不想在这里当灯泡,可是萧子恒抓着我的手不放,我哭丧着压低了声音说:“你想我留下干什么啊?”   萧子恒瞥了我一眼,吐出两个字,“看戏”   “我又不是大夫,皇宫里有的是太医,我去干什么?”   “今年年初,你父王昏倒在府里,下人发现的时候,已经多时了,那时天气还很冷,他受了地的寒气,落下病根,一直到现在,都未完全痊愈子恒说过的话不会改变,是你们先破了我的底线,陷我于不义,我说过,义在,孝也在,义亡,孝也亡”   淑仪笑了笑,“楚儿从未对什么女子上心,而这次带尹姑娘回来,虽然意外,却也在情理之中   哼,这是为她那宝贝女儿出头来的呢!   “王妃就这么肯定你那皇妹同意梦歌嫁给萧楚?”亲上加亲?搞什么?!别说梦歌了,就算九天仙女来了,我也不会准的!要是萧楚他自己动什么心思,哼,我在心里冷哼了一声,萧楚,你可别后悔虽然,问萧楚也是一样的,而且,说不定会得到更详细的,谁让人家一个是楚哥哥,一个是梦歌妹妹,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我才不稀罕呢!”   “不稀罕什么?”萧楚鬼使神差的出现在我身后   萧楚突然拿出一张请帖似的东西,脸一板,“那这是什么?”   我拿起一看,红色的帖子上,两个金色耀眼的楷体字——战书,不禁感叹:“这速度可真快,我刚答应的,她就送来了战书”   萧楚皱着眉头道:“胡闹,梦歌小孩子脾气,槿儿你怎么也这么草率?!”   草率?!   “我哪有草率?又不是我主动提出什么破比试的,你以为我想啊,她和她娘咄咄逼人嘛,难道就任由我被她们母女俩欺负?”我配合我的台词,抽泣了一下”骄傲的小郡主高高坐在马上对我说”   “比嘴皮子吗?废话这么多干嘛?”我回她”   梦歌一愣,对着远方目测了一下,有些不知所措,我忙激她:“原来你不敢   梦歌盯着前方的靶子,只看见我射中了靶子,不一会儿,一个小兵跑到我们面前,“报告郡主,箭正中靶心”   梦歌拿起箭,迟疑了几秒,然后一鼓作气,将弓尽量拉大,“嗖”的一声射出,然后紧张的望着前方   小兵快步跑来,把箭呈到梦歌面前,“报告郡主,箭落在中途一只半斤,一百只就是五十斤,如果知道移动一只竹筒要消耗多少能量,那么,也就知道移动完一百个竹筒,需要多少体力了谁先拿到旗帜,谁就赢了   这边,梦歌已经休息好了,精神是恢复了大半,可是出过汗,头发都乱了,多少有些狼狈难得你敢出来,不下赌注多没意思,我想好了,你赢的话,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为难你,但是你输了,你就得给我离开京城,再也不要回来   激将法对她可真是百试百灵啊”   刚刚从马上跳下来,膝盖,小腿,手臂都有受伤,不过都是皮外伤,对行动没什么大碍   “对了,这里安不安全,你确定不会有人发现我们?”梦歌刚才带着我和十一来这个洞穴躲藏,而十一出去守候了   扫把星?我一下子苦了脸,我就是扫把星,总是有莫名其妙的麻烦惹上身,还连累那些保护我的人,也不知道现在外面怎么样了   “我出去看看,你在这里待着   我觉得有些不对,可是哪里不对呢?   “砰”的一声,我快速抬头,半空中盛开如伞状的五彩花朵,花瓣以优美的弧度慢慢的滑落,是烟花弹!   “你不是梦歌?!”   拉着我的假梦歌转过头来,嘴角勾起一个魅惑的弧度,“没错,可惜你发现的太迟了”说完,一手环上我的腰,脚尖轻点地,跳下悬崖,另一只手却飞快的拉住悬挂在崖壁的蔓藤,如当秋千一般,她带着我往崖壁的那个方向一跳也想过是不是久罗族的人,可是久罗族的人不可能这么熟悉这里的地形,更不可能知道一条这么隐秘的通道那接下来,她会带我去什么地方?   或许黑衣卫炸开石门不在她们的预料之内,假梦歌显然没有考虑到后路,这次的路,她自己也不是很熟悉,脚步也没有刚才那么快,可是,我还是被她拖的累死了   “喂,我走不动了!”我气喘吁吁的说道,这人赶路只按自己的步调,也不管我怎么样,我的下半身完全跟不上我上半身的速度   我咽了咽口水,其实我刚刚是故意的,故意吐在她背上的,她一定也是知道的”萧子恒不知道萧楚把它给了我,所以,他指的就是萧楚有了琉璃珠的保护,绝不可能会在水中出事?   “你听到没有,给我上来!”假梦歌在岸上,撕扯着她的外衣,似乎在把把外衣做成长长的布条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该在杭州吗?”   文南池笑了笑,“我父亲是当朝太傅,家自然在京城,只是我自小跟随伯父住在杭州而已”   第十一章 太子   “用完就想扔,你还是没变,这么决绝”   我在心里冷哼,在杭州的时候就知道我,那刚见面的时候,还作出一副惊讶的样子,可真会演戏你说胜算如何?”文南池淡笑而谈他抱我下车,将我安置在一间房里,又派了几个丫头,说是伺候我”他说完就离开了   再醒来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就是文南池那张讨厌鬼的脸   “你耳聋了,吃药的又不是你,你装什么老年痴呆啊!”我一气就把我当年和人吵架骂死人不偿命的优良传统给发挥出来了,好久没遇上这么欠骂的人了,什么淑女形象,统统给我滚一边去,我今天见他一次,骂他一次!   “你不问我给你吃的是什么东西?”文南池很惊讶的问”   “解开,一个弱女子,点她穴道作甚?”   “是我感觉有点窒息,刚刚那个太子我还能看透,这个太子我却怎么也看不透   我听阿碧说过一些关于太子萧彝的事,说得委婉点,人家那是怜香惜玉,说得直白点呢,那他就是一色胚   萧彝蹲了下来,“怎么不装了?”   我看着他,有些害怕,觉得自己像个小丑,他刚刚都是故意的,是心情好配合我演戏呢,还是演给文南池看的?   萧彝邪笑了一下,慢慢亲近我,热热的气息扑在我的耳朵旁边,我一巴掌就想拍过去,他却像是早就知道似的,把我的手截在半空中,另一只手按住我的肩膀,控制我的身体”刚才那个太监进来又把箱子合了起来,周围一下子暗了下来,我却松了一口气”   “是,公公   我深吸一口气,一边鼓励自己要坚强,一边站起来打量四周   太子冷哼了一声,脸色却好了许多   咦?我凑近一看   不过,我对萧彝的畏惧没有那么严重了,可以很自然和他说话我知道他们一个个都在想什么,他们必定以为我这太子的位子坐不稳了”   董葵一下子站了起来,身子摇晃了一下,然后渐渐矮了下来,“你……下了……”   房间一时安静下来,我坐在卧榻的里面,愣愣的看着地上倒在一起的两人,我真的成功了?   意识到这点,我连忙下来将董葵的衣服剥下来穿上,再把他拖到屏风后面,手脚都用布条反绑住,再给他嘴里塞了一团布然后小心翼翼的离开这里,临走前,我还拿了那只乌龟,藏在袖口里这样的事,我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真是越想越像刺客的行径   我跟在紫叶身后,穿过几个回廊,来到一个楼台”   “等等,萧楚他现在在哪里?”   紫叶垂眸道:“紫叶这就去请主人”   我停下哭泣,望进夜未央的眼睛,那里一片清澈,“为什么?”   夜未央苦笑了一下,“也许是想做些弥补,让自己的心好受一点吧”夜未央歉然道”   夜未央有些惊喜,“难得你还肯叫我一声姐姐”   “小姐,”侍卫叫住我,“王爷让属下带小姐从密道走   我能看清这窄窄的密道,台阶一直延伸到下面很深的地方,心中突然间产生一种很奇特的感觉,那尽头似乎有东西在呼唤着我……   第十三章 幽魂   萧彝迷迷糊糊的醒来,竟发现自己身在书房,而且以极不雅观的姿势躺在地上,心里一阵纳闷,之后便是一阵窝火,昨日明明睡在美人的温柔乡,怎么会来到这书房!   等等!萧彝匆匆扫过书房,那个丫头呢?!   萧彝从地上站起来,往里间的阁楼走去,仍旧不见她的踪影,萧彝当时就怒的恨不得掐死那个女人”萧彝在上座坐下,“六弟一年之中,来东宫的次数甚少,今日我倒要听听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萧楚笑道:“皇兄可是在责怪我?此次来找皇兄,确实是有事相求   槿儿离开他身边已经整整五天,初闻她在马场失踪,正在处理公事的他来不及多想,丢下那一帮官员匆匆来到事发地点,痛恨自己如此大意,槿儿任性的不要他的人跟随,竟然一时心软,应允了她!   虽然槿儿身边的十二护卫都是高手,各有所长,联起手来自然无人能敌,可若分散了去,那便给了对方拖延时间的机会,就是这短短的时间里,就足够珈蓝门的人将她带走   董葵此时已经清醒,乍抬头看见萧彝脸上尽是墨迹,圆圆的一个大圈,被分成八九块,圈外则延伸出四肢,下巴画着一根短短的尾巴,额头上则是近乎椭圆的脑袋,还有两颗黑黑的眼睛   路并非只有一条,单单我刚刚走过的那一段路,就有好几个分岔路口,而我只凭直觉选择   我是撞进了死胡同吧?难道要我再绕回去?可是就算回头,我也不能肯定我是从哪条路进来,能不能找到出去的路,又或者,根本没有其它的出口!   一想到这个,心底一直被我忽略的恐惧蔓延开来,我……会死在这里吗?   不行!我还没活够,在外面有那么多我爱和爱我的人,我舍不得萧楚,舍不得老爷子,舍不得一直跟随着我的姐妹,舍不得逍遥,舍不得三娘,舍不得萧子恒,舍不得这个精彩的世界,舍不得我拥有的幸福,舍不得许多许多……我真的不能就这样困在这里!不能!   我深吸一口气,我要乐观,这里通风尚好,一定有出路!   脖子上的线突然断了,琉璃珠一下子掉在地上,我连忙去捡,却没想到把它推得更远   “你,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我是死了啊……”   我恨不得马上晕死过去,或许一醒来发现自己在做梦后来,我随着萧大哥辗转各地,安顿流民,惩治恶霸,除瘟疫,治洪灾,稳人心,他很累,可他对我说;芷若,这天下满目疮痍,身为男子,理应背负起天下兴亡之责,身为丈夫,理应给我一个太平的盛世,一个安稳的家   “他做到了,我拥有了世间最尊贵的地位,我们的孩子也相继出生况且,伤害我的是现在的那个族长,他的后代不应该因为一个与己无关的错误而继续承受着那些与生俱来的痛苦,这种恶毒的咒语还是早点让它消失吧   还是一手拿着地图,一手托着油灯,照着路线,走回去   到了皇后的淳辕宫,李海先让我在大厅等候,自己先进去禀告皇后   对于这位皇后,我第一感觉就是亲切,也许是因为这两年来时常思念娘亲和环姨,对于这个未来的长辈我也有些期待这说明什么呢?皇后没有说明我的身份   最让我觉得奇怪的是,为什么她对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一点都不好奇,李海进去禀告只有短短的几分钟而已,不可能将我对皇帝说的话全部转告,难道这是皇帝的意思?   我记得皇帝让李海带我走的时候,说的原话是:李海,先带她去皇后那里好好休息,我一会儿再过去   那些为什么先搁着吧,我要好好的睡觉,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清晨,皇朝御花园   在一次次的父子较量中,两人的差别越来越小,到只差子字的时候,他很期待下一次的较量,萧楚每次都会进步,那么,这次会胜过他是么?然而,没有,以后的每一次都没有,总是保持着一子或者半字的差距   一个深吻结束,我喘着气靠在他胸膛,眼神还有些迷离萧楚,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是我真的不想只做你养在后花园的王妃三十年前,夜珈蓝还只是一韶华少女,当时的夜家家主有意把她送进宫,给父皇做妃子当时有人以她非夜家人而企图赶她出去,可结果却是,那些进去的侍卫全部死在灵堂之前,没有人看见她出手,也没有人看见她身上带了什么兵器   “其实,我觉得乌龟是很可爱的……”   萧楚面无表情道:“逃命的时候,你竟然还有这个兴致拿东西   走了半个多小时,终于到了一户人家,萧子恒指着那扇大门说:看,那就是加蓝门,昨个儿刚上的漆,你瞧这蓝色多鲜艳啊连个说知心话的人都没有,嗯?你说那些丫头啊?唉,她们嘴上说得甜,心里可不这么想,看多了也心烦”   “哦   倾城之钻出世于皇朝之前的那个动荡时期,在那段短暂的历史中,这片大陆也曾出现过十六国鼎立的局面,而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其中八个国家的灭亡多少离不开这颗宝石”   这是指桑骂槐说我耍小孩子脾气呢,皇上能和一孩子过不去?   我下跪,道:“皇上,您是天子,您和老天说一声好不好,千万别把我变成小猫小狗我才好用箭把那毽子射下来,还给小郡主啊”   皇上把弓放回到盒子里,对李海轻点头,李海答了一声,走过来把盒子递到我手中,“槿小姐,快快谢恩呐   就因为萧子恒当日在皇上面前的那几句话,现在整个皇宫都知道萧大世子收了个徒弟叫小槿,这个徒弟资质极差,幼稚无知,最擅长拍马屁,哄得皇上把那把弓赐给了她   又是一对因身份悬殊遭到家长反对的苦命鸳鸯,萧子恒这些年流连于风月场所,恐怕是太过伤心,才要用这种方式来要麻木自己吧   走了?那他在那里站了多久呢?   晚上,我陪皇后用完晚膳,就回自己房间去了,还未走到里间,就听到细微的翻东西的声音   门口闪过萧子恒的身影,只短短几秒,萧子恒就折回来,问:“你没事吧?”   我摇头,问:“你怎么不追上去?”   萧子恒哼了一声,“笨蛋,没听过调虎离山么?”   调虎离山?又是冲着我来的么,到底是什么人呢?   萧子恒走到门口,蹲下身体,“小槿,不错啊,你的箭都能把刺客伤到了   “好啊,我也好久没有喝酒了,今晚没有谁陪谁,我们就算两个暂时孤独的人凑在一起喝喝酒我还经常翻墙去串门,有一大帮的阿姨妃子,过得也不是很无聊的这话不仅萧子恒听了嘴角会抽搐那么两下,我也觉得有点假了原以为这只是埋在我心底的秘密,一个永远不会有人知道的秘密,久而久之,连我都快忘记了的时候,竟有人跟我提起那一年的事!   那一年特别的事会有什么?皇上他指的是我借尸还魂这件事吗?   不,他没理由知道的,一定是我误会了   而现在,这个白衣人看我的眼神和那教授完全一样!   是可忍,孰不可忍,我被折磨了那么多天的心灵也是需要找人发泄的,你没多少斤两也想和他们一起“欺压”我,这就别怪我不懂得什么人情事故了   而我此时已经离开座位,来到他面前,负手盯着他看,“你干嘛一直看我啊?我脸上长花了么?有那么好看?”   那人脸涨得通红,慌乱的摇摇头   “这白夷确实太放肆了,朕回头会好好罚他的”   我默默的看着夜未央的背影,想说什么终是放弃了   “没有皇上的允许,我不是不能出去的吗?”   萧楚道:“父皇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了,你又不会跑,他关你作甚?”   “可是萧子恒是这么翻译给我听的!”   “谁叫你是个事儿精,他怕你出去又遇上什么麻烦,还是待在皇宫里让我们省心   那两座坟冢上铺满了厚厚的落叶,若不是那两座墓碑,恐怕会被误以为是小山丘而已前者虽然死去,其精神气节却长存于世,而后者死了便死了,没有人会去缅怀   三天前的一道圣旨,使一个默默无闻地位尴尬受父亲冷落的夜家独女成为了京城中人的焦点院落与外面的世界只隔了一面墙,夜未央一介女流,一面墙足以束缚她,更何况墙外还有重重守卫   先是不断的江湖门派上门来挑衅寻仇,皆是莫须有的罪名只是在江南的线索越陷越深,好似一个无底洞,等终于到了洞底,那些人却早已经撤离了   “大哥生前最大的愿望就是灭了珈蓝门,可惜,大仇未报,反而死在了他们手上   只是这以后的路会有多么艰辛呢?   以前我忽略这件事,可是今天萧楚的话已经很清楚的对我做了交待,为了大哥的仇,为了皇朝的百年基业,还为了隐藏在他心底多年的野心和欲望,萧楚都必定要去登上那个宝座   我带上那把弓,随着李海去见皇上那条路我这几天走了太多遍,我早已熟悉的不行,可这次这条路并不是那条   李海带我来的不是别的地方,正是那个地宫入口,而皇上和那白衣人,好像是叫白夷来着是吧,他们正站在门口等着我”   我心一惊,莫非他指的是久罗族族长身上的蛇咒?我觉得自己的惊讶之情显得太过明显,便立马开口道:“真的有这种事?”   皇上叹道:“说来话长,三百年前这天下遭遇了百年大劫,西北干旱无雨,东南洪水泛滥,天灾不断,百姓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幸而昆山老祖派了先祖与纯鸢皇后下山,解救了苍生,建立了锦绣皇朝而七色黄金蛇身上的血液却慢慢渗入它的身体,它像是因此苏醒了,缠绕着麒麟的身体慢慢转动”又对白夷道:“封了她的嗅觉瞥了一眼那穿着明黄色龙袍的皇帝,以及横在他跟前保护对我虎视眈眈的太监,冷笑一声:“这么拙劣的借口,亏你想得出来   其实事情发生的那天,萧楚就有预感,所以在不知缘由的情况下被皇上放了两大碗血后只休息了片刻,便赶到地宫,却见到了那一幕   萧楚脸色一白,这一瓶是槿儿所中毒的解药,而另一个则代表了天下啊!   “北疆大军的兵符朕是交给了太子,可他并不知道,没有玉玺,兵符形同废铁,所以,这个玉玺的分量轻重你该明白这一切都被近在一旁的李海看在眼里”   李海道:“皇上,六王爷是奴才看着长大的,这些年,王爷羽翼渐丰,人更是成熟了不少,有些事奴才总是等过了之后才明白过来六王爷的用意   第二十章 背叛   我从沉睡中醒来,又闭着眼睛清醒了一会儿,听着近在耳边的萧楚的心跳,感觉是那样的美好,好像一个在黑暗森林中走了几天几夜的人终于出来之后见到的第一缕阳光   “萧楚……”我想开口说话,嗓子却又干又涩,发出的声音沙哑难听,可在萧楚听来,却犹如天籁   萧楚有很好的皮肤,毛孔很细,而且没有蓄须,这是我最喜欢的一点,除了看上去干净之外,还……不扎人   皇上似乎那天之后就开始卧床,朝中上下都觉得这病来的太过突然,怀疑是鬼怪作祟,纷纷上书要国师白夷做法事为皇上驱魔,太子对这类事情向来不信,这次也跟着嚷嚷要尽孝心,却不知这上书一事根本就是萧楚暗中怂恿的这本来是不合规矩的,自古以来,太子监国,从旁辅政的都是元老大臣,从没有听说过让一个势力和太子相当且有继承权的皇子辅政   也许我做的那些事情起的作用不大,可我觉得能让萧楚知道我支持他就好,前方的路铺满荆棘,一个人走总是太寂寞太孤独,两个人就会不一样,至少我可以在他疲惫的时候,端上一碗参茶,给他一个温暖的微笑原来萧楚早就送了信去西瞿,他说没有可靠的人护送,他始终不放心我上路   可我不想走,就算走,也不该是这个时候如果有可能的话,我还想去一次地宫,除了那个入口,不是还有一个入口么?   这日,我正在清雪阁小憩,萧楚把我叫醒,我睡眼朦胧的看着他,满眼的问号,他这个时候不是该去皇宫么?   “槿儿,你三哥来了我在皇宫不学规矩,他说我恃宠而骄刁蛮任性;我离开皇宫去做生意,他说我胆大妄为没有半点女人样;我想逃婚不知怎么被他看出来了,就说我自私任性罔顾国家百姓   我才不理,反正从来没有怕过他”   萧楚走后,慕容珏的本性就开始露出来了,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哼笑一声,道:“你可真是让我长了见识啊你知道吗,在皇朝的皇宫下面有一个很大的地宫,地宫里面有只血麒麟,皇帝说那只麒麟身上有一个诅咒,诅咒的是萧氏的江山,只有我能破对了,你身边的那个丫头呢?”   我疑惑的看向慕容珏,“什么丫头?”   慕容珏脸上浮现一丝计算的笑,“你身边不是跟了一个叫岚陵的丫头吗?怎么,还没被发现?”   岚陵?慕容珏怎么会提起岚陵,我心里没来由的升起一种不好的感觉,过了一会儿才问:“你什么意思?”   慕容珏斜眼看我,漫不经心道:“要我告诉你?”   我瞪了他一眼,转身走出房间,弄影破月正守候在门外,我吩咐道:“让岚陵到这里来一趟!”   再回到座位,我警告慕容珏:“岚陵是我的人,如果你弄错了,可别怪我不客气!”   慕容珏反问:“你认为我会和你开这种玩笑?”   “不会,但你怎么会注意到我身边的人,这不是太奇怪了么?”   慕容珏假笑道:“今日你一声三哥让我受宠若惊,那我这做哥哥的自然得送你一份见面礼   我看着地上碎成两块的银子皱了皱眉头,这种把戏我在街头看过,那些卖艺的人事先在银子上做了手脚,然后当着群众的面,把银子掰成两半,自称大力士掰银子”   慕容朔?!   岚陵?!   我心里凉了半截,缓缓转头看岚陵,却见她微抬下巴,再也没有半点谦卑的样子,盯着慕容珏,道:“奴婢只是一个小小的宫女,却也知道三王爷和四皇子的利害关系,王爷这样陷害奴婢和四皇子,不知道有什么目的?”   慕容珏笑道:“到这个时候还要咬我一口,你倒真会替四皇弟着想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岚陵,我深吸一口气,慢慢坐下,看着已经跪在地上的岚陵,心里说不出是怎样的难受他要的就是我看到纸条时的表情,好让岚陵相信真的有把柄握在了别人手上,先乱了阵脚”岚陵仿佛极困难的吐出这个字眼而他,双腿瘫痪,只能靠着轮椅行走,在过去的那些年,身居高位内心却孤独悲戚你从来不提起你的父亲母亲或者其他家人,就算我问起,你也是云淡风轻的一笔带过,说得那么事不关己,起初我以为你乐观向上,到后来才发现,你是厌恶他们,厌恶他们给你带来的不幸,厌恶他们是流放的犯人,你觉得你沦为奴婢都是他们的错!你是讨厌那样低贱伺候人的生活,可是骨子里的骄傲又不允许你自己沦落为你不喜欢之人的妾室,就像在一个漩涡里挣扎,所以我救你出来,把你带在我身边,何曾让你受过半点委屈?可是你呢,你暗地里给慕容朔做事,这就是你给我的回报?”   岚陵哭着缓缓摇头,“公主,岚陵对不起您,岚陵知道公主对我恩同再造,如果没有公主,岚陵现在已经不知道身葬何处,我不求公主原谅,只希望公主不要把罪责怪在四皇子身上,一切事都是岚陵自作主张,是岚陵提出来的,与他无关,求你不要和四皇子去说,岚陵再也不敢这样做了,如果公主嫌我碍眼,不要岚陵了,岚陵会走,不会再给公主添任何麻烦”   “没有异议就好,我也不想为你费太多心思   岚陵不是我生命里一个匆匆的过客,她陪我过了两年多啊   这情况放在她,公主,四皇子三人的身上,有着惊人的相似,只是这次原本自己站的位置换成了公主,一样的得不到自己想要的   我一下子就急了,“怎么会找不到?你们多派些人去啊,她一个弱女子,一个晚上的功夫能走到哪里去?我不管,你们就算挨家挨户的搜,也要把她找到!”   慕容珏在一旁嘲讽道:“她不是性子烈么,找到的时候还指不定是死是活而你,要好好的待在西瞿皇宫,把身体养好   在城门口分别的时候,萧楚满眼的柔情和不舍,简直能把我毙溺了,我红着脸躲避他,东张西望真是的,再怎么不舍,你也不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表现出来啊”   慕容珏面无表情的接过,机械般的张开嘴,然后机械般的嚼着   慕容珏叹了一声,道:“槿儿,不论穆凌风是不是逍遥,在这个时候,我们都不该插手,除非他愿意,否则只会害了他可是,三哥还是喜欢你这个妹妹……三哥心里装的是整个西瞿,不是为了什么权力地位,只是为了自己的国家,所以,我可能又要自私一次了……你要小心……”   慕容珏声音轻了下去,慢慢睡了过去”   我道:“这些以后再说吧,三娘,京城的形势你也了解,我的时间和精力都不多,许多事都需要你的帮忙,你不会怪我没和你知会一声就把你拉进来吧?”   三娘道:“公子说得什么话,这么见外,三娘这条命都是公子的,能用我那是看得起我而阮桑竹正是在这个时候进入安府,医好了安父的顽症在微弱的光线下,依稀可以看见对面暗色中的三个人影,其中一个坐着,而另外两个分别站在他的身后一般人遇到这种情况,不是该先问你们是谁这是哪里或者你们有什么目的这样的话吗?看来这次审问必须用点特殊手段才行她又道:“阮桑竹,生意场上的人都知道一个道理,识时务者为俊杰,只要是对自己有利的,其他的何必管这么多?难道你也想经历那些人经历过的?比如,鞭刑,断四肢,挖眼,切鼻,还有……让男人享用,我家公子手下可有不少兄弟快半年没有碰过荤腥了   破月看她略有所动,知道三娘说得没错,那个安少爷是她的弱点,继续添油加醋道:“哪个男人可以容忍自己的妻子和其他男人苟合,你没听戏文里唱的吗,那一定是要休了这个女人才是”   我道:“我没空和你啰嗦,你以为谁都有资格让我亲自问话,你不说,我就去问你的相公,看他知道多少破月,把他带上来!”   阮桑竹猛地抬头看我,眼睛里的恨意是那样的□裸”   破月服侍我在床上躺下,三娘就过来看我,不停的叹气   我深深的吸一口气,闭着眼道:“我做过一个梦,在皇宫的大殿上,我就站在一旁,看着皇上让萧楚在我和皇朝江山之间做选择,萧楚他……他选择了江山,他还要带领铁骑吞并西瞿国!我怕他真的会作出那样的选择,我怕有一天,我们的一切一切都会结束!谁都可以伤害我,可是萧楚不可以,不然我会死的!”我一下子抱紧了三娘,眼泪不停的涌出,心痛的无法呼吸   我赶到密室的时候,阮桑竹和安一方正依偎在一起,见我来了,也不避讳,阮桑竹对安一方笑笑,让他先出去,然后安一方点点头,说他等着她出来”   阮桑竹恍然大悟,道:“难怪你要这么做,难怪……”她似乎放下心来,抬起头,眼神似有若无的落到某个地方   “十年前我就进了珈蓝门,那个时候,和我一起的还有许多同样年纪的女孩,我们一直居住在一个山庄里,整天接受训练,包括学武那双眼睛,哪像一个经历了几十年的女人”   “你明白就好,破月会带你下去,会告诉你该怎么做   曾经让自己在黑暗中唯一怀念,唯一支持他的笑容,怎么变了?   或许,从来都是自己错了   拦住逍遥的不是黑衣卫,而是消失了一段时间的萧子恒   萧子恒痛苦的仰头,大吼一声,手中的剑叮当落地   我现在脸上能有多少歉意和愧疚就有多少歉意和愧疚,是我把他害成这个样子的就当为了萧楚,你也不该和他有太多的牵扯,二哥他受不了你对逍遥这样慕容槿,你知不知道你最让人恨的是什么?”萧子恒盯着我,眼睛里浮现的不仅仅是讽刺,还有伤痛,“是你的感情!你多情,也最无情!唔——”萧子恒脸色一白,是他因太过激动而牵动了伤口   他说的都对,我是多情,对谁都无法割舍,画地为牢,逍遥是一个牢,萧楚是一个牢,西瞿国和老爷子也是一个牢,还是不能共存的三个牢,任何一个牢都足以将我困住,因为这其中牵绊着的亲情,恩情,爱情,都是让我难以割舍的啊!   “子恒,你骂我的话先收着好不好,你需要休息,我,我先出去了   子恒,我走这一步,只是在利益损失的大与小之间做了选择,如果我找个地方躲起来,任由事情发展,那后果足以让我遗憾,甚至是痛恨终生的啊   其实,与其说是逍遥对珈蓝门的忠诚,不如说是对相思的忠诚,所以,只要相思不在了,逍遥就不会追随珈蓝门,也可以避免和萧楚对上”   岚陵?   直到我那天“离开”,岚陵都没有被找到,所以,这件事我就交给了萧楚   世界上的事就是那么的巧,那晚不知是谁提了一句正气帮,再加上那场惊天动地的爆炸,就有人大胆猜测,莫非这正气帮一直一来都在隐藏实力,其实它强大无比,这么多年来的韬光养晦,只为了在那晚解决武林纠纷?   又有传言说,其实这正气帮背后的主人是毓暄王,那晚,听说王爷也出动了呢,还抓了几个珈蓝门的余党梦歌跃跃欲试,淑仪则满脸担忧,我全做没看见淑仪说,岚陵是晋王府招人的时候进来的,梦歌当下就认出她是跟在我身边的人,淑仪问了岚陵一些问题之后,就将她留了下来”   有人应了一声,房间里突然凭空多出一个矮矮的侏儒,他面带微笑,向我行了个礼,“属下见过公子   皇室的气息会破功,他用唇语传达   我只好作罢而走在她身后的女子全身上下都被黑色的衣服结实的包住,却不显得突兀,那双露在外头的眼睛,清澈明亮,却如死水一般平静   掌灯的那个女子媚眼一扫整个房间,走到箱子前,用手一抹箱子的拉环上的灰尘,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我低头看了看手指,是沾了些灰尘,难道早就等着人来掀这箱子的么?   掌灯女子退回到夜珈蓝身边,正要从其中一个白衣女子手上接过一个银晃晃的东西   是镜子!   脊背一凉,怎么会是镜子?!   她们一早料到有人,所以才会检查这箱子是否被人翻过,所以夜珈蓝才会站在那里什么也不做,一副等待的模样,所以才会早就准备好镜子,要逼我现身!   我深深的看了隐者一样,与其两个人一起被抓,不如让一个逃了后来,听说那老皇帝对西瞿的菁华公主很重视,还不是一般的重视,我便引你进了这地宫   难道今天我真的要死在这里?   不,我不要死,我不能死!   我视线越过掌灯女子,大叫:“萧楚——”   她下意识的抚上配在腰际的短刀,迅速的转头,趁这个空隙,我快速的伸手抓住刀柄,从刀鞘中抽出,动作干净利落,等所有都完成,刀锋已经对准了她的喉咙   突然,她扣住我的手,一用力,我吃痛,手上的刀“咣当”落地   药丸?!毒药?!   我不要吃,不要吃毒药!   “槿儿,听话,这不是毒药,吃下去,你就会好起来……”   不是毒药?又是谁的声音?   我吃力的睁开眼睛,模糊的视线渐渐清晰,终于看见那张脸,“逍遥?”我眨了眨眼睛,真是逍遥?   “我一定在做梦,逍遥已经不认识我了,他怎么会出现?他不可能出现的……你看你都不说话,我真的在做梦……我是不是已经死了,这里是哪里……哪里也不重要了,我都死了……”   “槿儿,你还好好的活着,没有死,先睡一会儿好不好?”   “哦……好,我会睡,我会睡的……但你不要走……不要走……”   ……   “公子,公子”   药瓶?我接过,拔掉塞子倒出一颗闻了闻,是九转还魂丹   我睁开眼睛,轻叹气,转头对隐者道:“隐者,你先出去,我要换身衣服,没有叫你,不要进来或许,这一世我们不该遇见,因为就算重来一次,我仍旧不知道该如何抚平你心里的那些嫉恨   或许是嫁衣,芷若才会将它好好的放在这里   这样的人,会轻易的放过我?   我不信   我正要用唇语问他,却见那月牙门突然闪出几人,那走在前头的着月色华服,脚步有些急,正是萧楚!   隐者迅速的拉过我,往一旁的道路挪了几步,躲在一从灌木之后,也正好避开了萧楚正要过来的那条路   我靠在马车壁上,脑子里那些景象交错出现,血麒麟的秘密,岚陵的死去,逍遥的苏醒,萧楚的种种……终是昏昏睡去,意识渐没前心里竟丛生这样一种奢望——但愿醒来的时候,人在悠然阁,老爷子慈祥而宠溺的眼神带着几分不舍,笑道:槿儿终于肯去见那皇朝的六皇子了   清雪阁?   下一秒,我倏地起身,心跳加快,有些慌张的扫过这熟悉的房间   “萧楚,我在冷宫待了十年……”   萧楚突然将我搂得更紧   “其实,从六岁不到开始,我才拥有了慕容槿的记忆,我一直以为我虽然是她,可她的身世和不幸不必要我来承受,但渐渐的,我潜意识里已经将自己套进了那个圈子,甚至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心软了下来,依偎进他的怀里,闻着他身上的味道,不知为什么,脑袋变得昏沉,突然很想睡觉”   第二十七章 绝育   再次醒来,身边空荡荡的,萧楚已经不在因皇宫守卫森严,破月无法再继续跟踪,便转头查那辆马车的来历   三娘道:“难道这两人会和珈蓝门有关,可是她们都是地位极高的女子,怎会与那邪恶的门派扯上联系,这其中,是巧合吧”   破月此言一出,在场的均是心中一跳“不会的,我怎么可能中这种毒?你一定弄错了,一定是的!我,我要去找老头,老头会给我答案的,他会医好我的,他是神医,一定可以的!”我推开三娘,跌跌撞撞的往门那个方向跑去   “是么,然后呢?”   “该我问你,然后呢,不告诉二哥?”   告诉萧楚?我惨笑道:“子恒,我知道这件事之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萧楚,我多想他能陪在我身边,安慰我,心疼我,给我安定的力量”   萧子恒问:“难道……二哥就没发现?”   我摇头,“如果三娘不说,也许我这一辈子都不知道我服下的会是那样的药   第二十八章 等待   我蜷着身子静静地坐在萧楚书房上座的位置,时而翻翻书,时而发发呆,在这宁静书香的房间里,留下一抹等待的影子   等待,是啊,我已经等了两天加一个晚上,而现在,是第二个晚上了   晚上回来的时候,她脸色不佳,对我说萧楚没有在皇宫,而是和晋王一起去白海见几年前辞官在家的定北侯陆苍穹,还有他的巾帼孙女   而陆胜男也不负她爷爷的期望,练得一身好功夫,年纪虽然不大,在军中却已经立下了不少的功劳,加上陆氏唯一的子孙这个身份,让她在军中的威信堪比一些老将,与西瞿的上阳公主并称当世的巾帼双骄”   阿碧看似一惊,“小姐你,你昨晚在王爷的书房?”   “阿碧,你怎么了?”   阿碧一跺脚,急道:“小姐您怎么在书房呢,阿碧还以为你睡在房间里呢,昨夜,昨夜王爷来了啊”   真是阴差阳错啊,我在书房等他,他却来了这里,只是为什么不进去呢?   “他什么时候走的?”   “走了一会儿了,不过,王爷是去房间换衣服了,说不定还没有离开王府   我快步跑向他,跑到他面前时一下子扑了上去,手臂环住他的脖子,踮着脚紧紧的拥着他,“萧楚,萧楚,萧楚……”   “槿儿?”他仿佛从梦中惊醒一样,呐呐的叫了一声,然后紧紧的抱住我”   “你什么时候回来?”   萧楚默了一会儿,道:“三天,我会尽快回来的   哦,那小姐你,你小心点啊,别扎到自己了   虽然,看起来是比较的……呃,不好看,但基本形状是出来了”   逍遥?!我猛地看她,问:“你从哪里听到这些的?”   “听墙角听来的,她们被关在王府的地牢,属下进不去,也打听不到再进一步的消息,公主,属下能肯定相思被抓,至于那个男子,身份并不明确,却不知道是故意忽视,还是,真的只是其他人   “小姐在找谁?”   都是一些形形色色狼狈不堪的人,可是没有我想要找的人”我倒要看看,你一个阶下囚,到了这个时候,能说出些什么来   相思看着我突然笑了,“这么受不得激,莫非公主和王爷闹矛盾了?”   我冷冷道:“再多一句废话,我就让青影在你脸上割一刀,你要不要试试?”   相思面色一僵,再也笑不出来,独自处理了一会儿情绪之后,才开口道:“穆凌风就是你口中的逍遥没错他可以是我的护卫,可以是我的猛将,更可以是我的男人   最后逃出升天的机会都没了啊,她就是自作自受,当初的一个不忍心留的那人一条性命,却害得她落得这样的下场,真是悔不当初!   她惨笑一声,眼中迸发出狠绝,咬牙道:“千算万算,我怎么也没算到把我送上绝路的竟是你——凌风!放心,过不了多久,我们又会见面,我先走一步,在奈何桥头等你!”   她闭眼一用力,立刻,嘴巴溢出浓浓的黑血   “统领,不好了,犯人自尽了!”不一会儿,身后传来狱卒慌张的声音,青影闻言面色一凝,飞快的跑了进去   看见那一片灰色中,有一点亮光,慢慢变大,慢慢变亮……显现出一个人的身影,他背对着我,挥舞着他手中的兵器,将一个个涌向他的妖魔鬼怪斩杀槿儿,怎么跑到书房来了,这里夜晚寒气重,对身体不好”   似乎发现我的不对,萧楚将我整个身体翻过来面对他,手抬起我的下巴,让我看着他,“槿儿,你怎么了?”   他眼睛里是不解和担忧,好像不曾发生过他允诺我三天却未做到,不曾知道他晚到的这一天我心里是多么煎熬,不曾默许别人射杀我身边的人”   “不会的,不会的,公主,你弄错了,不可能的,王爷怎么杀死破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啊?!公主,你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你告诉我啊”弄影言语着,就要起身去问被我拉住,“弄影,先听我说完好吗?”   “公主……”   “弄影,我现在身边只剩下你一个人了,只有你能帮我,这些天,我过得很压抑,我不想再留在这里了,我想离开王府,离开京城,回西瞿,去杭州,哪里都可以,只要不留在这里,弄影,你能帮我的是不是?”   弄影抹掉眼泪,道:“可是,可是王爷他……”   我道:“他很忙,即使我消失几天,他都不一定发现的了,所以找机会让我离开,我可以乔装,无论扮乞丐还是其他都没有关系的   知道逍遥恢复记忆,我欣喜万分,可真见到了他,似乎不仅仅是欣喜那样简单,还夹杂着苦涩和委屈   “逍遥   我大哭着,眼泪鼻涕一股脑儿的擦在他的衣襟上,心中有无尽的委屈和悲伤,却一句完整表达的话都组织不起来,只有用泪水来诠释   夜色下的灌木丛中,有人影出没,逍遥并不急着躲开,想来是黑衣卫他们几个   唉……怎么就烧不起来呢?再试一次,我要坚持不懈,再接再厉!   再将火折子吹出红红的一段,再凑近柴火,慢慢将火星传过去……不会吧,怎么还是老样子!   我一脸无奈的看着灶膛里的柴火以及手上已经用了一半的火折子,心想,要是有煤气灶,或者电饭锅,就算是打火机也好啊,哪里还要我在这里和几个死物斗来斗去啊   我笑道:“那你就是答应了,林嫂你放心,我会好好学的,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可是现在都快中午了,他们怎么还没回来?”   “快了,再过一会儿就回来了,你大牛哥就算人在天涯,也会赶在吃饭前回来的   大牛哥爽朗的大声说道:“槿姑娘,今个儿手气好,才一早上就抓了不少的活物,穆兄弟还抓了这么大一只野兔,你看,我手里还有两只野鸡   这个想法一旦出现,我便迫不及待的想要实施,所以,就让逍遥带我来他们今早打猎的地方找那种草,说不定还有其他的惊喜”   逍遥微楞,然后无声的一叹,用手指细心轻柔的依旧残留的汗水,“槿儿,今天就到这里吧,我们先回去”   林嫂点点头,道:“这点你倒是想得明白,其实我也就是怕这赋税要涨啊”河对岸传来逍遥的叫声,我抬头一看,只见逍遥展开双臂,从对岸飞过来,他脚尖轻点水面,身形轻如飞燕,掠过河中央时,握住伞柄,再稳稳地降落在我前面,手中的伞正好撑在我的头顶   竟然能完整的跳下来   两人僵持了几秒,逍遥才开口说话,却仍旧是背对着我,“槿儿,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心,和你老实交待,前些天和大牛哥去山上的时候,不小心划伤了手,伤口不浅,我也一直都有敷药,可是自从中过毒后,我外伤一向恢复的慢,所以拖了好些日子,不过你放心,今天我拆开纱布看的时候,伤口已经愈合得差不多了所以,林嫂跟你说几句贴心话,过去的就过去了,珍惜眼前人才是最重要的啊   逍遥仿佛不忍心看我,手上一用力,将他的衣物从我手中抽出,三两步走到窗前,背对着我,望着窗外茫茫的夜色   我还是要继续“做”穆凌风,去找解槿儿身上毒的解药,去向相思向珈蓝门讨回加诸在槿儿身上的伤痛   之前,相思交待给我的任务是在夜珈蓝给槿儿喂下药之后,将她的容貌毁了   杀了她们几个,解不了我的心头之恨!毁不了整个珈蓝门!更换不回那个健康快乐的槿儿!!   只有将相思交给萧楚,让他拿去利用,去对付整个珈蓝门   弄了一身的酒气醉醺醺的回到画舫,我直闯相思的房间,在黑暗中将她扑倒在床上,紧紧的抱着她   凌风,你竟敢背叛我!她恶毒的看着我咬牙道   毓暄王府我已经是第二次来了,第一次是为了完成相思交代下来的任务,而这一次,是想再看看槿儿,看她身体有没有好一点,看萧楚有没有因此让她受半点委屈   就带她走吧,给她一个暂时的安全地带,给她一个没有哭泣的世外桃源   逍遥,这里真好,我很喜欢   是伤害,是深深刻在她生命里的伤害,她每次见到我时的眼泪和悲伤的表情都告诉我,当年我的离去对她造成的是多大的伤害,留下的是多深的阴影   可我不后悔,如果能让她以后的日子里不再有这一份负担,我什么都愿意做,什么都愿意承担   门外传来响动,应该是林嫂早早的起来在打水生火   不过,也该庆幸这个时候,还能见到这么多的商旅来往京城与其他城镇之间,因为这说明皇帝驾崩之后,京城并没有发生叛乱或者暴动,萧楚也应该好好的待在王府,尽管举步维艰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小东西弄的懵了一下,等回过神来,心里竟是激动万分,伸手抱住了它,也使得它得寸进尺,凉凉的舌头在我脖颈处一阵狂添”   我疑惑的问:“他们为什么离开,方丈不该阻止吗?”   小和尚:“小和尚问过方丈,可是方丈不给小和尚解惑,不过小和尚想方丈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湿?”我看了看周围,视线落到方丈的土黄色的僧袍,颜色有些加深了,心里一惊,“这……”   方丈淡淡的笑着,问:“小姑娘莫惊,老衲问你,你身上是不是丢了一样东西?”   “一样东西?大师,我不明白”少妇缓缓蹲下,将侧脸紧紧的贴着那几个字,闭着眼摩挲着,像是在感受那个虚无的怀抱   “云大哥,是不是觉得我又好久没有来了,好像是很久了啊,不过你放心,这次我不会再走了,我会留下来陪你,一直陪着你,云大哥,你说好吗?”她好像真的在等待着那一句回答,可回应她的只有风拂过树梢的声音   夜色来临的时候,她暗暗叮嘱自己要学会矜持,不要老是往窗户那边望,不然又会被他笑话了,可每一次都是她先败下阵来,不禁怀疑自己从小被珈蓝姑姑培训出来的冷静和沉着是不是都消失了   云大哥……   天地突然安静下来,所有的人,所有的物都融化在背景之中,只剩他   皇上?是萧楚!   我一恍惚,不自觉的减少了手上的力道,被夜未央得了空挡,再次踢开了我   是萧楚,真的是他   可是,我还来得及吗?在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之后,还来得及去抓住这曾经放在我手心的幸福吗?   老天,你可否宠我一次,可否让我和他之间不再是情深缘浅的无奈?   可否?   “你竟然没有死——”夜未央仇恨的看着萧楚,咬牙切齿道   连日来的思念和担心,在见到她平安无事的那一刻才平复下来,那个时候,他最想做的就是将她拉进怀中,紧紧的抱住她,宣布她是他的,没有谁可以将槿儿从他身边带走,连她自己也不行!   可是,他也同样记得槿儿离开之后的那种心痛,就像心里长了一根刺,时不时被刺痛   这样的想法很自私,也很残忍,可他管不了这么多   红颜霓裳未央宫中舞出一点红,解游园惊梦落鸿断声中繁华一场梦   枫树林,狂风起,火红的枫叶,漫天飞舞当然,我和亲们一样,希望快快结束这篇文,说实在,写得好累   弄影眼皮一颤,平静的心湖顿时起了涟漪,忙道:“皇上,弄影也梦到了,也是在昨晚   也许,在某一个地方,槿儿也在努力要回到他身边,那他怎么可以让她孤军作战,怎么可以在她回来之前就放弃?   没有为什么,他就是相信槿儿没有死,她会回来”   萧楚眼中闪过一道精光,问:“不止一次?那槿儿第一次提到的这个名字是什么时候?”   “应该是在西瞿国皇宫,那次公主被世子带出皇宫去了郊外的山崖,差点出了事,回来之后,公主就被没收了令牌入冬之后,仍然雨水稀少,各地灾民纷纷逃荒、闹荒或祈雨,然而灾情有增无减,甚至蔓延至相邻各省   次年春,旱情加重,引发蝗灾,蝗虫遮天蔽日,残存的庄稼禾苗被吞噬一空,旱蝗交迫之下,灾民逃亡饿死者不计其数百花岛原是聚集三界花草树木之神灵所在,岛中每一个神灵掌管着所属植物的盛开与凋谢的同时,也如人间界的生灵,在这个仙境中过着平凡的日子   “小露,你给我进来!”   “啊——哦   一想到此来的目的,我连忙在在她面前跪下,说出来的话也变了声音,“百花姑姑……”   百花姑姑冷哼一声,道:“那臭东西迟早被我赶出百花岛!竟然敢在我洞府里拉,拉那种东西!”   我低着头不敢说话,连带着蓝蓝那一份   过了好一会儿,百花姑姑的怒火才终于平息,然后叹了一声,问:“如果我一直不见你,你打算怎么办?”   “总会有办法见到姑姑的,再不行就……”   “就什么?再跳一次碧瑶池?!”百花姑姑似乎又被激起怒火,道:“你陪他跳了一次还嫌不够是不是?!”   “姑姑……”   当年擎苍从天庭下来到昆山老祖门下学艺期间,误闯了百花岛,也邂逅了正在花丛中安睡的我,然后爱情就这样悄悄的降临   不过,即使这条路走的那样艰辛,我每次回望的时候,看到的快乐总是远远的多于痛苦,如果再来一次,我依然会从碧瑶池中跳下去,依然极度渴望与他同行在布满荆棘的路上”   “云尽谢师父赐名   “嗯,”我点点头,“是大哥说多想想这些美好的事,也许就能感受到了   “大哥,不要……”   身体突然被一个怀抱抱住,大哥轻抚着我垂在背后的青丝,安慰道:“小若,别怕,刚刚只是障眼法,大哥没事   “大哥,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摇摇头,“小若,回去吧,到了晚上这里会很冷,别让自己受凉了”   “……哦   只是这乐声,竟像是在诉说一个故事,一个关于等待的故事那一刻,他的世界一下子亮堂起来了,他甚至想,如果之前所受的痛苦都是为了遇见她,再厉害十倍百倍他都愿意这三年,少年对女孩很好很好,女孩喜欢什么,少年总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捧到她面前   我将头轻轻的靠在大哥的肩膀,靠着他慢慢睡去她曾经在少年的耳边一遍遍的叫着他的名字,小久,小久,小久……可她却任性的要少年唤她师姐,少年欣然接受,一如她所要求的其他事情久云只是不停的点头,虽然眼泪不停的流下,嘴角扬起的却是发自内心的笑容”   我们踏过久罗山外连绵的雪山,进入广袤无边的草原   “嗯……大哥,还有呢?”   大哥笑了笑,道:“小若开始学会追根问底了么?很大的进步啊”   大哥的目光直直的看着我,眼睛里不再是一个强者对一个需要保护的弱小的怜惜和宠爱,而是对另一个强者的托付和期望,在这托付和期望中,我似乎看到大哥的人慢慢远去,呈现的是他身后的满天红光许多人,包括男人女人靠着或躺着,挺着已经出现严重水肿的肚子,那目光空洞绝望,充满了对死亡的恐惧   “你们要去便去吧”   得到允许,我急急的想要奔向祈天台,却被大哥拦住   “小若,求雨要等到未初时,在这之前,你好好的在这里休息,大哥先去安排一下   “愚蠢!遇到灾难就归咎于圣上,却不想想圣上登基后的三年里,他们得了多少好处,生活比以前好了多少!”身边,守城老人的儿子咬牙切齿道   “大家不要相信,他是狗皇帝派来的妖女,是来迷惑大家的!”忽然人群中有人喊道,我望过去,那人全身上下包裹着破破烂烂的衣服,露出的脸虽然是黝黑的与其他人一样,可那饱满的额头和脸颊,哪里是一个备受饥渴的灾民?   “你们抬头看看太阳,还这么毒辣,天上一片云也没有,怎么可能会下雨,她妖言惑众!”人群中又有一人高声喊道虽然眼前灾难的影子并未消散,但那灰暗的天空已经出现了一丝亮光不是?   在我的坚持下,守城老人取出了城中地窖大半的粮食,熬成粥,分发给每一个饥饿的难民,而剩余的一些,则作为种子洒在田里,期待着秋天的丰收   那,又该从哪里得到粮食,使这些百姓坚持到秋天粮食丰收的那一刻?   “天下这么大,并非所有的地方都遭遇了干旱,我们可以从没有干旱的地方借粮食,等以后这里有了足够的储存,再还给他们,这样不行么?”我问道”   老人摇头,“北漠以游牧为主,根本无粮可借,而西瞿……唉,神女可知当今圣上还是毓暄王时,与那菁华公主本是有婚约在身的,可那一年,菁华公主前来皇朝游玩,却不想卷入朝廷斗争,之后便不知所踪”   我微微皱眉,想了想老人话中的意思,也被弄的有些迷糊,他是把我误认为那个失踪了五年的菁华公主了么?   我又看向大哥,却正好看见他脸上原本淡定的表情很突然的一僵,然后立马起身,步履如风,迅速的朝外面走去   若真要追根究底,我是该问大哥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为什么我们不会再见,以及,为什么要分开   一到城东,还来不及向负责的侍卫询问情况,排队领粥的百姓纷纷在原地跪下,大呼“拜见神女”之类的话   我无奈的看着这些跪在地上的人,心里一声叹息,这些是我绝对不想要的啊脖颈处,凉凉的液体顺着流下,流进我的身体,隔着皮肤,那眼泪的酸涩,我都能感受到   深吻结束,萧楚将额头与我的紧贴,看着我大口大口的喘息着,眼睛里是浓浓的思念和眷恋,嘴角扬起浅浅的弧度,带着满足和喜悦   萧楚他还抓着我,他没有松手,一直都没有   早就听闻当今圣上在先帝驾崩那一年一夜白发,却万万没有想到他会以这种方式出现在这里,不过,不需要去怀疑,他就是天子,因为这个答案最能解释他们那种莫名的敬仰   守城老人没有摸清状况,又惊又恐的看着萧楚”   轩辕城中已经没有了马匹,更遑论马车,最后是老人派了几个侍卫拉着牛车将我们送到行宫   这一路,我背着他上车,背着他下车,再背着他走进行宫的房间,让他睡在床上,整个过程都未假手他人   夜深人静”   “嗯,我在,”我使劲的点头,仰起头亲吻他的嘴角,“萧楚,不要怀疑,我在,我真的在,你能感受到的,我是真实的啊于是,我就去找你的过去,西瞿的冷宫,你住过的悠然阁,你踏足过的每一块土地我都有去寻找”   萧楚浅浅的笑着,眼泪从眼角滑落,他还是太疲惫,再顽强的意志也无法超越生理的极限   “公……公主”   我抬头,就见一个骑士装扮的女子端着药碗,流着眼泪,傻傻的看着我   弄影道:“公主,弄影这就去给您弄些吃的过来”   “弄影明白   我吻了吻萧楚的脸颊,然后继续躺会他的怀里,想就这样陪着他,直到他醒来   其实,萧楚一直在怕重逢是一个梦,我又何尝不是?   幽幽的想起那句诗: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   其实,换作是一般人,即使每天喂以人参等极品补药,要在两天之内就把精力养回来,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唔……”我还未来得及下咽,萧楚的吻便上来了,灵巧的舌头轻易的撬开贝齿,扫荡般将我嘴里的粥吃个一干二净   难怪喔,点名要喝粥,原来心里是这么个想法,我还以为他惦记外面的灾民呢   然后……又是……所以……   我面红耳赤的终于将一碗粥全部……那个……让萧楚吃下”   很早的时候,就已经确定了这个答案”   “萧楚……”我用手蒙上他的嘴巴,流着眼泪对他摇头,声音哽咽道:“什么凤冠霞帔,什么千里风光,我统统不需要,你身躯虚弱又如何,你头发白了又如何,即使你是平民一无所有,即使你形容落魄被人唾弃,我还是爱你   我脸上的笑容就僵在那里,然后脸就像是突然充了血一样,热的发烫   萧楚轻笑出来,然后抱起我走到靠墙的石床边,将我轻轻的放下,我想要坐起来,可是萧楚的身体已经覆了上来你信不信?”   “……信   槿儿也终于发觉,因为萧楚上身已经完全的□裸,而他的手,正将她身上的衣衫褪下,嘴里却还是很“专心”的与她攀谈”   可是,萧楚下面的一句话就让我全线崩溃   我的脸,不对,是整个身子“刷”地一下红了起来,就感觉自己是被放在蒸笼里蒸一样”   “哦……”   睡着了啊,一点印象都没有啊”   萧楚毕竟是皇帝,他人一来这里,那些办公装备、车队、随从都跟着来到轩辕古城,行动那是相当的迅速   “萧楚,你这个阴谋家,你故意只领先我一点点的,然后诱我悔棋,然后再……我不玩了   “我好好教你”   半个时辰之后”   “嗯,好   到西瞿国边境的时候,慕容珏带着兵马出迎,我疑惑之下,才得知出发前,萧楚便已经派特使通知了老爷子”我小声的嘀咕   萧楚无畏他的眼神,语气淡淡,却又透着一股子威严,“朕已经昭告天下了,槿儿如今已经是皇朝的皇后”   慕容珏又瞪向我,像是在向我求证”   萧楚说出谢字,已经是莫大的退让了,慕容珏也不好再说什么   未到西瞿之前,我觉得自己真的就是刚刚出嫁的女儿回娘家探亲,一路上可以待在萧楚身边玩玩闹闹,感受着两人世界的甜蜜   萧楚有一次也问我,“槿儿,最近怎么这么安静了?”   我先白了他一眼,真是的,我以前很闹么?   萧楚轻叹,“最近总是走神,和你说什么都仿佛没有听见,槿儿,你在担心什么?”   担心?我幽幽的看向萧楚,看着他俊朗容颜上留下的岁月风霜,看着灰白的发丝上有着干枯的痕迹,鼻子就开始发酸,“萧楚,我总是想起我们刚刚见面那会儿,我们就在对方面前,可你心里还是害怕着我就是一个梦而已,你知道吗,那样的神情,到现在我想起来都觉得心痛”   他身子一震,也抱住我,用压抑到颤抖的声音叫了一声“槿儿””我在他衣襟上蹭掉眼泪,然后仰起头,大大方方的让老爷子看”说着说着,眼眶就有些湿了”慕容朔话音刚落,便从老爷子手上接过我,抓住我的肩膀往随后过来的轿子里塞   我顾不上什么痛不痛,抓住华妃的手,急道:“母妃,这是怎么回事,你们究竟要做什么?!”   华妃轻轻一叹,道:“放心,不会有事的唉,不说这些了,槿儿,先进屋洗把脸吧”   华妃放心一笑,“这样就好”   “啊?这婚事还是老爷子答应的呢,他以前不是很乐意的吗?”   华妃一笑,道:“那可不一样,以前槿儿心里不想嫁,想留在西瞿,你父皇觉得你还是她的,可现在槿儿的心都只想着那人,你父皇就觉得你啊彻彻底底的被拐走了一样,心里说不出的别扭   晚宴自然是欢欢喜喜,一团和乐   忽然,屋外隐隐约约传来箫声,我竖起耳朵听了听,只觉得有些熟悉,难道是萧楚?   我慢条斯理的跳下床,推开窗,那箫声越来越清晰,好像近在耳畔一样”   依偎在萧楚怀里,我好像又有睡意了,朦胧中,萧楚帮我盖好了被子,又亲了亲我的脸……   第二天醒来,不见萧楚人影,必定是昨晚偷偷摸摸的回去了   后来蓉蓉说,我当时就死死的揪着她的衣袖,说了一声“我要见萧楚”   她怎么会明白,这对我意味着什么?   当年夜未央下在我身上的毒彻彻底底的让我失去了做一个母亲的权利,我痛苦过,怨恨过,甚至想过要灭了真个珈蓝门给我失去的幸福陪葬,可是我知道没有用,所以只能安慰自己,即使没有孩子,我依旧可以和萧楚幸福的走下去   或许真的不再是以前的那个“我”了   猛然“撕”的一声,火光四起,燃上了白蜡烛上的蕊心,稍稍驱散了黑暗,幽亮的火光暂且带来一丝希望般   “殿下,这两位小小姐是左右相府的千金,今儿个七夕国宴,先来拜见您……一旁的太监细心的小声提醒永昶   左右相府为争太子妃之位的事迹由来已久,天朝的太子妃必定是左右相府中的千金,这是皇室古老的习惯体制;而今日,便是借着七夕国宴之名,实行一场变相的见面相亲   炽热的阳光照在白无心那件白银软质铠甲上,闪耀出一片银光   “小姐,这白无心真是讨厌!”两人一走,侍女马上凑近卓婉婉,为主子抱不平,“殿下明明是属意你的,白无心果真是左相家的粗俗人!瞧瞧她把自己弄得男不男、女不女的!女人嘛!不乖乖地在家绣花弹琴,学什么武术呢?”   “若非皇上喜欢她,还封她做了殿前护卫,每个人又都深信她是白水晶转世,你以为我会输给那个白毛妖怪吗?”说完,,卓婉婉冷斥一声   “你在发什么愣?”   猛然间,左相压低的声音让白无心自复杂的思绪中回神,“爹……”   “今天晚上的祝祷文我听说了,干得好!殿下方才还夸你替他解围,好文笔呢!”左相那老谋深算的脸上出现了难得的笑容,“好孩子,多让殿下见识、见识你的优点吧!”   “是……”她黯然的应答,两眼直视着前方不再说话   黑衣人背负着长弓,眼见白无心发现了他的踪影,连忙往藤树之中隐去   “你可以解释这是怎么一回事吗?”   白无心只是拿着接到的圣旨逼近永昶,他和卓婉婉在一起,她却被革职,这是怎么一回事?   “有什么好解释的?”永昶虚张声势地说你身为臣子,难道每件事情都得过问主子做事的理由吗?”   “这里有你说话的余地吗?”白无心转眼一瞪,看得卓婉婉心里发毛,“还有,选妃日未到,殿下怎么先与婉婉有了夫妻之实了?抑或是微臣该说,是婉婉自己秽乱春宫,勾引殿下?这是否也是罪名一条?”   “啪!”   火辣辣的五指烙印在白无心雪白的颊上,这危让她有些无法招架   妖怪   “咦?你的声音怎么这么沙哑啊?是受到风寒了吗?“她这时才想到,这巧手奴婢的声音怪怪的……   “我啊?”   “对啊!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请个大夫给你看看?我的酸痛还想要你多捏捏呢!”   “那我就不客气了!”   白无心还来不及反应,只见那一双原本按在肩头的手,竟在下一瞬握住了她丰满的雪乳!   “我们又见面了!小仙女   醇酒的后劲强烈,热泉的温度加速后劲的发作,白无心的小脑袋里面闹哄哄、晕沉沉的,发泄了情绪过后,她终于安静了下来   而他,则深受她的正气以及温柔善良所吸引   天!她究竟知不知道现在的她有多诱人?   “你同意当我的妻子吗?”他以着最后一丝理智问她,“不后悔?”   “后悔?”她红唇微扬,“我白无心说话可是一言九鼎……”话还未说完,赤狐已经将她抱起,用一种激烈甜蜜的热吻吞噬了她最后的话语   “嗯……真的耶!”她又打了个酒嗝,露出绞憨的微笑,“想不到你这只狐狸还会有说实话的时候呢!”   “狐狸会的还不只如此呢!”他强压下想要她的欲望,咬着她小巧的耳垂说道:“狐狸会的还有很多呢!”   “真的?”她笑了,因为他呼在她雪颈上的气息让她痒酥酥的,“你还会什么啊?”   “我还会让你更舒服!”   男人的身体压在白无心的身上,一双长年练武的手长满了茧,在她光滑如脂的肌肤上移动着,那触感让她的心里又有了一种奇妙的感受   “小心!”   见她险要跌跤,他想欺身扶她,却只听见她大吼一声“找死”!   拳脚相向,白无心出手毒辣,招招皆要见血般!   她是怎么了?为何四肢无力、腰际酸软?更诡异的是,她的蜜道竟会有一种疼痛的感觉!   “你疯了吗?”赤狐边闪边说:“竟要谋杀亲夫?”   亲夫?   白无心猛然收招,呆愣在原地   “你这是在干什么?搞砸了自己的婚事不说,还打算要破坏自己的房子吗?”   “搞砸自己的婚事?”   完了!该不会父亲真的如此神通广大,知道她和赤狐做了什么事吧?   “你还装蒜?”左相咆哮道   白无心不准文儿再说下去,“我已经要嫁入柴王府,这种事情就别再提了   这个举动让赤狐的心里飘过一丝骚动,她这个小动作,让她想起了她在他怀中时艳丽缭人的模样……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她困惑,而她见到赤狐身上的喜衣,懵懂的神智有些吃惊,“莫非你杀了柴王爷,伪装成他?”   “想喝水吗?”他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拿了只银杯走近她,温柔的将她扶起,一股浓烈的酒香立刻被她吸入鼻中,“很可惜,新房里面没备水,只有上好女儿红一盅   “你全说错了!我根本不会爱上你,我爱的是永昶,我要保护的是天朝皇室!”   就在她说完这样的话语之后,白无心发现雷万钧那双深情的眸子转瞬间变为冰冷”雷万钧冷笑说道:“可知红颜祸水,趁皇上卧病昏迷之际,永昶跟卓婉婉不晓得亏空了国库多少了,他们捅的娄子,再加上你这个眼中钉、肉中刺,如果有财大气粗的金主靠过来替他们解决,自然是好事,一举两得呢!”   “这……”   听到了事实的真相,白无心崩溃了!她真的是被卖给了柴王爷!   她为这个渐渐死去的国家力挽狂澜的结果,竟是被卖掉!   白无心不知该感伤还是愤怒,七情六欲在刹那间被负面的情绪取代!   酒气、震惊、怒意,团团围住了她!   “我根本不爱你,为何你不放了我?”   “我给你一个机会   “无毒不丈夫,不是吗?”他轻啮着她的雪颈,留下一枚又一枚的齿印   “左相府?”听到这个名词,雷万钧的浓眉微扬,有些诧异地看着在座的军师唐真   “帮主下次想要洗劫左相府”   “圣油放在哪?”只要能博得佳人一笑,要他取几罐圣油都不成问题”她清楚的说出地点   “只要是她想要的东西,我都会得手送她”唐真熟知雷万钧的个性,便也不多说,一个侧身便与大伙儿一同离去   冷梅楼,顾名思义为高楼,却也是危楼   里面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无心……”他在她耳畔低声呼唤着她,沙哑的嗓音让她知道他正渴求着她   “皇上,请喝药”   卓婉婉摆出温柔乖巧的模样向全恩帝行礼,这是经过太子殿下大婚之后,她第一次以太子妃的身份跟全恩帝请安   想必雷万钧现在一定急着找她吧?   她只留了一张短笺在书房,要他放心,说她只是进宫去见皇上,一会儿便回府”永昶微笑地看着她,“但我想先邀请你至御花园,我这就吩咐人摆上简单酒宴,还请你赏光!”说完,他对着旁人说了一声   白无心的脸上出现一抹无奈的笑容,“当年进宫,永昶便嘲笑我是妖怪,我为证明我是人非妖,和普通人一样有长长的生命线,所以自己划开手心……”   啊!他……他在摸她呢!   雷万钧那双大手牵着她的,将温暖一丝丝传入她冰凉的手心,那温度是如此的令人感动,渐渐让她心中充满暖意……   那些过往被人所伤的记忆,仿佛全都可以被雷万钧那双温柔的手心包围,然后痊愈;是一种与众不同的感觉……与这朝廷不同,与这个人吃人的世界不同,与这些总是把她当异类的社会不同……   他就这么站着,并且紧紧地握住她已回温的手   “我们回家吧!”他紧紧地抱住无语的她,喃喃自语地说着,“这皇宫太危险……没见着皇上就算了……我最害怕是你又被那对猪脑袋夫妻给害惨了!”   她知道雷万钧说着大逆不道的话,但小巧的瓜子脸上却是满满幸福的笑意   “啊!”   在她的轻轻一握之下,原本就稍稍抬头的分身更是火热   “他们提出一个条件?”过了许久,唐真率先打破沉默   “他们要你杀了白无心!”唐真说出残酷的话语,“卓婉婉要你杀了白无心,杀了白无心,她就释放恭亲王!”   第六章   京城郊外,伏龙岭   要用他深爱的女子去换那些共患难的弟兄生命,换得实施那些他们曾经一起规划好的美好计划……   谁能在这个时候不挣扎呢?又非铁石心肠,他也是血肉之躯,也有私心……   恭亲王的兵符被夺,赤枭帮的名册被抢走,现在的赤枭帮,宛若被掐住喉咙的巨龙,不得动弹!   究竟秘密是被谁传出去的?竟在他苦心经营了许久之后,一夕之间全部被毁灭呢?   这真的太突然了!   “是不是这里呢?”   白无心的声音在耳畔响起,雷万钧猛然一惊,思绪连忙回到现实   只见在白无心的指引之下,他们来到了被树林层层掩盖的一处山洞前   这山洞十分隐密,若不是仔细观察,几乎很难发现得到此处   “我必须死?”白无心细细咀嚼着他所说的话,却仍是不明白”   他的声音听起来冰冷,完全感受不到一丝以往的亲昵   他举剑,却有杀不成她的理由……   如果爱情的终点是苦涩,是痛不欲生的阿鼻地狱,那么她可以明白   爱情在最开始时总是甜美的,如同妖花一般的灿烂妖艳;但爱情又何尝不是毒药,就是因为它太过于苦涩,所以需要以糖蜜来包裹啊!   如同糖葫芦之所以甜,是因为内心的李子是涩齿的,让人咬得心酸落泪……   “万钧!”   她唤着他的名字,这名字是她唤过不下千万次的,无论是在心里或是出声轻唤,他总是会露出邪佞的笑容响应她   只是,眼前男人的冷漠是那么地叫她伤心欲绝,须臾不停……   “你杀了我啊!拿我的项上人头去换恭亲王!不杀我,难道你要让天下人笑话你为了红颜断送主子性命吗?”   雷万钧因为这样一句话停下了脚步,但是白无心吼完后,又立刻感到后悔,因为雷万钧的脸上是一片冰霜   相望的两人,各自怀着心情看着对方,最后是雷万钧先收回视线,拾起地上的剑后一个飞纵便往出口而去   雷万钧用利刃狠狠地往自己的手腕一划,刹那间便血流如注   白水晶……在她体内?白无心震惊于这个消息   难道什么办法也没了吗?她真的得葬身在这个山洞之中?   不!她不甘心!   “嘿嘿!奉劝你别再往后退了,你的后面可就是山壁了!”   有人出声提醒她,可就在这个同时,粗壮的手也往她伸来   “你们想对她做什么?”   低沉的声音陡地响起,白无心不敢相信的看着出现在大汉身后的人”   “什么?”几个男人大惊失色   跟着追兵而去的雷万钧越想越不放心,怕会有其他士兵进入山洞并且发现墙上的壁画,所以想再次入洞摧毁壁画,没想到先遇到了唐真派来报喜的人,让他可以无后顾之忧地杀了全恩帝   “什么声音……”永昶颤抖着说着   “哼!可恶的雷万钧!居然杀了我父皇,我登基后,一定要双倍回报他!”永昶喃喃自语,困难地前进着,“我定要让他尝尝今日我所受的一切屈辱!”   闻言,白无心的嘴角微微上扬,这倒是被他看见了”雷万钧开始想要跟已走投无路、面临崩溃的永昶谈交换心上人安危的条件   她可以感觉到自己是躺在平稳的沙地上,而非如刚刚那种随着水波漂流般难过也没有人会再记起白水晶有多么神奇……”   房门,轻轻地合上了,留下沉睡休息的两个人   所以说,谁先醒来并不重要是吧!   她,白发红眸,虽是一介女流,却扛着众多人的命运,被这个腐化的时代所操纵利用 我的声音听着有些怪,估计是刚出生没长牙齿的缘故,但好像我一声“爹”就像平地惊雷,炸得全场一阵此起彼伏的到抽泣声,娃娃脸也是,先是惊愕地瞪大了眼,继而是奇怪的凝视,后又转为宠溺的笑意,所有这些表情都在一瞬间一气呵成,如果不是我挨得这么近,恐怕看不出他八风不动的表情曾经发生过变化 娃娃脸爹爹一手抱我一收拿起钻戒端详……啊!这戒指……我想起来了——那天林程神秘兮兮地八成是要向我求婚,把钻戒放在蜜桃冰激淋里想给我个惊喜,没想到我这人向来大块吃肉大碗喝酒,用汤勺舀冰激淋一口下肚,估计就是这藏在冰激淋里的戒指把我给噎死穿古代来的,所以说偶像剧害死人哪!不幸中的万幸,看来我是生在好人家,听他们的话这个娃娃脸好像是宰相,以后跟着他肯定吃香的喝辣的,衣食无忧……但是,我想我妈我想我爸我还想家里厨房阴暗角落里的小强他们一家啊!!!(作者:你也反映太迟钝了,现在才理顺思路=_=!) 不过,话说回来,小林子这次倒是下了大血本,这个钻戒有够大(作者:不够大的话,以你那么粗的食道,估计也噎不死你!)撇去指环周围镶嵌的一圈碎钻不计,光中间那颗母钻粗略估计应该有1_ 疼!哪个混账掐我屁股?我一扭头只见刚才抱我的太监着急地掐着我的屁屁,不打算松手的样子,再看看皇上,一脸期盼的样子,好像我不开口,他就打算让时间静止在这里” “爱卿过谦了,云丞相之女若是小家碧玉,这天下便没有大家闺秀了,朕意已决,云爱卿无需推让!太子、云爱卿、云想容听旨——” 太监将我抱入娃娃爹怀里,一群人刷刷跪下,“封宰相云水昕之六女云想容为太子肇黎茂之正妃!钦此!” “臣!(儿臣!)领旨谢恩!” “平身!” “皇上英明!恭贺太子、太子妃!”又是一阵此起彼伏的附和之声……(此起彼伏:好像我的出镜率很高,看来作者的成语库存有限” 看来这玉佩很值钱,立刻两眼放光,这时狸猫正好用膀胱,错了,是用旁光扫了我一眼,那不屑的眼神仿佛读懂了我的爱财心切 而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娃娃爹其实已经二十有六了,跟我当初猜测的19岁相去甚远 首先,我是整日口水洗面,云思儒对我有特别的兴趣,一见到不是狼吻就是熊抱,我知道我长得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叶见叶绿,但是长此以往,我怀疑我的死因不是淹死(口水)就是闷死,我已经不记得我的初吻是在什么时候被他终结掉的; 其次,最恐怖的就是爹爹秉着科学母乳喂养的精神,坚持让帕瓦罗蒂奶娘一日N次对我进行非人道摧残——摧残我的视觉,摧残我的味觉,摧残我的心灵,成天对这一副Fcup的伟岸胸膛也就算了,因为我可以选择闭眼,但是,还要我品尝……饿滴哥伦比亚啊!真是人神共愤!刚开始的前两周,我是喝了吐吐了喝,周而复始恶性循环,把爹爹那个急得呀!成天让方师爷给我把脉下药(ps:方师爷好像是万能的superman,云府里家人生病从来不请外面的大夫,都是方师爷一手料理,据说他还通晓八卦五行之术,也就是神棍啦!~爹爹朝政上不少事情也都是他出谋策划的,还有,他还会测星象,跟现在天气预报站差不多,云府人从来不会因为天气突变而措手不及,因为每天都有方师爷未来3天的天气预报帖铆足一口劲,冲进厅内,一口气冲向娃娃爹大张着手臂迎接我的怀抱,“啵!”附赠一记响亮香吻! “赫赫赫!还是这么顽皮一点也没有寿星的样子(班婕妤《团扇歌》)大多数人家都在院门之侧垒砌猪圈养猪,少者可供自给,多则可出卖换钱,“圈里养着几口大肥猪”被视为家道殷实的标志之一,“肥猪满圈”是普通农家的美好愿望 进了腊月,大部分农家都要杀猪,为过年包饺子、做菜准备肉料民间的话说是“能多杀出来五斤肉”错把油当成水此后,狸猫一见到我出箭必定撒腿就跑(女猪:啦啦啦!我是快乐的神箭手!不出箭则以,出箭必见血!);从此,狸猫就把小白当成了它的恩公,小白一来它立马扑上去热烈迎接,就差以身相许了(猪狸猫:我是公的,不搞BL!) “两只狸猫,两只狸猫,跑得快,跑得快,一只没有尾巴,一只没有耳朵,真奇怪!真奇怪!”此后,一首动人的童谣在香泽国传唱开来,家喻户晓!街知巷闻! 当然,没有尾巴的就是狸猫太子,没有耳朵的就是我家狸猫猪啦!——by传唱人:云想容 “启禀太子殿下,太子妃差人送来贺礼!请殿下过目”云淡风轻的语气没有波澜”太监低头弯腰恭谨地回话 剑眉略微地抬了抬,斜睨了太监一眼,“何解?” “歌颂殿下英伟神勇 又是一年柳絮纷飞时,淡淡春风,半池柳絮轻如烟,淡淡雨丝零星飘落,四月春光似逝非逝结果,水亭里,一男一女一猪,前前后后,追打得不亦乐乎 “哦~~?” “殿下难道不曾听闻‘闭月羞花’一词?”抬头不屑地看了眼狸猫,哼! “容儿,不得无理!”爹爹无可奈何地看着我,脸上却是淡淡的笑意 狸猫一副想笑又笑不出来的样子,嘴角微微抽动,唉,可怜的孩子,要笑就笑嘛!干嘛一副便秘的表情,你忍得痛苦,我看得也痛苦! 小白宠溺地看着我,在场只有他笑得最自然…… 而后,狸猫在水亭坐了约摸半个时辰,和爹爹讨论了一些朝政上的事情,我听得懵懵懂懂,不甚明白 小白:=_=!!!!!这下丢脸丢大发了……黑线黑线一路上,我百思不得其解:刚才怎么杀价失败了呢?难道是因为我没有带蛇皮袋的缘故?看起来不像搞批发的?(作者:我彻底无语了~)逛了一圈秀水街,我又出名了~~“听说了吗?今天来了两个乡下的疯子,不管什么店,其中一个一进去就问人东西十两卖不卖,还说什么‘屁发’ 女猪:只没收了金子,不知道小白还有银锭和银票,这小子太败家了!回头一定要好好教育! 小白:以后再也不和容儿去逛街了……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月上梢头梨园闹(一) ORIENT 回到船上已是傍晚时分,小白让船家调头回相府 “真的?哥哥不骗容儿?容儿想去哪儿哥哥都陪我去?”一个鲤鱼打挺从小白怀里坐了起来,眼睛兴奋地闪烁着光芒,我就知道小白最吃不消这套化骨绵掌了,嘿嘿! “哥哥什么时候骗过容儿,只要容儿想去,天涯海角哥哥都陪着!”小白仍旧握着我的手,小白的手一直能给我一种温暖安定的力量,那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却让我相信,若是这整个世界都背弃我时,仍然会有这么一双手坚定地牵着我,走下去…… “那我们去戏园子听戏吧!”奸计得逞,我开心地回搂住小白的腰,只觉得小白身子微微一颤” “嘿嘿,果真名不虚传,粉白黛绿、风娇水媚,只是不知道尝起来如何……”说话之人目露淫秽之光 “这‘云里栽’‘宫中藏’?说的不会是左相云大人之六女,当今太子妃吧?!……”陈大人惶恐地问道其实戏曲在我心目中已不纯然是戏曲,那是一种父亲的味道,亲切而深广眉梢眼角藏秀气,声音笑貌露温柔 那少年和小仆一前一后护住少女,众人还未看清,少年手中宝剑已然出鞘,冷光流淌剑身,十来根棍杖直击少年,少年不慌不忙轻跃起身,一个凌空飞踏,踮足踩了一下铁棍,借力向后一个翻身,剑心直指前方,登时,五个大汉一声大吼,捂着胸口直挺挺地倒地,躺在地上扭作一团,表情痉挛,十分痛苦……其余打手见状,目露惊恐,虽手里拿着棍棒却是颤颤发抖、节节后退,生怕被这少年剑气所伤 “你们这群废物!怕什么,都给我上!”这当口台上跃上一人,身着松石绿对襟缎衫,头戴方形金色锦帽,手里拿了把山水扇,面貌蛮横霸道,眼光直盯着那少女瞧,甚是猥琐啊!原来这个傻孩子是狸猫手下,敢情这只死狸猫一开始就在一边看戏,太可恶了!!!我转身瞪视狸猫 “大哥,您看,孩子们都平安回来了,您忙了一天想是乏了,下人们也受了教训了,不如将他们散了回去,您也早些前去歇息吧 “傻丫头,明日起,爹爹让方师爷教你些易容之术,以后若有万一,也可掩人耳目时候也不早了,爹爹送你回园子去 当然,我的那趟出府成功地成了京城里街头巷尾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而且据说流传了诸多版本晚上亲下基层与民同乐,太子妃亲切会见了与会代表潘柿子等一行人,并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 太子妃在讲话中指出:随着医药技术的迅速发展,过去的制毒放毒解毒专业领域设置过窄,专业级别不够,满足不了社会发展的需要小白这个凡人自从知道真相以后,非但不能理解我,反而决定与我划清界限 于是,在小白单方面实施冷战以后的第六天,我很没有骨气地易容成他身边的丫鬟小月混进了他的书房” ***,居然敢使唤我!心里一面唠叨一面恨恨地走过去拎起茶壶往茶杯里倒了一杯茶,我噎不死你个小样儿,一边诅咒,我一边端起茶杯准备递给他,哪知这茶杯被滚茶一捂烫得很,我被烫得一个激灵,手一松茶杯就摔碎在了地上 方万用看了我用炭笔画的劣质草图听我说了大致原理以后有些惊奇地看了看我,“六小姐果是玲珑非凡之人,竟能想出如此机巧之物,方某佩服!”当然,脸皮厚如我这种人脸不红心不跳地笑纳了方师爷的赞美,客气了一句“哪里,哪里唉……我竟然也学会了小白的叹气~~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红裙妒杀石榴花 ORIENT 不论希望还是抵触,中秋节还是准时地到来了往日从来不知道从我的园子走到大门口竟是这样一段漫长的路程,爹爹就这样挽着我慢慢地一步一步往前行,每走一步,心里的眷恋就加深一分,我频频地转回头去,自己竟也不知道心里在期盼着什么,只觉得每一回头,失望便会袭上心来~~ 再长的路都有走完的一刻,当爹爹将我的手放到另外一只触感陌生的手上时,失意落寞之感顿时行遍全身,那是一双冰凉的手,手心有些微粗糙的磨茧,仿若在昭示着手的主人也是一个冷漠强硬的人新人下船来,鼓乐两边排四步立夏小满天,风吹葵花开满园十二小寒与大寒,洞房花烛好姻缘掀起了你的盖头来,让我来看看你的嘴,你的嘴儿红又小啊,好像那五月的红樱桃一旁的宫女们原本从我出门以后都在偷偷地打量我,这会子看我突然生气,都莫名所以,藏起了打量我的眼神,敛着手低眉俯身,不敢出声狸猫乍见我时眼里露出一丝惊艳之色,虽是一闪即逝却还是被我捕捉到了虽不止一次去过故宫,见识过所谓皇家气派,我仍是被这香泽国宫殿的气势所震撼 “请新妇为皇上皇后敬酒!”立在金銮一旁的司礼太监高声唱报,大殿侧面有一个着紫红礼服的执事太监打了珠帘,用朱漆托盘端了一细颈玉壶和两只白玉杯行至我面前,我执起酒壶,缓缓将泛着琥珀色泽的百花御酿酒倒入杯中,只见这两只酒杯虽均用整玉刻出,却长得不甚相同,其中一只周身雕着神态各异的九尾神龙,或威或怒,栩栩如生,杯壁薄如蝉翼,剔透晶莹,酒入杯中斟自七分处却再也多斟不了了,细看之下,可以发现杯子七分处密密地镂了一圈细孔,若想多斟,那酒便会从孔洞中渗出我一个激灵,跪在金銮座前顺便用余光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女子——长眉连娟、微睇绵藐,淑逸闲华、金瓒玉珥,钗钿雍容、皇襦罗裙 再看身边狸猫,从姬娥踏入门槛后,莫说正视,就是斜视也不曾停留在她身上半秒,冷漠倨傲、旁若无人当然,地球人都知道我跟狸猫之间的联姻也是典型的政治婚姻,爹爹虽无半分兵权,却掌控着香泽国政治、商业两大命脉,当年那皇帝老儿给我定下娃娃亲肯定是怕爹爹权大遮天,终有一天要江山易主云姓 用餐的时候,大家都像在演默剧,只吃不语,偌大一个厅内只除了太监偶尔的报菜名声,其余大多数时候静得连头发丝掉地上都能听见他们不闷得慌,我还怕消化不良(巴浦洛夫:八蹼懦夫?八只鸭掌的懦夫?求求你们不要再虐我了~) “巴浦洛夫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一位圣人 “子就是孔老夫子,他是古时的一位圣人,是一位思想家、政治家、教育家,有门客三千、弟子无数……”我跟蓝猫大略说了孔子的生平大概和他的一些思想主张,蓝猫听了两眼放光,很是崇拜 “那‘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是什么意思?”蓝猫又乖乖地变成好奇宝宝了你先生那些家国天下的空谈是换不来粮食和布匹的”我朝狸猫作了个福身 “嗯~~本宫以为这孔夫子确实言论过人” “‘娘子’不可略称为‘子’,难道还要略称为‘娘’不成?”我发怒了,这家伙跟我玩绕口令呢就听着雪碧听到狸猫召唤,上前颤声回道“奴婢在,殿下有何吩咐?” “没听到娘娘说要‘出恭’吗?还不快快偏殿屏厕伺候!”这狸猫~~竟敢曲解我的意思!我才不是要去尿尿》_《 睁开眼,就见狸猫眼里笑意闪烁,戏谑地翘着嘴角望向我 好你个狸猫,真是狡猾,连我都被你绕进去了,这会子倒变成是我自己说的不想“出宫”了!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本座倒不知自己竟有这样一个貌美入画的好徒儿,惭愧惭愧~~只是……”声音清脆,听起来似一妙龄少女,不过她是不是认错人了,说的话我怎么完全听不懂,她一边说一边将中指搭在我的手腕处,手指竟不似一般少女柔软细腻,有些粗糙坚硬,“只是,徒儿这脉象甚是紊乱啊!本座堂堂关门弟子竟然连这点迷香都受不住,而且还身中剧毒,说出去岂不让世人笑掉大牙!为师这就带你回教中好生调教困乏间就听着屋外一阵大内侍卫与那刺客缠打之声,忽然不知谁惊呼了一句:“有毒!大家快捂上脸!”便是一阵呼啦啦兵器落地的声音,估计是都抛了兵器用手护口鼻不过,狸猫说这话还比较符合他的一贯风格,宁愿被他挖苦也比他开口就是一句暧昧的“云儿”来得好,原来恶心死人真是不偿命的陈太医战战兢兢把了半天脉,说是迷香的药力已散去,娘娘身子已无大碍,王老吉乐得屁颠屁颠送了太医出去半日没回来,我估计是给狸猫报信去了 就见爹爹携了方师爷急急行来,辅一入门便给我行礼问安:“臣云水昕(草民方逸)参见太子妃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爹爹和方师爷快快免礼平身!”我赶忙上前将爹爹搀扶起来,看见自己的父亲给自己下跪,心里酸涩难言方师爷对爹爹说看我的脉象,昨夜所中之迷香应是那西南之人常用的“锦幻香”,爹爹闻言脸色凝重,似在追忆往事一般陷入沉思我曾经婉转地向狸猫表达了希望他回麒麟居的意愿,哪知狸猫爽快地一口答应,看我无比雀跃的表情,冷冷地补了一句:“劳烦云儿晚上同本宫一并回麒麟居嘿嘿!我就不信你一早醒来发现自己和一太监睡在一起还能镇定自若 气气气气死我了……狸猫这种非人类的逻辑果然和我们正常人类不一样!想起自己计策没得逞反倒被非礼了,我气得肺都要炸了燕亮大怒,下令渡河追击肇才茂 于是问方师爷:“方万用,我的眼睛怎么了?我好像看不清太远的东西~” “请跟我来,”方师爷把女猪带到外面,用手指着天上的太阳,问道:“你看那是什么?” “太阳看见我睁开眼睛,毫不掩饰满脸的欣喜之色 狸猫略一沉吟,挑起我入水时扯下的一片青蓝衣角看了看,脸上尽是风暴降临前的暗霾 “禀……禀殿下,是奴婢……”雪碧那丫头怯怯地站了出来,“奴……奴婢……今日打扇伺候娘娘午睡,后来,来了一个小太监,说是娘娘早先吩咐煮的绿豆祛火羹已经弄好了,要奴婢去端,奴婢一时大意、心里不疑有它便将那扇子交了小太监,自己去了伙房,谁知那伙房师傅竟说没有接到通知说娘娘要吃祛火羹,奴婢这才觉着不妥,折了回来富贵脸上已是一片死灰,姬娥却好像一副很是吃惊地样子,抬起头来说完后,羞愤怨恨地看了我一眼天哪!~那眼神仿佛在指控我才是那幕后指使之人不知道此时招财猫要作何感想,可算得上是偷鸡不成反蚀把米那日,站在微风摇曳的薄荷坡前,竟让我觉得他的背影有一丝落寞,扯疼了我心里不知名的那根弦……他转头朝我微笑,可却是勉强地令人心颤,他开口幽幽说了句什么,却被清风带走了,让我没来得及听清……后来,我才知道,那时他问我:“容儿,如果我强大了,你愿意随我走吗?”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树欲静而风不止 ORIENT 康顺十五年十月,兰台令史丰长裕上书参运州太守刘礼成前后两年私吞朝廷救灾款项十余万两,请皇上将其重办以平民愤,奏折上还说这刘礼成区区一个太守若无人背后撑腰定不敢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其余大臣听说此事不免惶恐,就等皇上如何裁定此事我和狸猫在大殿侧面的辛德厅里候着,要等所有大臣和皇室成员都到齐后才可入殿,而皇上和皇后则是在我们之后入殿,以显示至尊的地位 我和狸猫的位置设在次首座,位于主座左侧,底下两侧按尊卑顺序依次坐满了皇子皇妃公主和其他文武百官,爹爹坐在我的同侧下方,正被一群官员围着不知在低声说着什么 “若说云可遮天,云就比天大,那一阵风过,云便散去,这‘风’岂不是要大过‘云’,自然也就大过‘天’了?”语毕,底下前一阵子上奏弹劾运州太守欲借此牵连爹爹的丰长裕已是煞白了一张脸,自然听出我说的此“风”即彼“丰”了,吓得脸上冷汗直冒,连我这么远的距离都能看出他的坐立难安,估计折磨够了,我才继续说道:“所以,臣媳以为父皇先前之假设略微有些偏颇,天能容万物,万物皆位于‘天’之下,没有什么能比天高,所以最尊贵的还是‘天’ “父皇哪里老了,臣媳觉得父皇还很年轻呢蚿是一种长了很多条腿的虫子 最后,便是敬献寿礼环节,大家陆续送上事先准备好的礼物,无非是珍奇古玩、绫罗异宝、补药珍禽,还有进献西域歌女的,其中数招财猫送上的礼物最为稀罕——一口由五色玉石拼接制造而成的玉鼎,上面分别雕刻了饕餮、夔龙、虬等神兽,栩栩如生,跃然其上,皇上素来喜欢收集玉器,招财猫这礼正投其所好,皇上收到此鼎后喜形于色,连连夸赞 “妙哉!妙哉!哈哈哈!这是朕今年收到最新奇,最有意义的礼物了!皇儿真是奇思妙想!”那皇上乐得合不拢嘴,其余人也都被骨牌的气势所震撼,连连称赞 但这只是一个开始并不是落幕,康顺十四年,也就是天启二年,子夏飘雪向邻国北翼国借道欲攻打西北面的辰星国,条件是得胜之后将辰星国国土均分一半给北翼国 至康顺十五年十月,雪域国灭北翼国,大获全胜而归,自此,雪域国成为这个时空最大的国家,占领了霄山、淇水以北的整个北部地区后来,那纸借道协议被史学家称做“钓鱼协议”,顾名思义,就是指那北翼国主鼠目寸光只顾了眼前的利益,而中了子夏飘雪放长线钓大鱼的奸计二人实力相当,皇位之争已是天下皆知的公开秘密渭水性寒,樊水性温,故夏季引渭水,冬季引樊水,即温泉,昼夜不舍,汩汩流泻花、香分别捣碎,再将真珠、玉屑研成粉,合和大豆末,研之千遍,密贮 “春寒料峭,云儿怎么穿得如此单薄?雪碧,去将娘娘的雪裘披风取来坐定后看向云思儒,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竟感到那视线里有一丝隐隐的示威 “国舅不必谦虚,莫非八公主竟不如那园中绿景?”狸猫扬着狭长的丹凤眼角我这是怎么了? 玉灵得了画像后欢喜地回去了,我接过雪碧递来的披风,避过狸猫欲帮我系带的手,“妾身有些困乏,先下去歇息了就是因为狸猫不准,所以我才求你呀哈哈,我就知道,这招屡试不爽 细细耙制的白砂石铺地、叠放有致的几尊石组,绿树、苔藓、沙、砾石,这里的主石,或直立如屏风,或交错如门扇,或层叠如台阶,其理石技艺精湛,没有实际的水,当观者远眺时,却分明能感觉到“水”在高耸的峭壁间流淌,在低浅的桥下奔流 爹爹来这里光顾还情有可原,这屁点大的小蓝猫来这里装什么深沉”我抽了张银票递给那小二 “这位客官!本店开门做生意,只认钱财,不是那‘水墨斋’收些画啊字啊的,客官这画还是自己收好不过,我看这小公子身上的玉佩~~”小二一手将我们拦住 “你且莫要怕那雷声 小蓝猫本来云蒸霞蔚的脸一下红彤尽褪,取而代之一片青紫,额头青筋淡扯,攥着拳头别过脸去,髻上的淡金束发带被这急剧的动作带起,在空中划过一条光路,打了个圈,停下而问话的正是站在柜台背后戴着方帽的掌柜”我不乐意了,明明我画的是可爱的加菲猫,怎么到小蓝猫眼里就成妖怪了 我拿着红玉加菲猫,满意地吹了吹缝隙里的玉石碎屑亲手将它系在小蓝猫的紫黑色缎面腰带上”这玉佩可是寄托了我对蓝猫的殷切期盼——希望他多吃多睡,努力长成像加菲这样胖乎乎的一代名猫刚才在小蓝猫的背上我就发现了,这孩子虽然力气很大,但还是略显单薄贵气了些 “掌柜,总共要多少银两?”我问掌柜,突然想起自己身上并没有多少银子,不知够不够,有些心虚”说完,那汉子便一左一右在我和蓝猫头顶各撑开一把油纸伞,雨势已经小了下来,密密横斜,隔着雨帘和街道,朦胧可见对面水道上浮着一艘绛红色画舫”小蓝猫一抱拳 “十六皇弟今日好雅兴,冒雨兜街,可有何收获?”虽低着头,仍感觉那视线灼着我故唤‘加菲’想起他还往我耳朵上夹了一对耳环,抓下一看,是一堆翡翠钩耳,也一并和那膏药丢在一起” 狸猫命人打赏了陈太医,便靠坐在床头,将我的头轻轻托起枕在他的臂弯里,端起药来喂我,可能因为从来没有做过伺候人的事情,动作有些生硬,舀了一勺药细细地吹了吹递到我的唇边,我全身一点力气也没有,反抗不了,连转头都使不出力,只要他想强迫我,我即便现在浑身是劲也抵不过他,便由他去 之后,宫中皇妃公主等女眷便在皇后的带领下采集百花,和米一起捣碎,蒸制成糕,用花糕来赏赐群臣有诗云:“千里仙乡变醉乡,参差城阙掩斜阳 “云儿在想什么呢?父皇已召我们去颜夷园了 “你呀~就是迷糊臣等自叹弗如啊!”皇上笔还未放下,那右相潘行业就赶忙阿谀拍马,真真一副和绅嘴脸”果真无心插柳柳成荫,这句话正好安了皇后的心,让她知道我决计不会与招财猫有什么不明不白的关系 小白抽到的竟是那潘行业的画,我探头一看,画的尽是横斜的竹子,不禁心下好笑,这园中极目之处没有半根竹子,这右相画竹子肯定是为了附庸风雅显示清高女猪:哪里?美男在哪里?为什么我没有帅哥追?仰天长叹~作者:神经粗也不是这种粗法的……) 居然有人对着小白飞媚眼,好像还不止一个!皇室选秀居然对着外臣之子送菠菜,不知道脖子洗干净没有狸猫端起酒杯一杯接一杯,时不时还眯着眼觑我一下,仿佛在跟我炫耀自己的受欢迎程度 突然,唇上一阵濡湿略过,我捂着嘴猛地醒了过来,这才发现在不知不觉间被狸猫窃了个吻,狸猫意犹未尽地轻捏了捏我的脸颊,“云儿每日醒来这迷糊样儿真真最是诱人 我一愣,实在想不起自己什么时候说过喜欢菊花,不过难得看见狸猫这样一副小孩讨糖吃的撒娇样子,不忍心拂了他的好意,只好连连点头虚应道:“这‘佛手’甚是好看,难为殿下记挂了,妾身谢过殿下” 我只顾着自己说话,没有注意到那边狸猫眼睛已慢慢半眯起,头发丝里都渗出清冷寒气,仿佛刚才片刻的温馨竟是幻觉,“如此说来本宫倒要谢过云儿如此关心为夫的名声当然,这已是后话“呵呵……妾身就是想换换口味……”在狸猫研究的眼神下,我的手又克制不住地抖了一下,该死 看着桌上的红烧猪蹄,我灵光一现突然想起了一只耳我憋红了脸挣扎着,全身的力道却撼动不了他一分,在断气前一秒,我勉强伸出手去使劲掐了一把边上的一只耳就在玉静王一路从东向西追行时,子夏飘雪命早候于淇水西面上游的将士将事先准备好的豆油尽数倾倒入河水中,豆油漂浮在河面上顺水一路向东面下游扩散开来,一个火把投掷下,腾空而起的大火触目惊心地蔓延燃烧原来那日子夏飘雪带来的数千坛美酒只是幌子,里面只有一百坛左右的酒,其余装的全是豆油 我沉浸在震惊中久久不能自拔,没看见小白在我一踏入门的瞬间便慌张气愤地推离玉灵,着急地想张口辩解,玉灵则是娇羞地半掩了面向我行礼后便告辞离去想到那只手适才还温柔地扶着玉灵,顿觉一阵翻江倒海的反胃之感,我生硬地避开他快步走到花几前,没有看见背后他受伤的落寞他说“好”,!他竟然说“好”! 屏风惹夕阳斜,窗外叶片凋零,狼狈散落是在等谁?是否在等水位涨满全身而退,还是在等那宿命的再次倾轧,无从知晓”一丝缥缈没有灵魂的句子逸出,找不到归去的方向”……一幕一幕,原来爱情早在我们之间深种,我却刚刚觉醒” 我哼了一声,看他又紧张起来,才蛮横地扯着他的脸说:“下次再这样,我可不饶你!”小白开心地如释重负,宠溺地任由我拉扯他的俊脸此时,狸猫一声令下命众将士发射火药箭,由于子夏飘雪舰队的帆布都是油布做的,九百多艘战舰一时被滔天火海吞没若狸猫回来,我和小白该如何自处,那狸猫临行前的话语现在还回荡在我耳边,及笄!圆房!以前我没看清自己的心意,不明白小白的情意,还可懵懵懂懂地和狸猫同榻,现在是绝对不可能了这下知道痛了吗?” 没有得到他的回话,得到的是一个温柔绵密的亲吻,热烈却又带着小心翼翼的呵护,辗转缠绵”我喃喃地抚挲着小白的后背安抚他 “容儿,你可愿随我出了宫去,到一个只有我俩的地方?”小白郑重地握着我的双肩,直直地望进我的眼里,祈祷般虔诚,透着坚定的光芒,语气却又有些许不安 “呆子,既然欢喜你,自然不能再在这宫里住下去,你去哪儿我便去哪儿,到时候你嫌烦想丢了我都不成云家人口繁多,支系庞大,饶是我在里面生活了十年也没能搞清到底有多少亲属更何况丫鬟奴仆,但是那窈窕身姿和声音却让我却又几分熟识之感,却又想不起来到底像谁在我细看她时,她却伸手一把揭去面上的人皮,露出一张清丽的脸孔 以前,方师爷教我易容时曾经提到过这“蝶蜕”,说是易容中的最高境界,因为一旦使用了“蝶蜕”,就等于整个容貌脱胎换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旁人是无论如何也不能从容貌上发现这个人是易过容的 但是,小白把云逸带出来,如何瞒得过爹爹?莫非爹爹竟也知晓此事?难道爹爹竟也默许?不过以我对爹爹的了解,虽然爹爹宠溺我,但爹爹属于那种很有原则的人,这样在古人眼里的“乱伦”之事,爹爹是万万不会同意的…… “容儿莫要担心,爹爹并不知晓此事,此药丸是我自己炼制的,云逸也已被我安排假死,爹爹还以为云逸已死,并不知被我带进宫来” 我提着的心总算稍许放下思儒已给娘娘送了药,现下正要出宫回府去” “你们瞧我,真真是说了浑话,一时糊涂竟忘了这条多亏刚才吃了药,不然这会儿还不知要喷嚏打成什么样我在里间琢磨着是该出去还是留下等小白,就在这时,有人掀了帘子进来 “这奴婢就不知了,因为事起突然,少爷原打算亲自送小姐过来,不想方师爷却来了”这句话也可以理解为“要女的走开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小白是让我明天黄昏在城西门处等他不过,总归有些不安,好容易熬到第二日下午,便换上那包袱里的粗布衣裳,包上裹胸布,用那包袱里事先备好的人皮面具易容成男子模样定睛一看,是个容貌普通的少年,手上却举着我昨日交给小月的信封宝石样晶灿的目光注视着我,用口型一字一字说道:“信誓旦旦!”(信是蛋蛋)我们现在开始一路西行,到了延津城后便出了香泽国进入西陇国,听说那西陇国中民风淳朴,到时我们找一个地方隐居起来,容儿以为可好?” 我甜甜一笑,“自然是最好的我的小白最好了所以我们是无论如何不能在香泽国内再呆下去,而此时北面战事吃紧且狸猫本人正在北疆,自然也不能往北走,所以只有往西行,到那西陇国才是最安全的 看着窗外渐渐模糊的京城城门,我不禁有些伤感,觉得很是对不住疼爱我的爹爹和姑姑,只有在心里暗暗祈祷这件事情可以有惊无险地平静度过,不牵连任何人 “那个……容儿……你要沐浴……我出去帮你守着门口 我的双腿蔓藤般缠绕上他结实的腰际,热烈地迎合他的进入“你这呆子喜欢我什么?” 他认真地思考片刻后,“容儿什么都好,我都喜欢!” “呆子,我一直欺负你,你也喜欢?” “喜欢 “哈哈!你这猴儿倒知道揩我的油!我一人怎么吃得了这些?罢了,今日爷我心情好!就照你说的点!”那小二闻言嘿嘿傻笑去厨房温了酒端上来替那李老板斟上,“李爷,您今儿遇了什么好事儿?也说给我李三儿听听,让小的也长些见识 “这宫里莫不是又要捣腾什么大典了?”仿佛嗅到了八卦的味道,店小二两眼放光听到“宫廷”两个字,我心里的弦就立刻拉紧了,神经高度紧张起来,竖起耳朵细听 “哈哈哈!放了他!我跟你回去!”我一把扯下发带,乌丝挣开了束缚在夜风中狂乱地飞舞那修长的手原本只该轻执玉笔挥毫泼墨,却因为我握上了杀人的利器,挥舞间是罪孽的鲜血……笔尖的墨色可以洗去,那剑梢的鲜血却如何擦拭得去?这一切的起因都是我!我才是那罪恶的源头!却为何,我从不曾后悔爱上你 我晃神的瞬间,没有看到狸猫枯萎的目光里溢满了绝望的伤痛和崩溃的疯狂我牢牢将歃血放在脖子上,片刻不敢松懈,直到看见小白慢慢平缓了气息,不再吐血,才松了一口气”那宫女仿佛被我的举动吓了一跳,眼里有不解的疑惑,不过转瞬即逝,随即又恢复了冷漠的表情,收拾好了作揖出门去好一招一石三鸟!太子殿下如今可是如了心愿,稳心坐定天下了?”我冷静地字字句句推理讽刺道毫无温柔可言的啃噬撬开我紧咬的牙关,坚如铁器的舌直捣入内,惩罚般紧紧卷住我毫无抵抗的舌头”狸猫魔咒般的声音冷冷截断了小十六焦急关切的询问”除了我们两人,只剩一个神态肃穆的皇后贴身太监 “若娘娘……若娘娘……血流不止……莫说……腹中麟儿……腹中麟儿的性命……就是娘娘……娘娘……的性命……也难保……” 片刻诡异的沉寂后,狸猫颤抖的声音仿若不可置信地低低响起,“你说什么?麟儿?……你是说孩子?!” “是 我落入一个颤抖激动的怀抱中,有人轻轻拂过我的脸颊,“云儿,听见了吗?我们的孩子,我们有孩子了,你醒醒呀,云儿”平地惊雷,原来我那仅有一面之缘的娘竟是这样一个执著于爱情的烈女子臣便起了疑心,命人细查容儿七岁前身体与其他孩童并无异样,直至容儿七岁时得了那花粉过敏,遍寻名医医治不好,方师爷才诊断出容儿之病根并非花粉,乃是那‘血菊’毒发前兆草民明白了 右边桃粉色的袖口上绣着一朵血红色的菊花,如此鲜艳极致的红倒是京城最好的染坊也不曾制出过他揭过锦被替她盖在身上,被面上也是一朵一朵已然凝固的暗红菊花,衬着浅绿色锦缎妖娆魅惑 舀起一小勺药汁,他细细吹了吹后放在她惨白的唇边,药汁却顺着嘴角快速流下”我用尽全身的力气轰然推开尚未上钉的棺木盖我们回去好吗?” “起风了?起风了,是该回去了……”狸猫将披风覆上我的肩,将我扶回船上我有时兴致好时便会拉着他非要给他说笑话,讲到后来我自己笑得前仰后合,他却好像越听眼神越哀伤,我一直知道自己不擅长说笑话,但是他这样不捧场让我很生气,见我怒目而视他才会配合地干笑两声 他靠了过来,我在他苍白的唇上印上一吻,他眼里有不可置信的震惊,我努力朝他笑了笑,“忘了我吧”狸猫痛苦地晃动脑袋 此人便是香泽国太子 传言还说那太子夜夜醉倒榻前,抚着太子妃的脸不停地痴痴说着情话,闻者无不心酸落泪 小王子登基继位,终是为其父雪洗了当年的血海深仇时间一长,也都慢慢放下了心中的疑虑,继续安稳无波的生活 “炸尸?尸首为什么要拿来油炸?”少年继续保持旺盛的求知欲” 我有一种再次晕过去的冲动 少年警惕地看着我,“少爷上次说红枣姐姐喜欢你,后来红枣姐姐就把少爷亲得浑身青紫,肿了好几天 看见床边有一面铜镜,我便伸手拿来照了照,想看看自己穿越的新身体是什么模样的这个孩子可爱是可爱,就是有点脱线,跟我原先初见时说的“眉目聪明”简直是两条绝不可能交汇的平行线 “谁怀孕了?!”我生气地怒视他 “小豆不敢 刚开始我还觉得这八宝楼里里外外处处都用绿色显得很清新,一个月以后我开始审美疲劳,那花翡更是除了绿色其它什么颜色都不穿,浅绿、深绿、草绿、湖绿、蓝绿、墨绿……连夜行服都是那种绿得发黑的颜色这样胡说只能自暴其短证明了他是个“数盲”而已 “本仙座此番决意下凡数日 莲子一个大力下去,不但柴被辟碎了,石头地也被戳出一个窟窿 莲子给他疗伤后留下我照顾他,到了下半夜,他开始发烧,嘴里也是呓语不停,说得很模糊,只有一个词我隐约听到,好像是“孩子”任红枣、薏米为本教左、右大护法……” 这……这不是“遗书”吗?!看来他这次肯定是中了什么致命伤,感到自己将不久于人世……虽然他平时总是做出一些惊人之举,还喜欢胡说八道,但总体说来还是个不错的好人,更何况还救了我一命…… 我着急地飞奔至西厢,看到红枣正在拭剑,绿豆在边上和她说话,“不……不好了!花翡……花翡可能要不行了!你们快去救救他吧!”我把他的遗嘱递给红枣这几天说话都不好好说,一开口就是那歌的调子,跟绿豆两个人一唱一和对歌对得不亦乐乎……而且,最后一句必以“花翡桂圆小绿就是吉祥的一家”结尾…… 我塞上一盘葱烤蚂蚱,总算成功地让这两个家伙闭上了嘴” 疗毒的一年内不是没有想过联系爹爹告知爹爹我尚在人世,但正如云家在宫中有密探无数一样,皇室在云家也安插了不少暗侍以了解云家的一举一动一旦我联系爹爹,皇室必然获悉,到时,又是一场血雨腥风我抬头看向外面,已是黄昏时分” 哪来这许多废话,我不耐烦地拨开他的手,转过头只有身后花翡絮絮叨叨的如影随形让我知道原来自己并不是一缕漂泊无依的孤魂 “若圣上亲自面见草民,草民定当将计策倾囊相授 “大胆!”侍卫虎着脸怒斥临睡前,他仔细检查了我的易容接缝处并细细地用药水补了一遍,往我身上不知撒了什么粉末,有淡淡的烟草味故现下急需的是一个提高粮产的良方草民正可提供此方” 拜托于我原先高考曾一时心血来潮想要报考农林学之故,我研究过一阵杂交水稻原理,却从来没有想过竟然还有用上的一天 我仍是我,你也还是你,而“我们”已不再是我们…… 我一直以为我的记忆是忠实于我的,却原来它是一个残忍的妖精,吐丝结茧将我蒙蔽其中…… “想来这二位便是李尚书说起的献计之人吧,哀家要先替那水火之中的四城百姓谢过二位了,这对龙凤镯子便送予这位妹妹略表哀家谢意 “敢问陈公子,何为‘杂交水稻’?”他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我身上我也不知道自己后来说了什么,只是仿佛浑浑噩噩地叙述了一遍杂交水稻的培育种植原理 假如有人问我的烦忧, 我不敢说出你的名字 后来我从绿豆嘴里问出他们长寿且永葆青春的秘诀是五毒教元尊自创的一门特殊的内功心法,五毒教中人人都修习此法,年龄对于他们来说几乎等同于一个无意义累加的数字 “这么晚了,你不回房,来这里做甚?”我瞥了他一眼,没打算放他进来”一边说着从食盒里拿出一盅蒸好的汤,我嫌弃地看了看推在一边 我自己则从柜子里找了两床被子随意打了个地铺睡在地上,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我爬下床,摸摸剪子,动动盒子,想找一个比较好的凶器 他抱着头躲来躲去,“徒儿好凶……我没有装醉……我是真的喝醉了……” “分明是一坛子水!”我气炸了,“昨夜是谁说喝高了,还装醉赖在我这里!” “徒儿……我没有装,我是真的醉了……不是常言道:‘水不醉人,人自醉’……”花翡缩在床角装可怜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也会回“赠”他一些东西,一般手边有什么就送什么给他,有时是一只茶杯,有时是一块砚台,有时是一把菜刀……都是通过优美的抛物线轨迹直接送出徒儿若喜欢的话,我让花生去采一筐来便是”我立刻转头要去找花生,却被花翡一把拽住,满脸期待地问我:“圆妹,我和花生比你选哪个?” 我斜眼睨了他一眼,“花生 两个月后,周口城的百姓都迷上了“咖啡”关于这个人究竟是何来历,长相如何,是男是女……被传得绘声绘影,却没有一个确定统一的答案”便不由分说地亲自刻了个牌匾挂上去 “陛下……陛下说,殿下走动半步身边都需设三人以上护卫贴身保护,若殿下稍有差池……月华殿内所有侍从宫人尽数迁入寒潭殿伺候……”寒潭殿是这雪域国皇宫最阴森恐怖的存在,里面的内湖饲养了两只陛下的宠物——虎皮鲨,以人肉为饵食,凡是宫内犯了严重过错的侍从便会被投入湖中国师也被皇后请入了皇宫为皇上诊病” 不知如何启口,那太后停顿了片刻,“皇上如今也已登位两年了,却膝下尚无半子环绕,也未再纳妃,哀家以为不妥 皇上看他的表情,轻笑出声,“此茶名唤‘咖啡’,是西陇国里传来的,据说那西陇国现在几乎人人都喝此茶 小二还依稀记得那日,一个素袍玉面的客官落座后,瞧着满满当当的菜单偏偏只点了此菜直到常光顾此店的户部员外郎踏入店门瞄了一圈后脸色一变、诚惶诚恐地跪在了那人面前高呼万岁,全店的人才惊讶地知道此人不是别人,居然就是微服私访的西陇国当朝皇帝 “就唤‘容颜’吧……”那皇帝略一恍惚后留下了一个奇怪的名字 因为这道菜,这小小的酒楼也就鸡犬升天跟着红火起来 一个紫衣娃娃跪在桌前,衣裳布料看起来虽是好,可惜被蹭得有些面目全非,娃娃的脸上也是黑一道白一道,脏兮兮像个泥人,让人辨不清长相,但那灵动闪烁的大眼却黑白分明,眼尾有些略微的上翘,此刻正扑闪着委屈的泪水让人一下新生爱怜 此人左手边坐了一个十五岁左右的俊俏少年,也瞧着那孩子,脸上满是吃惊不解 有一个壮实的汉子捋着袖子站了出来,“老子我实在看不下去了!虎毒还不食子!哪有你这样的人!虐待自己的娃儿不算,现如今还要丢了他!老子头一回看见有人光天化日之下不承认自己的儿子!岂有此理!撒谎也不照照镜子,这娃娃眼睛跟你长得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说不认得?你骗谁呢?!大家伙儿倒是评评理!”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表示赞同,对比两张脸,那眉毛那眼睛无一不是相像的 那汉子得到了大家的声援,火气更大了,一拍桌子走了过来,“娃娃,不要理这狼心狗肺的人,跟你朱大伯家去!朱大伯养你!”说完就要抱走小孩 “但是,万一……适才庞虎抓他,他一下就闪开了,以庞虎的身手,一个三、四岁的小孩如何躲得过……?”安亲王还是不放心 “说不定是巧合罢了,我抱他时试探了他几个穴位,脉息吐气与常人无异,应是没有习过武的孩子”不知为何,他无端地对这孩子有好感,想要保护他,莫名地不喜欢安亲王的猜测 “进来吧紫苑心里嗤了一声,哼,父皇说的没错,草民果然和草包是一样的” 面对着一桌丰盛的菜肴,紫苑进攻得不亦乐乎岂料这时…… “啊!好痛!”狸猫低头一看,被他护坐在前方的小竹突然捂着肚子弯下腰,再摊开小手时,已是鲜血淋漓,“呜~~呜~~流血了……坏人……爹爹……他们是坏人……”一边吓得抽泣不停,一边用带血的小手指着对面的那队人马正欲拿开小竹的手替他检查伤口,背后人群里冲出一个人扑了过来 几个人骑着马往前行了一段路程,狸猫始终阴沉着脸不曾开口 “为师隐居深山多年,江湖想念我,我也想念江湖 就他那点三脚猫功夫和怕死怕事的性格,打死我也不相信他是要去参与什么江湖的血雨腥风,恐怕最后一句才是他此行的目的 但是,我记得这只戒指早在我出生那日便被爹爹送给了狸猫,怎么会到了绿豆手上? “小豆是从何处得来这指环的?” “适才徒儿姑娘没有醒,小豆去村口玩了一圈捡到的 还未到,就听见一阵兵器相交的铿锵声,在人迹稀少的清晨让人心惊肉跳 “好再也不藏了……” 微笑,在他的唇角绽放,美的让人心碎 我的心一阵紧缩,浑身气血逆流,“怎么了!你醒醒!醒醒!”我摇晃着他,慌乱无措 他将狸猫背到背上,转身往回走,我焦急地跟在后面,错过了他转身一瞬的落寞眼神我轻抚着他满头的银丝,陷入沉思花翡欲从我手中接过瓷盆,“我去吧 他是怎么找到我的?花翡、狸猫他们应该还好吧?会不会也被抓了?我的心一下悬了起来 “哧,看来花翡那个老妖怪为了给你治毒让你吃了不少好东西,嗯?”他望着满潭的死鱼,扬了扬垂落的几缕发丝,“哈哈,果然是天助我也……”冷冷笑着,他突然转过脸对着我,捏着我的下巴将我拖至他面前” “是属下告退 无怪乎当年临盆时,有人不停地絮叨将狸猫劝离产房,肯定是为了将孩子调包,那产婆定是这子夏飘雪买通的奸细”那老太监立刻朝着紫苑的方向点水飞去,紫苑身子一伏低,老太监抱了个空我的心跟着紫苑的动作一上一下 “老奴该死!老奴该死!……”那老太监吓得跪在一片莲叶上瑟瑟发抖昨夜本是要擒了他来,不想五毒教众竟都在 酒池肉林 之后,他便不再理我,径自搂着身边的一个美女调笑 我一边暗暗诅咒他不管是得艾滋也好、肾亏也好,反正早点去死”子夏飘雪指了指他的左下首位”紫目流转,讥诮地停在我身上 分明是我在接骨,却为何仿佛听见有格格隐忍的骨骼作响声从下面传来 “陛下身姿昂扬挺拔,玉树临风,能伺候陛下真是妾身等人的荣幸那引路带我来的宫女立刻上来将我带回石室…… 水声嘀嗒、湿潮幽魅,我躺在漂浮的莲叶上,有些眩晕因为,她发现只要有他在身边,所有的蚊子都会招呼到他身上去”男孩出人意料地回答,“只要有容儿给哥哥上药,便是给蚊子咬花了也值得 “娘子,你怎么老爱哭鼻子?”紫苑皱着眉头歪着脑袋看我最后,他的羊全部都被狼咬死了 于是,我把狸猫四年前大败子夏飘雪的那场战役添油加醋地给紫苑眉飞色舞地讲述了一遍” 这孩子,怎么说话的…… “紫苑!”身后一阵寒意袭来我回头,不知何时那石室的门已被打开,门外站着阴恻恻的子夏飘雪,冰蓝色的锦衣衬得那寒玉般的面孔益发妖异 眨眼的功夫就飞至眼前,将紫苑从我怀中夺过抱入自己怀里,紫苑挣出小脸兴奋地抓着他的衣襟,“阿夏,我又有一个父皇了!” “哦?是吗?那个父皇你不知道也罢他伸手拔下头上的玉簪,葡萄紫的头发丝绦般倾泻在我袒露的身子上,似冰凉的井底之水兜头泼来,让我不能克制地浑身发颤 果然!被我抓住了他的弱点——洁癖! 适才,我突然想起晚宴上一个妃子的唇印就将他激怒到以至要杀人的地步,而且要立马换衣,足见这个妖孽有洁癖 都说在父母眼中自己的孩子是完美的,紫苑虽有些顽劣,那也是误入虎穴被教育不当所致,在我的心中,紫苑就像一个快乐的精灵,每每看见他,我的心情便会好到无可言喻他每次过来,我便一边给他擦干身子,一边给他说故事,从“宝莲灯”到“阿拉丁神灯”,从“孔融让梨、曹冲称象、司马光砸缸”到“皇帝的新装”最近,他更是迷上了听我说三国演义,总是缠着我要我说更多” 不过,这孩子显然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而且在之后的成长过程中数人数度给他矫正,他都置若罔闻,“娘子”叫成了习惯,时间一长我也干脆放弃,由着他的心性罪不在花美,罪在用它的美做利器的人 “哈哈那妖孽倒也不恼,反而拿起琉璃樽递到我面前 我贴着丝被侧过身子咕哝:“哥……有蚊子……痒……蚊子……好痒……”有身体贴着我躺下,我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将其推开,心里有些闷痛冰冷的手?狸猫?他的手总是凉凉的 “你说我是谁!”一双妖冷的紫晶目放大在我眼前,涨满我的视线,我眨眨眼,睫毛刷过他的眼睑子夏飘雪这个变态!我已经出离了愤怒,不知如何形容此刻的感受了看看我的所属之物,如何算得上偷窥~”似情人私喁般的软语呢喃拂过耳际,与之相反的却是手臂上几欲碎骨的力道 子夏飘雪一抬手,门外的宫女鱼贯入内,捧入水盅铜盆、脂粉饰物、裘袍麂靴伺候我更衣梳妆 子夏飘雪片刻愕然后一掠而起,也落在了马背上,不过是和我同一匹马…… 那紧贴后背的感觉让我十分不适反感,“偌大雪域国莫不是只有这一匹马?” “雪域国国土无疆,骏马无数,却只有美人这座下‘血祭’才是朕的坐骑 “倒是云美人如何片刻竟收服了‘血祭’?这畜牲平日里不服管得紧” 我拍了拍脖颈处渗出一层细密血汗的宝马,“哈哈,我不过劝说它弃暗投明跟了我,这马倒通灵性,一下便领悟了 最后,猎豹不敌猛虎,被厮打得奄奄一息,老虎也只不过略占上风,一战下来,虽胜犹惨,身上伤痕累累 “阿夏,你抓到什么了?”紫苑挥舞着金弓从林子那边兴奋地冲了出来”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我两年前在西陇皇宫有过一面之缘的初融飘雪 我们一队人马到了密林外围,眼见有一圈侍卫重重把守,想是出了这层把守便出了皇家狩猎围场如此冷静一想,我便朝花翡颔首,“好,走吧那子夏飘雪发现你失踪肯定会派人沿马蹄印追击,等过了风头我们再下山 换好后我命令花翡也依葫芦画瓢翻一面穿,他那件侍卫的衣服也特征很明显而我和花翡则假装不认识的两个人一前一后进入溪水上游处的小镇那侍卫匆匆进来挨桌查过去后,不觉有异,便又匆匆奔出门去,只剩下吓得目瞪口呆的食客和掌柜反应不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朝落暮开空自许 ORIENT “紫苑也传了我那血菊之毒?”避开人群七拐八弯转到一个僻静处,我便迫不及待地问花翡”这回倒真是够短,短得不知道什么意思说真的,桂郎唱戏还真是好听而他为了夺你不惜开战,肯定是知道了你身中‘血菊’,想用你做他修习第九重‘莲藤神功’的血引,而且他身上的武功当时必定已经开始反噬了,不然也不会着急至此”花翡寥寥几句话让我心惊肉跳,那妖孽养着紫苑竟是为了七岁将他杀害!一想到笑得灿烂的紫苑,我就一阵揪心…… “我当时想把这小家伙偷出皇宫,谁想他嗓门大得很,我刚碰到他,他就开始蹬拳踢腿地哭,子夏飘雪那些侍卫功夫高得吓人,差点没把我给剁了,幸好我跑得快原来他这几年屡次外出重伤而归都是为了帮我夺回紫苑,心中突然涌上一股难以名状的感激…… 我正欲开口,花翡却突然眉梢一挑,警觉地拉着我快速地躲避近一家最近的店铺,低声道:“有追兵也是,大姑娘家一个人出门总是不放心,有兄弟陪着也好” 花翡看着我一笑,“亲还没结,不过已经有心上人了”我心不在焉地答着,一边用余光看那几个追兵不耐烦地挥开迎上去的媒人,在店里凌厉地扫视着每个人,我一吓,头垂得更低了的0d 但是,此刻,这对我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眼眸却清澈明晰,禁锢着阳光里最明媚那捧碎金,深深倒映着我怔忡失措的脸 花翡气息一窒,闪电般退开,嘻嘻哈哈道:“圆妹觉得师傅适才这情话编得可动听?我准备把它整理到我的《拈花密集之情话大全》里,日后卖遍三国 “别,桂郎!奴家从了,奴家这就从了!”花翡吓得花容失色,支支吾吾道:“奴家……奴家……给他施了催眠咒……” “催眠咒?”我愕然他解释子夏飘雪记性极好,过目不忘到宫中每张面孔他都知晓,为了丝毫不出差错地救出我,他只好易容混入新招入宫的侍卫中,而雪域皇宫每个侍卫宫人入宫时都要接受彻底搜查,任何东西都不准带入皇宫,包括衣服,更别提银两银票”中年人边喝茶边问伍家老爷急了,打发我们大当家四处寻访名医讨个治病救人的良方”掌柜连连摇头,“我听大当家说了,伍家老爷还亲口允诺若是有神医能将左腰夫人的病给治好,定当奉上黄金百两花翡的医术果然已到出神入化的境界了,眼睛堪比X光,居然一眼就可以看出别人肾结石…… 那掌柜听到“肾中有石”先是吓得全无血色,后又听花翡说了医治方案,知道不是绝症,立刻面露喜色,对于花翡的医术再不敢置疑 花翡一番望闻问切倒是做得有模有样,之后询问了伍家老爷几句,伍家老爷道这左腰夫人两个月前开始头昏、头痛、失眠、多梦,当时已有身孕,不久后孩子小产,她的情绪便开始莫名焦躁、抑郁,开始以为是因为痛失爱子所致,后来这病情却愈演愈烈才知情况严重,多方求医均不见好毒虽小,却需调理,按我这方吃上三月便可化解” 伍家老爷听后大惊失色,忙不迭地命下人将镜子给抬出去可惜当今圣上虽有后宫无数,却至今不曾立后,可惜大殿下的生母去的早,不然以陛下对殿下的宠爱必然会将其母妃立为右腰娘娘……” 他那里滔滔不绝,我这里却心下一片冰凉,握着筷子指节泛白,右侧腰隐隐作痛”花翡应到那人手扶左胸背靠参天大树,指缝中是淋漓的鲜血源源渗出,剑尖抵在他的喉头,他却无丝毫畏惧,只是那样深切地望着我,像是要望进我高墙铁壁的内心深处,长长的凤目负载了太多太多……他说:“云儿,你终于回来了圆妹只是梦魇了” 不知为何,给他一看我竟觉心中一窒,涌上一层心虚之感,我一咬牙准备坚定拒绝他同行刚刚开始只有三队人马,其中,我能分辨出的便有雪域国追兵一队,人数最多,来势最为凶猛,而西陇国似乎也在找我,但其暗侍却似乎分两派人马,服务于两个不同的主子,我猜不透是怎么回事现在,追兵似乎又加入了三股力量,听口音竟像是香泽国中派来的,但我却不确定是香泽国中何人所派,若是狸猫派出的倒还好,我自当主动现身乖乖让他们捉回去给狸猫赴命,但现在居然有三队人马,我便不确定到底哪支队伍才是狸猫的人,万一是别有用心的人,我一落到他们手上反而给狸猫添乱笔法间的起落熟悉到让我心痛,万万没有想到他十几年从不画我,而第一次以我入画竟是做此番通缉之用…… 一个黑色的大布袋兜头罩下,几个黑衣人迅速地扛起我神鬼不觉地消失在夜色中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依依故国樊川恨(二) ORIENT 人在黑暗中,听觉就会变得特别敏锐还请娘娘见谅我当时在八宝教中毒性已得到克制,所谓好了伤疤忘了痛,对花翡的分析也无甚在意 “云水昕不愧是只老狐狸,不知从何处得了消息,竟在我西陇宣战前夕向香泽帝告罪辞官,将手中势力尽数交与香泽帝手中,化解了云家的灭门之罪逃过一劫方逸眉头一皱,对手下的失态颇是不满地咳嗽了一声,“好生伺候贵客,如有差池,株灭九族!”之后便大步离开 那侍卫丫鬟吓得呼啦啦跪了一地,“属下(奴婢)遵命!” 被囚禁的日子里,我常常想,为什么我总是逃脱不了被监禁的命运,似乎走到哪里都要被人关起来,难道就是因为一张和别人一样注定有一天也将被埋入黄土的脸容?答案仿佛“是”又仿佛“不是” 除了伺候我的两个丫鬟外,看守我的侍卫一日分为两班更替我坐在正中看着来人走近,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方逸心里暗骂他早不来晚不来偏生这时候来 那些侍卫和丫鬟见状倒吸了一口凉气,看着我的眼神惊惧后怕” 我不怒反乐,“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若不是将我逼到绝境,我又岂会随意伤人性命 许多事情似乎冥冥之中早有注定…… 第二日黎明破晓时分,我便被丫鬟们从朦胧睡梦中扰醒、梳妆打扮 原来,方逸称我为‘娘娘’并非因为子夏飘雪,而是因为他原以为狸猫命令闭城是答应了方逸的条件:将禹州、锡渡二城归还西陇,岂料,他竟是要屠城 狸猫站在城头俯视方逸,“将朕的皇后完璧归赵!否则,血溅二城!” 形势完全逆转,在这场博弈中,西陇瞬间被颠覆在了下风 “雪域陛下莫要玩笑!”被妖孽用暗器打开青龙刀的方逸满眼震惊子夏飘雪云袖一动,右手在宽大的袖摆下牢牢地擒住了我的手,情人私喁般吐出两个字:“紫苑 “方逸!应是我问你‘是何居心’才是!若此人是西陇陛下本人,两国国君率兵交战,西陇陛下尚且未出一言,你一个国师如此多话是否有越俎代庖、擅作主张之嫌?”我转身向他,咄咄逼近,“又或者此人根本不是西陇陛下,乃是你方逸万里选一的傀儡替身!方逸,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让人假扮一国之君,意欲何为?做出此等瞒天过海的勾当,国师莫不是亦对这天下秀美江山动了心!可叹西陇衷心卫国的将士竟还蒙在鼓里,不知自己正在为一个狼子野心之人抛头颅洒热血!西陇陛下现今人在何处?” 身后,西陇将士皆因我的言语震惊万分,有人疑虑、有人惊恐、有人愤慨,一时哗然”他一把将我揽过,“如今真伪已辨,朕与皇后也就不扰两国陛下兵戎相见的兴致了,这便告辞了 “陛下!”方逸一下扶住桓珏,眼中惊恸 那阵型以桓珏为中心组成一个扇形圆弧风卷残云般袭向子夏飘雪…… 而此刻,西陇战船上的一些将士突然开始面容抽搐,不少人手脚瘫软陆续倒下,却并无致命症状 她用竹制的杯子倒了一杯水递到我面前 屋内的姑娘追了过来指着我的脚叽叽喳喳地对着这小伙儿说了一通,似乎是要表达她拉不住我的意思 是他!他还活着!还活着! 我闭上眼睛仰起头,几乎停止跳动的心脏又重新注入了血液,想哭、想笑、想叫、想要欢呼、想要雀跃! 从来没有什么时候能让我的心如此刻一般充盈了满满的虔诚之感,对上苍,对万物,对所有的一切充满了感激之情…… 他不顾一切涉江而来为我接下方逸一掌的那一刻,我只觉得山崩地裂,天地之间颜色尽褪;而他下坠的瞬间,我听见了自己的心脏失重滑落的碎裂之声…… 我贴近他的脸颊,抚着他满头的银发,泪入枕畔、悄然无声,“你为什么总是这么固执……” 那小姑娘见我落泪似乎急得手足无措,满头的银饰在她急躁的动作中摇摇摆摆婆娑作响,突然,她指了指肇黎茂对我说了“桃喀”两个字,便轻轻撑起狸猫的头,将我的手放到他的后脑勺处,在那里,我触到了一个巴掌大小的肿块,似乎敷了一些药草有些粘腻,带着青草的苦涩气味却往往事与愿违,似乎我身边的人总是因我频频受创,而我却无能为力 我赶忙要接过他手中的碗和叶子,继续给狸猫的喂食工作,他却摇摇头,笑着对小姑娘吩咐了一句什么有久违的家的味道想到自己昏迷的时候他们或许也是这样给我喂食的,便觉得很是过意不去,自己才做了一次腰便酸成这样,难为他们同时照顾我和狸猫两个人 巧娜最后将手指停在我身上笑眯眯地歪着头看着我,我笑了笑,将自己的真实姓名告诉了她,“安薇我又摇摇头,她又点点头,这小姑娘真是有意思 他们的眼睛真的很像,紫苑睡着的时候也是这样眼如墨勾,眉头微微蹙着,不过,小家伙睡着的时候喜欢微启着小嘴可爱地吐吸着,不像狸猫这样紧抿着他们似乎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里,自给自足,从不与外界打交道也似乎从来不知道还有外界的存在 他们从来不过问我和狸猫的来历,仿佛认定了我们是从月亮里来的客人 第三卷:水入茶香茶入水 一弹流水一弹月 ORIENT 人生,就像一次游历 由于刚才一番意外的惊喜,来到月亮溪的时候,已是月上云梢,洗衣的姑娘大婶们早已散去了每天早上,我便是这样帮他洗手的当他一把擒住我作恶的手时,我像个突然踩进猎夹的兔子一样惊笑着跳了起来 五彩的鱼儿摇弋着斑斓的纱尾亲吻我们的脚踝,酥酥痒痒,沁凉的溪水悄无声息地缓缓流过本能地趋近温暖,我将脸贴在了他胸口上,享受这夜色中朦胧的宁静我的心一下空荡荡地滑落开,适才还以为他想起了我,却原来……只是想起了我教他的词 我叹了一口气,捉住他捣乱的手,“我们回去好吗?你该饿了我暗道糟糕,该不会是适才泼水湿了身体引起他发热了吧?赶忙摸了摸他的脸颊,又将手贴上他的额头感受温度是否发生异常变化,摸了半天却没有触到我担心的热度,仍旧和往常一样温温凉凉 “噢,我忘了你不会说话了 我捏紧手心,越握越紧,指甲深深陷入掌中刺出了几丝鲜血犹不自知…… 第三卷:水入茶香茶入水 竹灶烟轻香不变 ORIENT 林间的晨风带着潮湿的木香轻拂鼻翼,油亮的绿叶承载不了饱满的露珠,任其珍珠般优雅滑落,有飞鸟扑扇开羽翅在起伏连绵的翠海碧涛中遨游 突然,身后一个强劲的力道兀然将我卷回,我往后一跌,落在了一个急促起伏的胸膛上,狸猫紧锁着我的眼睛,凤目里有着深深的恐惧,紧箍我腰际的手仿佛不能克制一般簌簌战栗,似乎我适才危险的动作将他记忆中某个最骇人的恐慌被唤醒了,强烈地不安着若等他哪日心智全然恢复后,说不定连多看我一眼都觉得不屑……一个失身于他国妖王的皇后,一个孕育着敌国血脉的女子……那时,他将怎样看待于我?将怎样处置于我?我连想像的勇气都没有…… 乱世纷争已将我倾轧得支离破碎……可不可以让我像他一样学作一个无忧的孩子,在这浮生的缝隙里偷一瞬的快乐?我的要求不多,只要那么几十天或许十几天甚至几天也可以,抛开所有的烦忧困扰,不问世事,与他携手戏溪、并肩采茶,让我为他洗手作羹汤、织布缝纱衣我从来不知道自己可以跑得这么快,狸猫跟着我停下脚步时竟也有几分喘息,我就更不用说了,一阵奔跑让我的胃有些不舒服,我放开狸猫的手,用双手撑着膝盖半弯下腰急剧地咳嗽着,胃里隐隐的泛酸一路蔓延至嗓子,难受至极 看着一对对恋人们有情人终成眷属,我由衷地为他们感到高兴,不禁也受这氛围的影响,想要用歌声来为眼前这美好缠绵的情境助兴”柳絮散落水面般地轻柔 有时好想这样一眨眼便是终老,再次睁眼时他与我都已是迟迟暮年的一对老人,他无须理会江山社稷,而我亦无须再为凡尘情仇所困”他揽着我,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了我的发顶心”突然,背后的怀抱一僵,环绕住我的双臂一阵紧窒将我勒得生疼,扫过后颈侧绵密的呼吸似乎也刹那停止了,我讶异地回头,却见一丝复杂交错的光芒闪过那对狭长的凤目,我一惊,难道他恢复了?眨眨眼想再细看清楚,却对上的仍旧是那双如微雨涤荡后的澄澈眼眸,清澈见底、如水透明,没有任何异样而且,我们的孩子也等着他去解救,若我们不回去,就没有人会去解救紫苑了,断不能让紫苑被子夏飘雪伤害丝毫月亮溪清清浅浅,看似小巧,却在我从日出走到烈日当空时还未发现源头时才知道原来这小溪竟有这么长为什么此刻我感觉自己比较像心智尽失的那个…… 回到圆楼后,大家七嘴八舌地凑了上来对我从头到脚关心了一番,让我一时倍觉家的暖融之感,巧娜还端来一碗鹿腿汤嘱咐我快点喝下去 屋内没有,圆廊上也没有,最后,我在楼外通往月亮溪的一片小树林里找到了那个银白色的身影找爹爹?似乎比较稳妥,但是我又不知如何联络他…… 突然,花翡那闪着两个圆圆酒窝的脸登时跃进了我的脑海 每天,我都给这两只鸟浅尝一些咖啡的果肉,再用磨出的咖啡豆煮出满屋的咖啡浓香,在这片浓香中给他们喂食,让他们的鼻子慢慢适应这异香并对其反应敏感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训练过的鸟儿定能不负重托找到目的地放出两只鸟儿是预防万一它们中有一只会在途中遭遇意外被人猎杀或是被其它更凶猛的鸟儿攻击而无法到达目的地 他居然会说一整个词了!我欣喜地仰头看他,却见他凤目半眯,寒光倾泻,冷冽凌厉之感四溢开来我握住他的手安抚他,给他介绍:“这是花翡,不是坏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有时候我就特别怵他 红枣、花生、莲子、薏米、银耳、枸杞依次从那小小的厨房门外踏了进来,魔术一般齐聚在我面前我觉得心里一阵感动,像见到了最亲的亲人一般,竟有些手足无措地想哭,没有想到我用猎鹞送出的两个简简单单的字便将他们全都齐聚到这里来…… 我想自己此刻的表情肯定又是震惊又是动容,红枣将手中的剑卸下来放在桌上,“我们实在受不了花翡一天一封遗书寻死觅活,所以一起跟过来了”花翡撒娇一般蹭了过来我赶忙将肩上的小绿放到地下,站到桌子上抱住狸猫,“不怕不怕,这些虫子不咬人的,习惯就好习惯就好”巧娜热情地向他们打招呼,好客的脾气让她在认识众人后很是高兴,“圆楼里空余的房间很多的,绝对够的巧娜他们在听见“离开”二字时脸上立刻挂上了沮丧的表情,依依不舍 “圆妹” 我无语…… “圆妹,你真的怀喜了?”花翡戳了戳我的腹部,被狸猫一手打开我反握住他的手,睁开眼,对着花翡轻轻地摇了摇头,似有千斤重量压着我的胸口,原来,并不是我缩进壳里就会有用的,事实,永远回避不了 花翡脸色一变,沉了下来…… 我不再看他,狼狈地跌跌撞撞回到房中她竟然…… 父皇却哈哈大笑,说:“想容这一声叫唤倒甚是合了朕的心意然而,其后许多年的跌宕起伏让我始知这两字原是这般晦奥难懂 在命运的轮盘里,我不再是君王,只是一个为凡尘所左右的普通男子一声风铃撞击般的笑声却在此时跃入耳际 “太子妃年幼,无意冲撞太子殿下,还望殿下恕罪”云水昕俯身,证实了我的猜想每个人来到这世上都担负着或多或少的责任,若抛开了责任,便同时失去了获得快乐的权利……” 他望着我,不再言语,只是更加紧密地揽住我,连同我腹中的生命一同搂入怀中即便是这样,进了洞穴后,我仍是觉得身上隐隐作痛,可想而知狸猫肯定更疼 花翡恶狠狠地瞪着狸猫,“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肯定是假装心智尽失骗取圆妹的同情原来望月族人送给我们的竟是荧光石,他们定是料到地洞里光线昏暗,所以便细心地为我们准备了这挂坠,我不禁感慨他们的体贴周详 一路上,我们走一段,便用泥土封上一段后路,以避免日后有人通过这隧道入侵望月族”他看了看我身边的狸猫,“那个什么猫,看在圆妹的分上,我且暂时收留你我握着那莹润的石头,心中一阵暖流漫过,眼眶一热,泪水便控制不住地涌了出来纯善的本性却让他们觉得这样待我们是理所当然之事,更让我很是羞赧花翡抓了一堆花花绿绿的毒物非要塞给他们,被我拦了下来果然父子一样狡诈”我握着狸猫的手,拇指轻轻摩挲他的手心   一路上,我们走一段,便用泥土封上一段后路,以避免日后有人通过这隧道入侵望月族   当然,小绿那只八宝教镇教之虫自然是懒洋洋地趴在我的肩头,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这么吸引它,这虫子只要一看见我便赖在我肩上不肯挪窝儿我几次让花翡将小绿抱开 ,花翡却装腔作势地用手支着耳朵嚷嚷:“圆妹,是你在和我说话吗?你说什么?我听不清呀!你离我太远了!你说什么?”说着便要伸手拉我到他身边   “陛下!”兵器声瞬间停了下来,“可是陛下?”   “朕的声音都辨不出了吗?”   “陛下!赵大人,果然是陛下!”   “下官赵之航救驾来迟,请皇上恕罪!”   “莫要再打了,都是自己人你带属下护住洞外,百尺以内莫要让任何人靠近!”   “这……是!”   我下意识地攥住手中那只与我紧紧相握的手:“狸猫……”   “我在!云儿,我在!你忍一忍,坚持住!”有一双手将我的手牢牢包裹在手心里,仿佛有一股暖暖的气流从交握中缓缓传递而来,让我稍安定下来   “容儿,你还有我”一个温暖的怀抱将我纳入其中不过,据这几日探报,似乎这孩子已被子夏飘雪所夺带回了雪域皇宫而五毒教素来行事乖张,百毒护体,无人能伤”   他之前说狸猫已折返香泽,那么,就说明肇才茂当时的行刺并未得逞,而花翡他们如此说来应也无事只这一项,绝无可能!”   “你……”我一时急上心来,剧烈地咳嗽起来   耳边他轻轻拍着我的手哼起了黄梅小调,依稀当年哄那个任性执拗的小丫头入睡一般,耐心而温和   泪湿盈睫,我侧过身去,不想让他看见我的失态”每次我稍微靠近寝殿门口,便会有两个侍卫恭敬地将我请回去,态度并不强硬,却不容辩驳   桓珏日日下朝后便到这延庆宫中陪我   她却没有察觉到我的异样,继续往下说道:“今日在此再次得见陛下画作,初融方知当初习画时所缺的并非神韵,乃是‘心意’二字”   我一惊,刚要回话,她却抬手制止了我:“云皇后且听我说完   “因皇兄当年神功已近反噬阶段,却仍未得到逆血之方,故急需有人为他导入真气,延缓反噬直至半月前陛下抱着你浴血而归,此事方告一段落”   “初融眼见着陛下一扫多年阴霾,渐露喜色我回头,看见一个慈目舒眉容颜未改的凤袍女子和蔼地望着我   桓珏日日下朝后便到这延庆宫中陪我   “这位可是云皇后?”初融飘雪在我面前盈盈站定,目光里微微含笑,“果然名不虚传,天下第一美颜实至名归还望娘娘恕罪近日恐因与我兄妹重逢一时起了兴致,便随意画了几笔我见陛下这几日眉间似有隐忧,想来还未得了机会向你说明前缘是夜,陛下将我唤入书房与我秉烛夜谈,开诚布公地对我说了他已有心仪之人,故只能给我这夫妻之名,还安抚我不会为难我们母子我皇兄乃狡诈之人,提出条件要陛下攻打香泽若不是诸位太医与宫中侍卫高手联手将陛下一身邪功散去,陛下恐已登仙直至半月前陛下抱着你浴血而归,此事方告一段落   天空中驼云倾倒,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气息”   我略一点头表示知晓”   我感到紧贴脸颊的胸膛一紧:“容儿可还记得缘湖?那年,也是这样的雨,也是这样的伞,我隔着雨幕看容儿,却是怎么看也看不够”   紫苑这小家伙见有人哄他,更是放开嗓门哭得肆无忌惮不管我经历过什么,不论我做错过什么,只要回头,仍有一个人对我敞开怀抱等候着我的归来那日,桓珏初见,听他唤我“娘子”很是惊讶,而我那时才明白他居然压根儿不知道紫苑乃是我亲生之子西陇如今处在了一个极危险的位置,我和紫苑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随时都会给西陇招来横祸   一路上,除了西陇国桓珏派出护送我们的侍卫外,我总觉得似乎还有一队人马在隐隐保护着我们   从来谈吐淡定情绪少有起伏的爹爹在看见我们母子二人时,竟然眼中有晶莹的水光闪烁五天后,在云家死士的护卫下,紫苑被送入香泽皇宫中举止照例地出人意料,他带来了大量的珍奇毒物,死皮赖脸地缠着爹爹,说是以毒为聘,求爹爹将我许配与他五毒教主玩笑了倒是爹爹每每教其念书执笔,这孩子难得地顺从肯听“一会儿老爷若问起,便说我出去走走太监一扫手中拂尘,“秀女献舞……” 语罢,燕乐起” “李廷尉幺女李婷秀为陛下敬酒 肇黎茂唇角微微勾起,凤目中有华彩流动,如果我没有记错,一般他开始算计什么的时候,就是这副样子 不待我细细考量,眼前一花,我已落入了一方狂狷傲气的怀抱,抬眼便对上了一双熠光闪烁、满是戏谑的凤目” “陛下也不必如此‘勉为其难’,此姝虽不济,天下倒还有些人盼着被其祸害 半晌,却无回话 “云儿,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我启唇,轻轻啃噬着他的鼻尖,将他的温热呼吸吞纳入怀:“是我 次年六月,薄荷皇后书信召五毒教主花翡入宫   中年男子起身绕过桌子来到女孩身前,将大掌搭上女孩纤弱小巧的肩膀“她美吗?”他的脸蒙上一层忧愁,些许包含了强烈且明显的酸楚   不在意地一笑,他开口道:“是呀,从今天起,他就是你的哥哥了”   眼前的门板,透着一股阴森寒冽的狂狷”   拭去她即将滴落的泪水,中年男子以他那浑厚低沉的嗓音道:“对不起,飘舞,他……不喜欢我这个失职的父亲,所以,你必须自己去,我会在这儿等你”   “你没问,怎么晓得他不肯?你只是他妹妹……”她猛然惊觉,露出鄙夷的目光射向飘舞“对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不过是艾克斯家的养女罢了,凭什么连朔云的终身大事也要插手!”   飘舞侧过身去,眸里出现一抹难以忽略的哀伤,淡淡地叹了口气”她已看过太多像她这样的女人,奢望从朔云身上拿点好处,到头来不过是替自己惹上麻烦而已!   “那又如何?除非,你能给我更多物质上的保障?”   “没问题,这张支票你先拿去,以后,你就是艾克斯集团产品的专属模特儿,至于合约……”她交给金发美女一张名片“这可是你说的,若是我明天没签成合约,大家走着瞧!”语毕,她便足蹬四寸高跟鞋走往电梯   “你打发她走了吗?”   抬起头,她只看得见女人的裸背轻颤着可怜的女人很多,她饶飘舞也是其中之一!   当她柔软的小手覆上他的大掌之际,他一使力,便把她拉进怀中,另一手挽起她一撮从小至今未曾修剪的乌发”   他的嘲笑,一字不漏地扎进飘舞的心   忍住悲伤,抑下锥心刺骨之痛,她幽幽地盯着他“她是我的,在她进入我家的那一刻起“别在我面前提到他,否则我不确定我会做出什么事!”   “好痛……”他好恐怖,她不懂他为何那么生气?   澄淌如水波的眼眸盈着泪,教他松了力道   “你得答应我!不许告诉我父亲   抬首迎上朔云的视线,洁安大胆地摸上他的脸颊“我说过,所有女人都别渴望以孩子来逼我给她承诺,是我忘了警告你吗?否则你该自行解决的,为何来找我?”一起身,他将已有身孕的洁安重重地摔在地上   洁安……在飘舞面前的残酷景象,她竟无能为力;她只能袖手旁观,连句话也不能说   飘舞挣脱朔云的臂膀,抽噎地往外跑去”   “你疯了!就算没有血缘,名义上你们还是兄妹啊!况且,她还没满十八岁,你……那是犯法的!”   “在她满十八岁前我不会碰她的,不过……”他湛蓝的碧瞳变得深邃”   “倒是你!”他将大掌覆在那隆起的腹部,使劲地压了下去“他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得到你的真心;但却如此糟蹋你,多奢侈的男人啊!”佛瑞漠然地抬首望向蓝空舌根不住地舔旋着顶端,那逐然挺立的蓓蕾,清楚地表现出飘舞的参与,它的粉色加深,宛如将要绽放的花苞   异于平时待她的冷酷,现在的朔云,除了他与生俱来的危险之外,更染上了一股神秘色彩   “嘘,别担心,我不会伤害你的   “疼……好痛……”突来的撕裂感,令飘舞不由得皱起眉头   晃动的娇躯、她的柔怜模样、以及朔云的冲刺,在玻璃屋中构成了一幅旖旎景色   环视这座他在庭园特地打造的玻璃屋,却找不着可遮蔽的衣物“小姐、小姐!   你怎样了?小姐!”   站直脚,女孩泪眼婆娑地指着洁安大骂:“你是谁?为什么要对小姐做这种事?”   嗤笑一声,洁安以睥睨的目光低视飘舞   “是……”女孩不甚情愿地退到一旁   艰困地撑起身子,飘舞楚楚可怜的道:“洁安,如果你刚刚真的杀了我,你会原谅我吗?”   “不可能!”洁安一改往昔的柔顺、冷冷地道   恢复温柔的洁安绽开笑颜,小鸟依人地偎靠着朔云娇嗔道:“你怎么这样问,我是想你……”   “你该来吗?”   “朔云,你要我做的事,我都做到了!”洁安惹人怜地眨眨大眼   宛如无视她扭曲的面目,朔云更是加重力道   洁安由地爬起,带着她那教朔云所伤的疲惫身躯,走出这精美却布满芒刺的玻璃屋   “杀了饶飘舞!”爱,会使女人变成魔鬼   “你不肯帮我吗?”   “杀她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是为了朔云?”   “我带给卡兰家的羞辱太多了,我没有自信能够去面对卡兰家的其他人请告诉爹地和妈咪,恕我这做女儿的不孝,让他们脸上无光”她慢慢地退着步伐,直至门口”   深深一颔首,洁安便拔腿夺门而去   漫无目的走着,行人的议论纷纷,一字一句全进了洁安耳里,她没有愤怒,因为她已经累了   女人真是自找苦吃的动物,明明朔云是间接害死她孩子的人,她这做母亲的人却还是思念他不过,她心底所滋生的恨,和这份爱一样多!   抚摸着自己一头金发,洁安想哭   “怎么了,刚回过家?”礼貌性的问候,他含笑平稳道   “是呀“除了鲁特之外,已经没有亲人站在你这边浑身不由得颤抖,洁安的恨正一点一滴吞蚀掉她的理智,倏地,她的掌已在朔云颊上烙印”   “我随时候教   “小姐,篮子已经满了,你还要摘吗?”女孩终于看不下去,开口提醒她   “你把这花拿进去,插到少爷房间的花瓶里,再把篮子拿来给我   飘舞吮去流出的血,心中的惆怅更多“最近,卡兰家不是损失颇多?何不趁此时补满亏损的部分艾克斯未婚怀孕”   “你……洁安只是个女孩,需要把她逼入绝境?”起初,他对洁安的一意孤行,也十分不满的视而不见,现在他开始后悔了卡兰,否则我无法肯定自己会做出什么”   “你先别下定论,不妨听我的建议他母亲、他的兄长、他父亲的情妇,包括他,无不虎视眈眈着这地位,如今有机会让他接下“卡兰”,他怎能放过!   鲁特的动摇,让朔云尽收眼里、也笑在心里   他接下来续道:“你有太多的兄弟姐妹,何不趁此时展露你的实力,并跟我化敌为友,利益不是更多?”   “你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朔云会来跟他求和,不是另有目的吧?   “我说了,只要你别管洁安“鲁特,你信得过我吗?”   “现在你握有主控权,就算我信不过你,还是得任凭你摆布”他终于明白   “你为何有办法拥有这么多股份?”这些是卡兰家名下集团的股份,属于非卡兰家人的董事所有“你认为呢?”   “饶飘舞,我的妹妹?”   旋首无语,鲁特仅是抬手指向大门”   跟在朔云身旁,部属侧首问道:“有趣的事?是跟鲁特   岂料,在她推开那扇刻有龙凤的木门,朔云已然端坐其中   “没关系,不伤到花瓣就行了,别在意花刺”   “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   “如果没事,我先……”话未完,已被朔云以薄唇截断“我讲的是,你要嫁给鲁特   “你没有资格说NO”他的愤怒,紧紧地、重重地揪着她”   他以玩弄她为乐,偏偏,就像是自讨苦吃一般,她只能爱着他“这是什么?”   一个个伤口,破坏了她肌肤的细致,淡棕色的痂,教佛瑞怜惜地注视着   佛瑞的细心,在飘舞心里,仅是教她更难受罢了   “我不会再劝你了,可是,答应我,别继续活在只有朔云的世界里,那只会让你痛苦,也令我不舍这一向是爱情失败者的格言,于此,他笃信不疑   数日后,媒体大肆报导两家联婚之事鲁特   “不,我要嫁的人是你,我也认定你是我未来的丈夫,所以我会丢弃那种念头,专心做好你的妻子”   “嗯……我不太了解你口中的“夫为天、子为地”是什么,但我想,可能是跟从一而终差不多吧?”鲁特理了理领带,起身拍去衣服上的尘埃“我想去换下来,免得弄脏它”   柔顺地走到他伸手可及之处,她畏惧的目光望着他,她当然明白,即使她真的嫁鲁特为妻,她还是属于他”   “我很清楚,自己是无法背叛你的”找了个理由,她要逃离,岂料,却刚好撞上了进门的鲁特,直闯他的怀抱“你没事吧?我没注意你朝这边跑来,你还好吧?”   “我没事,是我自己莽撞,倒是你……痛吗?”似乎上天在开她玩笑,每当她想逃跑时,总会撞上个待她温柔的男人   “为什么我要爱上他?”   纽约阴霾的天空,仿佛在为她悲怜,降下一滴滴雨泪……美丽女子,总为痴恋而伤、为情伤而泣   “我接受你的祝福,佛瑞,谢谢   抿紧双唇,她侧首望了朔云一眼,他的冰冷震慑了飘舞,一颗心也为此冻裂出了一道伤痕   音乐遏止在红毯的尽头,朔云把她的手交给了鲁特,眨眼间,他丢了个高傲的邪笑给飘舞,令她惊惶   “鲁特,虽然飘舞只是养女,可我父亲和我都视她为家里的宝,你最好能善待她,否则我饶不了你   抬望眼,她喃喃地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扶着飘舞的佛瑞,也无法理解地看着朔云艾克斯!   朔云上前抱住了飘舞   在她以为这是上天给她的最大痛苦、捉弄时,她不知道另一名女子已为了报复前来……   藏于暗处,洁安专注地监视教堂内的动静,腰间那把黑得闪亮的枪,与她眸底深处的仇恨互为辉映”   “谢谢”身为商人,他当然也摸过那些老头的底呀!“此刻,重要的不是该如何替我脱罪,是要打听朔云嫁祸我什么罪,判刑如何”   “生几个孩子?那是不可能的事!”   “忘了你和朔云的孩子,就有可能   在雨里,洁安掏出了那把她费心弄来的枪,装上一排子弹并上了膛   待她停驻于教堂门口,便见着了一袭粉黄婚纱的饶飘舞与伴郎装扮的佛瑞,以及她衷心恨着的男人   “飘舞你坐下,别光站着我说过,他是我的命,只是把眼角膜给他,有何难为?”她楚楚可怜地注视着佛瑞   “那不重要,佛瑞“还是要换眼角膜   她记忆中的饶飘舞,是如何的温柔、美丽,而眼前的她消瘦憔悴,颊上还残留着泪水……“你怎么来纽约了?”该不是佛瑞把她从日本请来的吧?   “我现在正在世界各地照相,准备我在年底的摄影展   “我易晓依在这世上,未曾见过比你更智障的女人,亏你还是我的好朋友……”叹了口气,晓依由她的偌大背包中,找出了两张被压得有些破烂的机票期一肖中特,一品堂心水论坛,53期53期内部※三肖中特,“听我一句劝,飘舞,放弃对他的爱,你会少流些泪水晓依仍期望劝醒她   “晓依……”即使是实情、即使她早就知道,还是被伤”一句该死的诺言,就害得她如此;那要是以命为誓,那她是否今生、未来都这般痴心待他”她突然叫住了易晓依“孩子才二个多月,拿掉他,不会有危险,之前帮你做检查时,我问过佛瑞,他说你的体质很弱,现在拿掉孩子,是最好的时机”佛瑞皮笑肉不笑地道   晓依和佛瑞迎了上去“佛瑞先生,医生适才帮饶小姐照了超音波,虽然尚无法清楚分辨是男是女,但医生认为男孩的机率较大   “飘舞,时间到了,我们该去机场了,跟他……道别吧!”   加护病房的玻璃虽厚,但飘舞所言,晓依仍是一字不漏地听进耳里,飘舞的温柔痴心固然教她动容,却也是因此,令她更加地厌恶这一再糟踏她的朔云!   飘舞绝尘的容颜,散发着母亲的神采,纤手放在她仍然平坦的小腹   唉!美国的天气……停住手部动作,她咬紧了牙根   “飘舞,不谈这个啦!你昨晚有没有“听”那个最受年青人欢迎的节目?”   “没有呀,你要做什么?”她是有叫她“听”,可她昨晚实在太困,根本撑不到十二点,早早就上床去了“我在明年要办摄影展,看看佛瑞满上相的,希望他能让我拍几张照片,好用在摄影展上,你可别误会我   “我是因为……”赫然止住话,欲语还休艾克斯不会把她放在眼里   “去散心、去办事,什么理由都可以   “我的下属会负责,小事不用我费心”叼着烟,朔云的残忍尽现”   “是吗?那她的心,想的是谁?她的爱,是谁的?她的……”   “够了,你别为此而骄傲,她……现在是我的!”一时情急,佛瑞不经大脑思考,便撤下漫天大谎   佛瑞狠狠赏了朔云俊脸一拳,那一拳,并没教朔云倒在地上,但却激起了朔云的心火,满脸怒气盯着佛瑞“这不是断语,是事实,一种你盲目到无法看明白的实情“孩子他很好,没事的,别怕,告诉我,你刚梦到了什么?”   飘舞像只受到惊吓的小猫,无助地偎在晓依身旁“我梦到孩子被朔云杀了……”   “会不会是你心里还在念他,所以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再加上你瞒着他留下孩子,被某种罪恶感影响,才做这种梦“晓依,别、别骂他   “呵……我去拿牛奶,你在这里等我,别乱跑哦!”晓依把推车交给了飘舞她真的怕,怕朔云会来追讨她这背叛者得付的代价为什么,她的心,比以前痛得更深,她还是在意他!   “我没有,这孩子……不是佛瑞的是你!”望着窗外满街的黄色人种,他露出厌恶神情“恶心的城市,令人反胃翔“条件是,你必须别再和易晓依见面,而你生下他之后,必须答应我,丢了他   忍下手腕的痛,飘舞闭上她那无神的眼,仰高下颚——“我打了你,若你想打回去,就打吧!”她盼望他的一掌,能驱离心底她对他的那份爱!   岂料,朔云瞪着飘舞一会儿,低首贴耳道:“我是男人,除非必要,否则我不打女人   不停地摇头,咬着牙,她壮起胆子忽然打开了车门——朔云见状皱眉叫道:“停车!”车子倏的停下   “没有,我在超级市场找遍,就差没把它翻过来,飘舞她不会乱跑的,除非……是朔云把她带走了!”佛瑞不管怎么控制自己的思绪,就是会去联想到那些不好的画面“你再去找一次!”   “不必了,我已经请市场里的店员帮忙了,你呢?怎么不找?”他找得快累垮了,她竟站在这里指挥他?   “我哪儿没找了?我刚开车寻遍了附近,就是找不着“为了孩子,我要逃”   “你最好收回刚才的话,易晓依”朔云沉下脸色道”   偏过头,朔云无语地望着佛瑞,在他的注视下,佛瑞轻轻颔首,气氛霎时陷入了一阵沉默之中   他母亲就因为爱他父亲,所以才会死;他父亲无能,却害得他爱的女人因他而死,他不会步上父亲的后尘“你一定要撑过来,没事的”   微弱的心跳、贴满身上各处的仪表测量器、附着雾气的氧气罩,以及她那双停止眨动的羽睫,飘舞那无一丝生气的绝美容颜,仿佛随时都可能会死去……“飘舞,孩子死了,你不能跟他一起走,有人在等你,晓依在等、我在等,就连朔云他……都在等你   飘舞身上插着许多管子,教他的心莫名地抽痛着   “对了,那家伙他还在门外,要叫他进来吗?”晓依讨厌朔云是一回事,可飘舞……或许惟有朔云才能唤回她   “飘舞,朔云想跟你说几句话,你让他进来,好不好?”佛瑞知道飘舞听得见,但,仅是不愿回应   “飘舞,我很讨厌那家伙,可是……就算你和他说明白也好,这样不清不楚地拖着,对你不是件好事”   “我……”晓依本想再说什么,却被佛瑞阻止   “失去了孩子,对她打击太大”   “佛瑞,你想再跟我打一架吗?无论如何,她都必须回纽约”朔云专制的道“易晓依,你的胆子是我见过的女人中最大的”   “消气?哈,天大笑话,我每次见到他那张脸虽然他长得极帅,比我拍过照的男棋特儿,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可我一记起他对飘舞的所作所为,我就一肚子气   “那就别见他,多简单   “嗯,不过冬天已经到了中旬,春天快来了”   “新年……这是第一次,我在日本过   拉下卷起的袖子,护士体贴地为她盖好腿上的毛毯   可是,美丽容颜却也因为爱他,失去了其中闪耀光芒的黑宝石,为他变得憔悴,她的一切,都是为他……天晓得,在他见到她身上插满管子,靠氧气罩维持呼吸的样子,他才赫然发现——他无法失去飘舞!   那感觉瞬间传遍他全身,也告诉了他,为何他会一再伤她,而她从纽约消失后,他那无来由的怒气因何而生”飘舞无措地撇过脸“你的世界在纽约,日本不是你该待的地方,这里太多你讨厌的黄种人”   飘舞激动地挥掉朔云的手,畏惧地推着轮椅,偏偏轮椅就是不动,而由于施力太大,轮椅应声倒地——飘舞在轮椅重重地倒到地上之际,依然挣扎着要撑起孱弱的身子“求你,别再对我施展你的温柔!”   抓住她的双腕,朔云心疼地拥她入怀   “够了,你别再问下去,那仅仅会使我更伤心罢了!”眼睛的失明,加深了飘舞的恐惧,无助地在空中挥掉他扶着她的手“所以我恨我父亲,恨他为什么爱我母亲,却无法保护她的安全”   “那不是你的错,是我瞒着你   他为了她,不惜将她捐给他的眼角膜,又将其一还回她身上 “公孙爱卿,朕……一心为国……您……怎、怎能说朕无道荒诞?”皇帝脸色黑压压一片,不住抖着声抗议 不满意?!“不然,朕再拨款千金,救助灾民以纾困,爱卿您以为如何?”皇帝白着脸再问”他口气更凉沁 他定住身子,这才缓缓的颔首 嘴角不由得浅浅扬起 还、还不满意?急忙又冲上前继续“吐血”说:“朕为救助所有流离失所的百姓,决定再提拨国库万金,以为苦难百姓重建家园之用提起鬼窟她就心有余悸,先前教人给丢弃在那鬼地方,与一群吃人的鬼乞子同住,差点没将她吓死,也差点成了那群鬼乞子的腹中物,这会再想起这件事,又是一阵哆嗦 鸳纯水皱着眉头,露出了乞求的神色,无效,这才捏着鼻子一口喝下,喝完袁妞立即塞了一颗梅糖进她的口中去苦味 袁妞吓了一跳,有些心虚” “什么来不及?” 见袁妞惶恐的指了指她的身后,鸳纯水脸色一整,立即知道为什么来不及了,当下努力的“危机处理”,挤出超完美的笑容后才旋过身 “我精力不济?!”公孙谋的脸色出现了说不出的阴阳怪气“……少碰你并不表示我腻了你,你依然是我的心头肉 “嗯,一个属于咱们俩的孩子,爷是单传,我给您生个儿子,您说这可好?”她话锋一转,一脸的渴望 难怪! 公孙谋平日冷静的眼眸此刻闪着几簇火焰,手中捏着一张笺纸,半晌都没吭声”李重俊刻意笑道” “这样啊 “就是啊!”偷偷颅了她一眼后,他叹气不已的说 “我最难受的还是没能带一个媳妇回去见她”她不在意的表示 事实上,鸳汉生怕极了这个金尊玉贵到令人望而生畏的女婿,尤其他突然的出现着实教人惊惧不已,再加上女儿迟迟未归,让气氛越来越怪异,怪异到几乎是恐怖的地步了” 事实上,这之前袁妞一直偷偷与他通上讯息,他知道夫人是安全的,但糟的是,从两天前起袁妞就再没传来消息,也不知发生了什么变故?大人得知后,原本还算控制得住的脾气,就变得越来越阴沉恐怖了 其实袁妞根本没生病,是她不经意发现袁妞竟然背着她,偷偷的在她们留宿过的客栈里留下讯息给尚涌,气得她要袁妞这几天关在房里“闭门思过”,这吃里扒外的丫头,太可恶了! “生病了?”李重俊更喜了,强自隐藏住喜色,少了那碍眼丫鬟,他与她应该可以进展得更顺利些“喔,对了,水儿姑娘,这次真是多谢你了,若没有你,在下真不知该怎么来见奶娘?”他把握机会,将话题转移到她身上,脸色也更为轻柔,几天的相处下来,从原本的单纯利用到如今他简直是爱慕上人家了 “谁?这么大胆的敢闯入……公孙大人!”莫名有人闯入,李重俊大怒,才回首,瞬间勃然变色! “本官道是谁,原来是你呀!”公孙谋看清奸夫是谁后,微愣了下,接着一双黑瞳闪动着了悟,慢条斯理的步入,瞧见自家虫子安然而立,眉一挑,眼眉中有股恼怒后的放心 “太子,你好啊,你做你的事,本官倒也不想管,但是你却敢将水儿牵涉其中,想来让本官不管也不行了 “哼,太子并非皇后亲生,你想在并州招兵买马起兵杀了居心叵测的韦皇后,这事本官不管,但是你不该让本官的女人……认你做二夫的帮你掩饰身分,来避开韦皇后的耳目,甚至还费尽心思的弄来一个假奶娘,你博取了水儿的同情心,却惹得本官很不爽哪!”他露出了“经典”粲笑 面对眼前女人仿佛即将爆发的烈焰,他蓦然心惊 “是啊……他不喜欢我自怨自艾的……”她默默的流下泪来 “我……”她低下首,忙掩饰难堪的双眸 凉院中,公孙谋闲适的横卧藤枝躺椅中”她像害怕他会拒绝似的,一口气赶紧说完” 他瞪着她,不成?敢情她给了他一道金箍咒,竟不许他随性?!这女人又与他作对! “爷,您答不答应嘛?”心知酝酿风暴的目光正扫向她,鸳纯水当下用起绝招,淡淡地笑出声,侧首在他孤绝的唇上吻了一下 “我既然答应出席晚宴,自然不会反悔,但是我也有丑话在前,若有中意的姑娘我会留意在心,一个不放过的再组一个‘后宫’,若没有,小水儿,可要轮你留意上心了,当心我召尽天下美女,一个个玩残,再一个个丢弃,你说这可好?哈哈哈——”说完,他迳自畅笑乖张的离去 “喜怒无常,难以伺候,不可能真心待一个人?”他索性替她说出不敢说的话 “大人……”卢麒儿心惊,这人果然难以伺候,才一句话就变了神色,真不知纯水是如何与他相处的,也是经常处于提心吊胆、动辄得咎的状态吗? 才放下的心,不禁又为好友担忧了起来 薛音律见状,悄悄的挨近他,打算与他亲匿相对 “那大人可有发觉我的眼睛与夫人长得十分神似,记得孩童时就经常有人这么对我说 这人是魔鬼,在洛阳发生的事她记得很清楚,一刻也没敢忘,猛吞着口水,原以为躲到一旁他就不会发现她,原来他没有将她忽略,猎人一般的鹰眼,教她整个人犹如被冷水灌顶“纯雪,你怎么了?” “我……”她牙齿打颤得几乎说不出话来”他起身走向姊妹俩 “我……”鸳纯雪抖得更凶了,简直可以用惊慌失措来形容 公孙谋扬眉,被折腾得火气更加飙升发怒,阴邪的气焰登时弥漫开来 众人首次瞧见他阴霾的模样,皆乱了序的终于感受到他阴沉的一面” “哼 “要我答应这么多事,可以,只有一个条件,只要你做得到,那自然做得到 她只着轻兜,细腻的皮肤在烛光下显得异常可口诱人,微微噘嘴的等着男人轻尝,但发现他的目光居然一直停留在角落里抖缩的女人身上,她一咬牙,双手主动勾着他的脖子,他这才挑眉的环住她的上身,让两人的身子不停惹火的磨蹭着 “不,我不准您碰其他的女人,爷您给我起来!”鸳纯水发怒的揪住他的手,强迫他离开薛音律的纠缠 方才急救时的惊险,到现在还令他心惊胆跳着,深知万一人没救回来,他不死也半条命去了,幸亏第一时间的施救得宜,夫人才总算安全没事,别这会又教大人给气出问题,届时到底是他医治不当还是大人蓄意谋杀?但不管如何,他可都是脱不了关系的该死呀! 公孙谋闷哼了一声,这才又问道:“你不是一直要求我成全你吗?这会为何又反悔?” “我……我不能忍受……”她红着脸难堪的低言 “受教训?” “没错,你这女人教我给宠坏了,是该吃点苦头 她更愕然了”他轻柔的吻去她甫溢出的珠泪 “就如大人所预料,韦皇后大怒后,收买太子的部下,在鄂部县暗中将太子杀害,听说韦皇后正在密谋立皇上的第四子温王李重茂为皇太子 太子不死哪能消大人的怨气,毕竟这“二夫”对大人来说,可是刺上了心头,虽然是假夫,还是容不得,也不能容啊! “很好”他摇着羽扇,轻抚着腰间小娘子送他的铃铛状坠腰饰,笑得顽佞“纯雪,我知道你在并州的名声已损,待不得了,你不如跟我上长安吧,那里没人知道你的过去 “纯水 “麒儿,你怎么来了?”见到好朋友,鸳纯水一脸的惊喜”她赶紧拉过她的手 “见到你这么幸福我真为你高兴 一进城门,出现了一个意外的人前来接驾” 一到临淄郡王府邸,不意外太平公主已等在那了,公孙谋微颔首后,就自顾自地先抱着鸳纯水安置在李隆基特别安排的厢房内让她安睡,然后才徐步撩袍坐上大厅的主位 “公孙大人,我们忠于皇朝,不会这么做的”太平公主赶紧否认 “公孙大人,小王无意间得到一颗奇果,听说这颗果子生长在长白峻岭上,百年才生出一颗果子,这颗果子食了除了可以养颜美容外,它真正的疗效是为人通血脉,治心病的 杏眸眨了眨,她起身将他的俊脸扳过来,小嘴一噘,直接贴上薄唇,这缠绵的一吻让场中正在搏球的队员们大惊失色,居然有人直接由马背上摔下来,另外也有几人看得失神,两匹马撞成一块,就连球也不知飞哪去了他是来观球的,不料反成了被观者,这些人眼珠子真该挖出来 “大姊 “纯火,你长大了不少!”盯着眼前高她一个头的弟弟,记得五年前离家时,他的个头还只在她的肩膀上,如今再见居然已长到她差点认不出来了 爷虽然嘴里说不特别关照她的娘家,对爹的态度更是不屑,但是为了她,还是费心做了些安排,为鸳家栽培了株有用的幼苗 “这么说来,我成为公孙家的媳妇也很多年了呢 这狂妄的男人,她气得咬牙切齿忍不住槌枕头出气 不料,才踏出房门的他突然顿住了 公孙府邸一片哀伤” 李隆基震惊骇然,想不到权倾朝野令人闻之色变的公孙谋,竟然这么轻易就丧命了? 鸳纯火也是一脸的错愕难当 李隆基眉心深蹙,不禁开始担忧起她的处境,如今公孙谋生死未卜,但已传出他坠崖身亡的消息,不少他的仇人定会纷纷出笼,而这泄恨的对象,铁定是未亡人…… “大人的下落你们找得如何?”他焦急的再问 无视于尚涌的怒目,两人得意的撇嘴 “夫人可还记得一年多前您回并州探亲时,您召了名花魁进府,隔日花魁即重伤身亡,如今她的家人到刑部来告御状,皇上已下令彻查”姓田的与姓言的唱完双簧,便唤来下属强行要将人带走 “哼,公孙大人与本郡王颇有交情,他的家属本郡王自当关照,谁也不能动她一根寒毛,她若有任何不测,就是跟本郡王过不去!”李隆基见两人还不肯买帐,不由得撂下狠话”李隆基此话一出,言明了所有公孙谋的仇人,都休想找未亡人报仇了,因为他要保人,两人虽咬牙切齿,也只得恨恨的转身离去 “公孙大人明明就已经坠崖身亡,尸首也许已摔成碎末,怎么找?莫再借口质疑,鸳纯水,你还不接旨?”安乐公主不可一世,气焰嚣张 左右太监立即将错愕的鸳纯水压倒在地,其中一人更是压着她的头,硬是往地上敲足三个响头,用力的程度,几乎让她头破血流,原本孱弱的身子,更加摇摇欲坠 这女人自从成为公孙谋的妻子起,就与她结下了不共戴天之仇,只要想起公孙谋为了这女人是如何的羞辱她,她就忿恨难当,这个仇她将全数奉还 是佛祖在责怪她服侍得不尽心吗? 在青灯下放肆了吗? 可是……她真的情愿痛死也不想停止思念他呀—— 这回额上的汗冒得更凶了,捧着胸,她忍不住扶着案桌喘息 薛音律见鸳纯水越是不堪她就越是痛快,因此更是恶意的将她像拖着狗似的,一路拖往法场,让众多香客以及众女尼们看了惊讶不已,但谁也不敢插手,因为施暴者可是并州司马的千金,财大势大,谁敢得罪 薛音律怒极,“装死?休想!” 冲上前对着活死人发狠的拳打脚踢,众人惊骇,不敢阻止,直到她自己打累了,这才得意离去 好痛好痛,真的好痛,如果能就这么痛死,就真的……太好了呢…… 下意识里,她不由得泛起笑”大夫索性跪下地,低着首,抬也不敢抬,就怕见到他阴残发怒的面容 下一刻,他听见“轰”的一声巨响,这才猛然抬头,赫然发现原本明净的窗棂已空,地上尽是支离破碎的窗棂残屑,再瞧见大人的神色,凶怒狂寒中……隐隐泛青…… 他吓得赶紧再低下首,再没勇气敢稍仰” 他面目一沉 公孙谋目光灼灼的盯着床榻上的人儿,只是那每晚缠绕着他胸膛的发丝已荡然无存,原本全身最为丰腴的圆脸,如今凹陷死白,柔弱的身骨,恐怕一阵风就折了” 声音软软缥缈,令冰凝的脸庞绽出了些许人气”他略述当日的惊险,尽量云淡风轻的带过,不希望她因而再次受惊”埋进他胸窝,她感恩的泪湿他的衣襟“您没事,我也没死,一切又回到从前,真是太好了“当然”他根本不敢相信冷情的自己也有哽咽的一天” “哼,你知道最好,记住,若敢先我一步离去,该知道会有什么下场与结果!”他的人瞬间阴狠了起来 “爷,您知道吗?您拢眉时看起来老了好几岁耶!”她叹了声 “我死定了……”安乐公主坐不住的跳了起来 “母后,没有事逃得过公孙谋的法眼,他铁定知道是咱们干的,这回是回来找咱们算帐的,怎么办?怎么办?”安乐公主慌乱的挥着手 “我……我不要死啊!哇——”安乐公主一急竟不顾身分的号啕大哭 “瞧大人身子似乎恢复得差不多了,就不知公孙夫人的状况如何?”今天席上还有几个人,这会出声的是李隆基 “这真是!唉!”太平公主也在座,听闻到这个消息也不禁叹息 他一说完,就见公孙谋更加闲适了,挪了挪身子舒适的接过侍女送来的珍奇果子,轻缓的咬进口里“本官是有仇必报之人,怎可能放过她们?这你们该臆想得到的不是吗?” “那您又未何迟迟没有行动?”李隆基再问公孙谋回长安已有月余,以为该有的腥风血雨却一件也没有发生,反而让这对母女有机会做出更多丧尽天良的事,这男人的心机到底是怎么想的? 高深莫测到简直让人摸不着头绪!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本官越是慢动手,对这对蠢母女就越是一种恐怖的凌迟,想这会,她们大概夜夜不得安眠吧,时时恐惧着本官何时对她们开刀,等死的滋味对一个人来说是最残酷的折磨吧!哈哈哈——” 众人惊恐的瞠目,果然是个可怕的男人啊! “那……您打算下一步将如何做呢?”李隆基胆颤的问 狼狈滚进来后,他们立即伏着身,趴在他跟前 “嗯,起来吧”田中一揪心道“慢着“先前你们说要辞官,又要奉献财产,本官允了,既然你们已经一无所有,不就正适合住进鬼窟这地方,有幸成为鬼乞子的一员,两位应该很庆幸吧”鸳纯水一睁眼,对着映入眼帘,略皱着眉的男人展笑说 涩涩的望着她,他一时之间竟不知要说些什么”她点头 “明天,明天天亮时我会亲自唤你起床看茉莉”他才低首,她的眼眸又已疲累的阖上 “你不是想看茉莉花?”他宠笑着” “爷真好……”说着说着,一颗心酸的热泪就这么不说一声的滚了下来”他细心地替她拉上被褥” “得再等等 “公孙大人,咱们知错了,咱们知错了,你就放过咱们吧!”韦皇后哭天抢地”事已至此,韦皇后只祈求有活命的机会”嗜血的漆瞳闪闪发亮,胸膛急迅爬起熊熊蚀人的火苗“公孙大人,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太平公主惊问 “本官找来母亲确实曾想过要恢复身世以利登基——” 听到这里大家已然屏住气息,等候他接下来的话”鸳纯水轻俏的指着一脸愕然的李隆基 公孙谋哪里不清楚她的心思,瞅了她一眼”她这回难得铁了心,实在是因为这对母女作恶多端,留在人世只会遗害更多黎民百姓,所以让她们受刑,才是唯一正途 而福妃则是让老妇押着上了另一顶轿子,大人交代,夫人希望一家团圆呢…… 轿子一走远,太平公主便迫不及待的问向李隆基,“公孙大人向你说了什么?” “公孙大人说,韦氏母女竟敢拿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烦扰公孙夫人,狼嗥狗吠,要我在对她们行剥皮、刮肉之刑前,先割了她们的舌头,拔光她们的利牙,用盐水漱口后再行刑 由远处仰望这异常壮丽宏伟的殿宇,穿越雕梁画栋的飞檐廊柱,走进满是奇花异草的广阔园林,林中立了一名女子,腰间系着环佩铃铛,白皙的脸庞泛着一抹微红 公孙谋这才尊贵的挪动身子朝她走去” 心动一下,她粲笑起来 他眯起眼 这时他紧绷的脸庞才松下”李隆基笑说”他疼爱地抚着她光裸诱人的曲线 “好的,我会注意 “是因为李隆基送来的蚕梅吗?”自从他们移居长白峻岭后,李隆基依旧定时要人专程送来蚕梅让水儿品尝开胃 “爷,不关大夫的事,是我——”她心急的要为大夫开脱 “说,为何瞒着我?”他阴沉盛怒的面容冷酷吓人” “什么!五个月了?你们竟敢隐瞒我这么久?!”他怒不可遏“水儿,你该知道背信的结果吧?” “您不会失去我的 “爹爹,我还没长大,您不要丢下我走啊!”害怕被丢弃,公孙谨忽然不安的大哭起来“爹爹,您恨谨儿害死娘吗?” 他蓦地一愣,圈着她的手发紧 “爹爹……”望着冷峻的背影,她心急得眼泪鼻涕齐下的哭了出来,爹爹果然恨她呢!“哇——” 哭得惊天动地,让定出房门的男人举步维艰,直至奋力多迈了十来步,才咬牙又回到女儿面前 这辈子唯一吃得住他的两个人,竟是一对母女! 娘死了,留了个小的,继续克他! “可是要不是为了生谨儿,娘也不会难产而死……呜呜……”她转成小声啜泣 “在我衣柜里,袁姨说藏在那,您不会发现”她笑嘻嘻的小声道 袁姨可是交代她别让爹爹发现这张图的,这可是娘的遗物中唯一爹爹不知道的秘密呢 小女孩不知怎地,手脚微微发凉呢 愣愣的放下瓷杯“《推背图》?” 一旁的尚涌闻言也吃了一惊,探头往图上望了一眼”他远远已看到袁妞端着新鲜果子朝他们走来,忍不住露齿美满的笑了笑”她讶异爹怎么突然有这想法? 他噙着笑,笑里藏险

双彩球开奖05月16,大小单双,香港六盒彩谁可以10中8的,开始对著她的小穴不断

转头向场内望去,他看见自己的父王呆立一旁,手脚微颤,看来正勉力抵制宫熹地吟唱,虽塞住双耳,他还是感觉到了那令人血脉愤张的声浪,隐隐约约的,他的心脏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跳动,他微侧了头,却不经意间看到趴在草地上的泪红雨,嫩白的面颊,微翘的嘴唇,洁白地纤手不经意的抓着一根小草,衬得草碧肤白,不知为何,他的心绪忽然间波动起来,眼前的女子在他地眼里柔弱而娇嫩,直想偎依在她的身边,他忽然一惊,不明白自己为何起了这种想法?从小到大,自己父王的女人无数,他见惯了,也见多了,女人,在他地心底,除了工具就是祸水,与西宁王不同,小小年纪地他,对围在父王身边地女子,有一种潜在的仇恨,可这种想法,不知何时,在对待泪红雨上,不知不觉地转变了…… 虽然,场中声浪阵阵,齐临渊不由自主的向泪红雨那边移了过去,泪红雨却还不觉,她虽然比齐临渊年长几岁,但心智未开,男女之事一窍不通,嘴上虽说得天花乱坠,可实际上一点不懂,要不然也不会在面对西宁王之时,会把穿衣脱衣说得脸不红,心不跳的,齐临渊却不同,年纪虽小,但从小在女人堆里长大,早就知道了男女情事,见西宁王的女人与他打情骂俏都不知见了多少次,哪有不懂的,他自己不觉,心里面早已牵挂着泪红雨,如今被宫熹带有真力的歌声一催动,影响了心绪,不由自主的把内心深处最渴望的行为表现了出来 宫熹却转过头来,皱眉望着她,眼中闪过不易察觉的关怀:“小雨,你怎么啦?” 泪红雨这才眼泪巴搭巴搭的往下直流,边落泪边道:“夫子不知怎么地,一种从未有的失落与失望填塞了她整个胸膛…… 画眉在对面看了,虽然生性阴冷,但看到泪红雨落泪看来你的声韵不过如此101Du这些黑蜂却从未攻击过她,可如今,这些黑蜂如同听人指挥一般却丝毫不攻击已方她看见铜六站在推车后面,手持一个小小的哨子放在口中吹着,那那哨子发出滴滴的声音,指挥着黑蜂向人攻击,她知道铜六除擅长木工之外,还会养蜂,却想不到他地蜂养得这么好,看来,村子里的确每一个人都擅长的手艺,而且精通得绝顶 小山村里,满山谷的尸体已经收拾干净,平时再怎么样也会说个不停地泪红雨,这个时候,却沉默不语,玉七担心的望着她,她沉默而悄静无声的在山村地石板上走着,在玉七看来,仿佛一位降下凡尘地仙子,飘渺而空灵,美到了极点,可是,玉七地心中却隐隐作痛,他知道,泪红雨为什么会如此沉默,夫子宫熹这一次是真正的伤了她地心可她忽然又想起了在画眉金针刺到之时,夫子的犹豫,一颗心不由自主的又沉了下去,西宁王所说的话,画眉临走之时说的话,仿佛一根尖刺一般刺入她的心里,让这个平时对什么都满不在乎的泪红雨心中沮丧之意,绵绵不绝 宫熹道:“小雨,你所受的一切磨难,到最后NET 这一天,不知从哪里跑来一个脏夕夕的小男孩,穿着一件看不出是灰色还是黑色的衣服,满头乱草一般的头发,大摇大摆的走在青石板大街上,更奇的是,肩头还立着一只看不出是猫还是什么东西的毛绒绒的东西,有小孩见了好奇,上前探头仔细的看,还用手摸上一摸,那团毛绒绒的东西这才出其不意的狂叫了一声,才知道,原来,这是只狗,而且是只小狗,甚至是一只与主人一样看不出是黑是灰的小狗…… 小男孩周围的望着,灰尘满脸的脸上只看见一双大眼睛还保持着本来的颜色……黑色脸敷薄粉,衣着薄沙绸衣,有点儿扭扭捏捏地走到摊饼档面前,虽说很少有打扮得这么整齐的富贵小姐来买烧饼,老李头还是打着招呼:“两位小姐,买烧饼吗?” 那两位小姐嘻嘻一笑,道:“爹爹,你不认得我们啦?” 老李头一看,这两位所谓的富家小姐老李头大怒,道:“你们怎么穿成这样?哪来的钱?”他心痛不已,心想,这两丫头穿的衣服如换成银子让隔壁的玉兰抢了先去,今年可就……” 老李头听了这话 只听大街上忽然间传来无数的吆喝之声101Du 单单是一双眼睛,就把小脏孩震慑得说不出话来,他想再看,这马车里面坐的,到底是什么样的人,那轻纱却缓缓的落下,挡住了众人的视线,直至这个时候,周围之人这才打破寂静,窃窍私语起来,“我看到他了,冰蓝王子……”“不知看有无看到我呢?”“今年他为何还没开始选人……” 这队人马往南福王府方向走,人群也跟着往那边缓缓的移动,小脏孩不由自主的跟着人群,往前走,正在这时,街道的那一头,缓缓的迎来一队人马,那是南福王带队出来迎接贵宾了,看来,这冰蓝王子面子的确大,南福王郡有头有脸的人都出来迎接 泪红雨一边嚎着,一边注意着周围的情况,周围本有低低的饱含着怒气的嘈杂声,但不知为何,某一时间,忽然静了下来,泪红雨又听见了那倒吸一口冷气的吸声之声,而且是许多人同时吸气,心想,果然有用,也不枉我敞开了嗓门 她想,她一辈子都会记得那声音,清澈柔和,美如珠玉,她从指尖缝里,首先看到的,是一双洁白的丝制的鞋子,青色的衣服下摆轻轻的拂在鞋子上面,清爽淡雅,既使在布满灰尘的街心,也仿佛身处不染俗世的山谷,她缓缓的抬起头来,一双修长的手伸在她面前,那声音道:“小兄弟,你还好吧?” 见到那只修长优美,洁白如大理石一般的大手,泪红雨第一次感觉有一丝羞涩,仿佛不应该如此的坐在街心大嚎,她站起身来,望向他,忽然间心中仿佛有重锤锤过……原来,这个世上,真有如神仙一般的凡人…… 难怪周围的人会寂静无声,屏息静气,他们怕的,只怕是自己稍微一点喘息都会惊吵了他身形高大的随从个个发出嘲讽地笑声毛还没长齐吧,多吃几年奶才来吧!”还有人道:“小弟弟反而显然矮小了,泪红雨心中暗暗称奇,心想,每一个为王之人,挑选侍卫地时候,绝对不会挑那些比自己身材还高大的人,以免被人夺了风头,可这冰蓝王子却反其道而行之,不知是故意的他地刀鞘里 这火炉由红泥所制,已被火烧得坚硬无比,一般刀剑都弄不破它,可是,却被这随从用一把纸刀隔空劈开,众人见了,个个儿发出惊呼之声,转眼向那随从望去,却见那随从小心翼翼的把纸刀插入刀鞘,那纸刀丝毫未损 系列轻喜剧,三部曲,绝对亲妈结局aspx" target="_blank">http://mm你那位随从,能驶车驾舟,那是属于刚力,不需要人来做 她定了定神,道:“大哥,这吹鸡毛可不是一项简单的事儿,须要的凝力在嘴,一股作气,比那驾车拖舟的蛮力可不容易多了,看来你那随从不大熟悉,我也不欺负他……这样吧,我们比一个简单的,直接一点,众人作见证,一口气,谁吹得高,谁为赢……,记住,一口气哦……” 说完,她又斜着眼望了望那巨力:“简单吧?” 巨力忍无可忍,刚想出声应承,可望了一眼他的主子,终于忍住 第一百零一章 巨力拿过那根鸡毛离嘴唇地距离看来不止一寸远 他眼看着泪红雨见升得差不多高了,在竹端下边轻轻一吹,那根鸡毛自然缓缓升高,自然升得比自己还要高……如果不高,那才怪呢! 众人自泪红雨拉出竹杆之时,就沉默不语,直到那根羽毛直升到半空之中,这才有人叹了一口气,迟迟疑疑的道:“这样吹,行吗?” 场内众人继续沉默不语,却听到冰蓝王子拍手而笑:“不错,不错,没有人能想出如此绝妙的方法,巨力,你别不服气,这位小兄弟说得对,刚柔相济,不能只靠蛮力,他能凭借竹杆取胜,也算得上以智取胜,好,小兄弟,既然你无处可去,就跟随着我吧……” 众人见冰蓝王子都如此说了,自然个个毫无异议,有那心思活跃者还想,看来这冰蓝王子喜欢出奇制胜,下一回可得想个绝妙的主意才行 巨力愤愤不平的准备归队,泪红雨却走过来,向他一抱拳,道:“这位大哥,说到气息悠长,我自然比不过你,我只不过用了巧劲,说实在话,巨力大哥的气息,我看这世上无人能敌……” 巨力看着眼前这个矮矮小小的男孩,一双乌黑明亮的大眼睛却不染尘世的望着自己,显得真诚之极,他虽为粗人,却感觉心中某处被拨动一般,见这男孩主动上前服软,早就把先前的龌龊忘到了脑后,对她的恶感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结巴的道:“小兄弟,你,你,也不错……” 看来,泪红雨为了以后行事方便,开始与冰蓝王子的随从们打好关系了重又走到冰蓝王子的身边,道:“大哥,从此以后,小弟我就跟着你了,你放心,我绝对是您极为合用的随从……” 心想,还好带了夫子制作的这个探金引,本来的是用在打探某一处狭小深洞之时,前端装上勾爪,用来勾取深洞之内的东西的,想不到被自己用到了这上面,倒非常合适 只听见那声音道:“小蝶,你别糊涂了,别以为他与你有了一次,就会记得你,你别忘记,我们服侍他的时候,既使是在最热烈的时候,他那双眼,依旧寒如冰雪,小蝶,我们从青楼出身,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这样的男人,是最不能托付终身的,看似有情,其实心冷如铁……” 泪红雨心中一跳,原来是那三位刚服侍完冰蓝王子的其中两名女子泪红雨这才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站起身来,想起她们所讲的冰蓝王子,自己现在称为大哥的这个人,虽说是自己死赖上的大哥,可也是好不容易死赖上的,而且准备长久的赖下去,不知为何,她现在听到别的女子谈论他,还真有一点心里不舒服 齐临渊道:“那好,你想帮我的话,先借我一样东西……” 泪红雨腹中暗骂,心想,这小子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原来是为了借东西 泪红雨见他如此,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涌上了心头,她总觉得,冰蓝王子的此时的动作如此的像一个人,一个绝对不可能的人,但是,她一看到冰蓝王子如神祇一般的面容,又打消了这个念头,心想,如果那个人有这么俊美,那么,我得把自己的眼珠子挖出来才行了 泪红雨再也忍不住,一推房门,走了进去,却看见床上躺了一名女子,从面容上,正是那紫玲,那名女子面色艳红,红得几乎要滴得出血来,嘴角含着微微的笑意,仿佛沉浸在美梦中一般,泪红雨正疑惑,心想,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看症状不就是伤风感冒吗?至于人人躲得离她那么远,不敢接近吗? 她正想走近,却听小蝶在门口唤道:“别走近她,小心……” 泪红雨正感奇怪,那紫玲却忽地从床上坐起身来,眼光一扫,望到了泪红雨,轻眸浅笑,脸上露出古怪的神色,下了床,向泪红雨走去,泪红雨忙往后退,她却忽然之间凝手为抓,口中发出荷荷怪声,直向泪红雨扑了过来,她的脸色逾红,嘴半张,露出里面的牙齿,她的牙根居然也变成了红色,她的身形一瞬间快如闪电,泪红雨躲避不及,被她一把捏住脖子,她红如血的脸在泪红雨的眼前放大,泪红雨清楚的看见她的脸皮之下,隐有红点蠕动 泪红雨甚至感觉到了她的牙齿印在自己地脖子上,心想,难道,我就这样死在一个女子的口中,想想,不是被野兽咬死,却是被一个女子咬死,虽说世人有牡丹花下死作鬼也风流之说,但是,被美女咬死,却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更何况,还是女扮男装的被咬死,没有一点浪漫与暖昧,她居然想,被俊男咬死还好一点,特别是被冰蓝王子这样的男子…… 她胡思乱想这么多,其实也就是一转念间,电光火石中,眼看那紫玲地牙齿贴了上来,却不知为何缓缓的软倒,手松开了泪红雨,整个人身体向后倒去,紫玲的脸上还保持着那狰狞的神色,地,泪红雨这才吐了一口气,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感觉脖子隐隐作痛,抬头望去,却看见房子中间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蒙面人,目光深深地望了她一眼,一转身,跃到窗口,跳了出去,不见了踪影” 泪红雨听出她话中之意,奇道:“小蝶姐姐,难道说,不是所有的人都会得这样的病?” 小蝶点了点头:“对,要不然,我们南院的姐妹岂不一个个全得了病?” 泪红雨听了,心中悚然,难怪这群女子如此的惧怕,她们侍寝之前如果能确切知道当前的危险,有时候反而能放开心怀,但最让人恐怖的是不知道前面的危险几时降临在自己头上,整天提心吊胆,以为没有危险了,却不知某一个时刻那危险就降临在自己头上,心情整天上下忐忑不安,这种来自心灵深处的恐惧,才是最让人崩溃的但是偶尔一笑却动人万分,那种夺人的灵气扑面而来,却不由自主地把所有的东西都极为耐心的告诉了她,只觉得与这位小随从谈话,如沐春风,即使是最枯燥无聊的东西,谈起来,仿佛也津津有味了千律一篇,并无特别,她想,看来就仿佛夫子收藏某样东西一样,她掘地三尺,也能找了出来这件事发生得如此地诡异” 两人相视而笑,一个笑得如旭日阳光,俊美到极致,一个笑得黑面皱成一团,两眼眯为一线,可爱到极致他的怀里,半倚着一个娇媚妖娆的女子,看来,他正乐在其中 泪红雨心想,自己可还有事要办,可别忘了此行前来地目地,既使是满厅的不堪入目,可也阻挡不了泪红雨的探奇之心的,她抬起头来,缓缓地打量坐在主座上的南福王,同样的,他也是左拥右抱,可是他地脸色还是平静如水,阴沉沉地,而坐在他左右地两名女子,虽脸上含笑,可泪红雨看得出,她们笑得极为勉强,如花的脸颊,既使是饮了酒,也显出几分苍白来 泪红雨不由转眼向冰蓝王子望去,只见他随手拿起那雪菇,丢入口中,漫不经心的嚼了两嚼,可能感觉没什么嚼头,又把另一个也丢入口中,像吃普通的苹果一样,远没有南福王那么珍视,吃玩还随口在旁边那位侍妾脸上印了一口,神态潇洒之极,见泪红雨偷望他,向她轻笑一声,道:“小随从,你也想有美女相陪?” 他戏谑的眼神,微微而笑的嘴角,让泪红雨的心扑扑而跳,忙转过脸去,嘴里咕哝一句:“如果像你一样,那可就惨了……” 说得他又是一阵大笑,泪红雨越来越感觉,这冰蓝王子似乎特别喜欢逗自己,如果自己为女儿身的话,还真以为他在调戏自己了 正文 第一百零九章 礼物之用 蓝王子含笑望了一脸平静如黑色岩石的泪红雨一眼,道:“王爷,我送的这位礼物怎样?” 南福王用双手捧起那件物品,忽然间呵呵而笑:“王子殿下真是深解我心,不,是深解男人之心啊,哈哈哈,看看这雕像,必定出自名家之手,这女子体态优美,栩栩如生,那含羞而笑的样子,真是让本王看了都心动啊,而这男子,浑身肌肉暴发,闭目享受,两人面上的表情简直是……啧啧,连本王都忍不住要……哈哈……” 不错,这的确是一具栩栩如生的春宫图,用一块类似于人体皮肤的玉石雕成,毫发毕现,连两人身上的纹理都清清楚楚,泪红雨虽是一瞥眼,但还是看到了两具小小的雕像上面连汗珠都雕了出来,真是活色生香,让人见了不垂涎三尺都不行,泪红雨虽板了小脸,可心中却如浪涛翻滚,不住的暗骂那三句经常骂的话:“色鬼,色鬼,死鬼鬼……” 那具雕像的确非常有吸引力,南福王草草的结束了他的宴饮,很明显被那雕像引发了某种兴趣,揽着两名女子向后院走去 房间之中,冰蓝王子却什么也没有做,只是坐在桌前,他地身后,是身穿束身衣服的蒙面人,此时的他 那蒙面人点了点头,沉声道:“只希望这一次,我们能够成功,也不枉来南福这么多次,而且这一次,把她也牵了进来,以她的性格脾气,只怕不寻根究底是不可能的,我只怕……” 冰蓝王子道:“铁五,你别担心,以她的机灵,必定能化险为夷的……” 那蒙面人无声的笑了:“主子是不是想起了她怎么来到你身边的?” 冰蓝王子轻轻一笑,仿佛忆起她坐在街中心嚎啕大哭的模样,眼泪与鼻涕顺着面颊往下流,把面颊上冲出两道污沟来,周围之淑女们如看怪物一般的看着她,乐声为之而止,歌声为之而绝,而她却仿若不见……想到此,他微微的笑了,站在他旁边的那蒙面人见到他的笑容,俊到极致,眼波闪动如钻,心想,也许只有想起她的时候,他才像一个人,笑的时候,眼中带了暖意 泪红雨每天上床之前都要念一遍她的几字经,今天也不例外,愤愤的念道:“色鬼,色鬼,死色鬼也很明显,他有求于人,不可发怒,只好强自忍住,对她地眼光视而不见,对她的话中含义不明的意思充耳不闻,仿佛刚刚礼貌地敲门得到泪红雨的同意才走进她的房门一样,道:“雨姐姐,您在房中啊那种日子,真是美妙之极,他脸上地表情她望了望前面沉寂地灯火,心底有了一种想法,想拔脚就溜,但转眼看见齐临渊笑眯眯的望着她,怎么能被这小子看低?脸色平静的道:“我们走吧!” 齐临渊嘿嘿连笑两声,带头便行,泪红雨忙跟近几步,差点贴到了他的后背,两人加快脚步,往前便行,穿花拂柳,却大出泪红雨意外,转过一个长廊之后,来到一个灯火通明地小院,小院内人影憧憧,可以确定有人,而且不少,泪红雨终于放下心来,不是去那一夜之间不见了许多人的北院” 章推:圆不破新书《富贵逼人》,书号:1046873,对付无良奸商,就要以奸欺诈、以富逼人,以掌控天下奸商为动力,向着大明首富的目标,边摆地摊边前进!十一月PK请多支持~~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二章 老太妃不简单 …… 说来也怪,那太妃娘娘刚刚还怒容满面,可见了齐临渊,怒气却慢慢的消褪,也不生气了,慈爱的望着齐临渊,道:“渊儿,你来了,好吧,看在你的面上,就暂时放过她,将她关入偏房,等候处置……” 这个时候的齐临渊,像一只温顺的绵羊,静静的站在太妃娘娘的身边,双目含笑,神色腼腆,不知道的人,很难想像出他还有强横霸道的时候 一走入后堂,那太妃的脸色变得凝重,摒退了左右之后,握着齐临渊的手,道:“渊儿,怎么样,他是就你说的那个随从?” 她把手指向泪红雨,齐临渊点了点头,正要开口说话,太妃却摇了摇手,亲切的笑了起来道:“渊儿,最近你也不来我这里了,怎么,赚姑母这里寂寞?” 齐临渊摇头笑道:“姑母,哪里会?” 太妃道:“正好,姑母得了一件好玩艺儿,正想拿去送给你呢,你就来了,来来来,来姑母的藏宝室看看……” 说完,站起身来,走到书架边,伸手拧了拧书架上的一个花瓶,书架应手而开,露出一个门口谁也不适合始终有一份舔护之意的……” 齐临渊道:“姑母,如果你早点把真相告诉我们,父王就会早点派人过来帮助你们,也不会让你们处于这样的境地了……” 太妃黯然道:“渊儿,那个时候,正值王儿刚刚发病,被她要胁,我们怎么敢往外透露这个消息?王儿的身体时好时坏,这些年,都需要她用那个东西治疗,要怪只能怪哀家,总以为满足了她一切要求,她得偿所愿,就会治好王儿,却想不到,她食髓得味,得寸进尺,不但没有治好王儿,还想把整个王府变成人间地狱……” 齐临渊道:“姑母,那些北院地女子当真……” 太妃点了点头:“她嘴上虽说得好,为了不让消息外泄,派人将这些女子谴往别处,但我知道,这些女子,只怕早已身遭不测……” 泪红雨在一旁听得心里直痒痒,早忍不住,道:“什么,你说这些女子不是南福王爷杀死的?” 太妃皱着眉头望了她一眼,道:“渊儿,怎么你这小随从这么放肆?毫不懂礼节?” 齐临渊尴尬的笑道:“姑母,她刚刚才来,不懂得分寸,姑母见谅……” 见那太妃目光凌利,眼波如刀,对于这样的老太太,泪红雨倒从未遇到过,真不敢再多言,只在心中奇怪,听了他们俩人地谈话,仿佛这府中还住着一位极有权威的人,就连南福王与太妃娘娘仿佛都被她钳制,而南福王的性命,仿佛还被她捏在手中一样,想想南福王那不正常的脸色,行动却如常人,看来,这个人用地不是一般的毒物 齐临渊哭笑不得,心想,明明是她自己害怕,想扯个人在身边,却偏偏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终于,老太妃停了下来,沉声道:“到了,就是这里……”说完,侧着身子,让泪红雨观看 齐临渊走上前,在墙壁的几块方砖上按了按,果然,一个小小的窗口出现在面前,那小小的窗口却不是黑暗一片,隐隐发出光亮,泪红雨走上前,望向那窗口,只见一个小小的铁盒放在桌子中央,仿佛用竹杆一挑,就能把那铁盒挑起,脑海中忽然冒出一个图纸,隐隐有熟悉的感觉,仿佛有人早就告诉过她这是个什么机关,该怎么取得里面的东西一样,泪红雨喃喃的道:“九曲阵,可望见内藏何物,可去取的时候,却如水中观花,永不可得……” 老太妃倒退三步,惊道:“你怎么知道,此物在这小窗口可以见到,却摸不到?”她心中杀机陡现,如此秘密的事,这小随从却随口讲了出来,看来,留他不得了这盒东西,看来要得手了可奴才真怕,宝物到了太妃娘娘的手里,我这个奴才地小命就不保了……” 说完,又悠悠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把老太妃说得一惊,看见她的眼睛之中散发出黑幽幽的光,有一种洞悉一切地眼神,忘收了运气的手掌,笑道:“怎么会,哀家又怎么会是这种过河拆桥的人?” 泪红雨斜眼看了看她的手掌,才道:“奴才我地贱命虽贱,却惜命之人,不过我相信小世子反而不会害我,对太妃娘娘你,却怕得很,甚至于看到你的衣服一角,都怕得发抖,这样吧,就让小世子站在你我中间,把我们俩隔开……也免得我怕得发抖,手一震,把这铁线松开,那么,这盒子叭的一声掉了,再要重新开始,可得花费不少时间,我可听说,这里的人只有一个时辰万事不理地……” 齐临渊疑惑的望了一眼自己的姑母,看来,他也知道姑母地手段,却毫不犹豫地把身子依言挡在泪红雨与老太妃中间 老太妃把泪红雨地话听在耳里,暗暗惊奇,感觉这小随从虽然貌不惊人,黑不溜秋,但说起威胁话来却滴水不漏,神态悠闲,双目隐隐含笑,眼中没有一点害怕之色,让老太妃更加把握不住,心中还升起了爱才之意,杀意消褪,又见齐临渊如此违护她,心想,如果让他能死心塌地的跟从渊儿,倒也不失为一个极忠心地奴才 泪红雨见她眼中的杀气消褪,暗暗松了口气,也不知为什么,自己的感觉变得如此灵敏,背后竟仿佛长了眼睛一样,感觉如针刺一般的杀意,回过头,就看见老太妃运功的双手,这才从鬼门关走了一趟 那女子一笑” 老太妃一顿拐杖泪红雨心想,天下间居然有这么美的女子,连叹气,都让人摄骨,又想,幸好,我不是男子,她那长叹影响不了我,她转头望向齐临渊,看见他的双目闪闪发光,看来被这女子的姿色所迷,不由在心底暗暗鄙视 老太妃冷冷的道:“凌罗,我儿被你的美色迷惑,多年前收留了你,你反倒恩将仇报,让他染上奇病,你如果真认为我是你地救命恩人,何不治好我儿?” 凌罗听了,扑哧一笑,道:“太妃娘娘,你真的认为,是我害了他?莫非南福王没有告诉你,我是为他好吗?您看看,自从他吃上了那药之后,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是不是连皱纹都没长过?他所求的,不是青春长寿吗?我可帮他达到了目标……” 泪红雨见她巧笑嫣然,说起话来脸上红云隐现,纤手微扬,裙袖轻摆,浑身上下都充满了风情,那种隐隐熟悉地感觉又在心中升起,但是,她可以肯定,自己以前绝对没见过她,而在她地记忆里,自己地一生差不多都在小山村里渡过,而且,听两人对话中的意思,这凌罗不知道以什么手段控制了南福王,与他妻妾地生病看来有莫大的关系,而这个古怪的房子,看来如果没有南福王府的帮助,是无法建成的,南福王府所发生的一切事,与这位美到了极点的女子都有莫大的关系,泪红雨想到此,那种若隐若无的熟悉感觉又从心底升起,可这一次,掺杂着的,还有一丝彻骨的寒意 老太妃见她把害人说成了救人,气得花白的头发乱颤 只怪我那不懂事的孩儿,被你所惑,犯下如此大的错自己,还害了自己身边的人,那北院的女子,一夜之间消失无踪,莫非又是被你掳了来?” 凌罗轻轻的笑了,仿如百合花忽然间张开,美到极点,她道:“娘娘,如果我不把那些贱人弄来,我在这里的消息,岂不是外泄,这样,对你不好,对我也不好,是吗?” 她缓缓的看了老太妃一眼,眼角虽含有笑意,可看在泪红雨的眼内,却如冰刀一般,她道:“你要多谢我才行,正因为如此,南福王府才保持了它的富贵荣华,金玉满堂……” 老太妃脸色苍白,明白她所讲的确如此,她将那凌罗恨到了极处,却无可奈何,哈哈的笑了两声:“你为了等你所谓的人,一直呆在这里,可那人却始终未来,你却不让消息外泄,这不是自相矛盾?既要人来找你,却又不让消息外泄?你这不是自欺欺人吗?” 凌罗听了这话,笑容收敛,眼见老太妃戳到了她的痛处,她眼中露出朦胧的迷茫,道:“你不明白的,我不让消息外泄,是为了防别人,而不是防他,以他的能力,想要来找我的话,既使我躲入九层地狱,他也能找到我的,可我不明白,他为何不来?” 老太妃冷声道:“别跟我说什么废话,只要你医好我的王儿,哀家不管你做什么,哀家都不会干涉……” 泪红雨听了两人的对话,见这老太妃有把柄握在凌罗手里,口气却硬到了极点,既使求人,也不见她对凌罗有丝毫的悦色,可这凌罗却毫不在乎,口嘴含笑,眉梢含春,衍然不把她放在眼里,心想,这两人相斗,高下立分,这老太妃人虽老,可在凌罗的手里讨不了丝毫安便宜,难怪凌罗讲老太妃来到这所怪房子许多次,次次都功败垂成,就此看来,两人的智慧相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宽敞的大厅忽然间缓缓升起一张极长的石桌,石桌周围石凳环绕,面无表情的侍婢轮流而出,她们每个人的手上都端有一个瓷碟,瓷碟之中放着一朵或几朵颜色形状不同的鲜花,花瓣有地重重叠叠可对吃花却毫无兴趣,更何况,她知道,大多数的花朵都含剧毒泪红雨吞了吞口水,却忍不住了,道:“俗话说得好,有宴无酒,那宴无好宴,您独个儿饮酒,又怎么比得了众人同饮?如果我们个个都来上一杯,陪你同饮,总好过您一个人借酒浇愁……” 凌罗听了,刚刚还笑意满脸的脸色,忽然间变冷:“你也配饮这酒?” 泪红雨碰了个硬钉子,心中很不服气,嘴里头嘀嘀咕咕:“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蜂蜜酿的吗?难道还真是百花?说起蜂蜜,又有谁及得上铁大叔的黑蜂产的蜜,回去叫铁大叔酿了酒,比你的好饮一百倍!” 凌罗耳力看来很好,听见了她的嘀咕,眼中疑色忽现,忽笑道:“这位小兄弟既然这么欣赏我的酒,不如我请你饮上一杯,不错,我这酒是蜂蜜酿造,听你说起黑蜂,可巧了,我这蜂蜜也是由一种黑色的蜂产的,不过这种蜂的蜂名却叫闪电,不知小兄弟你听说过没有?” 泪红雨好奇的道:“蜜蜂也有名字的吗?” 凌罗见她眼神坦白,看来的确不知道这蜜蜂的名字,心中疑意稍消,却还想试上一试,招手示意侍婢 红雨添上酒 泪红雨见了面前美酒,眼睛笑得自然又是一条缝知道当年我没死,这些年来,一直在广派人手 凌罗冷眼望着泪红雨:“说,你是怎么知道的……” 泪红雨当然不能说是从自己脑子里无缘无故冒出来的,她眼珠转了两转,心想,这凌罗口口声声‘他’,必也是一个极有权威的人物,这种人物哪里没有随从的,起名的时候,给随从听了去,传开来,也不是没有可能在自己检查她地时候 看来自己摸在她的身上,他倒真的挺舒服地,凌罗准备回去洗上双手十遍 泪红雨望着眼前这朵大花,这是一朵暗紫色的大花,花片上有鳞光闪闪,如果说无毒,那谁也不会相信,泪红雨想试试自己未谱先知的能力,随口道:“紫鳞花?” 话刚说完,忽觉胸前的衣襟被某物一把揪住,身子临空而起,跨过了那条长桌,倏忽之间,自己的身子到了凌罗的面前,泪红雨垂头一看,自己的衣襟上有一双手,洁白如玉,心想,原来,揪自己衣襟把自己揪过来的,是这双手,也不知为何能伸这么长? 她可不知道,凌罗擅长袖功,衣袖一卷,就把她卷了过来,卷过来之后,再以玉手拉住她的衣襟,倒让她以为是凌罗的玉手如牛皮一样会伸长 泪红雨心想,刚刚那十八摸还没恶心死她?她还想再来一次?正想开口再戏弄她几句,她却惊道:“你知道紫鳞花?……你是一名女子?” 泪红雨见她手摸胸前,心想,自己胸前绑有白带,把女性特征完全掩盖,她是从何而知? 忙否认:“我怎么会是女子?” 凌罗冷笑:“我一摸便知,你胸前绑得有物……” 泪红雨忙想否认,说自己胸前受伤什么的,可惜,人家却再也不想上当,只见那凌罗双手一撕,泪红雨两片衣襟从中裂开,露出里面缠得紧紧的胸布,以及欺霜胜雪的肌肤……当然与她面上的黑色肌肤相差极大 一身蓝衣,身长玉立,手摇一把折扇,眼如黑色晶石染上的碧蓝晴空,面容如冰雕就,虽处于阴沉沉的大厅之中,浑身却仿佛有光辉流转你还是老样子……” 泪红雨站在冰蓝王子的身边,首先拉着他一尘不染的衣角擦了擦脸上的黑迹,感觉脸上没那么不舒服了,才道:“怎么 看在凌罗眼里,当然认为这两人是在当众打情骂俏,存心气自己,她嫣然一笑:“今天你既然来了,就别走了,多年前你我反目成仇,为的就是她,今天我绝对不会再犯同样地错误……” 她轻拍手掌,从她身后地那扇门中忽然间身形极快地窜出一队人马,将冰蓝王子与泪红雨团团围住,只见这队人马衣着古怪,身上穿的衣服泪红雨从未见过,上身穿着短装,下身为长裤,把全身箍得紧紧地,肌肉从衣服凸出来,泪红雨有点怀疑,他们这一动,会不会衣裳破裂,全身?自己岂不可以观看到从未看过的美男?还不止观看一个,一看就看十几个? 泪红雨想到此,不由得掩嘴而笑,也不想想这凌罗话中的意思直指于她,为的就是对付她,自己命不久已…… 冰蓝王子道:“为找这神器,我来这南福王府,已来了三次,也没想到,你却躲在这里……” 凌罗喜道:“你真来了三次?你还掂记着我?”她脸上喜意渐消,“你怎么会掂记着我?你掂记的只不过是那神器吧?对了,你既想要神器,那么说明她的毒还未全解,哈哈哈,倒不用我派人对付她了,她自会死去……” 泪红雨欣赏完肌肉虬结的美男子,问道:“你们说话能不能清楚一点,这位姐姐,你到底说谁的毒没解?而我大哥冰蓝王子真是你要等的人?” 冰蓝王子微微摇动折扇,俊美之极的脸上露出几许宠溺的笑意,道:“小随从露出本来面目,倒很美!” 泪红雨恍然大悟:“大哥,你早知道我是女子?”心想,如果他早知道我是女子,还叫我贴身跟随,连上个茅房,都要自己在外站岗放哨,更别说洗澡沐浴,与女子们打情骂俏了,他这不是明打明的捉弄我吗? 泪红雨愤愤不平的狠瞪了他几眼,瞪得冰蓝王子又是一笑 凌罗沉浸在当时的回忆之中,讲的虽是血腥淋淋的往事,她脸上神情却温柔之极,看来,她极为衷心这位残暴的普罗,两人简直绝配 冰蓝王子淡然道:“往事已已,你又何必耿耿于怀?” 凌罗声音转利:“就是那一年,沙漠之中出现了白色的骆驼,我只不过随口说一句,要骑一骑白骆驼,你就带人深入沙漠,可没曾想,却遇上一场沙尘暴,几十个人出去,回来了只有你,却带回一名女子,就是她……” 凌罗直指泪红雨,泪红雨忙摇手否认:“冤枉啊,我从未去过 都说你弄错人了,可能是我的娘亲,要不然就是我姥 既使厅内气氛紧张,冰蓝王子也不禁露齿一笑,心想,她把凌罗与六七十岁的老妇相提并论,气人的本领倒真是一绝可是,当她到来之后,他却仿佛变了一个人一样,为我而在全国陪养的花,被他下令全部拔掉,原因是这些花会毒死无辜的百姓,还全部种上了一种块状果实,只因为,这些果实可在灾年充饥,能生长在干旱的沙漠,他整天忙于改善迦逻城,什么下水道,什么防风墙,对那女子千依百顺,全不似往日模样,哪还有半分以前的决断?而他,对我也越来越冷,万事皆看不顺眼,甚至于我处死一名下人,他都说我残忍,以前,他可以为我杀百人,就因为他们不尊重我,而从那以后,他却缚手缚脚,甚至于在街纵马而行,都要顾及有无伤到人,那个时候,我百思不得而解,不明白他为何改变这么大,我派密探百般打听,才知道,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他救回的那位女子要求的,只因为那位女子答应他,只要他改掉一切,她就与他双宿双栖……” 泪红雨全明白了,原来,这名女子倒真是一位好人,运用自己的影响力把一名暴君改造成了一名明君,又想,既使她认错了人,如果自己是那名女子,倒也不错……泪红雨还是挺想做一个好人的,可在她的心中,那名完美之极的女子与自己可真是牛头不对马嘴,全无半点相似之处,照道理来讲,那位完美之极的女子可以让残暴的普罗千依百顺,如果普罗是冰蓝,自己就更加不可能是她了……因为她感觉不到一点冰蓝对自己千依百顺的模样不由得心底发毛,想起了身为小随从之时,冰蓝王子嘴角时常保持地温柔笑意,基本上那笑容中隐藏的意思就是生命不息,捉弄不止,对象绝对是自己这是为什么,直到现在,仍如迷雾一般那只是自己的幻觉,她怕意减少,回忆起刚来他如火般的热吻……” 冰蓝王子听了她的低语,一只手伸过去,揽住了她:“雨儿,我答应你的事,我一定会做到地,她们之所以认为与我有肌肤之亲,其实,并不是真实的,你以后就会知道……” 凌罗冷冷地道:“普罗,你对她真是一往情深,她讲的每一句话,你都奉若圣旨,为了不与其它女子有肌肤之亲,你居然耗费功力,用上了幻术?以前的你,是怎么也不会这么做的……” 冰蓝王子低头望着泪红雨,仿佛这世上只有她一人,道:“我应承过的事,自然要做到……” 他揽住泪红雨,她没有挣扎,她感觉这个怀抱是如此地熟悉与温暖,听到他的心脏发出沉稳有力的跳动声,刚刚那一闪而过地脑中画面,仿佛是自己做的一个梦 凌罗见冰蓝王子的眼神既使偶尔扫向自己,也把大部分心思放在了泪红雨身上,想起以前,自她来了之后,她的不顺,娇傲与广闻博见,让普罗由一开始地暴怒,平静,直至最后的欣赏,从而把整颗心都放在了她身上,自己那一点点地余望化为乌有,一时间心若死灰,她知道这个男子,可以爱到极点,但爱一旦失去,便会恨到极点,他……不会放过自己的 而凌罗依仗的,只不过是这些失去神志的化尸人而已,她的依仗已然消失,留下地,只是死路一条,她翻转手腕,手掌中心,有一朵银色小花,虽为花,却散发着金属的光芒,她笑道:“这朵就是九罗花,幸好,我为自己留了一朵,可是,我却始终没有她好运,没有人为我求来世水,只有自己上路……” 既使她狠毒如此,听在泪红雨心里,也只不过觉得她是一个可怜而已,她想向冰蓝王子求情,转首望向她大哥,却见他那双蓝眸还是清清冷冷,没有一丝热意,嘴角上翘,含着讽意,望着凌罗那一翻作为,仿若看戏,更为奇特的是,泪红雨见了他地表情,心中居然有了某种认同,认为这凌罗死不足惜,为何会有这种想法?泪红雨越想越搞不明白,这凌罗自己从未见过,为何自己认为她本就该为自己犯的错负责?她感觉脑中隐隐作痛,仿佛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 米世仁轻摇折扇:“娘娘真是好手段,不但是迦逻帝的宠妃,进入中原之后,又成了福王的宠妃……” 他走下堂来,在凌罗的面前站定,微微含笑,打量着她,凌罗只感觉他一双眼睛虽含着笑,却妖媚邪气,这个时候的他,望着自己的时候,仿佛直透过自己身上的衣服,看了个一清二楚,凌罗虽为情场高手,在他这双眼睛的注视之下,也不由生生打了个冷颤见此时的她如风中纤柳,柔媚入骨却弱不禁风,心中暗赞,她这个样子,只怕稍微没有一点定力男人,都会被她所惑,只可惜,她遇到的却是自己,他在心底冷笑,现位居于朝堂之上的权掌天下的他她就是凭着这一点,才能在这世上生存,而且活得风声水起,最后不但掌握住了男人,而且得到无上的权力,她如雨中芭蕉一样抬起头来,希望看到这位站在自己面前的男子占有的目光,只右惜,她见到的,却是一双如玉石般冰冷地眼眸,这样的眼眸,她只在另一个人身上见到过,她以为这世上只有一双这样不含表情地眼眸,可今天,她又见到了另外一个人有同样这样的目光,她微微感觉到了不妙,她知道,拥有这么一双眼眸的男子,是自己不能征服的 凌罗虽不明白他独独拿出这花是何用意,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但还是道:“王爷,您看这花的花形,当知道它叫什么名字……” 米世仁抚了抚嘴唇,他的嘴生得如石雕成,俊到极致,就算是久经情场的凌罗,看了,也不由愣神,他笑道:“此花花形如唇,莫非名为红唇?” 凌罗轻拍双手:“王爷果然智慧高绝,一猜就着,此花名为烈焰红唇,其中的作用……”她嫣然一笑,“王爷一试便知……” — 米世仁点了点头,合上折扇,笑道:“莫非对那男女之事有奇效?这倒让本王有些好奇,不如这样,今天你的四位属下就在此处,拿这花给你四位属下试试,让娘娘与他们同处一室,不知会有什么样的奇效,本王倒很想知道……” 米世仁优优雅雅的把上面的话轻轻道来,却惊得凌罗起了一身冷汗,她知道,这四位属下被自己用药物控制,已丧失神志,沦为化尸人,如果再喂下烈焰红唇,只怕其行为会如野兽一般,让自己与他们同处一室,所受到的侮辱只怕是这世上最惨最悲之事,凌罗不知道用这种花达成了多少的目地,可今天,却第一次感到不寒而栗 米世仁满意的看到她的心灵被自己击开一个缺口,他知道,对付这种女人,要合征服她,不但要征服她的心灵,而且征服她的身体,他淡薄的笑笑:“怎么,舞妃娘娘莫非以为本王会做出如此暴冕天物的事来?我所求的,只不过是想你把所有他们的事都和盘托出,但看娘娘的神色,口里虽然说着愿意,可我知道,娘娘心底却是不愿意的,我倒想不出舞妃娘娘怎么来证明你所说的为真?” 正文 第一百二十四章 同盟 凌罗全身已经嫣红如火,听了他的话,咬紧牙关,抑制住浑身的颤抖,用哀怜的目光望向米世仁,见他慢慢走近,强忍住不向他求爱,这个时候,她才真正有一种想在他的脚下哀肯求怜的臣服 只有米世仁,清 地脸上不见一丝波动,用冷冷的眼光望着她,凌罗见样,更加肯定心底的想法,她的心中不由得含了几分鄙意,她渐渐边舞边贴近米世仁地身子,她闻到他身上散发出的淡淡男子的清香,不由得一怔,却见他嘴角含着讽笑,手掌中含有内力,将她逼向远去,冷冷道:“娘娘切莫忘了,你如今尚为阶下之囚,还是自重一些地好……” 凌罗被他得撞在地上,嘴角渗出鲜血,忽然间大笑:“八千岁,莫非你真是……” — 她没有说出后面的话,因为她看见他的眼光冰冷,竟如千年寒玉一般,在这种眼光的逼视之下,就算是她,也不敢再多言,在她的心中,只要有了希望,她是不会浪费自己的生命的,与他联手,自己的希望岂不又多了一层? 她却没有想到,米世仁看见她的模样,心底是止不住的厌恶,她的曲意奉人,极尽诱惑,让他想起的,是自己,这种身体的诱惑,在他很小的时候,就不知看了多少,他是一个生于这个世界最底层的贱民,可谁会知道一个卑贱之极的贱奴,一个差点被人制成地鸡地鸭的人,有朝一日,会位列朝堂之上,掌握着那些尊贵之极的人的性命 她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不向自己解释清楚,以自己以往的性格,必是毫不犹豫的上前去问他,可经过那一吻,一切仿佛都变了质道:“大哥,可能我暂时失忆qidian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八章 开始反击 (别忘了投月票啊” 室内之人无论侍婢,丫头,全被她提起了兴趣,眼光虽低垂,耳朵支楞着…… 泪红雨笑道:“那我就问了,这个,八千岁……您真是宦官吗?” 室内一下子变得非常的安静,连微微的喘息声都几乎听不到,有几名侍婢甚至感觉自己的腿微微发抖,有忍不住向外跑的趋势 正文 第一百二十九章 小米的无可奈何 (投月票啊道:“八千岁,您今天有事吗?” 米世仁提高了警惕,甚至于想,莫非她真想试试?作为披着谦谦君子外皮地米世仁,心中竟有几分雀跃可离府门口也有一段距离,不过人还是比较多 特别是这名女子讲了一个菜名……“水煮三国”之后恐怕她会彻底不相信自己,既使自己告诉她地真相千真万确对她来说 在等待青娘送纸之际,她却不知道,这间酒楼,又来了一个神密人物……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一章 神密人 月票,投月票…… 泪红雨回到饭厅,却不敢再多吃这盘用辣椒浸泡的水煮三国,米世仁的确很善解人意,马上叫人上了几道清淡小菜,还叫人上了一碗玉米粥,放到她的面前,泪红雨见了,倒有几分感动,可那种情绪来得快,消失得也快,她被那几样清淡小菜中的其中一样吸引了…… 只见那碗小菜,是一朵朵红白相间的莲花,浮在清水之中小巧精致,一开始看见的时候,她还以为那位喜欢让人吃花的凌罗又回来了,可仔细一看,却发现这些莲花全都是用红白萝卜雕成的假花,那盘菜散发出阵阵清雅之极的香气,吃了这盘油腻腻的水煮三国之后,泪红雨闻了这香气,不由得食指大动,马上就想开筷还要人看着,却看见米世仁转眼间恢复了淡定自若的神态,亲自夹了一朵萝卜雕的莲花我饱了,吃不下,您吃……” 米世仁见她故做镇定,早已知道了她的想法,道:“你真不吃,那可别怪我不客气了,要知道做这道菜可得花上十几道工序呢,首先,要选好这红白萝卜 更奇的是,她还画蛇添足的加了一句:“和人一样……” 室内忽然安静了下来…… 米世仁加深了暧昧的笑,还反复审视了泪红雨一下,眼光有点透过某些东西看本质的感觉…… 迟钝地泪红雨这个时候倒醒悟过来,自己讲的话似乎不太得体,与淑女相差十万八千八百里她感觉毛骨悚然,不舒服到极点,刚刚吃下去到胃里的菜有从胃里翻了上来的趋势,她忙掉过头,不去看他 那胖子仿佛看不见米世仁的冷淡与敷衍,听到他的夸奖,高兴地道:“那,我还会另一种菜哦,我做给你吃……” 米世仁道:“不必了,你以后再做吧……” 泪红雨说:“他不说,我来吃……”让米世仁厌烦的人,当然得留下来,让他多厌烦一下,也是泪红雨了不起的功劳 她终于明白了,这齐临渊与白痴皇上为何相貌不同,让人看不出一点相似之处,她想,如果他们两人真有什么相似之处,尽管是极为相似,也被那满脸的肥肉给挤得没了 泪红雨心想,接下来,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事发生呢?那个把皇上,而且是两三百千重的皇上从皇宫里弄出来的人,又会弄点什么事出来呢?这个人真是聪明啊,只有皇上才能把米世仁调开,那么调开之后,下一步是什么呢?真是期待啊! 最重要的是,这个人,是不是夫子呢?如果是夫子,自己得做好了准备,准备随时逃跑啊本朝对百姓所乘之轿有等级之分,比如说轿顶用铜……但是,这一规定在本朝开国之时所订制,时隔多年,许多无官无品地富贵之人早已把这种制度视若枉闻,八台大轿在街上横行,衙门内的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泪红雨听到外面拿腔捏调的官腔,很明显,自己所坐在这辆轿子与对方那辆轿子在一条小巷狭路相逢,对方也是八台大轿,来头不小,很可能是某位权贵的大轿,因此,两强相遇,谁也不肯相让,这次出门并未乘轿,因而 刀剑撞击声起,夹杂着哟喝怒骂之声,泪红雨忽然间明白,对方这人地声音为何听起来这么熟悉,这人,不就是王丁吗?那个西宁王府的侍卫王丁?想当初,自己身处王府之时,几次与他交手,让他一贬再贬,最后成了看守牢房地衙役,看来,这厮又升了上来,从又成了威风凛凛的狗腿子护卫了…… 如果是他,那岂不代表对面这顶轿子里面坐的是西宁王?想起西宁王,泪红雨就想,自己也算是他的亲属之一,虽说还未定名份,亲属这词儿用得也不大恰当,泪红雨还是想去向他打声招呼,希望他可以英雄救美一回…… 她心知,她一出轿,米世仁的属下是不会善罢干休的,不是点了她的穴,就是敲了她的头,她正思考着怎么向对方打声招呼,让对方英雄再抢一次美 泪红雨忙不失措的连连让坐,被他挤得缩在一角,可还是感觉到了他身上肌肉贴在自己身上,大怒:“你是谁,光天化日之下……”还没想好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还是强抢民轿呢…… 那人冷哼一声:“你过得倒舒服……” 泪红雨听出来了,这嚣张的声音,除了小世子齐临渊,还会有谁有? 网友上传章节 第一百三十四章 轿子内的暖昧 …… 泪红雨心中不由一阵失望,原以为宫熹会带人来救,却想不到来的是小世子,未免有几分垂头丧气,道:“原来是你……” 齐临渊听了,心中自是不舒服之极,冷哼道:“不然你以为是谁?” 泪红雨斜睨他一眼,他已经取下了脸上蒙着的面巾,一个多月未见,齐临渊清瘦了不少,眼眸之中少了一点稚气,多了一点严峻,面容依然清俊如昔,她想起当今皇上,很可能与他为同胞兄弟,身材面貌相差之大,前所未有,她仔细望过去,想像着那个超肥大胖子减了肥下来的样子,却怎么也想像不出他们两人相似的地方仿佛一根无形的线把他们连接了起来最终没发现泪红雨这个天下第一笨的从没偷过人东西的小偷居然从自己身上偷了东西 泪红雨只听见一声“啊”的声音,难道说,这些人地心脏,被人同时从他们身上取走,那么,对方,这个白衣人的武功高到什么程度?比米世仁的还要高? 这时候的泪红雨正应了一句话:小心脏吓得扑通扑通直跳,不知什么时候就离体而去 齐临渊很显然也没有经过这样地情景,呆愣愣地如傻瓜,直到泪红雨一拉他的手,大叫一声:“当不成英雄,当狗熊,咱们快逃……” 两人这才拔脚狂奔…… 过了很多日子以后,泪红雨想起当时那一幕,还是不明白,自己为何能喊出这么有水平地一句话你也挖了这么多个了,不如少挖两个,眼看天快黑,月快升,狼快来,肚子快饿?” 齐临渊不得不佩服这名女子在如此的情况之下镇定自若的本领,当然,得忽视她微微颤抖的嗓门 那白衣人眼光连闪,用狼一般的眼睛望着她 一条长长的石阶小路直通半山腰的一座小小尼姑庙,小道两旁虽然绿草如荫,但是,泪红雨依旧未从刚刚的恶梦中清醒,不断地问:“我的心脏还在跳动吗?不是往黄泉路上吗?” 齐临渊露出魔鬼般的微笑:“要不要我帮你摸摸?” 泪红雨第一次无语了…… 两人沉默无语的登上了去尼姑庵的道路 这一路上,泪红雨几次想问:你把我绑到尼姑庵干什么?莫非真的准备送我当尼姑?可一想起齐临渊魔鬼般的微笑,只有沉默不语,因为,这个齐临渊仿佛越来越不好对付,往往他一句话就能堵得自己说不出话 她唯一知道的是,这西宁王花了这么大的代价,侧妃哦……,必定是有所要求 果然,他道:“泪姑娘,只要你同意,你以后的地位还远不止如此……” 她脑中一激灵,望向旁边的齐临渊,俊美如昔的少年郎,眼眸却不再单纯,掺杂了如琉璃般的神彩,似狡猾,又似渴望 泪红雨又回头猛瞪了夫子一眼,宫熹慢吞吞的道:“小雨,看来你的确在外面受了不少苦,瘦得眼眶都盛不下眼珠子了,要不要为师伸出手帮你接着?以免掉在地上,沾了灰尘,按不上去?” 泪红雨调转视线,发誓不再理他,却隐隐感觉两道眼光梭梭直往自己身上招呼,回头看去,却正是美人凌罗不过让她吃惊的不是这个,而是…… 米世仁站起身来,急走到齐临渊身前,用手抚了抚那红色 泪红雨心想,就说呢,光长胖就行了么,容貌真的像么,还是要做个人皮面具遮一遮的 西宁王道:“我知道,八千岁心有遗问,怕本王就此做假,但是,八千岁也明白,落日嫣红,不同一般的胎记,这种隐国胎记是从前至后的,意思是说,就算剐下那一块红色,可寻胎记,依旧不会消失……” “请八千岁仔细看好……” 银刀闪过,一名侍卫飞快的在小世子背上切下一块皮肉,正是他长红色胎记的地方,血液尚未流出的时候,厅内每一个人都看得清清楚楚,那里露出来的,不是白色的肌肉,而是红色的,转眼间,血液涌出,遮盖了那一点红色甚至感觉,西宁王所说,宫熹是因为自己才来到了这里,都有几分怀疑…… 西宁王道:“各位可能知道,京城近几年来,不断发生某些行走山道地人心脏被人无缘无故的挖了去的事,有人说这件事是修罗寻仇,还有人说这件事是塞外高手所致,为了练一门魔功 自己,对他,是不是太过疏于提防了呢? 西宁王轻饮了一口香茶,仿若没见他的脸色忽然间变得凝重,望了望天色,忽对旁边的仆从道:“天色渐晚,夜幕低沉,还不掌灯,贵客就要临门,你们可得仔细了……” 泪红雨见西宁王脸上止不住的得色,心中又是一惊,贵客,贵客?贵过这厅上几人的,自然是那位高高在上位者,他会来么? 一名带刀侍卫急匆匆的从门外走来,跪着向西宁王行礼:“禀告王爷,一切准备妥当……” 西宁王点了点头贵客就要临门,你们可得仔细了……” 泪红雨见西宁王脸上止不住地得色,心中又是一惊,贵客,贵客?贵过这厅上几人的,自然是那位高高在上位者,他会来么? 一名带刀侍卫急匆匆的从门外走来,跪着向西宁王行礼:“禀告王爷这里已仿如后宫,凭添了不少女儿家的柔媚,如此阵仗一摆,厅中每个人都知道 果然,前门外传来唱诺之声:“皇上驾到……” 西宁王忽然间一笑 而宫熹在里面又充当了什么角色? 堂上的每个人都带着淡淡的笑,仿若既将来到的,只是一场游戏,但是,泪红雨知道,这场游戏,必将充满血腥 他能直闯西宁王住所,必定有所依仗,可是,一个被人多年来当成傀儡的皇帝,所凭借的,到底是什么? 皇帝掩着嘴笑了:“米卿家,我煮了这么多年的饭菜给你,你吃得也应该满意了 网友上传章节 第一百四十章 挖心之人 西宁王醒悟过来,知道这齐弘渊并不比米世仁愚蠢的雨已经落在了他的手上,他心中暗悔,为什么,他会轻视这个人,是不是因为,这种轻视已经深入骨髓,既便是知道他不简单,但还是想不到,他会不简单到如此程度? 不错,最关键的人物,就是泪红雨,正因为泪红雨,宫熹才答应了自己的要求,而且,正因为泪红雨,小世子齐临渊才会不惜一切代价的要登上这个皇位 计划要成功,只有夺回泪红雨,不惜一切代价当然,遇上了毒嘴泪红雨,在旁人看来,他更可怜 齐弘渊见了,先把洗不洗手地问题放开,忽嘟起嘴,打了一个呼哨 看来,这位大胖皇上虽然迷恋米世仁,刚刚还在害羞于自己煮饭不洗手的事儿,可转眼间,就把米世仁列入的杀戮的对像,翻脸比翻书还快上几分 这一耽误,一不留神,泪红雨两个就被赶上了,只感觉自己被拉了几个踉跄 夫子斜了斜眼,继续道:“瞧瞧你,一张脸拉得比驴还长,还好你去掉了那只恶心,要不然,我还真以为你一张驴脸上叮了个苍蝇呢,让人一见就想拍上一巴掌……” 泪红雨顿时忘记了哀愁忧郁,对夫子怒目而瞪,心想,这老痞子为何越来越痞了,恨不能一掌劈了他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夫子继续道:“好了,别绷着张驴脸了,你别忘了,我们还未脱险呢,他们对付了那两人,接下来,对付的就是我们了!” 泪红雨这才转过身去,一眼都不想再望夫子,她没有发现,当她转过身的时候,夫子暗暗叹了口气,那戏谑的神色消失的无影无踪,望着她的背影 这个时候,琴声已止,那白衣人取了齐弘渊的心脏,转过身来,一步步的向两人走来,这个时候,没有人控制他洁白如玉,而且,身上没有沾上一点血迹,就仿佛他刚刚沐浴过一样,如果不是黑色袋子上滴下来的血滴,没有人会以为,他刚刚进行过一场屠杀他那眼神的意思是,本王怎么会不记得,那种情形,本王一辈子都记得…… 温柔的眼波,暗哑美妙的嗓门,绝世的风姿,一瞬间,连泪红雨都有些恍惚,这老夫子真是不同凡响啊,不同凡响 泪红雨不是音痴,一个人举止可以做假,说话可以做假,甚至于流泪都可以做假,但是,唯一不能做假的,就是乐声,如果心中有杀戳之气,那么,奏出来的乐声,就含有杀气,如果,一个人在高兴的时候奏乐,那么,乐声就满含欢快,而一个心中有情的人,才可能奏出情意绵绵的乐声,很显然,宫熹的笛声满含了情意…… 一时间,她有些迷惑,为何宫熹会奏出这样的音乐…… 而且,面对的,是凌罗 她却不知道,宫熹垂着双眼,虽然面对的是凌罗,可眼角望着的,却是自己那一抹浅红色的裙角……虽然,他的视角,只能望见她一角裙裾,可是,这已经足已通常,她没有表情的时候,是她最恼怒的时候 忽然之间,白衣人向泪红雨急冲过来,他的身形如鬼影一样,下一秒钟,就贴在了泪红雨的身边,泪红雨闻到了他身上的血腥之气…… 网友上传章节 第一百四十八章 逃离 他道:“跟我走……” 他的声音僵硬仿佛许久未说过话的人一样,让泪红雨一怔,她还未反映过来,这白衣人已经一把揽住了她的腰,快速向门口退去 他看到了普罗眼中地笃定 果然,门外传来侍卫们拦阻的声音,可是,几声惨叫之后,那声音就无声无息了…… 米世仁抚着胸每一个人,都被白衣人的忽然发难吸引住,西宁王利喝调兵拦阻,而宫熹与凌罗仿佛不受这场剧变的影响,两人勿自情意绵绵的和奏着 小世子齐临渊深思的望着两人 一曲终了,宫熹懒洋洋地笑了笑,他的笑容自是又让凌罗心中起了无数涟漪,他道:“我要走了,你来么?” 说完,也不管她答不答话,甚至没看站在旁边的齐临渊,身形连变,向门口冲了过去 这一切如果让泪红雨看到,她必定长叹一声,颇有些先见之明地道:“都说了,这是致命的温柔,你又不相信……” 宫熹没带一个属下,不但全身而退,一句话就让米世仁帮助了自己,又一句话,让凌罗反了西宁王,而一曲笛音,一曲没有任何古怪之处地笛音让白衣人恢复了神志,带走了泪红雨 事后,西宁王想起这天发生的一切,只说了一句:“幸好,这位普罗王子不是中原人……” 当上皇上的齐临渊,那个时候已经恢复了体型,整个人沉静内敛,听了父亲的话,他仅仅是笑了笑,心底却同意,的确,如果不是他无意于中原,自己又怎么能顺利地登上这个位置? 泪红雨被白衣人挟持着向未知处奔去,她只感觉耳边风声阵阵,身体上下起伏,一开始地时候,在人家屋脊上飞奔,接下来,在树枝之间弹跳,他行动极快,让不懂武功的泪红雨颠簸得头昏眼花,脸色苍白 她相信,这位有点傻傻的白衣人绝对不会想到自己躲在陷井里至于,如果不凑巧,有个野兽什么的这个时候不识相的掉了下来,那只有怪自己倒霉了…… 她等了半天,屏息静气这白衣人怎么会发现自己的…… 她恨恨的道:“快把老子拉上去,老子上不去了……” 这个老子是她新学来地名词 从此以后,泪红雨就收了一个儿子…… 这个儿子,极为听话,要他干什么就干什么,但唯一的前题是,泪红雨别想着跑,不管泪红雨躲到哪里,他都有本事找到,甜甜的叫一声:“爹……,您在这里休息啊……” 泪红雨生平第一次后悔,自己太过话多,没事学人装什么老子?她生平第一次感觉,夫子有时候还是对的,比如说,禁止自己学粗口,如果自己在夫子面前称一声老子,他非得饿自己十天半个月不可,原来,胡乱称老子是有报应的 多天地观察,她越来越搞不明白这白衣人,他仿佛凭着本能做这些事,而她的感觉,自己就像他地统率,前题是,自己不独自逃走 有的时候,天要下大雨,白衣人居然能提前知道,带着自己寻找山洞,把自己安置在山洞里,而他,却不进山洞一步,宁愿在洞外淋雨…… 有的时候,泪红雨故意刁难,白衣人打了兔子,她就要吃野鸡,他打了野鸡,她就要吃鱼,而他,总是默默的执行,从不嫌麻烦,从不生气,让泪红雨感觉自己的攻击,如打在绵花之上,索然无味 这样的日子,又过了十天,十天内,白衣人没有再吃他那黑袋子里面的东西,泪红雨也不知道他平日吃的是什么,只感觉他仿佛不用吃东西,每天静坐就行了他就退休,让他的儿子查卡接手商队,自己在迦逻城买一处园地,养老善终很明显地,有一名女子 而且,那个想把自己变成鱼肉的人还颇为挑食,只吃心脏中的那一块 泪红雨还未担心够,那位查卡就拍马迎了上来,用灼灼的眼光望着泪红雨,把身边的白衣人当成无物:“尊贵的客人,不知你们从何而来,大漠荒凉,盗匪众多,不如与我们一同行走,也好有个照应!” 泪红雨勉强笑道:“不必了,我们还有要事未办呢!”开玩笑,与你们一同行走,难道你们不要命了,我这可是为了你们的小命着想 做为一个横跨草原的大商团,一年到头,哪有不抢个把人的,有的时候,他还专门带人去草原深处的部落抢劫奴隶卖给大齐的某些贵族呢! 泪红雨原先还担心这家伙会无缘无故少了一颗心,可是,看了他那色迷迷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恶狠狠的想,何该被人挖 白衣人道:“好,我们就跟他们一同走吧!” 泪红雨感觉奇怪,他不是现在马上动手? 见了自己的目光,这白衣人老老实实的道:“晚上动手比较好!” 泪红雨心想,原来,他吃东西还要挑时间的,黑夜才下手,与吸血恶鬼有得一比 如作贼一般转了一圈,却未发现白衣人的踪影,正在忑忐不安,怕第二天天放晴的时候,看见一具被挖了心的尸体在烈日下暴晒,却看见有一个人半夜里蹲在地上,不知在干什么,她一惊,莫非是那白衣人吃了心脏在掩盖尸体?一打量,感觉这个身形虽然熟悉,却不是那白衣狂人仔细一看,那眉眼,可不正是夫子? 她心中一阵狂喜,冲动不已,差点大叫:夫子,夫子,你来啦,你半夜的在这里等我?可为了不吵醒睡着的驼队,还是掩住了嘴看来,昨晚的那一声惨叫,是查卡的,也不知他被何人修理了,是宫熹还是白衣人?泪红雨想当然的认为,白衣人地智慧只怕没有这么高 过了良久,那班布才走了过来,皱紧了眉头,对两人道:“两个贵客,你们既然跟着我们商队,那么,我也得提醒你们一下,等一下要进的这个狭谷,名叫青河谷,这里面,住着一股盗匪,极为凶残,虽说我们有所准备,有送给他们的东西,但是,也保不准会出什么问题,你们可得小心了……” 泪红雨奇道:“既然你们准备了买路费,还有什么担心的?” 班布很明显,有点儿怕这白衣人,只向着泪红雨道:“姑娘,你不知道,这股强盗,脾气非常古怪,有的时候,准备了东西,也不顶事的,有的时候,既使不准备东西,他们也不会出来……” 泪红雨挥了挥手,指着自己这位保姆道:“别怕,有我这位保镖在此,什么人都讨不了好去……” 白衣人听了,温柔一笑,四面黄沙无颜色:“爹爹,那是当然……” 班布差点吓趴下,心想,自己什么时候收了这么个义子,可见他叫人的情形,却仿佛不是在叫自己?左右看看,仿佛周围没啥人啊? 泪红雨则望了望天,很明显这一刻不想让人知道自己与这白衣狂人有任何关系,心想,这么久了,他这乱叫人的病都没复发过,怎么今天又复发了?看来,他的头脑的确有时不清醒,有时清醒的他是用了什么办法? 当她小心翼翼的问这白衣人的时候,白衣人很善良的道:“既然你不喜欢,那么,我暂时捉几条响尾蛇,以蛇毒来压制也是一样的 班布老爹精神看来的确很紧张 泪红雨小心的征求白衣保镖的意见:“我们是不是赶快走?咦……你还没饱?” 看见白衣人从黑色皮袋之中又拿出一条长长的蛇,泪红雨只感觉眼前满天都是星斗…… 那眼镜蛇兵团的领头人却目光如注的望向白衣人,一声冷哼:“好大的胆子……” 泪红雨看着白衣人左手的指甲随便一切,便划开了那条蛇,蛇血流了下来,蛇身几弯几扭,又看了看眼镜蛇兵团的旗帜,忽然间明白,白衣人忽然间的饥饿,让人家误认为白衣人正在向眼镜蛇兵团示威……这代表,他要把你整个兵团撕开来吃了! 泪红雨甚至看到,那脸蒙黄巾的领头人凶光连闪,可是,自己这白衣保镖,依旧在研究那条动物 面对无数环伺而立的大漠马匪,白衣人如玉的双手轻捧着一条死蛇,喃喃自语,他的身后,是战战而立随时准备落路的泪红雨,他的左右,是五体投地,差点把脑都埋入土里的商队群人 领头人走近白衣人身前,抱拳而道:“这位英雄,不知何方来历,眼镜蛇兵团萨哈办事,大漠大路千条,英雄何不另走其它路?” 眼镜蛇兵团的人从来没有向人示弱过,也从来没有放过一个人走,但是,他却对白衣人开出了条件,告诉他,只要他走,他们不会为难他…… 泪红雨看着这脑残白衣,心中升起几分滑稽之感,心想,他们如果知道,这白衣人只不过是肚饿了,才会如此,会不会气得发狂? 白衣人依旧慢条思理的吃他的快餐,虽然他动作优美得不像真人,可那条蛇的惨状也让泪红雨移开了目光 泪红雨知道,白衣人虽然不发一言,不置一词,但是,他的杀蛇的手法,却明显的告诉这眼镜蛇兵团的人,他是一个高手,而且是一个超极的高手,所以,眼镜蛇兵团的人才会如此的忌讳 泪红雨甚至想,白衣对千余人马,是刀切黄瓜般地取胜?还是被奔腾的马匹踩成泥?她甚至想起了一句莫名的词:化作春花碾为泥心中七上八下地眼镜蛇兵团完全没有印像,他真的,中是吃了一个快餐而已 泪红雨看着他吃饱了心满意足的样子,眼珠转了转,道:“旅途寂寞,我想找个好玩的人陪陪,你帮不帮忙?” 白衣人眼神呆滞了一下,问道:“你想要什么?” 泪红雨道:“看到了没有?那位脸蒙黄巾的姐姐?她很好玩,你帮我把她捉来?” 白衣人想了一想,喃喃的道:“要我尽心尽力的照顾好她,那么,这应该算是一种照顾吧?” 白衣人身影在空中扭了几扭,泪红雨看不到他的身形,只感觉一阵凉风吹过,白衣人就到了那眼镜蛇兵团领头人地坐骑之上,然后,那坐骑就老老实实的载着两个人跑了过来 而白衣人威风凛凛的劫了匪首,提了泪红雨,直冲到山谷口,这才停了下来,一松手,泪红雨毫不例外的跌落马,满面黄沙吃不尽…… 白衣人站在泪红雨的身边,等她爬起身来,恭敬的问她:“这个玩具,怎么办?” 泪红雨吐出口中的黄沙,苦笑道:“怜香惜玉,你懂么?对贵重物品要轻拿轻放,你懂么?” 白衣人依旧茫然的道:“贵重物品?在哪里?” 泪红雨眼泛泪光,这脑如果是一根筋的话,调教起来,的确是很难的 可是,当这位满脸笑纹的老太太出现在面前的时候,她忍不住想,这位老太太适合出现在这里? 当她仔细的看清楚她的眼神,才稍稍有些相信,这位老妇人,的确是眼镜蛇兵团的领头人带给泪红雨的就是这种感觉 泪红雨还不知道,她身边的这位白衣人的实力其实是非常的恐怖的恐怖得让她想都想不到 白衣人有时候凌利的目光扫向俊美地白衣公子:“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个问题,其实也是泪红雨想问的,这个白衣人到底是谁?他很多年之前就出现在那齐弘渊地身边,误打误撞之下,治好齐弘渊的脑疾,让他能与米世仁周旋,他的神志,却可以被凌罗的琴声控制,可最让她惊奇的是,他地不经意间散发出来地力量…… 她甚至想,如果宫熹与他相斗,谁胜谁负? 所以,泪红雨心中虽然不爽,也没有打断老太太的问话,因为,她也想知道,白衣人到底来自何方欧阳公子待我们真是太好了,这份恩情,江某日后必当回报   绝对不是他!   记得当日,明春水的箫声中透着孤高杀伐之意,而此时的箫声,竟是透着一丝缠绵失落的意味只是,黛眉却微蹙,似乎有什么解不开的郁结”他淡淡低喃道”   欧阳丐皱了皱眉,挫败地长叹一口气”小钗凝眉道,“江姑娘不知为何中了媚药,是楼主帮她解得媚药   欧阳丐懊恼地说道:“要是云轻狂那家伙在就好了,他身上什么药没有呢   瑟瑟忍不住就要朝那人走去,可是她最终苦笑一下,没有动身   高挑秀挺的身姿,绯红的裙裳,流云飞髻,玉钗横斜,这样的妆扮确实是莫寻欢”   这种热辣辣的感觉,会让她心中热哄哄的你应当喝这种酒   瑟瑟浅笑着,从莫寻欢手中接过琉璃盏,细细品了一口,果然是味道醇美甘美的味道,冲淡了浓烈的辛辣味,瑟瑟顿时止住了咳   欧阳丐对这次晚宴,倒真是煞费苦心”   白衣公子回首朝这边望了一眼,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在下不会奏乐   欧阳丐顿时傻了眼   她从侍女手中接过一把瑶琴,走到船舷边,放了下来   淙淙的琴音从她指下流出的时候,甲板上嘈杂的人声忽地静了静   当时或许是她太沉醉于琴音了,也或讦是因为真的有些醉了   “飓风来了,大家快进船舱!”欧阳丐高呼道   瑟瑟全身的力气似乎用尽了,也或许还有些醉意,瑟瑟软软的提不起内力来,就在此时,白衣如雪,一抹月白色影子,宛若高天上那一轮月光,飘然飞向船舷   早全身被淋湿的瑟瑟偎在面前这个怀抱里,她感觉到这个怀抱在颤抖,不知是是她冷的发颤,还是他在颤抖   她能闻见他身上那淡淡的香气,不同于夜无烟身上的龙涎香,而是一种自然的清淡的香气,淡的似有若无她在他怀里依偎着,枕着他的臂弯,眯眼轻笑   不知为何,她就是想笑,大约真是醉了吧,醉了的感觉原来是这样可是欧阳丐还是知道明春水已经不悦了   瑟瑟她们一行人登上小船,挥手想欧阳丐道别瑟瑟心中,涌起一股难言的惘怅   从海滩上望过去,水龙岛上树木郁郁葱葱,那些树木极其怪异,和陆上植物不同,透着浓浓的异城风情   在寨子前的一片空地上,几十个海盗正三五成群地喝着酒他们身侧的村上,绑着十几个女人,都是衣衫凌乱,好似没有穿衣服一般   瞬间的恐惧过后,海盗头目望了望身后几十名海盗,笑了笑,道:“就凭你,真是天大的笑话   海盗头目闻言,狂笑道:“铁血萧又如何,看来你是铁玉郎的孩子,不过,你可知,就连你爹都被我们幽禁了,你们又能翻出多大的风浪   瑟瑟眸光一滞,那年轻的海盗竟然是在海上劫掠瑟瑟她们的马跃   一众海盗看到他走来,恭声道:“马将军马将军!”   马跃眯眼笑着道:“都滚”   “原来你是马腾的儿子   “马跃,四大龙将何在?”瑟瑟冷声问道   “西门楼?”瑟瑟眯眼道:“西门耀的儿子?”   “不错,他现在就是海盗之王,没想到这小子平日看上去文文弱弱,没想到不禁武艺高强,且如此狠毒,就连他爹都一起关在了地牢里西门楼的忠实下属大多都随了他去了伊脉国,只有少部分留在这里监视着水龙岛的情况   白色身影正是明春水,他淡淡站在花树下,手中拿着“千里眼”,向着比武高台方向观望我猜这边的状况已经传到了西门楼耳中,他不日便要出兵 望海潮 012章   只是一招,便赢了对手,这在比武中绝少仅有   “这个女子是谁?”宁放问道   如若说第一次赢,是意外,那么经过几轮的决斗,谁也不敢小视她了而她手中的剑,在刺入他体内时,忽然收住   他一直担心瑟瑟赢不了,但是,当比了几场后,他便不再担心他知晓她会赢,但是,他还是没想到瑟瑟会赢得如此漂亮   铁飞扬忽然凝声说道:“不好,楼主,似乎是有意外   很显然,他以为瑟瑟说的,不过是一句玩笑”   底下传来众海盗的高呼声和不屑声   就算他们对瑟瑟的武艺很是钦佩,可是要他们臣服于一个女子,还是万万不肯的”瑟瑟冷冷说道   宁放双眼一眯,深幽的眸光死死地盯在瑟瑟脸上   这个女子,是一心要得他这个位子了只要有一丝希望,她都不会放过   他点了点头,道:“好,要小心!”这一瞬间,他已被瑟瑟的胆识深深折服青梅紫迷莫寻欢雅子还有马跃都被众海盗屏退到十丈开外悄无声息地隐入到海盗群中那个女子镇定的令人心惊他甚至还能看到,她唇边绝美的笑意,在阳光下,好似玲珑剔透的花,灿烂绽放着可是第二支箭呢?   宁放再次拉弓,第二支箭,带着破空之声,向着瑟瑟的腹部射去   如若说第一支箭,还有躲避的可能,而这一支箭,却是绝无可能躲过了   不能动,不能闪,更不可能用手去格,怎么可能躲得过这一箭”他冷冷说道   红衣翩然的,是莫寻欢   就连宁放,都有些呆呆地看着她,几乎不相信,方才那一箭,已经被她躲过了而且躲得这样巧,这样妙   宁放眼一瞪,说话算话,他宁放也是一各汉子,怎能在这些弟兄们面前失言   一片寂静之中,只听得“咔嚓”一声轻响,是纤手折断箭的声音   众海盗闻言,有的人垂下了头   瑟瑟对着一个年纪稍大的海盗问道:“这位大叔,你的年岁也不小了,你可还记得,当年骆龙王在此时,你们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吗?”   那中年海盗道:“当年随着骆龙王,叱咤海上,为来往商船护航,收取护航费,日子过的清苦些,但是心里是快活的因为她已经准备好了,要和他一战了   “宁大首领,你愿意留下来吗?”瑟瑟抬眸问依旧站在那里的守放   瑟瑟笑了笑,这人真是愚忠啊!   瑟瑟看时机已到,从脖颈上摘下金令牌,映着日光一亮,道:“宁大首领,你可识得此物?”   宁放双眸一亮,道:“这是……这是骆龙王的信物,难道,你是骆龙王的女儿?”他上下打量着瑟瑟   因为料到西门楼得到消息会派人前来袭击,是以瑟瑟当日晚便统领五千海盗,出发前往伊脉岛只是,这样的一座都城,如今,却落在了西门楼的手中   三千青丝在一片金红色之中飞扬,金红色头盔压住了纤长的黛眉,只余一双清眸流转着聪慧静逸的光芒   “你就是骆龙王的千金,江瑟瑟?”西门楼微微眯眼,眸光阴冷,声音狂傲”瑟瑟淡淡说道,语气中既没有冷厉也没有狂傲,似乎只是在陈述一件即将发生的事实倒要看看,今日到底是谁的死期她伸手探向腰间,新月弯刀出手,在跃下之际,向西门楼劈去   瑟瑟颦眉,她知晓守城容易攻城难,今日必将有一场苦战   确切地说,那不是一艘船,而是一艘画舫,很大,很精致,色彩斑谰,雕栏玉砌   画舫的甲扳很平整,上面装饰的不像是一条船,倒像是一座花园   那船上的人,是那样自在,似乎不是面对着一场血战,而不过是在自家后花园里品茶小憩听曲儿   日光明丽,笼着他的面庞,使她根本就看不清他的容色,只看到他脸上那白玉雕琢的面具,反射着日光,辉光一片方才还杀气腾腾的战场,似乎因为这艘画舫的出现,血腥不再,杀意无存   瑟瑟震惊地凝视着那一抹月色身影,自从解媚药后,这是她首次见到他她从他眸中,看到的只是宁静,宛若月光流水一般的宁静悠闲   众人抬眸细看,只见在画舫的船头上,果然挂着一只“七星琉璃盏”   西门楼禁不住一僵,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他眯眼凝视着这个画舫上轻袍缓带的男子   但是,瑟瑟统领的海盗可是不管什么莫寻欢的姐姐的,就要趋船攻去瑟瑟挥手制止,示意大家后撤   怒意,在眸中弥漫而出   瑟瑟清眸一冷,胸臆间涌起一股悲凉,为莫寻欢为他的姐姐而她一旦拿到和他的剑相击,他必将吸尽她的内力,进而依旧刺穿她的左胸   因为他忽略了一个人   那白衣公子忽然掀翻了面前的几案,在瑟瑟从船上跃起时,同时从画舫上冲天而起   内力激荡之下,他的剑偏了偏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明春水,恐怕你没想到自己也会有今日吧这么说,不是一石二鸟,而是一箭三雕了,端的是好计谋   瑟瑟抬眸向画舫上瞧去,只见明春水依旧悠然坐在榻上,唇边桂着疏狂淡然的笑意,似乎几万海兵,也不能惊动他一丝笑容   观战的人,忍不住沉浸在这一场决斗之中,浑然望了这是战场上的生死决斗   两人斗了几十招,瑟瑟凝眉,爹爹不愧是征战多年的将军,不说这浑厚的内力她抵不上,还有那战场上历练出来的应战机敏,也是她所不及   时辰一久,她只怕就要败了   “啊?瑟瑟!”江雁大惊,弯腰去扶瑟瑟爹爹,你真的不爱娘亲吗,那夜,我在灵堂看到你痛哭,是为了娘亲吗?”瑟瑟被爹爹扶起,忍着肋部的疼痛,痛声问道”明春水淡淡说道,低沉的声音里听不出他是什么情绪所以,他的身份,暂时是不会向瑟瑟说明的   明春水凝视着她右肋依旧在淌血的伤口,面具后的黑眸微微一眯   “别……”瑟瑟有气无力地说道他的轻松和调侃,让瑟瑟心头一松她又不是那些娇滴滴的千金小姐,那次事件,不过是一次意外,就当作幻梦一场好了   瑟瑟靠在卧榻上,不知外面战事如何,心中极是焦躁   战事呢,结束了吗?   瑟瑟猛地坐起身来,不想牵动了肋部的伤口,疼的她低呼一声   瑟瑟清眸流转,这才发现,她已经不在那条画舫上了,而是换成了一叶扁丹墨发乱扬,凌乱着,有的都飞到了她嘴里   这件事情,瑟瑟的确有所怀疑,若没有人通风报信,他们绝对不可能这么及时出兵   明春水优雅地靠在椅子上,没有说话她靠在舱门上的身子,也无声地滑了下去,倾倒在地上这样大的风,是点不了烛火的”瑟瑟轻笑着问道这时的他,令她产生一种错觉,似乎就连天地的郁怒也根本无法将他奈何那海水好似冰一样冷,这一辈子瑟瑟从没有这么冷过,伤口又好痛,瑟瑟苍白着脸硬挺着   冰冷的雨水从面具上淌下来,模糊了他的视线   此时,雨已渐小   他伸臂拥着瑟瑟的纤腰,感觉到她体温越来越高,一颗心终于安定她一个人乘着小船,行驶在无边无际的大海上,忽然风浪来了,船一翻,她沉入到冰冷的海底她在冰冷的海中不断下沉下沉,她感觉到自己就要冻死了她伸出纤纤玉手,从面前这张脸一寸寸抚过,抚过眉、眼、鼻、口她用力去推眼前的怀抱,感觉到手底下沉稳有力的心跳声,纤手抖的厉害   瑟瑟重重呼了一口气,正想起身挪开身子,忽觉自己纤腰下的大掌微微一动,眼前黑影一飘,那温暖的胸膛瞬间移到了她上方   她熟悉,这是明春水身上的味道   唇上忽然一软,那软软的,是另一个唇   这一吻,劈开了她混沌的感情世界,让她忽然意识到,不知何时,他的身影已经悄悄占据了她的心   就在旖旎缱绻时,明春水身子忽然一僵,火热的唇猝然离开   瑟瑟但觉唇上忽然一空,她急促地喘了几口气   昏昏沉沉中,只觉得眼前一亮,烛火燃起   他又恢复了冷静和悠然,瑟瑟几乎怀疑,方才黑暗中的亲吻,只是她的错觉或者幻梦一场一个人在梦中,怎会感到疼痛   “别走   明春水凝立在海边,惊涛拍岸,黑压压的礁石伫立在浅海处,默默承受着海浪的撞击,翻卷出雪白的浪花湿冷的海风带着海的气息吹来,吹透了身上单薄的衣衫,微微有些冷,可他浑然不觉”白裘披风扬起,他的人已经向船上走去这个怀抱紧紧搂着她,止住了她的轻颤她不想再见明春水,以前,不知自己的心意时,她尚可以与他坦然相对受了伤,不好好养着,还被海水浸泡,伤口溃烂感染了热症,又外加风寒”   瑟瑟闻言,心头暗惊,拿不准云轻狂是不是危言耸听在他的良药调理下,瑟瑟肋部的伤口已经渐趋痊愈,看样子也不会留疤   偶尔行驶在原野上,但见及膝的稻田在风里翻涌,是那样静谧祥和,古朴神秘汗”   小钗望了一眼闭眸小憩的瑟瑟,小声道:“要我说啊,云轻狂根本就是故意的   暮霭沉沉中,黑幽幽的灌木很茂密,夕阳的余晖似乎也不能完全浸透   瑟瑟目光微冷,唇边勾起一抹艳绝的笑容   这就是所谓的江湖吧,不是刺杀就是战争   “把车里的人留下,放你们一条生路,否则,别怪刀剑无情   官道上此时已经乱了,驾车的车夫竟也是武中高手,此时挥舞着刀剑和黑衣男子带来的那拨人战在一起   瑟瑟心中有些担忧,就在此时,只见得马车后方的官道上,传来一阵马蹄声一双鹰眸目光清澄,略带一丝迷惑问她:“我是谁?”   “煦日和风,暖意怡人,你就叫风暖吧,只盼你日后不再遭遇人世的冰冷   她惊了一跳,凝眉道:“你何以叫我主子?”   “救命之恩,永世难忘”他低眉敛目,淡淡说道   他,不再是风暖,不再是伴她身侧叫她公子的风暖   “二公子,那黑衣男子是谁呢?”小钗问道   他是赫连傲天,是北鲁国的二皇子,不再是那个无牵无桂的江湖浪子风暖”   风暖低低说道:“就算我现在的身份是赫连傲天,可是我的心,依旧是风暖况且,海上那一战,只怕朝廷已将她作为了贼寇看待”   瑟瑟被他紧紧搂在怀里,感受到他狂野的心跳,她的心也忍不住一颤”风暖抬起头,心疼地棒着她的脸,狠狠说道他笑了笑,声音淡淡地说道:“那么,你要去哪里,我送你过去   风暖忽然轻轻“吁”了一声,红马缓缓地顿住了奔势   “璿王的银翼军!”风暖冷笑道   没想到,一路走来,这个消息,她竟是一点也没听说   “你确定吗?”风暖低低说道他和她,不是已经没关系了吗,他何以还要管她的事情?   清丽的容颜上,绽开一抹璀璨的笑意,她冷冷说道:“是啊,我是要去北鲁国”夜无烟唇角一勾,绽出一抹冷然的笑意此时,她不再是王妃的妆扮,而是身着绯红色的骑马装,发髻散开,编着美丽的发辫那时,她恼她陷害自己,不曾答应她   战功赫赫,深得圣宠的夜无烟,狠心地将她赶出王府的夜无烟,怎么可能因为她而流露出痛楚的神色来   “傲天哥哥!”伊盈香从小红马上翻身下来,快步奔到大红马身侧   青泠?!瑟瑟颦眉,忆起那个娇柔羞怯的女子来   “江姐姐,你真的不打算原谅烟哥哥吗?烟哥哥因为错怪了你,一直都很难过呢至于我和赫连皇子,我已经说了,我们是偶然遇见的,你一定要说我纠缠他,我也没话说   伊盈香被他冷冽的目光一瞪,伤心地哭了起来不肯放他们离去就算我不喜欢她,也绝不会再喜欢你   “慢!”夜无烟拨马拦住了他们的去路,这一瞬间,原本温雅淡定的他,整个人已然变成了一把利剑,一字一句,如同冷厉的剑光,朝着风暖劈了下来,“要走可以,把江瑟瑟留下   风暖身形倏然顿住,神色一凝,鹰眸中翻涌着危险之气,澎湃的气势亦排山倒海般迸发而出你方才戴的那个青狼面具,也实在太可怕了,吓死我了   “云轻狂,她的伤怎么样了?”风暖无视他的问话,冷声问道很抱歉哦,这位江姑娘恐怕只能随我走了”云轻狂笑眯眯地说道瑟瑟苦笑,眼下,大约也只能到春水楼了,否则留下来,不是随风暖走,就是呆在夜无烟这里,这都并非她心之所愿抱歉哦   “你真要随他走?”夜无烟转首,深邃的眸光直直锁住瑟瑟,淡淡问道   云轻狂瞧了瞧眼前阵势,忽然惊呼一声,好似突然想起了什么,朝着风暖喊道:“我差点忘了,五日后便是你们北鲁国的祭天大会了,据说那位女祭司生的倾城绝代,不知迷煞了多少草原上的儿郎,是真的吗?真想去看看啊!”   他这句话说的有些莫名其妙,似乎和眼下形势不搭界那些本已围上来的兵将,瞬间退了下去劝你还是不要见她的好,否则,你的心你的魂都会被迷住   瑟瑟瞬间明白,她是在向她挑衅不过,她对绯欧娜这个词倒是很感兴趣,如若没有记错,当初在南越宫宴上,伊盈香唱的那首歌就是《绯欧娜公主》   她转首淡笑着问小钗:“小钗,绯欧娜是什么意思?”   小钗凝眉,踌躇着说道:“这个,好像是北鲁国的语言,是什么来着?”   “月亮女神!”坠子清声说道   瑟瑟心中一动,瞬间明白了一件事   一时间,车声辙辙,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中”   “是呢,确实是盛大热闹,江姑娘是不是也想去看看?”云轻狂在马车外搭腔道从而也看出,祭天大会真的很盛大,是北鲁国最大的节日小钗和坠子身为春水楼的人,也习惯了风餐露宿无边草色,是那样青翠,点缀着各色野花,好似画卷般缓缓铺开如若说江南的美景,是清雅俏丽的伊人,令人迷醉   云水河蜿蜒流淌的方向,芳草萋萋的绿野上,孤零零伫立着一座奇峰高而挺拔,其形看似像一个人,一手指天,一手指地   “那座奇峰的样子很奇怪,竟然看上去像一个人!”瑟瑟淡笑着对身侧的坠子说道这个习俗演化了百多年,便有了现在的祭司何以,夜无烟喜欢她的姐姐,而她,却要撮合她和夜无烟   草原的人们,一大早便如流水般涌到了雁京城外的云水河畔云轻狂护着瑟瑟,一起挤到了人群的最前面这一瞬间,瑟瑟忽然对那个女祭司伊冷雪生起了兴趣   就在此时,只听得咚咚咚一阵锣鼓声响,震耳欲聋,敲击了约摸一炷香功夫,便静寂了下去,骚动的人群也随之寂静人世间有千万种美,谁又能说得出哪一种是最美的   她不会去嫉妒她,因为她江瑟瑟身上拥有的,伊冷雪未必拥有然后,可汗大声宣布,将今年新的祭品献上来   原来新的祭品,便是这些活生生的少女了,又一批少女要常伴孤灯了   “你为什么要哭?”可汗挑眉,声音极其幽冷   “可汗,侍奉神佛是要心诚自愿的,可汗又何必强迫她既然这位姑娘不愿,不如就让她回去,可汗觉得如何!”伊冷雪一双清冷的美目,淡淡注视着可汗,缓缓说道这祭司是四年选一次,伊冷雪已做满了四年,今年该换祭司了”云轻狂低声道   一阵锣鼓声响,瑟瑟抬眸望去,但见得人潮都向云水河畔涌去高台下面,设有许多雅座,北鲁国的可汗阏氏以及王公贵族都在雅座落座,夜无烟亦坐在前排尤其是那不断敲击的红色鼓槌,在白衣衬托下,极是艳丽唯有第一位女子的腰鼓和后面一位女子的曲子,倒是令瑟瑟印象极深对于听惯了腰鼓马头琴的北鲁国子民,伊冷雪用古琴演奏的曲子,无疑便是天籁   “慢着!”一道清澈优雅的嗓音想起,但见的夜无烟从雅座上站了起来,缓步踱上了高台   “你说有更好听的乐音,那就奏来听听,不然我们是不会相信你的话的   他站起身来,面朝下面的人群,眸光幽深,看不出他丝毫的情绪,但是唇边却挂着一丝优雅的笑意,他一字一句,淡淡说道:“真正的好曲,并非只是动听入耳,而是,会令尔等有身临其境之感后知后觉地发现,他便是驰骋沙场的璿王对吗?”   夜无烟转首望向伊冷雪,瑟瑟从人群中,可以清楚地从他那双好看的凤眸中,看出殷殷的期待不过那种挣扎也只是一瞬,就见得她忽然扬起睫毛,贝齿轻轻咬着下唇,淡淡说道:“古谱虽然有些模糊,但是,我已将曲子记在心里,怎会弹错可是,世事难料,四年后的今日,她还要再做祭司,璿王岂不是还要再等她四年?”   四年!   等待四年的滋味,瑟瑟太了解太清楚了而夜无烟对伊冷雪,已然情投意合,那种等待,又是何种滋味呢?   瑟瑟不敢深想,只是淡淡笑了笑,然而笑容却极清极苦,好似浓茶在口一般   云轻狂凝眉瞧着瑟瑟苦涩的笑意,唇边勾起一抹淡笑   众人循声望了过来,便看到了一脸坏笑的云轻狂,还有他身侧的瑟瑟   夜无烟本已从高台上走下来,听到云轻狂的声音,大吃一惊地望向他们,一眼便看到了人群中的瑟瑟而风暖,他知晓瑟瑟原是璿王的侧妃,就算此时瑟瑟和璿王已无瓜葛,但,要她相助自己曾经的夫君去追求别的女子,她心中情何以堪   风暖抬眸锁住瑟瑟清丽的容颜,低低问道:“你既已来到北鲁国,何以不去寻我?”一直以为瑟瑟去了春水楼养病,却不想她竟然来了北鲁国   风暖瞬间明白了瑟瑟心中所思,轻笑道:“你若不去,我便在这里陪你!”他们北鲁国于礼法一向不甚讲究,堂堂皇子就那样随意站在了人群中”   夜无烟眸中划过一丝瑟瑟看不懂的复杂之色,他凝眉说道:“你一定会的,我知道   夜无烟神色微微有些波动,沉默着没有说话,但深邃的眸间全是复杂之色   瑟瑟抬眸浅浅笑道:“好,我去!”   “你真的要去?”风暖凝眉问道,冷峻的脸上一片阴晦再抬眸,便见她已然款款走远,那袭青衫在日光下,如此清淡缥缈,偏又似乎有千钧重,沉沉压在心底   可汗此言一出,风暖脸色剧变,他倒是没想到,他的父王,竟然要瑟瑟做祭司,那还了得此时,他们眸中对她方才琴音的赞叹刚刚褪去,却已添上了惊异,好似见了鬼一般的震惊   更令瑟瑟惊讶的是,风暖手中棒着一袭白狼皮,在明媚的日光下,那白狼皮散发这柔柔的光泽,那样温润那样纯白,一看就是上好的皮子   她的眸光触到风暖那温柔的可以滴出水来的眸光,心头忍不住开始狂跳”言罢,他执起酒杯,方要饮一口,手却抖得厉害,杯子好不容易送到唇边,他却无论如何饮不下去看样子除了她,别人都能听懂,就连夜无烟,久居边关,恐怕也是懂得   是这样吗?瑟瑟抬眸看着风暖,她直觉不是这样的但是,她是真的怕了做祭司,遂迟迟疑疑地伸手接过狼皮   高台上,风暖将白狼皮交到瑟瑟手中,微笑着站起身来,高大如同山岳般的身子护着她向高台后面下去   只是,瑟瑟不想和她计较,对于一个如此偏执的人,恐怕道理是讲不通的她依稀感到伊盈香愤恨的目光,紧紧凝注着她的背影,似乎要在她身上盯出两个窟窿来”   “我的幸福,还能寻找到吗?”伊盈香喃喃说道,望着风暖冷冽的面容,她的心中渐涌绝望   向她道喜?她能有什么喜呢?瑟瑟凝眉,很是不解   是伊冷雪!   此时的伊冷雪,曼妙地舞动着身姿,宛若花的蕊,少了一丝清冷,多了些许柔美”坠子冷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满若是那个女子接受了他的兽皮,便是接受了他的心意,再不会有人向这个女子送狼皮了   瑟瑟盈盈笑道:“这个狼皮,应当不是这个寓意吧,也许不是赫连皇子第一次猎到的”这句话,就连瑟瑟说的都有些没有底气   “他说,你愿意接受我的狼皮,做我一生一世的伴吗?而你,却接受了他的狼皮   “莫要走的太远”小钗轻笑着说道   “我要全草原上的人们都知道,你是我赫连傲天恋慕的女子,谁也不能伤害你,更不能让你做什么祭司   瑟瑟瞧着风暖的白影,悠悠叹了一口气,缓缓从墨黑的草地中站起身来   电光石火间,一道人影以快的不可思议的速度从她身侧的草丛中忽然跃起,人还未到,手臂却已伸出,将她一搂瑟瑟的心,猛然一缩,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风暖方才那一声大喝,早已惊动了正在观舞的人们,云轻狂率先从人群里奔了过来   云轻狂抿着唇不说话,黑眸中冷意骇人   夜无烟竟然为她挡箭,这个事实太令瑟瑟震惊了弄不好会引起战争的,这还了得清丽的容颜上,此时是一片冷厉之色,如经冬之霜雪,刀剑之寒光   夜无烟淡淡笑了笑,冷声道:“这件事,我看你要问问江姑娘”言罢,他闭眸不再说话   瑟瑟看都不看他,只是冷冷说道:“让开!”   可汗瞪眼,大声说道:“伊哈族长,你女儿做了对不住别人的事,按照草原的现矩,就必须要别人还射,你务要阻拦”   那个男人似乎是伊盈香的父亲,闻言十分不甘地退开   “好,你射吧!”她淡淡说道,语气清冷而傲慢   四周数十张强弓,也对准了瑟瑟瑟瑟淡淡苦笑,就算夜无烟不饶她,今日,她也势必要射这一箭,伊盈香真是太猖狂了   就在越来越多的人都这般想的时候,弓弦一松,箭射了出去   围观的人都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置信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女子,竟然能精准地把握到这点,让箭刚好从伊冷雪头顶越过,之后在下降的时候,又恰到好处地射到伊盈香的头上但是,她也终于知晓她的傲天哥哥何以要喜欢瑟瑟,而不喜欢她了   “起来吧!”伊冷雪冷冷说道,俯身将瘫倒在地上的伊盈香扶起来谢过姑娘不杀之恩,姑娘心胸宽阔,实实令人敬服   瑟瑟回礼淡笑道:“伊族长客气了可是,如今,她不再是他的侧妃,他们之间再没有关系,他何以还要救她?而且,还是不顾自身性命地救她很显然可汗对她待遇还不错,可汗和阕氏知晓她是风暖的意中人,倒是没对她表示什么不满,但也没表示什么喜欢”   瑟瑟颦眉苦笑,其实,她并不需要别人的钦佩   云轻狂悠悠坐到椅子上,勾唇笑道:“我狂医出手,焉能有什么事?况且,璿王又不是文弱公子,他又不是没受过伤,这点小伤对他来说,早已司空见惯,不算什么!”   瑟瑟眸光一凝,她知晓夜无烟从一个文弱少年,变成如今的铁血战神,定是吃了许多苦的,但是,听到云轻狂说他受伤是常事,她心中除了惊异,还有一种怪怪的感觉   “致谢是一定要去的,只是今夜天都晚了,何况,恐怕有人正陪着他,我还是明日再去吧想想有些不妥当,但是,刚才那位侍卫说,夜无烟正在等她   如果早知帐篷内是这样一幕,她绝不会进来   如果,如果有如果就好了   不知为何,瑟瑟一看到他那深幽研判的眸光,一颗心缓缓沉静下来,玉,脸上神色淡漠,沉静如水   “王爷要瑟瑟如何感谢呢?”瑟瑟抬眸淡淡问道”听惯了伊冷雪清冷孤傲的声音,此刻听她如此柔情绵绵的说话,瑟瑟只觉得有些不适应帐外夜色如墨,眯眼,径直朝方才那位侍卫走去她驻足凝立,抬首仰望夜空云轻狂和夜无烟关系匪浅,这一点瑟瑟第一次在璿王府见到云轻狂就已然知道了偶然抬眸,看到一袭白影从夜无烟的帐篷中出来,向前方的天佑院走去   她倒是没想到,伊冷雪还会离开,她不该陪在受伤的夜无烟身畔吗?不过,毕竟是祭司,总是有所顾忌的,一整夜呆在男子房中,总是不好的   伊冷雪径直朝着天佑院而去,隐隐看到夜无烟的两个侍卫遥遥随在她身后,护送着她去了   她不愿此时进帐,遂转身朝着月色下的草海走去,在一处浓密的草地里,瑟瑟枕臂躺在了那里遥望明月,感觉明月和人是那样接近他站在瑟瑟面前,此时恰好背光,瑟瑟一时没看清他的脸,遂凝眉冷声问道:“你是谁?”   这十来座帐篷虽然驻在了野外,但是因为有南越璿王和北鲁国的二皇子住在这里,是以,方圆五里之内,闲杂人都是不可随意出入的   那人似乎没料到瑟瑟如此胆大,裂嘴一笑,低声道:“你不用知晓我是谁,你只需知道,今夜,我会让你舒坦个够不过那人身材虽高大如蛮牛,但是身手倒敏捷,瑟瑟虽然避开了身子,肩头上的青衫却被他抓破,只听得“撕拉”一声,露出了雪白的香肩他痛呼一声,跌倒在草地上,压倒了一大片萋萋芳草在祭天大会上,瑟瑟曾看到他站在风暖身侧不过,腿部被瑟瑟点了穴,再次栽倒在地上”赫连霸天伸手便将腿部的草根拔掉,便要再次向瑟瑟扑来瑟瑟也不怕他,清眸冷冷眯着,手指已经握住了腰间的新月弯刀   “你没事吧?”风暖低低问道   “没事!”瑟瑟轻声道,但是,她知晓,自己方才还是有些惊怕的   “赫连霸天,我要和你对决父王和母后也早看不惯他的行为,草原上也有不少女子因为大哥的劣行受过伤害,今日恰好教训她,不单单是因为你,你不要想太多!何况,在我们草原上,对决的事情经常发生,兄弟对决也是常事   风暖点点头,转身朝着赫连霸天走去一向都是用玉簪簪住的墨发,此时没来得及用玉簪簪起,而是披泻而下,长及腰间,黑如墨染   瑟瑟小心翼翼将长长的布条细细缠绕在他的背上”   瑟瑟闻言,心中一滞,云轻狂这话,很明显是说给她听的此番和夜无烟重逢,她愈发看不懂这个男子了   瑟瑟淡淡轻笑道:“赫连,我看我还是回我的帐篷吧,外面有侍卫,我不会有事的若是风暖和赫连霸天再起冲突,事情就不好办了   风暖闻言,极是欢喜,剑眉一扬,眸中闪过一丝深沉的笑意,他牵住瑟瑟的手,出了夜无烟的帐篷波光潋滟的双眸,衬着白玉般的脸庞,如一朵滚着露珠的清莲,令人目光再也移不开”   “到明日说就晚了,万不得已,才打扰赫连皇子的   “我们是特地来向赫连皇子辞别的还烦请二皇子明日待烟向可汗辞别   云轻狂桃花眼一眯,淡笑着说道:“不过,江姑娘恐怕也得走,她的伤口已是三度裂开,没有本狂医的药,怕是再难愈合啊!”   “既是如此,烦请狂医将药留下很想然,夜无烟深夜回国,只不过是见不得瑟瑟和他同帐而眠,要借机将瑟瑟带回南越罢了”云轻狂摊手笑道,一勇极无奈的语气,但是,他唇边很明显带着一丝笑意   风暖闻言,静静伫立在月色中,虽然依旧是淡定的样子,但是站在他身畔的瑟瑟,还是感受到了他的怒意”言罢,风暖命令身旁的侍卫将他的大红马牵了过来,风暖抱着瑟瑟,翻身坐到马上   “什么?”风暖眸光一凝,从马上俯身,透过车厢的窗子,对瑟瑟低低说道:“我去看看,待我处理完事情,再去寻你眼见得那一人一马消失在视野内,瑟瑟才放下车窗的帘子   到了南越境内,云轻狂带着瑟瑟便和夜无烟的马车分道扬镳了整座山脉,就好似名家手下的丹青名画”   对于狂医和春水楼的关系,瑟瑟并未感到多么惊讶,从他可以带她来春水楼,她便猜到了因为这实在是太高太辽阔了   瑟瑟大惊,难道说,这花香是有毒的?   果然,才刚如是想,便见云轻狂回首冲着瑟瑟狡黠地笑了笑,道:“是否感到了头晕难耐,四肢无力?”   “是啊!”瑟瑟看到云轻狂狡黠的笑意,咬牙说道,这家伙不早告诉她,非要她受点苦头才说   “你是谁?”瑟瑟没料到一大早便有人来拜访,一早起来,小钗和坠子都回家去拜见家人去了,如今,小院只有瑟瑟一个人   原来是那位被云轻狂成为妖女、克星的风蔷儿,倒是没想到,竟是这般娇俏可人   一边吃一边对瑟瑟说道:“你不知道,蔷儿喜欢研究毒药,常常会不小心将试验中的药物洒在饭菜里,桌椅上,所以,吃蔷儿的饭,要格外谨慎   风蔷儿一双大眼弯成新月状,笑眯眯地说道:“我新研制的,还不曾起名,烦请你根据自己的感觉起个名字村里人见瑟瑟美丽温和,都极是喜爱,和瑟瑟也渐渐厮混的熟悉起来她并非春水楼中人,不管如何喜欢这里的生活,总是要离开的才推开篱笆门,就见的身后的姑娘们仓皇行礼道:“拜见楼主   几个姑娘们施礼便都离去了,院内瞬间就只余瑟瑟和明春水以及他身后的一个侍女不过,忆起最后相见时的境况,心底渐渐平静”话未说完,明春水忽而俯身,吻住了瑟瑟的唇瓣   “听说你的伤势已愈,寒症已退?”他忽柔声问道”语气之温柔,令瑟瑟心头轻颤   另外,关于本文中的昆仑奴和昆仑婢,是白皙美貌的,不是黑人撒接着身子一轻,天旋地转般,似乎是被谁抱在了怀里风蔷儿眯眼一笑,本来,她只是想要瑟瑟喝杯酒忘掉烦恼的,倒是没想到楼主出现的这般及时   因为醉酒的缘故,她的嗓音较往日略显沙哑,声音也更加温软娇憨此刻,就连他自己都不晓得心中是怎样的感觉,不过,他很清楚地知道,他竟然没有一丝嫌恶,反而,还有那么一点欣喜这眩晕比醉意还要厉害,她伸手去捂,明春水伸手去脱,只听得撕拉一声,她身上的布衣已经撕碎了”他忽然念了这么一句,转身飘然而去这样子醉下去可不行方才那件衣衫撕坏了,穿上也是衣不遮体了正这样想着,就见一袭白衫的明春水,手中捧着衣物,慢慢向这边走来过来取吧   明春水回首,慵懒地坐在岸边的岩石上,眯眼瞧着瑟瑟缓缓地小心翼翼地游了过来   月色淡淡洒在她光洁的身子上,好似芙蓉出水,朦胧而美丽   “你……为何要这样对我……”瑟瑟气恨地扬手,可是看到他脸上的面具,顿觉无处下手   此时,瑟瑟方知,情之一物,果真令人欲罢不能   明春水闻言,深黑的眸间,划过一丝深深的痛楚然,过了半天,她终究还是明白过来了,到底是懂了那些古老的词曲不是不敢,而是,她不想破坏今夜这么好的只有他和她的氛围   明春水指着那间竹屋,笑道:“这是沐浴时换洗衣物的地方,里面全是我的衣物,只好委屈你这次穿我的”   竹林?瑟瑟这才发现,烟波湖再向后,是一大片竹林,竹林后面,掩映着一座恢宏又典雅的楼阁,四周春水弯弯,木茂花繁   握在瑟瑟纤腰上的大手微微颤了颤,瑟瑟感觉到了,心便也跟着沉了沉   良久,头顶上传来明春水清澈温雅的声音:“我记得以前我向你说过,我一直在等一个人,一个令我欣赏令我倾慕可以和我比肩的女子打量了一下室内的状况,他黑眸微凝,撇嘴道:“怎么,我不在时,他们也没给你添几样摆设?”   瑟瑟心想,没他的吩咐,谁敢添啊!   “罢了,反正你也在这里住不久了轩窗半开,日光透过碧绿的窗纱和淡青色的纱幔,柔柔地洒在她身上瑟瑟慌忙起身,不曾料到自己睡到这么晚她也不说话,坐到瑟瑟面前的小凳子上,托着腮,眨巴着眼睛,对瑟瑟左看右看的   风蔷儿闻言,大眼一骨碌,指着瑟瑟笑了:“我说怎么不高兴,原来是吃醋了更何况,她都曾经嫁过一次人了,虽然并未失身于夜无烟,虽然她是一个洒脱的人,从未将那次婚事当作心中的牵绊”   “今晚还有篝火宴吗?”瑟瑟抬眸问道小钗挑了一支绿雪含芳簪为瑟瑟插在髻上,更添灵动婉转   “到底是什么节日?”瑟瑟疑惑地问道云轻狂已经接连投回去三次了但是,谁也没想到,风蔷儿忽然向云轻狂洒了一把药粉,从他怀里滑了下来   “楼主竟然也来了,楼主可是从未参加过的 如梦令 030章   原本,她们都以为明春水对瑟瑟不过是一时的迷恋,可是,在这次的篝火宴上绣球一投,那就是终生的妻了她们昆仑奴都是一生一世一双人,一旦在篝火宴上定情,那就是执子之手,与之偕老,死生契阔,与子相悦   这是春水楼的男男女女们,第一次看到带着红绫的绣球   锣鼓声响了起来,大伙儿围着他们载歌载舞瑟瑟的心,有一丝隐隐的恐慌,此刻方知,昨夜他说的那句话“反正你在这里也住不久了   他抱着她,缓步向寝居深处而去,每走几步,便有侍女将金钩放下,白纱垂落,在室内翩然起舞   她的心,随着手指轻抚,一点点地荡漾   “瑟瑟……”他叫着她的名字,温柔而绵长,好似融着无数的疼溺和说不出的情愫,“总有一天,你会看到我的容颜”   她感受到他的歉意,轻笑道:“我会等的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堆新雪,而他就是太阳,她快要在他的热情下化成一汪水了”   明春水似乎是知道她的青涩,他隐忍着,极其温柔地让她放松,直到她的身子就好像被柔风吹开的花,一瓣瓣地绽开   瑟瑟睁开眼睛,只觉得全身上下无一处不酸痛,想动一动身子,这才感到自己的纤腰还在明春水的大掌中他的眸光深情而温柔地从她脸上滑过,他的温柔让冷润的面具也闪耀着旖旎的光泽   “累不累,疼不疼?”他俯身在她耳畔,柔柔问道水雾飘忽,清心舒意明春水撩着泉水,为瑟瑟细细擦拭着纤白的肌肤,她肌肤上的青痕在泉水的浸润下渐渐消淡,身上的不适感稍稍减轻   瑟瑟披着毯子,走到竹制衣柜前打开拒门,看到里面挂满了女儿家的罗裳,烟青色、淡青色、粉青色,每一件都是她喜欢的颜色从颈上,胸前,手臂,小腹,乃至腿上,一一擦了一遍她清雅如秋日维菊,冰肌玉骨,腰肢袅倩不过瑟瑟没有扑到他的怀抱里,而是玉足轻点在明春水的手掌心上,水袖轻扬,腰肢微拧,疾速旋转着只见他伸掌在桂树树干上轻轻一拍,顿时震落一树桂花   瑟瑟放下酒杯,明眸流转,看到花海中有一汪清泉,她巧笑嫣然道:“来而不往非礼也,现酿的酒果然美味,下面我现做一道菜,也好下酒她玉手抚在酒壶上,暗施内力,在壶表面加温片刻   “我这样子还需要妆扮吗?”瑟瑟辈眉问道他们昆仑奴结为夫妇后,都是要去拜黑山神的他们都衣着鲜丽,显然是精心妆扮过的”   瑟瑟淡笑着道:“不必客气这种样子,令瑟瑟有一种感觉,好似自己正坐在柴堆上,被蒙着眼睛,惴惴不安地等着火从什么地方冒出来一般此时,她又如何能集中心神看书?低叹一声,丢下书籍,在窗前淡淡凝立   窗外此时已是落日熔金,晚霞漫天,又一日即将过去了为首之人,白衫飘扬,面具覆脸,正是消失了十多天的明春水   那人亦是一袭白衣,隐隐看出衣衫的式样是女子的裙裳,很显然是一个女子   心中剧痛,有泪涌了上来,瑟瑟咬住牙,她绝不会允许自己哭的眼泪是逼住了,可是胸口处却气血翻腾,喉咙一甜,一口血从喉咙里急遽涌出,喷洒在淡青色的裙衫上,墨莲染血,显出一种妖艳的色泽心中那根弦乍然放松,睡意袭来,他就那样抱着她,沉入到无边的梦境里   方才看他抱着那个女人,好似有使不完的力气一般,怎地到了她这里,就疲累到如此地步?瑟瑟心底涌上来一股气,可是竟然找不到发泄的地方听说受了重伤差点没命,要不是楼主带了狂医过去,恐怕此时早已香消玉殒了”另一个侍女小心翼翼地说道说不定明春水也是希望她能够悄然离去,这样也免得他为难   瑟瑟从走廊前悄悄地退了窗子前,出来时,她没有熄灭烛火,隐约看到明春水抱着锦枕睡的正香甜整个村庄皆笼在淡淡的月色之下,极是祥和安静不仅因为风蔷儿的性子直爽,还因为蔷儿本不是春水楼之人,也不是昆仑奴所属的乌墨族走,我送你出去但,晚上看山,那便是另一种境况了   瑟瑟在山中走了约一个时辰,感觉自己已经出了春水楼的地界一股凉气顺着脊背窜了上来,她的手臂和双腿,都一点一点化成了冰,   瑟瑟惊恐地回头,不远处的黑暗中,有两只绿瞳在闪烁,隐约听到野兽的喘息之声所谓的前尘旧事,就当作烟花春梦一场好了   瑟瑟仰望着星空,闻着林子里幽淡的野花的香气,坠入了梦乡   他心中蓦然一沉,不好的预感袭来,睡意顿时全消,一纵身便从床榻上跃了下来   “来人!”他厉声喝道,黑眸中一片凛冽   他犀利的眸从每个人的脸上扫过,吓得几个侍女连连摇头,浑身战栗   明春水的眸光犀利地从地上扫过,冷声问道:“人呢?”   小白鼠不再向前爬,钻到大虎的爪子处,啾啾地叫早有春水楼的人上前将珠子捡了回来,递到明春水的手中,明春水捏着珠子,眸光忽然一凝   珠子上沾染着血丝,他蹲下身,看到虎爪上,也是淋漓的鲜血   明春水伸掌一拍,腰来粗的大树咔嚓连腰折断,碎屑纷飞四周的动静将她惊醒,她睁开眼睛,只看到一片沉沉的黑暗   不对,树干怎么可能是温热的,还伴有咚咚的心跳声这一瞬,她感觉到了他的真心”   难道他以为她还愿意嫁给他么?她冷然抬眸,就算是看不到他,也依旧不输了气势   她的冷漠和疏淡,她的洒脱和傲岸,令明春水心中顿时抓狂   然,今夜,他终于生气了吗?   他的气息透过夜风向她身上一点一点侵来,凌厉、霸气、愤怒   瑟瑟眯眼呵呵笑着冷声说道:“明楼主,今夜我是一定要走的,请你放了我,不然,我们只能兵戎相对了   明春水静立在瑟瑟身前,居高临下俯视着瑟瑟,冷声道:“江瑟瑟,你要胜过我,还差得远!”   他的声音,从黑暗中悠悠传来,有如魔音最后停留在那片花海里的绝舞   瑟瑟轻轻颦眉,淡淡说道:“小钗,以后还是叫我江姑娘比较妥当大约是听到了她方才那句话,以为她想和他去拜黑山神吧”   明春水看着瑟瑟倔强的样子,淡笑道:“好,那我就按照汉人的风俗娶你好了   瑟瑟静坐着没有动   明春水望着瑟瑟沉静如水的脸,心里一慌道:“你到底要我怎么做?”   瑟瑟苦笑道:“你不怕她会伤心吗?”   明春水闻言,苦笑道:“我们两人之间的感情,并非你相像的那般一会儿,记得喝药   瑟瑟耳听得明春水离去,她心里,怎还有心情赏花,何况,她这样一个目盲的女子,又赏的什么花?瑟瑟转身,沿着花间窄窄的甬路,缓步向小楼里走去   昔日的她,算不得多么风光,却也是自由洒脱的她心底不是不惘怅的一直到用了晚膳,明春水还没有回来,想来他和那个女子,有许多的话要说吧难道是,出了什么事?那个女子,不是明明醒过来了吗?   脚步声在她前方顿住,室内陷入到一片寂静之中   明春水沉默了一瞬,颇为艰难地说道:“她虽然醒过来了,只是,云轻狂的药却并不能将她体内的毒驱尽   她唇角一扯,绽开一抹轻盈的笑意,缥缈的好似随时都会消散在夜色里:“不错,我习练的恰好便是这种内功   可是,为何心底的滋味,却是这般苦涩啊!和以往救人的心情,是断然不同的”一向机敏狂气的云轻狂,说话都有些结巴了,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瑟瑟习练的竟是这种内功   明春水黑眸微眯,淡淡说道:“云轻狂,说吧,要怎么救人?”   “伤一人,救一人,楼主,你舍得吗?”云轻狂轻声问道,一双黑眸定定地凝视着明春水瑟瑟知晓,那便是明春水心目中的那个女子了   可是,听到他的回答,她心头,还是好似扎了一根冰针般,带来的不仅是针扎般的疼痛,还有冰针化去后的寒意”   有侍女过去,将躺在床上的女子扶了起来,将那粒丸药送到了那女子口中   侍女手脚麻利地将一张雪白的毯子铺在地上,明春水俯身,将那个女子抱到毯子上坐好瑟瑟习练的内功,讲究的是一种自然而然的流动风韵,一旦静心运功,那种静谧的美,如花之态,如水之光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瑟瑟额头上不断有汗珠滚落下来,一滴滴,有如雨下,滚入到她唇边,咸咸的   他抱着她,感觉到自己的体温都被她汲走了,他的一颗心一会儿似乎在冰水里浸泡着,一会儿又似在烈火里煎烤着但是,他的神智却一点也不麻木,只要她有一丝的风吹草动,他便会敏感地发觉如今想来,那一年,当是他这一生中最凄惨的时候了,然,若没有那时,他是绝不会有今日的那一年,亦是他这一世最重要的转折点了   何况,彼时,有多少人虎视眈眈,等着将他除之而后快   “你难道不明白为何你的娘亲那般早逝,就因为你的娘亲是昆仑婢,是以就算是生了儿子,地位依旧卑下如若不是老太婆,你以为你会活到今日么?不过,我们倒是庆幸你能活到今日,今日,我们就要玩一玩这个身份最高贵的昆仑奴”几个人以为他今夜必死无疑,是以将他的娘亲是被人所害之事也说了出来可是,他却一点反抗的力量都没有   那少女将身上的外衫罩在他身上,向他点点头,怜惜地说道,要珍爱自己   一脱离他的怀抱,瑟瑟便感觉到全身冷的厉害   “我昏睡了多久?”她淡淡问道,语气冷冷清清的,没有一丝情绪   “是你为她祛毒落下的病!”明春水心疼地说道   瑟瑟却低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黛眉轻挑,冷冷笑道:“明春水,不过是一副残躯,你若真的想要,自管要好了!”   明春水黑眸一凝,心底,划过一丝难以名状的哀伤虽说沐浴在暖暖的日光里,却感觉不到丝毫的暖意”   “什么是静室之刑?”瑟瑟挑眉问道   瑟瑟在廊下又坐了一会儿,感觉日光渐渐变得幽暗了,身上也渐渐有了冷意,正要起身回屋,便听侍女来报,说是莲心姑娘求见   莲心?怜心?!   倒是一个好名字啊,瑟瑟唇角扯开一抹笑意   “是楼主救回来的那位女子只可惜的是,她看不到她绝美的风姿   “你找我,何事?”瑟瑟淡淡问道”莲心清声说道云公子说了,我之所以忘记前事,概因之前的事情刺激了脑子,我想肯定是不愉快之事,所以,莲心不想再回到从前,只想终生侍奉楼主和夫人   “你回吧,我根本不是他的夫人,你不用找我说,我救你,从未想要你回报什么你有什么,还是找楼主去说吧   话音方落,便听得前方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听声音,便知是明春水到了   “你怎么跪在这里,快起来就算这个莲心忘却了前事,她要报恩,去伺候明春水那是他们的事情,和她无关”绝美的一张脸,在夕阳映照下,眼角眉梢皆是柔柔的凄楚报恩有很多种方式,何必执意要做奴婢她退而求其次,要搬到村子里那座院落去居住,明春水依旧不允”   她终于缓缓地在明春水身侧落座   如今,只有两件事,是她在意的,一件,便是她的目盲何时能好我这里,夜里不用随侍   深秋的凉夜,虫鸣凄凄,月色朦胧   一只大手带着暖意握住了她的手腕,引着她向前走去白皙细腻的脸庞,在淡淡的烛火下,水映亭云般静婉   她低低说道:“是一个朋友送的身畔床榻一沉,很显然明春水也躺下了纤腰一紧,已经被明春水揽住   明春水却勾唇浅笑,黑眸中亮光灼灼,“前几夜不是挺乖的吗,今夜这是怎么了   明春水瞅着瑟瑟愣愣的模样,微微一笑,俯身去吻她的唇他的唇忽然离开了瑟瑟的唇,起身从床榻上翻身而下   他披上衣衫,戴上面具,在床榻前默然而立,墨玉般的黑眸紧紧锁住瑟瑟,有些咬牙切齿地说道:“江瑟瑟……”   他一起身,瑟瑟便觉得身上一空,一股凉意袭来,她忍不住缩了缩   瑟瑟拥着锦被,有些怔愣以往,不管她如何淡然对他,一日三餐,他都是必会陪她一起的   这些日子,瑟瑟也没闲着,天天习练内力帘外氤氲渐起,旧处清池难觅,顾影待谁收?试问伶竹月,无语不相谋……低回首,空伫立,转凝眸   一曲而终,莲心起身施礼道:“莲心随意而奏,献丑了”   瑟瑟自沉醉中回神,淡笑道:“孤高明月随云转,冷落寒梅向雪开”   瑟瑟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就在此时,忽听身侧的小钗轻声道:“楼主回来了如今楼主有伤,莲心也要亲自照料楼主才是   云轻狂看了一眼小钗身侧的瑟瑟,以手捂住心口处,凝眉道:“伤在这里了   因为,她站在床畔,明明距离明春水很近,却只能感受到他微弱的呼吸   他果然是醒了   “楼主,你醒来就好,方才莲心真是吓坏了但是,莲心并不知晓,依然不停地询问   瑟瑟耳听得两人的曼声软语,心头凉凉的   “不行,莲心一定要看,否则,我不会放心的   这么说,人家确实是郎情妾意了,而自己,究竟算是什么?瑟瑟站在那里,心头犹如划过一颗冰晶,凉凉的夹杂着一片莫名的痛楚”明春水沉声吩咐道   明春水静静望了瑟瑟一眼,俯身探了探莲心的脉搏,低声道:“无碍,可能是晕血吧,不过身子还很虚弱”   他起身吩咐侍卫,抬了软椅,将莲心送了回去   沉沉的黑暗中,她看不到他,而他,也没有说话方才他几乎都要抱着莲心送人家回去了,而且,他都说了,自己根本都没受什么伤,只是吃了云轻狂的药睡着了而已遂,伸手,抚上他的身子摸了摸不过,玉手在他的引导下,滑到了他腰侧的伤口,那里湿湿的,有温热的血在渗出大约是被她按到伤口,疼痛所致   “好了,你歇着吧   身上一暖,他的手臂再次环住了她的纤腰,困住了她的身子,这一次两人身子紧紧相贴,容不下一丝空隙   这醉人的缱绻柔情几乎让她彻底迷醉   可是,瑟瑟告诉自己不能再沦落到他温柔的陷阱中可是只迈了两步,手臂便被明春水一把抓住,他不顾她的挣扎,将她紧紧拥住他从未见过纤纤公子这般惊愣的样子   午后的日光淡淡的,透过半开的扉窗,将相拥的两人笼住”   孩子?   瑟瑟一把椎开他,挑眉说道:“明春水,虽然你说喜欢我,但是我还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喜欢你,所以……所以,你最好打消这个念头一向深邃幽黑的眸中,此时,俱是历历情愫   他的吻,引起她一连串的轻颤   明春水伸袖一拂,一道道轻纱和床榻上大红色帐幔纷纷曼妙地垂落,遮住了缱绻旖旎的大床   瑟瑟只觉得心中顿时堵得难受,虽然他说了是喜欢她,可是,她怎么感觉到,在他心里,她根本就不如那个莲心重要   瑟瑟淡笑道:“无事,小钗,你为我梳头吧   小钗点点头,细心地为瑟瑟梳了她最爱的随云髻,从拒子里拿出一袭白狐皮的轻裘为瑟瑟披上   上次是来为莲心解毒,心情自然是凄楚绝望的,这次,虽说不是那么凄楚,但是,却是忐忑的,压抑的   瑟瑟的内功心法已经练到了第七重,本来耳力就已经极佳,如今又是目盲,对声音又是格外敏感,是以,那隐隐约约的啜泣声,便清清楚楚地传到了耳畔   瑟瑟抬手,止住了小钗的话音,只听得风里那女子隐隐的哭泣声渐渐歇止,她听到她呜咽着问道:“楼主,你告诉我,这孩子是谁的?是谁让我怀了孩子,我虽然记不起前事,但是我还是清楚,我是没有嫁过人的,这孩子到底是谁的?楼主,你告诉我!”   室内传来一声低不可闻的叹息声,接着听到明春水痛楚的声音哑声道:“你若是知道这孩子的父亲是谁,你打算怎么做?”   “我一定杀了他,然后再自杀   一阵难言的沉默,四周静悄悄的,就连风声似乎也听不到了瑟瑟的心神,此时都集中在那间屋内的两人身上 如梦令 040章   瑟瑟无意识的走着,脚步虚浮,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在她泥泞的心中,留下一个个脚印”   瑟瑟已然冲出了长廊,感觉脚下软软的,是松软的泥土如今,他一语点醒疯癫人,她觉得她从未如现在这般清醒   瑟瑟心头顿时喜忧参半”身后传来明春水一声撕心裂肺的暴喝   鲜花遍开的花林中,两人静静趴伏在地上,谁也没有动   她隐约听到,他冷澈的声音从外屋隐隐传来,似乎是在吩咐侍卫叫铁飞扬和他的贴身死卫过来守卫以前在摘月楼,都是一般的守卫,这一次不仅派了他的近身死卫守卫,竟然还派了铁飞扬”   瑟瑟翩然转身,纵然看不到他,却还是冲着他的方向冷冷浅笑他依旧毫发无伤,静静立在门畔   瑟瑟是存了要击败明春水的心思,明春水是打算要制服瑟瑟,让她不再胡闹   “江瑟瑟,你真的不听我解释?”两人的手掌击在一起,明春水沉声问道   他纵横天下这几年,不管做什么,每一步都是深思熟虑后才进行,而偏偏,自从遇到了她,他的情绪便不在自己掌控之中   他一次又一次地折磨着她,同时,也折磨着他自己   偏偏在这痛楚之中,一股熟悉的蚀骨的快感在休内涌出,一波又一波,瞬间将两人淹没瑟瑟呆了一瞬,才石破天惊地发现,她的目盲,竟然渐好   瑟瑟从床榻上起身,疾步走到窗畔,从那尺许宽的石窗内,向外遥望   窗外,是一片银琼冰封的世界如今看去,但见的几树寒梅,竞相争放,幽风荡来,清丽妖娆在门外候着的侍女见瑟瑟步出,慌忙过来搀扶,瑟瑟拂袖拒绝,缓步向外走去   她本已登上了车撵,似乎是无意间回首,看到了站在浮云阁门前的瑟瑟,竟从车撵上缓步下来,向着瑟瑟这边缓缓走来她眨了眨眼,再细细看去,是伊冷雪的模样无疑”清冷的声音中透着一丝柔婉娇脆   那白衣男子正是两月不曾亲眼看到的明春水但是,伊冷雪同时喜欢两个男人,就说不通了   怎么可能是一个人?   更何况,一个人可以戴上面具,遮住自己的面孔,但是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香味也是不一样的,夜无烟身上散发的是淡淡的龙埏香,而明春水身上散发的却是清幽的青竹香可是,瑟瑟依旧呆呆坐在卧榻上,此时,她一点用饭的心情都没有”   方才的事情,坠子并不曾亲见,只是听得其他侍女描述,她知晓瑟瑟的为人,绝不会因为伊冷雪怀孕,便将她推下去的   坠子应了一声,带着两个侍女缓步退了下去天然雕琢的石门被护卫轻轻拉开,明春水缓步而入”明春水淡淡说道,轻缓的语气里透着一丝冷冷的坚定   瑟瑟眼睫眨了眨,掀开一条缝隙,仰首向他望去   怪不得,当初在临江楼,他一眼便认出她是纤纤公子   怪不得,那么多的怪不得,却原来,他始终将她玩弄于股掌之中   就在这一瞬,他的薄唇,松开了她的唇,伸臂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抓住了她的玉指   那利剑出鞘的气息冷锐地抵着瑟瑟的左胸,瑟瑟隐隐感觉到胸臆间的凉意”   他凄然说道,缓缓地收回了宝剑   瑟瑟不语,只静静躺着,睫毛颤了颤   这一次她没有再回首,乘着车撵,渐渐远去   在云轻狂面前,瑟瑟自然也不用再隐瞒双目已痊愈之事,反正只要他一诊脉,便会知晓自己休内的瘴毒已然除尽”   云轻狂颔首唇角一勾道:“比我预料的要早几日这个男子,曾经三番两次地糊弄与她   云轻狂笑了,挑眉道:“属下还没有胆子蒙骗夫人,夫人的身子,也快有一个月了吧   瑟瑟唇角一扯,盈盈浅笑着望向云轻狂,清声道:“狂医见笑了,我只是,太过震惊,所以才会不相信”   云轻狂凝眉笑道:“夫人相信就好,这些时日要好好歇息,夫人的身子最近有些弱,心绪郁结所致   好帮助他大哥重新“站起来”!   呃,她是符合他要的条件啦!但她可是只卖“声”,   不卖“身”喔!她特地去租A片,学习要怎么“叫”才有效   “好吧!这CASE我接了怎么样?她是不是很争气?   小敏赶紧拿了纸笔STAND BY”   于是他跟任欣把小敏抓来,三个人围成一个小圈圈,“事情是这样的……”   他们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大概地讲了一遍   “你们去告诉委托人,说我只出卖我的声音,不出卖我的肉体   “总之,你们快打电话给委托人啦!如果你们不打,那把电话给我,我自己打好了”   现在的小敏看起来不太正常,要是让她打这通电话,害得委托人以为他们这家事务所怪怪的,岂不是要坏了他们事务所的招牌吗?   还是先安抚小敏的情绪,把她拐去接下这个任务   于是任欣抢下电话,说她会打   像是尘封了数百年的建筑,蓝瓦白墙的四合院端正格局”   至于要她来这干什么呢?呃!她不好意思讲”她怎么好意思劳烦别人帮她提行李呢!   小敏才伸手,刘嫂便健步如飞地走进屋里,身手之快,令小敏几乎要怀疑她是古代侠女转世   丁小敏,你要加油、加油、加油……小敏帮自己打气”小敏急忙的折回房间,将藏在包包里不敢拿出来见人的录音带悄悄地握在手中,打算待会儿看到闻先生,二话不说就把录音带拿给他,让他知道她的诚意十足,要来之前,已经先做好了准备工作      闻德烈听闻他要找的人到了,连忙抛下手边的工作赶回家”   “你的实力?”   她愈说,闻德烈愈觉得诡异,不懂他只是想找个像他大嫂的人来照顾他大哥,哪需要见识她什么实力?   不过,既然她这么有诚意……好吧!他就见识一下她的实力好了   小敏这才知道自己闯了祸在他底下做事,没—个人可以犯了错,却安然无事”   “可丁小姐不是要来当大少奶奶的替身吗?丁小姐这一走,大少爷……”   “替身我会再找,总之,她不合格   她除了声音与大嫂相像之外,全身上下无一处雷同,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瞒得过大哥?   “看她来我们家几个小时,你算时薪给她   闻德烈在楼上听到了,也觉得自己小题大作了   “刘嫂”闻德烈冲动地下楼   “二少爷   “我们事务所的录音机呢?”   “在后面仓库,你要吗?我去拿来   任欣连擦都没擦,急忙把带子放进录音机里,按下PLAY键,录音机里立刻传来女人淫荡的声音叫着:啊……啊……不能……不能弄那里……   任欣、东城听了,脸色丕变”   “她拿这个给闻先生听!”东城差点气炸,“小敏她白痴啊!那丫头的脑子里到底装了什么?”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但是她妈看她难得这么早回来,便兴奋地跑了过来,握住她的手,“我才想打电话叫你今天早一点回来,没想到我们母女俩这么有默契   小敏挑了件白色的抓皱衬衫、直纹圆裙跟橘色的流苏长巾,她觉得这样的装扮既正式又自然   “你这孩子,当人家父母亲的,当然希望自己的孩子穿得体面,哪有那么多的为什么好问!快走吧!趁现在还有点时间,我们去美容院弄头发”丁家豪纠正母亲的口误   “你说呢?还能是什么?你没那么蠢吧?还要我直接挑明了说   “妈,你别激动   他知道父亲坐了一辈子的办公室,当了一辈子的董事长,过惯一呼百应的日子,说什么都不可能去过那种给人低头哈腰的苦日子,所以他下了猛药   但,可恶,她的神智已经愈来愈不清楚了   小敏眯着眼睛,连忙拉住被她撞到的人问:“请问一下厕所在哪里?”   那位小姐指着前头说:“就在前面而该死的,她的声音跟湛婷的竟是如此的相像,仿佛只要他闭上眼睛,就可以摸到湛婷,想像她还在这世上的样子……   天可怜见,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把他对湛婷的感情隐藏得好好的,可老天爷却在这个节骨眼.送了个声音与湛婷几乎一模一样的女人到他身边来,这教他怎么忍得住?   “唔……”小敏气喘着,“我好热喔……”   她再度将上衣的扣子解去,至于闻德烈却再也没有力气为她做些什么了月光下,她长发一甩,整个披散开来,像个落入凡间的小精灵   她没力气……她快死了……   小敏全身无力地趴在闻德烈的身上,顾不得自己跟他还不熟,两人的私密处就这样紧紧贴在一块   闻德烈将自己抬头挺胸的欲望塞回裤裆里   “谢谢你帮我”待会儿还有更令她觉得羞耻的事会发生,只是从他手指刚刚进去时的宽度,他猜想,今天是她的第一次   他实在不想吓她   “等一下我们会经过一处临检的地方,到了那里,就算你又发作了,你都得忍住,听到没有?”他问小敏   “你忍着点,快到了,只要过了临检处,你就毋需忍耐   他用警棍挥了挥.要闻德烈开到旁边去   倒是小敏听到他的答案,心头一暖   “我看你脸色不大对劲,你怎么了?”   “我……发烧…身体不舒服……我……男朋友要带我去医院   她的额头因为努力克制欲望,而冒出大颗大颗的汗水,从她前额直直滚落……   警察再多看了小敏几眼”闻德烈咬牙切齿地点头   闻德烈被小敏的声音催眠着,他忘了自己正在开车,当他的手指在小敏身体里面不断地加快速度冲刺的同时,他也加快油门,一路冲冲冲   **bbs”   她去拿!   拜托,她现在这副德行,怎么拿啊!   闻德烈从来没见过这么爱吃的女孩子,她的身体明明已经难过得要死了,却还有心情吃巧克力!   闻德烈将小敏压回椅子上,“你坐好,我去拿   小敏一拿到巧克力,便抬高臀部   因为他们一进去,就立刻乾柴烈火,烧成一片……   第四章   躺在水床上看着汽车旅馆的天花板,小敏惊讶地发现,它竟然整片都是镜子,她跟闻德烈在水床上做什么动作,在天花板上看得一清二楚   “啊……”   小敏听到自己放浪的叫声,看到他听到她的声音,胯下的欲望因此显得更加硬挺   小敏觉得自己不行了,双手攀在他的脖子上,用无言的身体语言要他快进来   闻德烈试着抽出手指,却听见她失望的叹息   不……不……   小敏大口抽气着,却仍有换不过气来的感觉”他将手指头伸进她的口腔内,修长的手指头带着她的味道抵在她的软舌上轻捺着   闻德烈一边让小敏吃着他的手指头,一边含住她的耳珠子,还用自己火热的男根在她的肚脐眼上画圈圈,另一只手则伸到她的两腿中间,卷着她细小的耻毛玩”   “我不要   闻德烈这才将手指抽出”   “我之所以不能爱你与钱无关再帮她一次   她相信以他的能力跟地位,只要她成了他的女人,以后她的父亲再也不敢对她怎么样”   “真的?”他怎么突然间又改变心意,愿意了?   “可是我不会爱你但我还是很谢谢你如此义气相挺,我们明明不熟,你却肯帮我这个大忙   她开心地扑上前去抱住他,“那我还需要吃事后避孕药吗?”   “还是得吃”   既然他都答应要给她—个机会了,那么她应该多些耐心等待,不能一直逼他才对   第五章   “小敏,你昨天晚上跑去哪了?你知不知道我跟你爸找了你—个晚上?你晓不晓得你爸有多着急?”一看到小敏回来,丁妈妈就急着数落女儿”小敏把手藏到后头   “叫人啊!”丁妈妈催促着女儿   小敏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叫了声,“爸net** **bbsnet**   “你原谅妈吧!是妈不好,是妈害了你……”   听完那个死没良心的负心汉说完昨晚的大概情形之后,丁妈妈声泪俱下地跑去找小敏,哭着说那全是她的错,是她鬼迷了心窍,以为让她多跟父亲亲近,她就能挽回属于她的爱情net** **bbsnet** **bbs任欣眼尖,马上就看出小敏不对劲,而能让女人精神奕奕的,就只有—个原因了,那就是谈恋爱   问题是,才一天哪!怎么会变化这么大?   “那个男的是谁?我认识吗?”任欣很没老板娘形象的趴在小敏的桌面上,追问小敏的情史”   “他是我们继续帮他找人你想干什么?为什么好端端的,突然问起我父亲的公司?”小敏只是随口问问,其实他想知道她的事、想了解她,她再开心不过了,心里其实不是那么介意他为什么会问   “听说昨晚华金百货的张董非常的生气,在一家五星级大饭店,当场就发起飙来他不晓得这件事跟小敏有没有关系,于是特别的打探一下,才知道原来联华电子经营困难,打算把整个家族企业卖给张董”她看到那样的厨具就好心动,好想洗手做羹汤,她想,用美美的厨具煮出来的食物,味道一定很棒   小敏看着被他紧紧握住的手,心里感到一阵暖   “你一定是被小敏给骗了,她是不是跟你说,她是联华电子的大小姐?你错了,她是骗你的,事实上,她什么都不是,她只是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女,对不对,妈?”   “对,我女儿才是联华电子的小公主”   “闻先生,您千万别这么做,让您的女朋友用餐不愉快是我们的不对,我们会马上处理”   事实上,只要能跟他在一起,她就已经很快乐,很开心了”   “我知道,但,这件事我们两人心知肚明就好,不需要弄得人尽皆知”闻德烈大方地应允   “要不,我用这个好了”   “但是我想拥有你、想抱你   小敏拿了块布,把自己的眼睛给蒙住   “你摸摸我……”他将欲望塞进小敏的手中,让她知道他真的可以   里头嫩肉一层叠着一层,他伸出舌头深入她的水穴,灵巧的舌尖在她的湿穴里钻动着   他要小敏骑在他的身上,用她的身体磨蹭他,从胸膛到他的欲望   “快!”他想要小敏的身体取悦他   “我不行了……”小敏求饶着   随着她腰肢的晃动,他的欲望也不断地撞击着她的花蒂、她的湿穴,她溢出的蜜汁将他整根分身弄得水水亮亮   闻德烈一边让小敏骑着,一边伸出两个手掌揉弄她的豪乳,他将她的乳头夹在食指跟中指之间,拉扯、揉弄着   瞧——   他一拉,小敏的水穴马上紧缩,将他整根欲望箝得更紧,让他每一次的抽送都更有力   “我的意思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爸妈都愿意让你回去”所以家豪觉得直截了当的方法就是揭了底牌,“事实上,我们是基于你男朋友的缘故,才要你回丁家的   她狠吗?   不,她就算再狠,也狠不过他们丁家人,她还没要她父亲对嘉琪下药,再找个六十岁的老头玷污嘉琪呢!   “愿不愿意,一句话,如果不愿意,请你们父子俩现在就离开   可是小敏对她父亲的承诺……   “如果你父亲真的跟你大妈离婚,你真的要帮他们吗?”丁家坏的可不只是她大妈一个”   “可是我在乎,我不希望你在外人面前受委屈,我想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是疼你的”   “你在做什么?”   “我原本在收集证据,想把你爸跟你大哥两人送进牢里吃免费牢饭”   “你知道他喜欢你、宠你,那你知不知道从前他更宠一个女人、更爱一个女人?为了那个女人,他甚至可以不要他的继承权,只想要跟那个女人在一起吗?”本来她打听闻德烈的过去,是为了勾引他,没想到竟让她打听到这么有趣的事实   “爱,当然爱,否则我干嘛这么宠着你”跟小敏在一起有一段时日子,她又善良可爱,日久生情是很自然平常的事   小敏抱住闻德烈,她告诉自己,不管他心里最爱的是谁,反正在他身边的人只要是她,那么她可以不计较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更何况,他的大嫂已经过世了,跟一个死人,她计较什么呢?   她犯不着跟一个死人吃醋的   “你从哪学来这种法子的?”   当小敏沾着泡沫的雪白身体在他赤裸的躯体上滑动时,闻德烈的欲望倏然硬挺了起来   这一刻,小敏觉得自己是幸福的,因为他的大嫂已经死了,现在能让他这么呐喊、嘶叫的人是她.是她丁小敏   她不知道她这样,更是方便让闻德烈看清楚她的水穴   “不……”小敏羞耻地想逃开,但臀部却被闻德烈紧紧扣住,他舔得好快,弄得她双腿发软、四肢无力,最后只能颓丧地趴在他的身上   小敏的身体才刚经历过高潮,被他这么一弄,刚刚从体内刷下的体液便一瘩—瘩地滴在地板上,形成一圈又一圈的湿印子   她很高兴地听到他低吼着   她这样,他很舒服是不是?   “小敏、小敏……”闻德烈开始闷叫着,像是在压抑着极大的欢愉   闻德烈握着小敏的手,将它放在他的分身上   小敏只好像刚刚那样用指腹在他笠头上画圈圈,她可以感受得到当她摸他时,他的兴奋   他舒服地仰天长叹   对了!   “保险套!”小敏猛然记起   小敏摇摇头,“不会,不痛   小敏擦完,闻德烈一把握住她的手   ‘顺便帮我擦一下”刚刚做完,全身湿湿黏黏的,好不舒服,所以他打算再洗一次澡   “你帮我洗她要珍惜眼前所拥有的,不想因为嘉琪的几句话便错失了幸福   “娶你还能为什么?当然是想跟你一辈子,想把你绑在身边,永远都不让你离开   “对了,江姊,这个捉奸的案子要交给谁?”   “交给呈舟吧!”   “呈舟大哥跟小染姊姊度蜜月回来了呀?”   “礼拜天回来的,机票当初还是你订的,你忘啦?”任欣看着过分兴奋的小敏,觉得今天的小敏特别的不一样,特别的有精神“怎么,发生什么好事了吗?瞧你开心的“还有,顺便把这个拿给东城如果东城哥找到的人真的是闻大嫂,那她怎么办?   闻大嫂回来了,德烈还会喜欢她这个替身吗?小敏惶恐了起来   她抬头想问小敏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却见小敏拿着包包就往外冲   “今天就去公证结婚!为什么要这么快?”   “因为我爱你,我怕失去你   “我们结婚吧!我不要华丽的婚礼,不要婚纱,我只要你另外,事实上,他还是不愿意让小敏如此草率地嫁给他”   “那好,你下班后,我去接你   “你什么时侯过去?”   “现在   小敏的动作比前几次都来得熟练多了,这让闻德烈险些泄在她嘴里   她从来没有这样摸过自己,所以她羞得连忙将手抽出”   又是湛婷!   怎么都到这时候了,他心里想的、念的、牵挂的都只有湛婷!他心里难道没有她的存在吗?   他知道—个女孩子家要鼓起勇气跟他求婚,要他娶她,有多么难为情、不好意思吗?   “我并没有要一个盛大的婚礼,我只需要去公证   这两天的猜疑,都快让她发疯了,而他还要将婚礼延到下个月!   她怕到那个时候,她的爱便已将她逼疯   “既然婚礼要延到下个月,那么我想我没有理由再跟公司请假下去,我……明天就去上班”   “小敏,你怎么了?”闻德烈不是傻子,他听得出来小敏的口气冷淡而生疏,“你是在生气吗?”   “没有,我只是觉得累了,或许休息一下就会好了   他想到了什么?   是什么让他流露出那样的笑来?   是湛婷吗?   是因为湛婷回到他身边,所以他感到幸福,觉得快乐,因此不顾她人就在他身边,他仍忍不住地笑了是吗?   小敏落寞地回房4yt愿意为他举行夜间婚礼”丁妈妈去敲女儿的房门,对着门板说:“他的话你都听到了吗?我看他很有诚意,不像是在骗人耶!你要不要再给他一次机会,听他解释一下?”   闻德烈傻住,“你刚刚不是说小敏不在吗?”   “那是骗你的啦!要不然你一直在这里大吼大叫,小敏又死不见你,这样我会觉得很吵耶!”所以她说的是善意的谎言,请见谅   “那是你被我逼的   她发现天涯之大,还是待在他身边最幸福、最快乐了,所以他们要永远在一起哟!   一全书完一   水太凉,喝的太急,从心底冷到皮肤至于对方会不会看到,那并不在考虑之列      房子里很静,静的仿佛能听见呼吸的回音所以和林牧之这种情况也是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了,又不是热恋,也不是新婚趁着水开的间隙,从冰箱里拿出几天前母亲硬是要自己带过来的面   最初的所谓婚房,是林牧之在城郊的独幢别墅一个连呼吸都有回音的房子能称得上是家吗?   现在住的这个房子,对安以若来说还是太大了,尤其是餐厅   开窗通风   安以若觉得身体的最后一点精力也被榨干了,但是看看四周,心里稍稍舒坦些   刚才好不容易酝酿的睡意都没了   梦中的场景不是她的大学吗,她浮在空中,看在白衣少年嘴角含笑的等在女生公寓前以若分明看到那是自己,可是却怎么也看清楚那男孩的脸   看自己长大的那些大伯大妈,扎堆凑在一起聊天的聊天,散步的散步   父母之前都是中学教师,住的房子也是早前学校分配的老式公寓敲了敲门”安以若换了鞋,快步进客厅,把自己扔进沙发里再说实在不行不是还有林牧之吗?”安以若并不想把林牧之扯进自家的问题,这样说无非是让自己的母亲安心点这样的日子真的是过一天少一天了   安父睡醒后,精神头倒也不错,也问起林牧之怎么没来,席间还不停的给以若夹菜   安父也有些乏了我这身子骨是拖一天少一天了所以和林牧之,一直来都是各过各的   反正也睡不着,以若起身下床,还是决定去看看,心里也好踏实   轻手轻脚的刚开了卧室的门,客厅的灯就被摁亮了 这样的林牧之看着真无害,以若想着”以若好心的提醒她认识的林牧之人前人后总是一副谦谦公子的形象,纤尘不染的自己这几天紧赶慢赶的,硬是把一礼拜的日程缩短了两天,又赶在半夜回来也说不上为什么,只是觉得想见她了她倒好,电话短信没一个   林牧之懒得再搭理她,坐在餐桌旁吃早餐,粥糯懦暖暖的,酱菜爽口下饭,这种感觉仿佛久违的温柔   这样的宁静的清晨,这样的阳光,俩个人,分享同一份早餐的满足,心里也暖暖的 现实安稳二)   难得有一个早上是和林牧之出门的   忍不住转头看了后视镜中那个变小的身影,心中又起波澜      安以若和於一淼的口味是极相近的,两人都是无辣不欢的人   不过看着眼前的於一淼,安以若还是自愧不如的   “看在钱的面子上,我勉强答应吧 之前也没帮他置办过衣物,只是凭着自己的直觉要了相应的尺码,又要了搭配的领带   出来的时候   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开门的时候,屋内一片漆黑   闻到一世烟味,不由打了个喷嚏,想着:家里来过客人吗?   把东西放一边,步入客厅喝水再看他本人,连鞋都没换   看到他就来气,装作视若无睹,以若走到自己这边,掀起被子躺下,关了自己这边的灯,准备睡觉手也不安分的伸进自己的睡衣内但是平常一般以若也不会去拒绝,生理需要再所难免,他们的夫妻也不是做假的看他们一个个带了伴出来,自己一个已婚人士,反而是孤家寡人赴宴,被他们取笑,硬是要自己打电话给她   她呢,以工作为由拒绝的干脆   心中来气,也就阴阳怪气的说了几句   也只有安以若能让自己一下抓狂,一下幼稚   安以若总觉得昨晚睡不踏实,从一个梦跌进另一个梦,直到晨曦微露的时候才睡回去   再醒来的时候,床的左边已经空了,温度冷却,自己这边的被角被掖的很好   女人的脸是身体各项指标的最好反应了   “我就知道!”以若回他一记鄙夷的眼神   林牧之白了她一眼,死鸭子嘴硬!   没和她争,继续自己的早餐眼神在她身上没停留一秒,继续用餐呵,可能是自己的性格也是随他的      看看自家的储物柜,虽然瓶瓶罐罐,但是界限分明   那边有着一把摇椅,安以若平常没事喜欢晒晒太阳,看看小说杂志,后来索性在那边放了张摇椅   林牧之到是听话,居然也没回嘴,只是看自己的报表他一边看电脑,一边又核对报表的数据      窗帘在四月的微分中,飘扬着优美的弧度   还记得某一期杂志做女性专题的时候,自己在卷首语上写着:   每个女人都梦想着有一座城,一个家,一本书,一个知己陪自己看日升月落,看细水长流       作者有话要说:上午没课,把这一章修整好了 呵呵 ,真是累呢!!! 这学期学期短,最近又忙着考级考证,时间都不够用后来自己和林牧之的婚事,他们二老也是喜闻乐见的      再出来,林牧之已是另一番模样这样多好,看着多养眼      车内很静,林牧之只是管自己开车      他们到大宅进门的时候,凑巧赶上林母招呼着陈妈上菜“妈,我去叫爸吃饭!”逃也似的上楼了   林牧之差点咽着,这又和自己有什么搭接的,家里又不是买不起米”   这次换做安以若吃咽着了   以若拼命地以眼神示意林牧之,要他出来圆场,可是林牧之当做没看见一样,只顾自己吃饭   习惯性的像右侧躺,思绪混乱可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房间里又恢复安静   以若打量自己,似乎没什么不妥   可眼前的林牧之永远都是一副泰然自若的神情      林牧之的手机铃声,适时的打破了室内的沉寂顾煜城,那真的是顾煜城原来故人相见,却不得不陌生相对   故人,顾煜城还会拿自己当故人吗?如果可以,他会选择一辈子都没和她遇见吧他是她丈夫的挚友,她是他挚友的妻子彼此都成了对方的看客而已她只是后来知道顾煜城家是城中富豪,她怎么就没想到这个圈子本来就小   林牧之的车上没碟她只好调到电台听歌   “听说几年前为一个女人和家里闹的很僵,差点脱离关系梦见他把自己护在身下,被车撞得鲜血淋淋;梦见他决绝得对自己说,安以若我宁愿没有遇见你   林牧之和顾煜城,外表都极出众   林牧之除了在人前,永远都叫她安以若      一直到家,林牧之都不发一言我有时间会好好修,怎么样和他们过去的故事做个好的衔接 这几天我要闭关练计算机,等待考试 下一章更新我不敢保证 但是不会晚于24号晚她只能尽量让自己适应他的脾气,就像适应南方四五月的梅雨天气否则以若的这句话恰好入了顾煜城的耳,听着不由心里发酸小染在旁边做着必要地笔录   以若素来喝不惯这个,本想叫她给自己换杯开水就好,怎知顾煜城先她一步招呼:“给安小姐换杯绿茶!”   那位秘书虽是奇怪,到也没多问,只拿着那杯咖啡退下   以若一个人安静的坐着街道的座椅上,看街上影影幢幢,熙熙嚷嚷她以为,他们的回忆只变成她一个人的念念不忘,原来,也是顾煜城的祭奠,并不只是她一个人的孤芳自赏   顾煜城说,她现在很好!这让安以若想起曾经听闻的那个故事:一对曾经的恋人偶遇,男的问:他好吗?   女的答:他很好!   男的又问:你好吗?   女的答,我很好!你好吗?   男的答,我也好!   女的再问,那她好吗?   男的说,她说她很好!   这样简单的对白,曾经让自己一度心酸好久顾煜城房间的灯亮了一个晚上,而她也在楼下陪那盏灯一个晚上   从手袋里掏出手机,看着一片黑屏,想来是自己下午采访的时候,关了手机,就一直没开机   林牧之听她好久都没有答话,却似乎有些若有似无的哽咽;不由担心“以若,你现在在哪里?”   安以若顿住“林牧之,我就回来,先这样吧!我挂了!”她只怕再讲下去会哭出声来   回家,这是一个多温暖的词啊!    作者有话要说:下面应该是剧情展开了,小矛盾啊,小纠结啊,小闹腾啊呵呵 至于两个男主并不敢靠的太近,她不确定自己的脸色神情有没有好点,是否还留着流泪的残痕以若忽然拉住他,从身后用双手环着他,脸静静得靠在他后背婚前相处尚且还保持着似有若无的暧昧客套,偶尔吃饭相聚曾经某一日,她问过林牧之为什么娶她而她却始终不明了他话中的到底藏着什么意味真好!   “以若,这一回,该把你们家林牧之带出去溜溜吧!”   於一淼不提,以若到没想到   那头林牧之似乎等着不耐烦:“安以若,你打我电话是故意骚扰吗?”   “没,我只想问一下,你这个周六有空没?”说出口后,以若长舒一口气   “干嘛?”   “额      那头林牧之的特助傅琦进来把文件放在林牧之的桌上,向林牧之汇报行程:“林总,这个周六上午我们要和华明建材的陈总签约!”   林牧之按了按眉心,“帮我推掉,实在不行的话就让罗副总代为出席!”    作者有话要说:这小节字数有点少 先这样吧 亲们记得留评哦!】不要给空评啊! 幸福看客   周六天气大好,连老天爷都忍不住要来个晴天给这对新人贺喜   林牧之和安以若一起出现的时候,终究引起了不小的骚动期间已经有不少人过来和以若寒暄,向林牧之敬酒   以若本想找个地方坐着   顾煜城看了看安以若,笑笑,不置可否她只是个局外人,并不知什么样的是非恩怨,消融了当年的情深似海,只是觉得惋惜   以若知道她要什么,只是如今回首,才渐渐心灰意冷,明了命运的遥不可及   “梅子,今天可是你的大喜日子,怎么倒为我伤春悲秋了!快说说,怎么又答应你们家那位的求婚了啊!”安以若只能把话题绕开   除去在梦里,这是多年以后第一次好好的,仔细的看他   以若震惊,回首看他   “你,好吗?”总是千言万语,也只能化作一句最心碎的问候抬头看对面的顾煜城,正巧也对上他的目光?”   转头看安安以若,他已经闭着眼,安然入眠而同样的结局都是分崩离析,它们的命名都叫过去   待播曲目堆了满满的几屏但是对面的角落也分明也有一个人安静的旁观,迷蒙的灯光下,以若渐渐看清,那是开学第一天在台上致辞的学长,她记得他的名字——顾煜城   他不唱,也没和别人一起闹打乱后的座位,凑巧顾煜城坐在自己的旁边,安以若只觉得整颗心悬着,惴惴不安光线晕黄,但是她和顾煜城离得太近,安以若甚至能看的清顾煜城那颗藏着眉毛中的小小的痣,和他不易察觉的内双,脸上也依稀能感觉到顾煜城微热的吐气那次其实是她第一次在那么多人面前唱歌,可是她唱的无比认真,一字一句,每个音节,每个旋律都仿佛是对一个人无声的告白而她任凭心动的种子在心底扎根发芽”   “安以若?是安之若素的意思嘛?”顾煜城咀嚼着她名中大的意思年少的刻苦铭心熬成日后的念念不忘 亲们表看霸王文啊 留评呢!!!!! (如果不是有人和我说 文看不了 我还不知道晋江今天莫名其妙大抽了!!!!!! 我容易么我,新人一枚 还抽我文   他帮她拿行李,送她去车站,两人一路无言,隔着五步的距离远处某一节车厢,有人探出头,“等我回来!!!”   声音随风,飘到他的耳里      2005五一      ——你的无名指我预定了      05年的五月,夏天来的特别早直到有人抱住她,她才惊醒过来,真的是顾煜城,那个本在千里之外的顾煜城他的嘴角因为长时间没喝水,都干裂了   “安以若,我想,或许我们可以在一起试试!”   安以若看着他,这就是林牧之,这样的话他说出来却像商人谈判   寝室的姐妹在说着顾煜城的丰功伟绩时,她躲在一旁偷偷得笑:她的男朋友是那样优秀的男子冬天的时候,他会捂着她的手放进他大衣的口袋,顾煜城的手很宽厚,握着他的手时候,安以若莫名的觉得安心——好像只要牵着他的手,闭上眼睛都不会在尘世走丢安以若百无聊赖,往年的五一,都有顾煜城陪着顾煜城忽然觉得,千里之遥,只为赴她这个微笑   从前他并没有吻过她,只是偶尔几次在脸颊或额头偷亲,这是第一次他们之间真正意义上的吻   她以为他们可以永远就那样幸福下去,可是幸福是那样奢侈的东西   顾母离开的时候,顾煜城背着身站在窗前,甚至一句再见都没有而那个故事是她所不能触及的我们都是害死我哥的凶手她指着天际那颗最亮的星辰:“小时候,奶奶说,当身边最亲的人不在了,他会化作天上最亮的那颗心,静静默默地守护者人间的你耳朵里只是嗡嗡响,而嘴里仿佛还弥漫着血腥味   他怎么那样子傻?   高跟鞋扣地的声音凌乱急促,走廊的尽头,渐渐放大了顾母的身影”医生没有往下说她不确定,躺在那的是她的顾煜城吗?那个人没有了半分知觉,在氧气罩下的面容,白得像纸一样那时她才知道她叫於一淼,和顾煜城家相熟得很,顾母中意的儿媳候选人以若急忙过去帮他弄好:“你先别急,医生说这现在还不能拿下来其实大多数时间都是她在讲他在听手轻轻地抚过他的脸颊——那些伤口,那些血渍,是他爱她的证据!可是如果又有一天,他们的爱成了伤害他的理由,她会毫不犹豫的远离安以若只觉得天与地在瞬间崩塌那些所谓挖掘事实真相的媒体,原来对待丑闻,就是这幅态度——就像蚊子闻到了血,就像苍蝇见到了粪母亲回到了厨房摘菜,父亲在书房里练字——如她往常回家一般快,快叫救护车!”      安父被抬上救护车的时候,那些记者面面相觑,却还不忘猛按快门   母亲抚了抚以若的脸:“煜城的电话吧,你去看他吧,你爸我照顾着!”   安以若只能点点头,临走前再看了看父亲一眼   以若问:“怎么了?”   顾煜城摇摇头,“安安,如果你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   安以若陪着笑:“我能我有什么事啊,我只求你快点健康起来!”   她的笑,笑的像浮云,仿佛片刻就要飞走,却在他心里投下大片不安的阴影   顾煜城的表情是那样子的虔诚安以若分不清心中到底有几种感情在迂回作战   看到医生的表情,安以若明白上天似乎判下死刑屏幕上无一不是跳动着“顾煜城”三个字   顾煜城,我没有奢望,我只要你快乐,没有哀伤   我爱你,只能到这里!      顾煜城的眼中渐生寒意,他听到东西瓦解的声音,那是他的心——咬牙,费力的吐出最后一句:   “如果可以,安以若,我希望这一辈子都没有遇见你!”      离开的背影,心痛而决绝人生的路口,我们注定走散,从此以后,我们陌路繁花,各安天涯爱情屏息,一秒钟的曲终人散爱亦爱,痛亦痛,曾经相遇,总好过从未碰头,纵使相思成灰,天涯相忘   那时候,杂志社刚起步不久,她把自己埋在工作中——采访,调查,写稿,用忙碌来挤走心中的杂念   他现在还好吗?   想笑,又想哭这个背影,像极了心中所念之人      可此刻谁叫他是她的衣食父母      整个采访过程,安以若诚惶诚恐于是也顾不了什么形象,蹲坐在地上,静静地等被这样的人记挂,未尝不是一种难以言说的幸福   可这样的气氛,这样的距离,这样的对象,正好适合滋长暧昧的因子   那么漫长的时间,她只浑浑噩噩的醒醒睡睡   安以若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只觉得鼻息间尽是陌生的男性气息,乱了她心跳的频率,脸颊也骤然升温!      外边的一众只看着这对暧昧的男女,一时间傻眼无语——他们的铁血总裁和一个陌生的女子而她身边的男士,一举一动都对他照顾有加      人世那么大,不知道为什么和安以若的巧合却越来越多而她更像一个自我武装的刺猬,离得再近,还是隔着心的距离      原来我们是同一种人,喜欢伪装,喜欢带着面具生活封面照还是他们公司提供的,侧脸的角度,棱角分明,眼神尖锐,一身的王者风范报上医院名字?”   “妈,你想到哪里去了可自那日晚上林牧之送她回家后,没有了工作上的联系,连着几天,安以若也没和林牧之碰过面   安以若不知是不是该笑,敢情在别人眼里,林牧之有什么风吹草动,她都该第一时间知晓!她又不是她的谁!      晚上在医院的时候,母亲又问起林牧之,以若只说他忙,也没说他的病的事犹豫迟疑了几秒,最终长舒了一口气,转身走进旁边的电梯,按下林牧之所在的楼层   护士小姐端着药盘问:“你是?”   没等安以若答话,里边传出声音:“谁啊?”   安以若朝护士扯出一个笑,转身进门倒是中规中矩得穿着医院的病号服,可是依旧那样得体帅气,这样子的他,医院可以直接拉他去做形象代言了,估计下一季,病服就该成为流行风尚了!真不知道这世上是否还有他不适合穿的衣服医院是她悲剧故事的场景   看着面前穿着病服对弈的一老一小,这画面多少有点滑稽,可是心里却浮起一股暖意仿佛这样,做这些才心安理得一点   林牧之吃不得辛辣又吃不得油腻,于是安以若把鸡肉蒸得去了油,才和米一起熬成粥,等在一边守着火候   她向值班的护士打了个招呼,一来二去,两人倒是相熟了不少虽然隔着距离,虽然房间的灯光不甚分明,但是安以若看的出,林牧之的那个笑,完全不复平常的对人的疏离和敷衍这几天 晋江抽得我无语了 情事物语(三)   越想装的若无其事,可心里越是乱如蓬草   这样的节日,孤单的人最可耻!所以安以若还是乖乖上班!   到办公室的时候,才觉得室内室外两重天!那些年轻的小伙小姑娘,只来了零星的几个,至于没来的,许是享受花好月圆去了,办公室里流淌着空荡荡的寂寥 ”   “余静嫣,你怎么废话那么多啊!”林牧之神出鬼没的,打断了余静嫣的话!   “好了好了,我不当电灯泡总行吧!你们两人玩好哦!”余静嫣不怀好意地冲着他们笑他的眼有一瞬间的恍惚仿佛是陷在一场漫长的拉锯战中,她无力反抗 顾煜城番外之爱未完   爱,      安以若,这名字也许会是我一生戒不掉的瘾   那个一身淡淡的明亮,带着未收敛干净的青涩心,就那么毫无防备的被绊住   遇见她,是我此生最美的意外可是她说得那样决绝无情,即便心里不舍,但尊严不许那时候以为离得远远的,就可以不见也不念呵,原来爱情的终结,竟如龙卷风过境,除了带给我伤痛,什么都没留下   钱夹的内侧,那一张小小的照片,存放了我诸多的想念却是故事的两个个极端三年间,每一天都是晴天,四年里,每一夜都是噩梦她成了我朋友的妻,把曾经允诺给我的幸福都转借他人,还那样若无其事得对我说“你好!”忽然明白,一淼之前所说的——你回来,最好先学会面对我终于克制不住得想要过去给她一个安慰,把该说的话都说开我听着旁人对他们啧啧称赞,心里忍不住的疼,无论如何,已经有一个人名正言顺的牵她的手,但她如果真的幸福,为什么说很好的时候那样牵强,甚至连步子都那样踉跄?      我只想知道四年前到底藏着怎样不为人知的秘密,我们的故事是否真的早已草草宣判了结局?       作者有话要说:趁着早上有一个半小时,写点小番外      父亲出院那天,林牧之不知道从哪里得到消息,竟然比她还早就到了医院   林牧之看着面前为难的安以若,心中不免失落,可也不想逼得太紧,给她太大的压力可是离开了顾煜城,她早已经觉得自己失去了爱人的能力      打开房门的刹那,安以若只觉得回忆扑面而来——那些东西一如一年多以前,甚至连摆放的位置都没有移动半分   安以若下楼的时候,天已经下起了细雨      “安以若!”   她听到有人在唤她的名字,抬头正对上坐在车内的林牧之的目光这样也好,省的彼此撕破脸了,连朋友都做不成安以若犹豫地问出口:“请问,你是?”   那变似乎顿了好久,才声音低沉的一句:“是我,林牧之!”   虽然隔着电波,但是林牧之的声音似乎浸透了疲累,甚至有着几分病态”   “你等一下,我待会就到!”   林牧之没料到安以若会请他进入她的私人领域,不能不说有这几分惊讶寻思了好久,才觉得连个象征生日的东西都没有,现在去买蛋糕估计是来不及了,想起小时候奶奶做的长寿面,或许可以尝试一下看了墙上的挂钟,只希望还来的及世人为情所伤或者用情至深,都离不开它,不知道它到底有着怎么样的魔力      此刻的安以若已经完全俘虏了林牧之最后几分的戏谑和试探可是眼前的面容却和记忆深处的另一个面容重叠天在千里之外,地在无穷之处   可是这种无力的抗拒,在□的纠缠中变得欲拒还迎,一切都变得退无可退卡文 卡文彼此结合,那种感觉仿佛就像磁铁南北两极的相遇——那一刻,林牧之感到莫名的满足   安以若无言的地承受着林牧之的力道,心里的两股情绪在厮杀,一半的空虚被填满,一半的空虚在陷落      其实对安以若和林牧之来说,关系的明不明朗,确不确定并没有多大的影响但是看到父母满意的笑脸,安以若觉得还是挺值得,如果爱情不能娱己,那么娱人亦可而且,那样遥遥无期的事情,她要怎么给自己希望   “和别人一起吗?”   “额,和林牧之一起呢?”安以若为难的说出口   那边安母语气中带着笑意:“那就好,有牧之在你身边我就放心了!他倒是有心的人,前些天还特地过来问我你的一些习惯喜好,看样子,人家是真心对你的,你可不要在错过了!”   安母最后说了让她自己天冷加衣之类的就挂了电话   犹豫地开口“要不,你晚上先别回去了安以若还沉浸着这种美好的假想中,左手却被林牧之握祝   “停着干嘛,走啊1林牧之对一时傻站着的安以若说安以若看着自己前面的似乎都是一家子,小孩坐在购物车上,夫妇两个一起推着,这种场景看上去不知道多和谐   长的帅不是错,但是出来招人眼就不对了,她狠狠地白了身边的林牧之一眼再说,有朝一日,林牧之真能像灰太狼一样被自己蹂躏,那该是怎样一般农奴翻身把歌唱的情景      买的东西很多,但幸好都被林牧之绅士地提着,她倒是落得一身轻松   “那人谁啊?”能够这样肆无忌惮的开林牧之的玩笑,定是关系非同一般的他们的生活,安以若有时候更像是历经沧桑,没了激情的老夫老妻,而不像是传说中的热恋中的情侣   那个房间里的每个角落还留着他的气息,可是却有着物是人非的感觉       作者有话要说:额 昨晚上上课 没来得及更 不好意思哦      连着几天,吃了太多的糖,于是安以若的牙齿不合作的和她闹情绪安以若干脆就这样躺着,抚这右脸,等着这阵间歇性的疼痛过去顾煜城被吓怕了,那头忙不迭地问:“安安,怎么了,是不是被别人欺负了?”   她呜咽了好久才出声:“我,我牙疼!”   顾煜城笑她,又为她心疼   “这不行,军功章也有你的一半”听於一淼这样说,安以若抬头看坐在对面的江哲,正好巧不巧得对上他的目光,窘得低下头,若无其事的继续喝水”   话刚说完,大伙予以热烈的掌声我一个有为青年,怎么会在你这棵歪脖子说上吊死,岂不是损了我江大公子的风度良久才转身往回走盯着脚尖,数着步子   等到眼睛适应了,才慢慢地挪开手——从车上下来的不是林牧之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vip的第一节 不知道会怎么样      她去储物柜那里拿拖鞋给他,转身去厨房倒水吃药她凭着仅剩的意志抗拒着:“喂,林牧之,我前一刻自己还在欲望中沦落,这一刻又对着镜子忏悔曾经总以为爱欲相连,但她和林牧之不相爱,却还是可以理所当然的□   原来在欲望面前,理智和意识都变得微不足道   改天安以若下班得晚,办公室离就剩下江哲”   “那我送你吧   “你有事吗?”   “你换件衣服和我出去吧”   这让安以若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而身边的林牧之拼命得忍着不笑,“你看,人家小朋友都笑话你呢”   “切,你有胃病,医生不让你喝酒你几时听过?”以五十步笑百步,就知道来约束她   林牧之懒得和她做无聊的争辩可他钥匙上的那个挂件让安以若觉得很眼熟,想了好久才想起是买拖鞋那天超市送的情侣挂件      林牧之拿起自己的那串钥匙,果然如安以若所说多了一把      年前的假期,两人都空下来,一起出现在双方家里的机会也多,可是每次避不了总是被他母亲或她母亲旁敲侧击的问到结婚的问题过了年,安以若25岁了   和林牧之,她从未考虑要走到哪一步,而林牧之似乎也从没有表示过如何如何,她只当两个人都抱着得过且过的态度生活可是林母却打电话让她陪着去置办一些夏装又特地得戴上了林母之前给的那个镯子林母让陈妈拿着东西先回去,拉着安以若找了个就近的茶馆坐下”   安以若知道免不了又要说到这些,可是要说真正的照顾,她也没有照顾到林牧之多少他之前在国外那么多年,许多他个人的事,我们也都不知道知道你们小孩子都不喜欢被催着结婚什么的,但是我和他爸都希望他早点把自己的终身大事定下来我可是连晚饭都没吃   “我能怎么说,我又一次含糊糊弄过去呗它还是粘着,安然惬意藏在心底,情不能所己      这个不大不小的插曲,多少给他们的生活蒙上了不愉快的阴影   办公室里有个新来的实习生算是个新新人类,整天用一堆星座理论,给其他人算命,整的像个小半仙一样   “以若姐,你生日什么时候啊?”   “6月28日,怎么了?”安以若很好奇她能说出什么来”   以若笑笑,原本只是当笑话听,可是居然都能对好入座”      可是谁说生活不能预言呢,很多时候,早已经埋下伏笔,只是我们都丝毫不在意 看他那幅脸色,安以若有点不舒服,吃饭搞得跟讨债一样,真是一个无趣的人 她拉了椅子坐定” 安以若怔怔地接过花放在一边,云里雾里,晕头转向的 安以若看林牧之也没有吃饭的意思,所索性也放下餐具她环顾了四周,确实是很有诚意,鲜花,美酒,音乐,美餐——电视中求婚桥段该有的都有了 “林牧之,你爱我吗?” 他挑眉,这个问题,他的确不好回答,“我觉得,我们相处还不错可为什么她丝毫没有一点欣喜,一点激动,甚至心里烦躁一片最起码她没有一口回绝他要的就是个个击破 安以若记得当时看 《倾城之恋》的时候,为白流苏和范柳原两人动容,他们也许不相爱,在一起也许只是为了各取所需 那两天,电视上滚动播出地震的新闻,看着那些不断上升的死亡人数,安以若都一度惧怕看那些视频或者图片,全国都沉浸在悲痛和泪水中街头巷尾,随处可见,捐钱捐物的站点,献血车前常常人头攒动安以若后来在上飞机前给林牧之发了一条短信,只是简短地说公事要去四川,她其实也不确定林牧之会不会有看短信的习惯,反正下飞机后,手机并没有收到回复这番场景,她实在无力拿起手中的相机拍下 忙到深夜的时候,安以若才觉得肚子饿了 “你是哪里人啊,怎么只身一个就来这边了?家里人知不知道?” “我是B市的,工作需要就来了,没敢和家里说那一刻,她想起了顾煜城,那个爱她如生命的人头顶那斜挂着的横梁摇摇欲坠,安以若在意识反应过来的刹那,伸手去拉旁边的那个人慌乱中有被什么绊倒,踉踉跄跄地到旁边安全的空地那边有人找一个B市来的记者 林牧之本来想着找到她了先好好责备一通,可是看着眼前又无助又无辜的女人,所有的重话都说不出口了,不免关心地问他:“有没有哪里伤着了?” “就是脚崴了” “你怎么会来这边?”安以若迟疑地问出口,“不会是特地来找我的吧?” 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似乎看到林牧之有片刻的脸红,可是瞬间又恢复如常 窗外的阳光,像金色的薄纱笼罩着绵绵的云层上 人生似乎就是那样变幻莫测,前一刻还在生死煎熬,水深火热,可是转眼又是风平浪静,晴空万里” 四川一行,她明白了许多生死面前,人人都太渺小人生不过百年,一念天堂,一念地狱,谁又知道下一秒魂归何方 那天一早,林牧之特地提醒了她记得时间,记得带齐证件可是那天下午等安以若写完奥运报道的时候,看到桌角的便利贴时,才想起领证这件事 “安以若,如果结婚在你看来那么无所谓的话,那么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只是顾煜城的出现,仿佛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她平静如水的心里,往昔的回忆像蔓草一样缠着她” 安以若听到这个名字,不由的胸口一紧,迟疑着问出口:“他 ” 听於一淼说,安以若才想起那天,坐着对面的他,只是一个劲的喝酒可是目光却有意无意得往他那里漂移” 於一淼佯装无所谓的笑,可是嘴角的弧度却是那样子牵强,眼里也有着藏不住的落寞她以为,带着她印记的东西,他一样也不会留在身边在学着习惯的同时,她才觉得,以前和他在一起的日子,才是生命中最真实的年岁 去厨房给他熬粥 她盛好粥、端到卧室,翻了翻床头柜的抽屉找温度计,看看他的烧有没有退下 抽屉的一角,安静地躺着一只手机,多年以前经典的诺基亚的款式手机很旧了,按键都已经掉了色 安以若犹豫一会,还是按了开锁键安安安?” “你醒了?好点没?我给你熬了粥,你要不要吃点?” 他收敛了神色,口气也凉了几度“你怎么在这边?” 安以若端着碗,一下子无所适从 “林牧之,这个球有那么大的魔力吗?连你都在看” 躺在床上良久,安以若却酝酿不出半点睡意,脑中关于过去的片段,一遍一遍的回放她闭着眼,问林牧之:“你有没有特别留恋的人和事?” 久久没有回答,她想着,也许他早已经睡了她开始犹豫要不要把她和顾煜城的往事告诉林牧之,因为她不敢确定他是否介意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也知道肯定又是她一个月一次的毛病,不禁皱眉:“还是很痛?吃过药吗?”   “吃过了,还好 你怎么回来了?”   “回来收拾东西,这两天有个案子要谈”   看了看她这副病恹恹的摸样,心里多少有点放心不下,于是又打了电话给傅琦,“你们今晚先过去,再帮我订明天早上的机票温热的姜茶,喝着顿觉得全身舒畅   她忽然觉得,如果可以什么都不想,他们两个这样的生活也不错偶尔的时光,泛着些许的温情脉脉可是上次和於一淼逛街的时候,碰到一个大学的同学   那种淡淡的满足,淡淡的喜悦,是安以若丢久违的感觉心里原本的阴霾也一点一点的退散,原本的浮躁也开始沉淀他的新专辑早已经是推销告罄她想起之前顾煜城送她的那张专辑,后来因为沾了水不能放,一直觉得又可惜又心疼只觉得手心里冒着汗 老板看他们是相熟的,于是自顾自的和顾煜城说: ‘‘原来你们认识啊,这位小姐刚才还要找你手中的这张碟呢?’’ 顾煜城听老板的话,心里越发的堵得慌--原来,就算是他送的东西,她都弃如敝履 奥迪R8,一如顾煜城的个性,含蓄内敛,低调的奢华 景物一如往昔,只是这里没有了关于她传说 她曾学着以一种逃离的姿态遗忘过去,可是发现太难,让她终究还是开始了另一短生活而现在她发现,对于过去,顾煜城甚至可能比她更放不下,解不开 ’’她拂开被风吹乱的头发,心中是前所未有的坦然 她没说话,目光定在远处的夜幕中良久, ‘‘我只想知道,当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所以你才会那样突然地和我说分手?’’ 这个答案,她欠他四年多,终究还是要说明的 ‘‘当年我家里出了事,是我开口向你妈要的钱 对于一淼 ,安以若心中也始终心怀愧疚那么多年以后,没想到它依然还在,不知道那一年她写的心愿是不是还留在那面墙上   “谢谢!”她的声音细若蚊吟   “煜城,我的初衷一直都没有变过——也许真是她看错了也不一定   她按下拨号键,良久,听筒里只是优雅礼貌的女声告知电话占线   安以若被林牧之这样一折腾,所有的睡意都荡然无存   自从之前林牧之和她说过早餐这事之后,安以若现在早上也省事多了,通常她熬点粥,买点包子就完事了,也不会像以往那样还要准备中西双份的他胃不好,可偏偏饮食又经常没有规律,赶时间,忙工作,通常都敷衍了事咱也去围观一下可对安以若来说,别说是一个礼拜三天,就是一个月三天也没有过      林牧之进来的时候,看到她似乎有奇怪,但也只是公式化得问:“怎么还没睡?”   “写稿子晚了,就没睡!”   他“嗯”了一声,表示会意   可是即便那样,她心中还是一片云淡风轻明明是一个屋檐下的生活,愣是拆成一个人一个半圆      时间稍微早一点的票都已经卖光了,安以若他们买的是临近午夜场的林牧之也是男人,也不能例外嘴边浮起洒脱的笑多年以前,於一淼就知道这个事实,可是对于自己的感情,依然不能收放自如   早上醒来,床的左边依旧是冰冷整齐——林牧之居然一晚上没回来!换做是平日,她只当他又一次忙公事,彻夜未归”   “你要是有什么不舒服,记得说哦,我陪你一起去医院!”小染关照了一句后,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陈浅大概是因为酒醉的缘故,被一个男子搂着下车,身子完全倚在那人身上他可是真正的黄金单身汉啊!又有钱,事业又做的好,人还长得那么帅!”顿了一会,有人像发现新大陆一般招呼着其他人过来:“这张图看,好像那男的无名指还带着戒指,他们该不会是好事将近了吧!”   此时,安以若不知怎么碰翻了桌边的杯子别傻乎乎的丈夫有了新欢,自己却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安以若回之一笑——她还就真做了一会傻瓜!   从新闻爆出到现在,一上午的时间,她就不相信林牧之本人不知道   两个人因为工作的关系,家里特地是装修了两个书房的,平常也都是分开用,很少踏足彼此的因为是英语原文的著作,她也看不懂,想放回架子上   陈浅靠在身穿学士服的林牧之旁边,笑的干净且温暖   “叫你晚上不用等我的!”   她本来是等着他的解释的,却等到他这样没好气的一句   他的目光久久地停在那扇紧闭的门上只有不倦的霓虹,还在自我欣赏不停地迁就着林牧之时好时坏的沉默,习惯他忽冷忽热的温柔而现在她只想好好静下来思索着后续的故事      索性安以若的身形和於一淼相差无几,於一淼的衣服鞋子,她穿着也合适   可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安以若才想起把重要的样稿落在家里,这些原本是下午例会的时候用的,缺少不得,于是又只好打车回家      刚开了门的瞬间,她的目光就停在玄关柜子上,那里置放着她的手机她收拾了了客房,当晚便开始了和林牧之同一个屋檐下的分居   如一个世纪般漫长,安以若只听得一声浅浅的叹息   安以若见他没有说话的意思,也懒得把时间耗在无谓的沉默中心里拼命提醒自己不要被他这样声东击西的戏法给糊弄了   也许於一淼说的对,婚姻不是买养老保险,而是一项风险投资   安以若偶尔会留意有关陈浅的新闻   于是安以若站在人群中,以一个泛泛之辈的身份仰视着屏幕中的女人   安以若自然而然的联想到了林牧之,透过屏幕,她觉得陈浅仿佛是居高临下的和自己对视      尽管那个新闻已经淡出人们的视线,只是安以若和林牧之的冷战却丝毫没有回温的趋势,两人的关系毫无起色      可是一个人的双人床,总是让她睡不踏实说猜想,其实也是多此一举,能让林牧之放低语气的,除了陈浅还会有谁呢?      那夜好不容易才睡着,后半夜的时候,却陷在一个梦里摆明就是变相的晒幸福记得去年还是和林牧之一起过的,而今年,恐怕也没有这可能性了   “安小姐,这是一位先生送的,请签收一下!”   办公室里的其他人都躁动了,“呀!居然还有人送栀子花的,真少见,这花店里有的卖的?”   於一淼也在一旁催促:“是不是你们家林先生,这么有个性!快打开卡片看看!“   安以若捧着花,并没有急着翻开夹在花中的卡片 对了,留言多多,分分多多!! 无处告别(二)   安以若回了家,就开始整理行李偌大的房间里,浸透了栀子花的芬芳   可是顾煜城记得她的生日,她的喜好,她们过往的种种,又一件一件的搬到她面前,一点一点将她冰封的过去解冻   “煜城,不好意思,这两天正好出差以后有时间,我们再约吧   千言万语只成了最后公式化得互道再见   安以若看着通话记录中这一串陌生的数字,想把它删除清空,可终究是下不去手   说是开会,商讨新时代传媒的新对策即便明明知道明天就是她生日,到现在连一个问候都没有就算不爱他,但是他都不知道尽一点身为丈夫分义务吗?想起这些,安以若真有一种心如死灰的感觉姐特来祝贺你在奔三历程上有迈出一步不知什么时候,对面坐了人,竟是那个昨日给他们烹茶的美女就是这样!”   安以若也没想到自己的生活可以概括的如此简洁,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可以对一个陌生人吐诉自己的生活   和穆了然不多的谈话,却让她的心里豁然开朗——也许两年的生活早就在潜移默化中改变了她心里的那个方向   怎么会是他?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回家,不知家中是否有网,所以今天字数多点,就当是双更吧! —————— 亲们一定好奇,为什么会出来一个穆了然,还笔墨颇多的描述了她借着搅动杯中的果汁来伪装此刻的不适纸张的颜色有点褪色,但是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可见——顾煜城,我能不能再听一句我爱你?   一时间,安以若所有的话都哽在嘴边,傻傻的看这那张纸条那是顾煜城离开安以若的第一年的生日,她一个人回到昔日的校园,把她曾经和顾煜城走过的地方一一走遍   顾煜城把安以若的惊讶,隐忍和不安,各种在脸上滑过的情绪都看在眼里他知道,她并不是如她嘴里说的那般不在乎,那般无所谓的   当他在於一淼口中听到当年事实真相的时候,心里除了后悔,就想着第一时间见到她,对她说对不起   她避重就轻的笑,“好与不好,哪里说的清,反正没有到最坏的时候就是了!”   “安安,如果你不幸福,你要和我说!”如果可以,他愿意当她幸福的候补   “煜城,我们之间的差异,不只是时间问题   他看他一脸焦虑,手里还拿着行李,问:“你怎么了?”   “临时有急事,我得赶紧回B城!”   顾煜城虽然奇怪,但也没多问,只说:“今天周末,估计很难买到车票的,你等我一下,我送你回去!”   顾煜城看出安以若的迟疑,心里掠过一阵微凉,但还是半开玩笑的说道:“难道我们现在连朋友也不是了?”   顾煜城这样说,安以若反而觉得自己小气,于是点头道:“那麻烦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等更的同学辛苦了!!!!!我自己也觉得好久了!! 这章没看见林童鞋估计很多人会失望   安以若过来接过,不自在地微笑:“瞧我这脑子!”   “以若,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如果有什么困难,请你记住身边还有一个我!”顾煜城目光烁烁,言辞切切      到家的时候,如先前预料的,并没有人那驻守在林牧之公司前的一大帮记者,守株待兔又或者是撒网捕鱼,总之当其中的一人瞄到站在一边的安以若时,所有的镜头和摄像机都齐刷刷的围在她四周   那些人一下子像是被拧紧了发条,瞬间回过神,追着他们的步子发问:“林先生安以若被林牧之抱着,径直进了他专属的电梯直达他的办公室林牧之半蹲在她面前,看着她像个孩子一样抽泣着,心里只觉得像是被人生生的割了一角,疼的厉害 ———— 终于能毫无牵挂的去睡觉了   手上的伤已经上了药,简单的包扎了,医生只嘱咐不要沾水,吃东西记得忌口,以免手上留疤   安以若看着他平静的侧脸他的料事如神倒是省去了自己的麻烦   父亲平常说话不多,即使是那时候她和林牧之领了证,两家人凑在一起吃饭的时候,他对他们也没有旁的交代   林牧之见她没有动静,转头看她早已伏在椅背上睡着了看着她像孩童一般的睡颜,睡到酣处,还时不时努了努嘴,一点也不像那个对着他会武装到牙齿的那个女人   说实话,对这一刻两人之间来之不易的平静,他有着一种失而复得的心情      林牧之看了看腕上的手表,猛然才想起什么,轻声开门下车,打电话给傅琦,压低了声音吩咐了几句这样的林牧之哪里像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成功人士,分明就是专攻材米油盐家庭煮夫      很清水的阳春面,咸淡适中,味美汤鲜安以若本想开口说没关系,可又听他继续说道:“还有一连串的事情,造成你的困扰,我也很抱歉!”   一连听到两个抱歉,让安以若吃到嘴里得东西都有点不是滋味   有时候,心动真的很简单,又或者,她的心早就在不自觉的时候为他腾出了一个地方,只等着一个合适的理由来说服自己这种超出她预料的感觉   也许承认爱他,在意他也不是那么难,难的是知晓他心中所想   安以若狐疑得掂了掂,打开盒子,看到那一方碧黑的砚台,不由惊喜:“你从哪里得来这方歙砚?”说着不由得用手触摸着砚身,色如碧云,温润如玉,抚之如肌,磨之有锋,不愧是四大名砚有时候就是要难得糊涂深究未必见好,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却往往能高编制幸福的假象记得早上醒来的时,对着这大半个多月没有踏足的房间,她竟会觉得微微陌生,仿佛是睡错了床,直到看到一边林牧之的睡颜,才想起昨晚上的一切 留连在超市的货架前,心里盘算着晚上该做点啥 她对照着出来前列的单子,一一的买齐 他送她到杂志社大楼下的后门,安以若确信周围没什么人,才安心的下车 “傻站着干嘛,走啊,我看你进去!”林牧之在车里催促着” “哦,是吗?他有没有像你提起过?”於一淼问的漫不经心对了,我们中午去哪里吃饭啊?” 於一淼似乎想什么想的出神,愣了好一会儿才回答她想起於一淼多日以来的忙碌,以若忍不住问:“一淼,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我能有什么事,不过是最近忙了一点而已!”她忙着否认只是在一瞬间,她的理智就把那个龌龊的猜忌扼杀了,她是她最好的朋友了,没有理由也不可能会做这样的事陈浅本人不方便来找你,所以特地拜托我来这里像她这样的人,无论是从那个角度都可以看出一种味道,红色穿在她身上,艳而不媚,自成一种风度 这种感觉只在她第一次见林牧之的时候遇见过 早知道有一天要应付这样的场合,她就应该多念一点兵法,安以若想着 “自从爆出那件新闻之后,一直觉得有必要见安小姐一面清者自清,如果当真没什么,有怎么会怕她误会——心里虽这么想,但是嘴上还是表现出应有的大度:“那些记者都是唯恐天下不乱不乱,陈小姐不要放在心上!” “回来之后,听到牧之结婚了,起初还不相信,现在看来安小姐这样通情达理,牧之能娶到你真是他的福气!”陈浅虽然说的冠冕堂皇,但是话语间明显的泛酸,敏感如安以若,怎么能听不出可是两人在一起并不是为了相配,而是为了相处我一直都以为他只是不愿陷进婚姻的牢笼,所以我才会用我们的感情做赌注,用一个谎言去刺激,结果赔上了自己一生的幸福” “安小姐不要不相信事后我赔了他一件新衣,可是他却舍不得扔掉那件旧衣 “牧之的性情虽然冷淡,但不是不会爱,只是不懂得如何去爱,我想这一点,也许安小姐会逐渐让他改变 看着看着,安以若竟忍不住想,以后一定也要让自己的孩子尝试一下这样的快乐,当一个称职的妈妈,给她一个完美的童年除了时间,没有什么是治愈伤口的良药 “安以若,多大的年纪了还幼稚到和一个小朋友玩拍皮球!”他边说,边帮她把额头前汗湿的几缕头发捋到耳后关于孩子的事,他只当安以若是再一次的敷衍,没想到她是当真的 “对啊,就是刚才和你一起的那个小姐啊,你们看上去那么恩爱,不是男女朋友是什么?” 林牧之会意,笑着说:“那是我太太!” “哦,那就更错不了里面这张照片虽然有些年头了,但是你太太的样貌可没什么改变,一眼就认出了!是你的钱包没错!”老太太笑的脸上所有的皱纹都挤在一起了,说着把钱包塞给林牧之: “这年头,像你们这么恩爱的小夫妻可不多见了,你是个好小伙,这么多年感情始终如一,不错不错!” 林牧之看着老妇人离开,怔怔望着手中的钱包他当然记得那张照片,那个一身素衣,扎着马尾,笑容干净,眼神温柔的安以若! 忽然想起多年以前的那个晚上,酒醉的安以若对自己说:“我一直在等那个人,我也许再也不会爱上谁了!” 旧欢如梦(一) 总有一天你会知道,公交五分钟一班,地铁九分钟一班,但是我们的爱一辈子只有一班 人总在接近幸福时倍感幸福,在幸福进行时患得患失,如同此刻的安以若不是她敏感,总觉得他看她时的目光像是探测仪一样看得她心里发毛,话也变得越发少了 山不就我我就山,大不了就是破罐子破摔了 她站在那里许久,也不见林牧之的眼睛抬一下 林牧之看她还动也不动的站在那里,用手抬了一下下滑的眼镜,问道:“还有什么事么?” “啊?那个什么,你要喝咖啡吗,我帮你去泡晚上喝咖啡不好,要不我帮我拿一杯牛奶吧!” 安以若却开不由鄙视自己向来引以为傲的定力,都老夫老妻了,她却为他一个小小的抬眼镜的动作着迷,说句话都说的语无伦次 经过安以若这一番折腾,林牧之也无心再看那一堆文件 里面的安以若闭着眼,像个瞎子一样四处摸索着,听到动静,向着他的方向说:“麻烦你帮我拿一下毛巾!” 他依言递给她,帮她擦掉迷在眼睛四周的肥皂泡,“安以若,你多大的人了,洗个脸也会这样!” 她一把抢过他手里的毛巾:“不小心总有的吧!”她总不好告诉他是刚才想着他们俩的事想得走了神,才有了这样幼稚的事 坐在安以若对面的那个李姐,前一段时间还忙着晒幸福,这些天又和她老公闹离婚,无非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安以若原本只想着把稿子放在她桌上就走的,可是看着她稍显凌乱的办公桌,忍不住想动手为她稍稍整理一下林牧之专心的注意着车况,可是对车内诡异的安静不是没有察觉“怎么忽然不说话了,是菜不合胃口吗?” 她摇头,在色相诱人的菜肴面前,没有心情自然就没有胃口,只是她不想坏了顾煜城用餐的兴致,毕竟他难得百忙中还能来赴约”顾煜城没有往下说,但是以若明白他想说什么,心里只觉得苦涩她曾经答应过他一辈子为他洗手作羹汤,只是这样简单而朴素的愿望,却成了一张遥遥无期的空头支票 “明天我送你去机场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她半夜在惊吓中醒来,冷汗涔涔,现在想起仍旧心有余悸最好是个女孩,笑起来的时候有酒窝,有弯月一样的眼睛,会用甜甜糯懦的声音叫爸爸妈妈坐在落地窗旁的躺椅上看书,幽静惬意,傍晚的阳光自百叶窗里透进来,点点晕黄,无声摇曳 开门的一刹那,她来不及敛去的微笑就这样僵在唇边” “所以你就制造我和林牧之婚变绯闻来打击他,再挖出“新跃”多年前的丑闻来诋毁“新跃”,还故意把我支开,再费尽心思的瞒我,你还真是煞费苦心!”安以若说地字字狠绝,不带一丝一毫的温度 於一淼的脸色一寸一寸的暗下来,心里是血淋淋的痛,屏着气,咬着牙,用沉默窒息着自己 人生就像一场舞会,教会你舞步的人未必陪你到散场,友情亦然,说好要做一辈子朋友的人,不知不觉就在岁月中走散了她撑起伞,一步一步地走着,想到对面的站牌等车她循着哭声的方向,可是却陷进了没有出口的迷宫她习惯性的一天到晚得开着新闻频道,只是为了随时注意林牧之所在那个城市的动态明明知道迟早都瞒不住的,可依旧想着多拖一天也是好的 她的皮肤本来就白,这几日的折腾愈发变得消瘦 “安小姐,你不好好补一补,长点肉,我都没地方下针了!” 安以若只浅浅的笑着,也不反驳你现在先把身子养好,否则,否则牧之看到你这样会难过的!” 他把盛着鸡汤的汤勺递到他安静而期待地看着她可是我们都忘记再善意的谎言,也有伤害的力量医院里无论是哪一处,都充斥着她极讨厌的药水味原来报废得不只是她的精神,还有她的身体那些美丽的宝贝躺在温床里,那样纯洁,那样无暇,有的闭着眼安静地睡着,有的睁着星子一样明亮的眸子,小手小脚闹腾着他感觉到她身体的颤抖,听出她声音中的疼痛,于是就这样抱着那副瘦弱的身子许久许久 “怎么了?”顾煜城奇怪,顺着她的视线,望向走廊的那个方向,不由瞪大了眼睛——他忘记之前通知了林牧之! 林牧之脸色阴沉,目光冷漠而锋利的看着顾煜城和安以若两个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几章,删删写写,都写的好卡,几乎每字每句都是字斟句酌的痛的记忆(三)林牧之没有想到,不过是两个礼拜不到的时间,安以若仿佛完全变了个人” “你先把身子养好,有什么事等你身体好了以后再说吧!”林牧之把碗搁置在一边的柜子上,不想多说的样子可是他的心似大漠般纵深,她一点也琢磨不透”他从C市回来直接到了医院,还没来得及回家 安以若看着自己僵直的手,心里像被什么堵着他习惯了商场的尔虞我诈,现在却狠狠地被生活戏弄了一回,而他是不是该放手成全他们? 这么多天以来的消耗,安以若终究体力不支,难得好好的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夜幕降临“妈,牧之他人呢?” “好像说公司有个临时的会要开,现在在公司吧可是墙上的钟不知疲倦的走了一周又一周,她也一次又一次的到门边探风,来来回回几次,最后还是昏昏沉沉的在沙发上睡过去了”简简单单的“孩子”两个字,却不能心平气和的提及,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道:“不过这段时间幸好有煜城在!”他只是平常的语气,波澜不惊,听不出半点情绪,可是安以若的心里却难以沉静   她用手挡了勺子,垂下眼睛他转身迎着她的不安,“我就是回趟家,出了这么大的事,不能瞒着爸妈再说,你现在这样子,还是自家人照顾着好!”   林牧之不动声色地把安以若的手挪开,不再去注意她脸上的神色,小声地嘱咐了张阿姨几句就离开了你和牧之都还年轻,以后会有机会的!”   说着拿了旁边倒好的鸡汤,“都睡了一天了,饿了吧,先喝点鸡汤   往事在心里迂回了千万遍,要说的话也酝酿了许久之前她都愿意自欺欺人的安慰自己,他也许真的是忙工作了只是现在这样的理由不足以掩盖她暗自里的恐惧和不安 “牧之,既然这样,那我和一淼先走了只是你知道的,杂志社是我一手创办起来,交给其他人我都不放心我并不知道当年你们怎么分开,但我知道她在你心里的地位一直没变脚步压的极轻,扶着楼梯的扶手一步一步的下来,手不小心磕到扶手,生疼,仿佛还牵动了心可是诚如别人所说,能相守时,却未曾相爱;能相爱时,却只能相远他还抱着希望,傻瓜一样去试探,而此刻像是灰溜溜败北的小兵 林家的房子大人少,越发显得冷清林父见老朋友去了,而林牧之上班,偌大的餐厅就剩安以若和林母婆媳两个人用餐 “妈,我和牧之俩有安排,您不用帮我们张罗了!”安以若心里有了打算 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而如今对比自己的生活,那种感觉那样真切扪心自问,就此放弃和林牧之的生活和感情,她舍得吗?不会难过,不会心痛吗? 当然会!如果曾经在自己的感情一片茫然的时候只求着和他得过且过就行,那么从明确自己的心意那一刻开始,她是期待着和他一起白发苍苍,一起细水长流,一起收集尘世的幸福 林牧之的手刚搭在门把手上准备关门,看到对面张皇失措的安以若,似乎对这一幕深感意外,有些疑惑:“这么晚了还没睡啊?有事吗?” 安以若看着一公尺之外的林牧之,笑容都收起来,这样冷漠而而疏离的语气 这样的日子,这样的地方,就当纪念他们曾经美好过的时光既然她和煜城心里依然装着彼此,那么我不应该拿我们的婚姻束缚着她!现在煜城有能力,也有资格给她幸福!” 他一直都知道,从一开始,安以若的心里就住了那么一个人,可是依旧固执得相信自己有朝一日可以替代 她按着胸口茫然地走着,平日里最熟悉的街道仿佛一下子全然陌生 之前那样用力的哭过,此刻只觉得筋疲力尽 连於一淼也将不在她身边了,以后她是越发孤单了之前那样恨她的欺骗,可是说到底那些怨恨和那么多年的友情相比,始终是微不足道的,只是自己一直不甘心就那样原谅和宽恕转身,涨红着脸对着他:“林牧之,你有点诚意行不行?前一刻还说不闹的,现在就这样大声凶我!还有,一直以来,难道都是我在闹吗?这三年多以来,你给工作的时间永远比我多我想给你节日的惊喜,你却当着我的面说你爱的是别的女人 林牧之有片刻的失神印象中并不柔弱的安以若,此刻仿佛只像个被拔了刺的刺猬一份“滋味斋”的蟹粉小笼,别忘了拿他们家特制的酱料她知道,一段感情带给你多大的伤痛就曾带给你多大的快乐,更何况,她和林牧之的事情也并不是完结,只是暂停而已      在登机前的最后一刻,於一淼动情的抱了顾煜城,似乎在他耳边低语了什么,顾煜城的目光稍稍地在安以若身上停留了片刻在场的三人有着无人开口的沉寂,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林牧之身后的傅琦,礼貌性地叫了一声“林太太!”   “你们这是关了车门,却被顾煜城叫住,“以若,之前我说过,如果你不幸福,记得还有我!”   她像是醉酒的人,一下子酒醒了一般,呆呆傻傻得看着他继续说着:“我之前说服自己全身而退,以为牧之可以给你想要的幸福,可是看样子,他并没有珍惜这个机会也许是他们相遇的时间不对,又或者说,他们相遇在最好的时间,只是当时却没有相应的勇气来承受爱一个人的代价她曾以为和文字打交道的工作相对来说是比较纯洁的,可显然是她想的简单了比起相依为命,她和林牧之似乎更擅长相互折磨折腾了许久,好不容易才搭上一辆回了家所幸文下有一堆人看得懂她的心声,愿意耐着性子,听她断断续续的将故事,这未尝不是她收获另一种幸福的方式所以即使再忙再累,也努力延续着这种习惯      陈浅依旧还是那个光芒四射的焦点,快门和散光灯下的举手投足,一颦一笑都会赢来再场工作人员的阵阵掌声      那个经理显然是不好说话的人,对安以若冒昧的打扰似乎也有些抵触曾经以为这是最悲情的传说,一年只有一日的相见,可是细细想来,牛郎和织女何尝 不是世间最幸福的恋人——有谁会是三百六十五天,日日被思念着呢?   安以若记得这一天是林家二老的结婚纪念日,特地打了电话去祝福,奈何二老早就在太平洋的某个小岛上享受着二人世界,还不忘嘱咐她和林牧之过个甜蜜的情人节   安以若是第一次独自参加这样正式的晚会,自然是不敢怠慢,特地穿了黑色抹胸的小礼服,没想到现在却便宜了面前这个恶心的色鬼      她被他困在他的身体和墙面之间动弹不得,挣扎了几下,却看到林牧之的脸色越发的阴沉看看窗外,沿路尽是一对一对甜蜜散步的情侣,哪里有像她和林牧之这样斗法的一对安以若却再三的避开他,嘴里依旧说着:“我说了,这里不欢迎你!”   林牧之忽然单手扣着她的后脑压向自己,嘴唇紧紧的覆在她嚷嚷不休的唇嘴上 有空也去新水坑逛逛!! 温情常在(一) 安以若似乎还没有从刚才心跳漏拍的一幕中缓过来,斜着身子,整个脸陷进林牧之的胸膛里 他单手托着她的脸,唇覆上她的眼,细密的碾转,吻去她的泪,声音或许是因为动情变得低沉:“安以若,是你自己没有珍惜机会!我不会再放开你了,即使你厌恶我,我也不会放手了!” 她顺势靠近他的怀里,可是手却捶打着她的胸泄愤,“林牧之,我只说一次,我和煜城都过去了,现在我要的不是他!” “可是他知道他放不开了,怎么会放得开呢,她是他的毒,她是他的药,她和别人勾了勾手,他都会抓狂,还要怎么放任她和别人天长地久幸福,除非这个人是他自己 安以若看面前的林牧之又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于是故做为难的踯躅着:“可是,我们约定的期限是三个月,现在好像只过去半个月多点,我是不是便宜你了!” 他抵着她的鼻子,愤愤道,“安以若,我现在真想掐死你!”这半个月就够他折磨的了,更不要说三个月了! 安以若的笑意更深了,可是肚子也在此刻有点煞风景的叫了再对比自己的男人,虽说是在家陪她,可却查阅着自己的文件和数据,专注到眼睛根本就不往她身上飘 林牧之只觉得万分无奈,他从来不知道,人前淡定沉稳的安以若,不讲理起来可以毫无章法可言她承认这很俗,可是情话哪个女人不喜欢听? 林牧之明白安以若的意思,看着她颇有些期待的神色,拇指挤按上太阳穴,眼角也松弛成柔和,俊颜是掩不住的为然难,张了张嘴:“我听到陈浅继续说道:“这样也好!我就没见过像你们这样的,明明心里都装着彼此,可是却要把对方推的更远 安以若自是明白她的怅然林牧之埋头他的文件和数据,她用文字讲述着她的故事,偶尔灵感消耗完的时候,和在线的读者和好友唠上几句,继而又回到文字的世界中去 安以若被说的有些心动,当下给那个编辑发了样稿等通知 这样赏心悦目的男人会是自家的老公,这是多么有成就的一件事——安以若嘴角含笑的想着,侧着身子仔细的打量着他,忍不住伸手一寸寸的抚过他紧蹙的眉头,他的鼻梁,他紧抿的唇线 漫漫长夜,自是免不了一场脸红心跳的戏码今天晚上的主角也携着未婚妻走到林牧之身边,看看他和安以若和谐恩爱的样子,笑道:“你小子日子不是挺滋润的嘛,前段时间怎么一副要死不活,醉生梦死的样子?是不是嫂子把你扫地出门啊!” 安以若不解地看着身边的林牧之,他似乎有意在这问题上避开,“说起滋润,哪比的上你!”林牧之指了指他旁边小腹凸显的女人:“再不久,都可以带着儿子飙车了!” 说起这个,那人似乎有的得意,忍不住喜上眉梢,“这倒是,你小子什么都赶在我前面,难得有一次我可以享受一下超前的感觉转身已是天涯,就让他们天涯相忘吧安以若只知道林牧之会做菜,却不知道他在厨艺上还属于那种极有天赋的人 看着林牧之这样的人在厨房忙活其实是很有看头的场景 不可否认,林牧之的手艺真的很好,虽然只下了简简单单的面条,但是汤头鲜美,面条滑腻安以若吃的有点陶醉,心里暗自想着,即使林牧之以后的公司倒闭了,凭着他这手艺开间餐馆也是好的可转念一想,与其与人分享,她更希望他是专属于她的“厨师”不知道她是梦到什么好事还是怎么得,嘴角竟然含着浅浅的笑,而他一日的疲惫都消融在她的这抹浅笑里         也许正如以若说的,我和她原本就是一场毫无指望的爱恋,只是我们都忘记了各自扮演的角色,以为只要全心全意的相爱就可以跨越所有的障碍,便会有美满的结局”   那男生四下张望,“好,那你告诉我谁是你男朋友?”      我正思量着迈开步子走,却不经意地对上这女生的目光,狡黠而玩味,心里忽然浮上不好的预感果不其然,这个女孩三两步上前,手霸道地勾住我的臂弯,说话的时候带着三分的坚决:“他,他就是我的男朋友,所以以后你不要再缠着我了,我男朋友会不高兴的!”      我满脸愕然地看着这个趾高气扬的女生,还来不及消化这突如其来的“事故”   “干嘛?”我警惕地看她一眼,不知道她又要耍什么花招 “呃……你怎麽还没回去?”他有些气恼,“不是说过不准在这里过夜吗?” “可是,……外面下雨了呀!”那个人马上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他真恨自己读书的时候太用功没注意锻炼身体,明明比弟弟大两岁却比他矮了近十公分,两个人走在一起,不熟悉的人都以为他是弟弟,那个高高大大的人才是哥哥 “宇,你是在报复我吗?” 程诚无力地问 接著的暑假,弟弟作为学校篮球队的骨干和日本一所中学联谊 二 他们之间的关系转变发生在他上大二的暑假 “我……饿了 “啊……” 程诚一惊,差点噎到 以前也有女孩子暗送秋波,但敢大声问出来了还是头一遭”言君亭不再管床上那个人,只是和程诚说著话,“你们之间是不是发生什麽矛盾了,他整个人都变了有那麽一瞬间,他想冲出去找程宇 “好想他们早点分手……想起程宇那麽性感的身材我就兴奋哦!”床上的人忽然咽了口口水色色地说道 家里亦没有和程诚联系,其实也无法联系,程诚没有告诉自己搬到哪里也没有给家里打过一次电话,远离程宇,让他觉得心安,也觉得心底暗潮汹涌下午上课铃响後,他再次来到学校门前,感觉已经麻木了 “你快回去考试!” 程诚很不自然地说他知道如果被拒绝的话,自己可能再没活下去的勇气了 “到我那里再打吧!” “原来你住的地方有电话啊!为什麽不给家里打呢!害得妈妈到你学校才知道你搬到哪里去了;不过他们警告我不准找你,不然被你活活打死他们也不会收尸的……哎,不要走那麽快,等等我啊!” “………………” “哥,晚饭吃什麽?” 程宇指著空空如也的冰箱,皱著眉问程诚 “出去吃”没想到真正面对让自己痛苦这麽久的人程诚有竟说不出的郁闷 有那麽一刻,程诚以为程宇看穿了自己的心事 “那倒没有匆匆吃完面,程诚没再和程宇说一句话,而是一个劲的喝闷酒 程宇心里一紧而他指的那时,一定是自己第一次留宿在他房间夜晚 那是那和他相处时落下的後遗症或许,在他举著被利刃划伤的胳膊给自己看时,他心疼地拥著他,拥著这个与自己身上流著同样血液的人,好想保护他,尽管知道他只是利用自己对他的好加倍伤害自己的心”他的眼神很认真,执著的脸,绝对不输於女孩子的美貌,此时只让程宇感到害怕 忽然,脸上有凉凉的水迹淌过,那绝不是自己的泪……月色皎洁并非雨夜,那冰冷的泪水,是他的…… “第三次看到你哭了”他小声说 “和恋人分手了 “怎麽了?不想做?”话虽这麽说,他已看出弟弟的破绽,竟像满心愉悦的在问当液体越来越淡时程宇才敢稍微移动身体,那里还是肿疼,充血的样子,胃里更如火烧,还有想呕吐的感觉,摇摇晃晃进了卫生间,除了一遍又一遍清洗自己被玷污的双手外,更有两行清泪直淌下来 “我再也不会管他的事了” 程宇又笑 程宇蹲下身来,捂住了耳朵,明明是无用的举措,他只想表示自己的拒绝 路上,他问:“我哥既然已在你那里住那麽久了你为什麽不早点来找我?” “你不知道他多可怕啊!”言君亭一副惊悸的样子,“我都不知道他哪里来那麽多刀子,他说如果我敢去找你就先阉了小清,再阉了我,最後阉了你……吓死我了!今天我实在忍受不了了,恐怕只有你才能制住他” “呃……你少骗人了,我哥一向文雅怎麽可能说出那麽粗俗的话?” 程宇淡笑著摇摇头话没出口,程宇已然警觉,莫非哥哥只对自己温柔吗?难道他自残是因为无法对自己发泄怒气才伤害自身吗?这麽想著,胸口忽然一阵剧痛,把他打击的几乎摔倒在地”他强忍著疼痛,慢慢说出口”程诚先开口了,语气冷淡,和两年前对言君亭的态度判若两人 “谁说的!到时你别逃开就没事了!”逞强的说罢,程宇才开始暗暗叫苦,结果到最後,他还是没问出那天程诚为什麽会一个人离开” “眼睛?” “是啊!我指给你看”其实是不想重提告诫过自己不可以再想他的,看到他难过的样子 ……仍是放不开手 “不要用你碰过别人的手碰我!”程诚厉声道,但双手马上被程宇紧紧捉住 “说这种话也太可笑了吧?!当初一定不让我碰的人是谁?!勾引了我却仓皇逃跑的人是谁?!我对你厌倦了,反正凭我的条件又不是找不来温柔体贴的恋人,你不要再自以为是了!”狠狠甩开程诚冰冷的双手,程宇整好衣服大步离去他希望哥哥能抱住他,哭著喊他的名字,向他大声告白,然而即使走出校门也始终没有听到那个人的一声哭泣 弟弟的脚步声像踏在他心上一样,渐渐远去後程诚才发现自己眼中泛起热热的水雾 唯一让人烦恼的是男孩醒来後什麽都忘记了,他不记得自己是暗恋程宇的大二学生,不记得自己曾和程宇有过亲密关系,甚至不记得自己是个同性恋……… 对这些程宇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笑,但他知道现在最要紧的是找到程诚,免得那个阴郁的人以为自己杀了去自杀”   萧子恒的目光若有似无的在我身上转了一圈,“怪不得这么瘦,身体一直长不全”   我翻了个白眼,你他妈的口无遮拦,我是瘦,可还不至于你说的那个啥   马蹄声和马车的轱辘声越来越清晰,官道转角处一辆华丽的马车跃入眼帘   其实古代的马车也分等级,从马车的宽度和车罩的华丽程度就可以看出你是BMW还是奇瑞小QQ,不仅是交通工具,更是一种身份的象征   红袖轻叹了一声,“青儿命苦,我捡到她的时候,已经说不出话了   青儿摇摇头,把手放到身后,看了看红袖,竟然有些害怕”   青儿看了看红袖,又看了看我,仍旧摇头   “你放心,我懂”   晋王世子?不就是萧子恒么?   “小槿,你在里面吗?”萧子恒在外面喊道”   我一下子懵那里,太子妃?   红袖的脸色顿时苍白,神情突然变得很复杂,过了十几秒,才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我今天去了万福寺,刚刚正好遇上挽越妹妹……”   “妹妹?”萧子恒打断她的话,“太子妃抬爱了,这声妹妹,我家小槿恐怕消受不起   可是萧子恒纹丝不动,冷冷的睥睨着红袖红袖对着我点了点头,让青儿扶着上了马车,进入马车的那一瞬,我看见红袖用用手捂住了嘴巴,应该是哭了   红袖是太子妃,萧子恒为什么会这么……嗯,那个应该叫做恨吧,为什么会恨她呢?   我想了想,该不会是因爱生恨吧?   一个俗套的故事在脑海中成型:原本倾心相恋的一对,女子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离开了男子,转而投入了太子的怀抱,从此,男子因爱生恨,而且再也不相信世间还有真情,让自己堕落,整日流连于烟花之地……   我越想越有理,萧子恒恐怕是真的为情所伤吧   “哦”   “知道了”   等我捡了些干柴来的时候,萧子恒已经用树枝把烤肉架架好,又用火折子引了火,把插好的一只鸡扔给我,“自己动手”   萧子恒烤鸡有一套,哪里该用大火,哪里该用小火都控制的恰到好处,而我却弄的乱七八糟,一半生一般熟的,我只烤过鱼,哪有烤过野鸡的啊运气好的时候,能发现好几个窝,不好的时候,只能饿肚子了我还记得那次我们已经三天没有找到新的食物了,天气太冷,没有新的食物,我和萧楚恐怕都会埋葬在雪海中真正的残忍只发生在人和人之间,你明白吗?”   又是关于人性善恶的辩证题,人之初性本善,我承认世上是有很多残忍的事情,为什么不多想想那些美好的事,而要一直抓着那么几个例子不放呢?   “我明白,可不全部赞同”   “哦”突然有些不习惯他这么好,我撕下一块肉尝了尝,味道还不错谁知道有没有你说的那么厉害?”   萧子恒脸色一沉,我连忙转移话题,“怎么就退隐了呢,那个云无痕呢?”   萧子恒突然不对我摆脸色了,转过头专心烤着手上的那只被我烤的半生不熟的烤鸡   萧子恒一脸虚假的歉意,又对我暧昧的眨了眨眼,我憋红了脸,半天挤不出一句话,只能看着他大笑离去”   我话音刚落,萧楚没有什么动作,而一旁的小泉子和管家立马识相的低下头,飞快的退了出去,竟然还顺带关上了门”   “有多想?”   “第二个问题了!”   萧楚郁闷的放开我,我忍住笑,装作不在意的绕过他走到凳子上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水,喝了一口,细细的打量了萧楚,道:“春风得意的毓喧王总算忙完了啊,怎么还记得我啊?”   萧楚无奈的一笑,摸了摸我的头,“刚刚回京,白天事情多的抽不开身,晚上匆匆赶回来看你,你又睡的那么香,就不忍心把你吵醒   “他说的都是真的?”我不确定的问了一遍,看萧楚的样子是了,我还以为萧子恒又胡说八道,夸夸其谈来着萧楚静静的听我把话说完,我看了看他,虽然没有萧子恒那么大的反应,可是眼里还是有一些讽刺京城不是杭州,也不比海宁,我不希望你卷进来所以萧楚给我安排伺候的人时,我只留下了一个丫头,叫阿碧,据说武功不低,但平时不外露,只是在关键的时候才会使出真功夫   现在,萧楚除了有要事外出,三餐基本上是在清雪阁解决的,空闲的时候,喜欢和我下下棋,聊聊天哼,今天王爷不在,她又来了   “阿碧,我想出去见见这位郡主真是的,我怎么觉得我这么可怜呢?   荣馨公主是父皇的第一个孩子,名叫慕容淑仪,二十三年前就嫁给了锦绣皇朝当时的一个皇子,算起来她的年纪恐怕比华妃还大三四岁   我走出清雪阁,就看见那个梦歌郡主气呼呼的指着那两个侍卫,我让侍卫们放她进来,梦歌见到我先是一愣,然后恍然大悟般这着我说:“原来是你,没想到你竟然是个女的!”   原来是你?我细细看了看这个梦歌郡主,忽而想起在杭州街头教训过的那个小姐,可不就是她么?   “我说谁呢,原来是你啊,怎么,好久不见,不知郡主肚里的……”我有意无意的看了看她的肚子,本想把话说出来,可是一想人家毕竟是还未出嫁的姑娘,这样对她的名声也不好,还是算了总之,楚哥哥不会喜欢你的!你也不许待在这里!你不配!”   纵使脾气再好的人,被人这么骂,火气也要上来了,何况,我对这个梦歌的印象本来就差极   “小姐……”阿碧担忧的看着我,欲言又止   以前中秋节的时候,最不屑的就是赏月了,不就一个天体么,有什么好看的,可是现在看起来怎么觉得挺好看的呢?   哎!其实这么早睡也睡不着的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多难受啊”   “就你多事,走吧   萧楚一个飞旋,从腰部抽出一把软剑,刺向黑衣人,步步紧逼,却不取其要害”阿碧低头道谢里面只有玉色抹胸罗裙,露出□的手臂与脖颈   萧楚出来的时候,门外已经跪了一地的侍卫,为首的青影见萧楚出来,赶紧上前请罪,“王爷,属下无能   萧楚沉默着想叫阿碧,来的却是另外一人,说阿碧有私事要处理,已经向总管告了假,过几天就会回来而青影今天才开始和我相处,对我的一些话虽然觉得诧异,表现却不明显,果然是道行高的人,不过,我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现在做我保镖的人日后会成为锦绣皇朝的风光无限的大将军这样的画舫都是才子佳人约会的首选之地,有的也作为一些名伶的居所,到了夜间,灯火闪耀,也是一道美丽的风景线   我在他一旁坐下,心里纳闷,听曲还要隔着帘子,该不会他还没见到这个相思的真面目吧?   “噗”一边说,一边踢萧子恒一脚,萧子恒轻松的躲过,我踢了个空以前萧楚抱我的时候,也不是没被萧子恒撞见过,他可没识相的回避,反而饶有兴趣的看着我直到脸红   屋漏偏逢连夜雨,我一身狼狈的站在那里,而那个小厮一脸惊恐的望着我,同样不知所措”这丫头还真有主子的风范”   我随白荷走一间房间,画舫总共两层,相思和萧子恒是在二楼,而我现在这间则在一楼   白荷给我拿了一些干净的衣衫,又倒了一盆水让我清洗被弄脏的皮肤,而青影则守在门口”那人道”   第五章 逍遥(一)   那人转过头来,“在下穆凌风,刚刚无意冒犯了小姐,还请见谅   多少次我幻想有一天早上醒来,一切都没有发生过,所有的痛苦都只是一场噩梦说完之后,睁开眼睛,旁边空无一人我缓缓的扫过他们,视线最后落在逍遥的身上,他微低着头,站在相思的身后,我听见相思问:“凌风,出了什么事?”   逍遥答道:“姑娘,这位小姐可能把我认作别人了”   相思看向我,微笑着说:“尹小姐,这是我的侍卫穆凌风,小姐会认错,难不成凌风很像小姐的那位……朋友?”   我不明白,逍遥为什么说他叫穆凌风,为什么说我认错人了,为什么他会是相思的侍卫?   “逍遥,我是槿儿啊,你怎么会不记得我,怎么会?你不要吓我了好不好,我受不起吓的,你……你说话啊”   逍遥依旧低着头,“小姐您认错人了,在下穆凌风,不是小姐口中的逍遥,也未曾听过这个名字”   相思道:“尹小姐既然说凌风就是逍遥,敢问小姐有何凭证?莫要说只是长相,世上不乏长的相似的人,凌风胸口有一块黑色的胎记,那逍遥是否也有?”   “凭证?”我喃喃着,逍遥身上有什么凭证?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离开之后,我才慢慢回想我们之间发生的点点滴滴,再一次走过那一段相处的日子”我擦掉眼泪,笑着对逍遥说出这些话   “萧楚……”   第六章 逍遥(二)   洗完澡,我挑了件宽松的长袍穿上,然后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来,冷不防的就看见萧楚闭着眼睛背靠在椅子上,像是睡着了一样   “萧楚……”我挣扎着,这样的萧楚让我觉得害怕,让我忍不住想退缩,想逃离   身体触到柔软的床铺,迷糊中似乎还闻到太阳的特殊味道,然后身上一沉,我猛地睁大了眼睛,从昏沉间清醒过来,刚刚,萧楚已然压在了我的身上   一股恶心感从胃里直直的涌上喉咙,眼前突然一黑,我跌入黑暗之中”   相思也不看她,揭掉盘子上的方布,方布之下是一个青花瓷瓶”   “目的?哼,”相思冷哼一声,“无极门的都是一群废物,被人耍了都不知道,还连累我们”   短暂的沉默之后,相思起身来到凌风跟前,凌风退后了一步,相思紧跟着前进一步,“为何躲我?”   “夜了,你该休息了,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相思看着凌风,微笑道:“你明白的,怎么不问我呢?不想知道你的真实身份?”   凌风避开相思的目光,“我说过,我只是穆凌风,过去的一切都与我无关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你喜欢的是我,还是那天那个让你恍惚的场景   衣衫滑落,欺霜赛雪的肌肤在魅夜下透着玉泽般的光华,相思秾纤有度的娇躯毫无保留的展现在他的眼前,紧贴着他的身躯,“凌风,凌风,凌风,唔……”相思嘤咛出声,气喘着叫出他的名字   芙蓉帐内,春光无限,时有浅浅低喘,时有绵绵爱语,若悠若现,忽明忽暗,旖旎之色诱得月色也黯然三分,沉在黑暗间   阿碧来到书房,萧楚正对着窗口负手而立,也不回头,问:“还是什么都不肯吃?”平静的语气难掩那一份心疼和无奈   我毫无顾忌的享受他给我的宠爱,从不怀疑也从未想过为什么他会对我这么好,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挽越?   我回头,萧楚的身影跃入我的眼帘,他手里还端着一个碗   “萧楚,你知道一个人孤单的感觉吗?就好像……整个世界都把你抛弃了,原本拥有的温暖都早已离你远去,连余温都不曾留下,然后偌大的天地,只剩下你孤零零的一人路上,遇到了北漠的久罗族,那个首领,叫拓跋久律,据说是北漠的国师   原来萧楚今天说的惊喜就是这个,真的是惊喜,这两天发生太多的事,我自顾不暇,都忘记了小翠他们岚陵走到我跟前,牵起我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番之后,像是松了一口气,“公子没事就好   “好,我们先进去”   我怎么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呢?我点点头让阿碧离去,心里对弄影和破月的行为有些不解,怎么了这是?   阿碧一走,破月道:“公主,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您,您没受什么委屈吧?”   弄影和小翠也同样担忧的望着我,而岚陵像是有些了然于胸的样子,“楚公子就是六皇子,我们到了京城之后才知道,公主,她们担心您……对六皇子……所以才问有没有受什么委屈,我说了我们的公主怎么会被人欺负呢,可是她们不信”   老头愣了一会儿,然后立马从位子上跳了起来,瞪圆了眼睛指着我骂道:“你这丫头!你怎么不早说!”   老头话音刚落,门被推开,萧楚一身紫衣华服,晶莹白皙的手指在门上轻轻一搭,信步迈进房内”我无辜的朝老头眨眨眼,心道:这下你惨了   “萧楚,你会怎么对他啊?”   萧楚道:“总得让他长点记性”   萧楚轻皱眉头,“她和你说的?”   我撅着嘴摇头,“是三娘说的,你别说你什么都不知道,你还和她去游湖了!”   岚陵来了之后,我和她不是没有说过这件事,虽然我没有做对不起她的事,可是,心里还是有些疙瘩   我一想,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所以,嘱咐小翠她们别失了口,尤其是小翠   就像现在,她又对着窗台的仙人掌自顾自的嘀咕着什么   水土不服?晕,水土不服哪是这样的啊?“好了,脸皱得跟包子似的,你不用整天待在府里的,想出去走走,就让阿碧带你去好了,京城比杭州好玩的地方多了   有些走累了,京城这么大,哪能你说遇上就遇上?我和小翠在路边的一个凉茶铺里坐了下来,小二给我们沏上茶,正要离开,被我叫住   “这位小哥,”我拿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可有空给我们说说京城最近有什么新鲜事发生?”   小二眼睛一亮,偷偷看了看那边柜台的老板,把银子塞进自己的袖子,“瞧您说的,京城发生的事,三天三夜也说不完,您想听什么?”   “妓院   “嗯,是妓院,听说有个叫相思的   我急忙转头,入目的是逍遥的侧影   逍遥收了笑容,转身就走,我急忙跟上   逍遥他这样对我说   “破酒,一点都不好喝!”   萧子恒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小二,给我双筷子   我往嘴里塞了一口馒头,含着食物说:“不关你的事”   淑仪微微楞了一下,“姑娘这样的性子极好了,独善其身,也可少许多麻烦听说姑娘来自西瞿,是西京人氏?”   “王妃知道的不少   “槿儿,皇婶和梦歌并不知道你的身份,听我的话,别再玩下去了好吗?”   我就知道你还是袒护着你家梦歌妹妹!   “难道不知道就可以随便欺负我了?我话都出口了,才不会随意放弃,否则她还当我真怕了她,不敢和她比了我现在什么水平,萧楚比我知道的更清楚,他这么劝我,意思是说,我输定了?   萧楚一撩袍子,悠闲地坐下,“梦歌从七岁起,每年的皇家狩猎都会跟着去,十五岁的时候,已经能猎到一头鹿了,就连她父王手下的那些士兵,也未必能赢过她萧楚你放心,我不用武力用脑力,况且我还有父皇派来的黑衣卫,我绝不会输总之,我无法因为萧楚,就对逍遥敬而远之,好像陌生人那般,把过去发生的一切都抹杀的干干净净,我做不到   我看她身后,带的人的确不少,能凑活着踢一场足球赛了”   梦歌气急败坏的踢了小兵一脚,“滚!再拿箭来!”   本来第一箭失败,已经是我赢了,再射也没有用了,不过她这么乐意消耗体力,我也没办法如果我让你和我比医术,你觉得怎么样?”   梦歌不以为意,“你的意思是说这场比试不公平啰?可是比什么我都早就告诉了你的,你也没说什么,那我就当你是默认了”   梦歌往地上狠狠的一挥,准备开始   我骑着马儿,以我喜欢的速度前行,看似孤身一人,其实,暗中一直有人保护,应该只有两个黑衣卫在,其余的,都被我派去沿途布阵,让梦歌多兜几个圈子   所以,当仅剩的两个黑衣卫出现在我身边时,我一时没有明白过来,除非我有了危险,否而他们是不会轻易现身的”黑衣卫全神戒备   梦歌不干,“你先说清楚!”   “好,你听着,”我抓起梦歌手上的鞭子,狠狠的打在马儿的屁股上,马儿果然是认鞭子的,跑了起来快跳,让雪儿引开他们!”   “跳?我不会啊!”   “前滚翻啊!”   梦歌忽然往地上扑去,双肘着地,然后身体在地上翻了个跟斗   我心一横,也往地上扑去……   第十章 劫持   “是不是真的可以啊?”梦歌看着我把嚼碎的草药敷在伤口上”   “喂,你把这个交给十一就行了,你自己不要出去,很危险的,这次不是过家家!”我心一急,想站起来,不小心碰到伤口,疼得叫出声来   “进去!”假梦歌推我进入那个小门”   我点头   我这才发现我们前面有一条河,河面不宽,水却不浅   我突然惊醒过来,她发泄我看着干什么,还不快逃!   我猛地站起来,沿着河岸向上游那个方向跑去,这是来的那个方向   我惊喜的握着它浮出水面,我能在水底自由呼吸,靠的是它吗?这么会这么神奇?   脑子里突然蹦出以前萧子恒在军营里和我说的话,“你放心,谁都有可能淹死,就他不会   文南池只带了两个人,前面驾车的一个,里面伺候的也一个   城门快到了,我暗暗欢喜,撩起车门布帐,可以看见城门口士兵森严戒备,几个士兵正在盘查进城的行人   “到手的猎物岂有让它飞了的道理,你说是不是,小美人?”文南池轻声调笑道”   你才早早就挂了呢!我暗骂   这个时代流行的绑架模式么?竟然如此相似!   我没有吵,而是乖乖的吃了些东西,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然后就睡了我点点头,虽然不是很明白他在说什么,见我点头,他似乎很高兴,“仙人掌那家伙以后少和他说话,猪笼草也是,你太会心软,他们会骗你的,知不知道?修炼的时候如果遇上什么不懂的,可以去找百花姑姑,她会帮你的”文南池拿出一颗药丸,笑道:“你是要自己吃下去呢,还是让文某喂你?”   我接过药丸,往嘴里一扔,然后跳下床,“我要刷牙洗脸了,你别在这里碍我眼了   终于到了目的地,有人把箱子从车上搬运到了地上,然后又被人抬了一段路程才放下”文南池谄媚道”   头顶的箱盖被打开,文南池居高临下看着我,“太子,草民今天献上的礼物就是她”下巴被一只冰凉的手抬起,他的声音近在耳畔,如下达命令一样,“把眼睛睁开   我想,楚楚动人也就是这样了下面的人每年都会送上美人,萧彝也是来者不拒,悉数收下”   那个叫董葵的太监说完就走了,门咣当一声被锁上   我捂住鼻口,退后一步,太子疑惑的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那一堆书   “你跟我下来   我是看错了?   “吃饱了?”萧彝问”   萧彝似乎很满意我的回答,目光也柔和起来,“随你可是那一滩血迹始终萦绕在脑子里,挥之不去,并时时刻刻提醒我不要大意   据我这两天的观察,董葵不会武功,却是萧彝最信任的人而从董葵看萧彝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他对萧彝也很忠心,可我一直不明白他眼底的忧虑   不一会儿,萧彝进来,手里拿了个瓶子,他倒出一颗药丸,就往我嘴里塞   我闭上眼睛,心跳和呼吸都很平稳,应该不易察觉我还醒着我想不明白为什么,同样是他的儿子,我做得再好都入不了他的眼那个时候,我二十几岁,竟然妒忌起一个孩童他原本包围着我的手已经移到了我的手腕,越收越紧,像要把我的手折断,手腕上的剧痛阵阵传来,我的眼泪一滴滴的滚落   萧彝像是突然惊醒一般,松开了我的手,后退一步,以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自己的手,然后又抱住头蹲了下来,口中念道着:“不应该的,不应该的……”声音越来越低,身子一斜,倒在地上宫女则穿粉色,头上两个糯米团,再垂下两根长辫子,简直就是古代版的水冰月”那宫女躲到紫衣的身后,畏惧的看着摔倒在地上狼狈的我   紫叶点点头,又转身对小桃说:“你先回去,记住我说的话紫叶领着我进了一间房间,“小姐请在这稍等,紫叶去去就回”   紫叶走后,我就坐着等萧楚,以为自己会很激动,可是没有,反而有些慌慌的,莫名其妙的慌”   唉,你这么帮我,我叫一声姐姐又没什么损失   书房外守候的侍卫们目不斜视,余光却仍然瞥见了今日的太子,衣服依旧是昨日穿的那套,发型也不算太乱,可是那脸上的乌龟……究竟是怎么回事?   侍卫们一个两个的都傻了,一时搞不清楚这是什么状况,太子虽然对仪表没有女子那样在意,可平时出去,那都是光鲜亮丽的   PS:那个萧彝有双重人格,有时候做得一些事情他自己浑然不觉,昨夜到书房便是其中一件,故而萧彝并不知为何醒来是在书房我继续沿着墙壁摸索着路,可是却发现沿着房间转了一圈回来,没有什么路了,这间房已经是尽头   “别怕……”悠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那,那我是谁啊?”我的声音在发抖   景灏帝萧干之位,纯鸢皇后慕容芷若之位   “那,那你是什么,什么东西?”   “一段幽魂……一直在等你的幽魂……”   “你别吓我了,你是不是被囚禁在这里的人,想逗我玩是不是啊?”   那女子低下头来,幽幽道:“我没有,我已经存在近三百年了,如果时间太长,就真的会永远消失,其实我是芷若,却并非是正真的芷若,我只是一段幽魂,可我承载着芷若的所有感情和记忆我们三个一起在师父那里学本事了,师父人很好,他最疼我,萧大哥和小久对我也很好,每次我做错了事情,他们都会替我受罚,师父明明知道,也当作不知道”   “我很快就找到了萧大哥,见到他的那一刻,他说,芷若,我再也不会放开你了我满心欢喜,心里发誓,我也不会”   唔,来已经嫁给他了啊我想恨他,可是恨不起来,然后……做了很多错事,也信错了人”   “我?”我瞪大了眼睛,怎么,怎么会和我扯上关系了?   “那咒的本元在那七色黄金蛇体内,只要找到它,取出咒链,那咒便解了小久的后人肯定还在,他必须有后人去承受那蛇咒,否则,承受的就是会是他的族人”   她点点头,幽幽道:“七色黄金蛇也许就在这地宫,它依附血麒麟而生,你要记住,不可伤血麒麟半分,否则……会发生你不愿意见到的事情,因为血麒麟是另外一个咒,此咒不可破   “我曾在西瞿见过一只蓝色的麒麟,它好像把我当成它的主人,它是你的……宠物吧?”我搜肠刮肚的用了“宠物”这个词,应该不是时髦词吧”   可不是,我那初吻就是被它夺走的   正要合上箱子,不经意的瞥见紧贴在箱盖上泛黄的丝绢,我细细一看,黄色的丝绢上绣着横横竖竖的线条   这是什么跟什么啊?   三个大叔模样的人齐刷刷的盯着我,其中两个站在一起,一个穿白色,长须垂胸,有点世外高人的样子三人看我的眼神均不同,一个细细打量,迷惑不解;一个波澜不惊,高深莫测,剩下的一个隐隐有杀气,随时准备放马过来   “哪来的刺客?!”那个太监大叫了一声,目光狠狠的盯着我,好像我稍微动一下,他就会立刻过来,结束我的小命”我把我在马场如何失踪,又如何到太子府上,又如何进入这地下之城的经过一一道来,可以说的添油加醋也无妨,不可以说的就忽略掉,反正没有一句虚假   皇上沉吟了一会,问:“你一直在楚儿的府上?”   我忙解释,“是槿儿不知轻重,不关他的事一路上我都瞒着自己的身份,萧楚他也是不久前才知道真相,可能是太突然了,所以还不知道怎么很您说,并不是有心瞒着您的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暗了,原来不只不觉中,我已经在地下之城待了一天   不一会儿,皇后就着便装出来,李海有事先告退了,皇后也不理他,只是亲昵的拉着我的手上下打量   “娘娘,您别拿我开玩笑了儿子大了,做母亲的难免考虑婚事,可是萧楚什么都好,就是这一点让她十分挫败   约一炷香的时间,皇上睁开眼睛,目光落在一直安静等候的萧楚身上,淡淡开口道:“你来了   萧楚落座在皇上对面,拿起白子先下在正中央   从很小的时候,萧楚就开始陪父皇下棋他却更加欣慰,因为萧楚懂得收起锋芒既然决定和你在一起,无论是作为一国公主,还是爱你的人,我都有权利去知道你的处境梦歌找你比试,也是无意中受人激将   “那之后,她又消失了几年,可是京城里渐渐出现一些异族人,晋皇叔当时派人去查,发现那些异族人除了从事一些杂技和药业买卖,再也没有别的动作,便放下了这事离开的那几年,我与京城方面不曾断过联系,还是百密一疏,就连晋皇叔也险些入了她们的圈套而那些女子也多是为了虚荣,嫁人之后,心态必定会发生变化,谁能保证珈蓝门的势力有他表面的那样牢固呢?   我的思绪又回到我被绑架的经过,在马场的那些人是珈蓝门,那之后呢?   “萧楚,太子和珈蓝门有什么关系吗?”   萧楚严肃道:“是有关系,可是到底是什么关系暂时还不能确定其实,那几天我也就见了他们两人,连我装病,他都不肯请太医,自己拿了一堆解毒丸给我吃,好像除了他们两人,我谁都不能见似的   想到在萧彝脸上画了乌龟,我不自觉的笑了出来,很神秘的对萧楚说:“萧楚,你知道我走的时候对那个太子做了什么?”   萧楚眼中没有我预期的问号,反而是无奈和好笑,他捏捏我的鼻子,“以后别那么玩了”   我瞪大了眼睛,“你,你知道?”不会吧?怎么可能?“你怎么会知道?!”   萧楚笑道:“昨天我去见太子,没想到见到一个龟脸太子,而他浑然不觉   萧子恒低头想了想,似乎是在考虑要不要说,过了一会儿,正色道:其实你早晚会知道,倒不如现在就告诉你,跟我来,我带你起看珈蓝门也就你这孩子我越看越喜欢,反正你也不着急回家,就留在宫里陪陪我”   或许萧楚也觉得我待在皇宫里不会到处乱跑,比较安分,也默许了有一次,有个赵贵妃来淳辕宫,碰巧皇后不在,看见我就拉着我问长问短,我还没弄清皇上皇后那两夫妻什么意思呢,我怎么跟你说啊,于是就打哈哈   “那些绑你的是什么人啊,有什么目的吗?为什么你失踪了这么多天之后,会出现在皇宫里呢?为什么皇后好像特别你喜欢你啊,不是因为楚哥哥喜欢你吧?”梦歌一个劲的问我问题   “我也不知道啊,要知道我早就找他们报仇去了,哪里还会坐在这里啊”   这不是萧大世子的声音么,好久不见了啊”然后转头问那两小姑娘:“好看么?”小姑娘看着萧子恒不说话,也不给我数数了”   “谢皇上”   “这毽子的位子倒选的好,任风吹雨打都掉不下来   我不禁赞叹,这简直就是一件艺术品!   不仅是我,在场的所有人没有谁不被这把弩弓吸引也是当时年纪小,小孩子哪知道什么后果啊   原以为自己已经想得很远了,到头来还是错,难道我每次行事都要先揣测别人的心思才行吗?!   这皇宫真不是人待的!   “我劝你不要有什么其他的小心思,这是皇宫大内,不是毓暄王府喂,你怎么走了?我话还没说完呢,现在就去练射箭?没我这师父,你怎么练啊?等等我!”   学好了箭真的就可以走了么?难道只是这样?可是我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皇上会赐我那把弓,总觉得这不是一般的赏赐,这弓的背后到底是什么呢?   困惑的不止我一人,我猜恐怕除了皇上,其余的人都是一头雾水,就连萧楚也是如此也许萧楚隐隐约约知道些什么,但并不确定那晚萧楚来淳辕宫,对我说:“槿儿,不管父皇的目的是什么,你都不可以轻举妄动,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好好的学射箭,等这件事一结束,我就送你回西瞿如果她还在,哥哥也不会与家里人决裂,说不定我都有小侄子小侄女了”   萧子恒一笑,“跟我来   “小槿,说说你以前的事吧,我听说你是在冷宫里长大的呵,好像每个人都以为我在冷宫过得是生不如死的生活一样,其实哪有啊,除了吃喝差了点,活动地方小了点,其余的都还好啊萧楚胸口有一道很深的剑伤,那本来该是我受的,可他替我挡下了,几乎丧命   皇上会隔三岔五的来审查我,摸着那灰白的胡须对我点点头,表示赞扬,说我悟性不错,进步很大皇上不来的时候,就委派特使员李公公送来很多的赏赐,吃的穿的戴的用的都有,估计我回西瞿的时候,能装一马车,我郁闷的想,这皇帝该不会有喜欢送礼物这一癖好吧?   今天,李公公带话过来说皇上要请我吃饭,于是我就心不甘情不愿表面却装作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去了,这样的虚假,我都不知道我还能承受多久,心里又咒骂一声,真他妈的越来越不像自己了!   这次的餐宴,我又一次的看到了那个白衣人,默默的站在皇上的身后然后皇上问,你身体自幼就是这么虚么?我回答,因为娘亲生我的时候是早产,出生后也没照料好,所以比一般人是虚了点,但也还过得去但那一双眼睛看到培养出来的菌种时,就和饿了几年的色狼看见美女一个样,是会发光的”   皇上点点头,道:“你六岁时,楚儿正好十一岁,那年他也是大病一场,宫中御医都束手无策,直到白夷拿着凝草仙露从东海而来,把它给楚儿戴上之后,才好转起来”   今天是八月初十,这月中旬不就是中秋么,还有五天的时间,我对自己的成绩还是有点信心的,前几日去试过射那毽子,已经能射下来了,只是要当着他的面交差,又不得不让人重新放上去了   唉!我哀叹一声,我这干的是什么事呐!   刚从皇上那里出来,却不想碰上了前来请安的太子妃,一个小公公出来说皇上今个儿累了,谁都不想见,让太子妃回了吧   “太子妃,上次的事连累你了,真是十分抱歉”   夜未央笑了一下,道:“妹妹何须说这样的话呢,我也没出什么事,反而是妹妹让我担心了”   夜未央笑道:“皇上赏赐妹妹那把弓,你该觉得高兴才是,吃这点苦也算值得了”   我做一个要晕了样子,“你们怎么都这么说啊”女子酥酥的吴侬软语传来,我往前一看,只见一女子穿华丽的宫装而来,身后还跟随着几个宫女太监”   那女人笑得更加开心了,“为太子做些事乃是妾身的本分,而我肚里的孩子尚小,做这些也不算劳累)   夜未央闻言,虽然没有发怒,脸上的笑容却已经不见了,“良娣今天话有点多了吧,我夜未央的事,何时轮到你来过问了?槿小姐是皇后的人,我和她的关系太子若问起我自会答复,用不着良娣费心了太子向来喜新厌旧,过些时日,她就明白该怎么做人了”   “随他去了,我也……从未放在心上,经历的太多,许多事都看淡了好了,我走了,皇宫重地,你多加小心   “槿儿,怎么闷闷不乐的?”   我心想我自从来到皇宫,哪天是开开心心的啊   “你父皇说中秋的时候要审查我的成绩了,只有五天了,你说万一我射不中怎么办?我可不可以不要那东西了啊?唉,要赏赐就赏赐呗,干嘛搞那么多花样啊,烦死人了!害得我中秋节都没办法赶回家和老爷子过了!”   萧楚轻叹,“今年的中秋陪我一起过不好么?”   “可是……我想回家”   “不会的,加上我住的日子,左右不过两个月而已”   萧楚吸了口气,道:“两个月已经很长了”   萧楚带着我出皇宫宫门的时候,我惊了一下   秋日里的枫树林层林尽染,橘黄的枫叶落了一地,不禁让人想起那句诗: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   墓碑之上也有少许落叶,萧楚走过去将他们清扫干净,叹了口气道:“大哥,我来看你了,这是槿儿,我们明年就要成亲了槿儿,你过来,这是大哥的坟冢”   我笑道:“一定是大哥看你一个人太寂寞了,所以才让你见着我当然,等候在夜府一个小小后院的夜未央——三天之前被皇上钦点为太子妃,将嫁给丧妻两年的当朝太子萧彝的夜家大小姐也将这打更声听入耳中   无人知晓他们是如何相识的,只是那打更的说,大约半年前开始,每次走过夜府那个西南角的时候,总会听到一阵琴音,有时则是琴箫合奏而后一夜之间,云家堡上上下下百余口人均被灭口,只一双儿女逃过这场浩劫一波波的死士如潮水般向他们涌来,即使云无痕武功再登峰造极,也敌不过如此强大的杀戮   萧楚还是晚了一步,只救的了萧子恒,却救不了云无痕,连尸体都是那样的鲜血淋漓,触目惊心   太子走的时候,并没有带走他的未来太子妃围攻大哥的都是武林邪道高手,手法极其狠毒,不求招式路数,只为达成目的杀人,招招致命”萧楚从始至终说得都很平静,可眼里的恨意却是那样的明显,看的我心一痛”   我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夜未央的时候,我并不知她的身份,而她自称红袖”   我心一震,夜未央也参与了么?是因为夜家吗,那个冷落她十八年的夜家?   如果真是这样,云无痕死的那一刻,她便该明白自己的这一步是对是错,可矛盾如她,为了家族的利益,做一个完美无瑕安守本分的太子妃;为了不违背自己的心,不与太子的侧妃争宠,那颗心恐怕早就死了吧   那个下午我收拾好了一切,前去和皇后告别,却被告知皇后今日出宫去万国寺上香了,我又想找萧楚,可是我悲凉的发现,我根本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他,从来都是他来找我,而我从未主动找过他那昆山老祖传说是仙人下凡,一直一直隐居在昆山,一生只收了三个徒弟,除了先祖和纯鸢皇后,还有一个就是北界久罗族的少主那个误会直至多年后才解开,可是西瞿皇朝分离已成定局,纯鸢皇后不忍天下间再起干戈,所以决定让两个国家共存朕赐你这把弓,让你学会射箭,就是为了破这个咒语,李海,把箭给她   降龙木!我的脑子里突然蹦出这个词语,芷若口中的降龙木,破久罗族族长身上蛇咒的降龙木!   我掩不住眼中的惊奇,忙看向皇上,却见他对白夷示意,白夷领命,从怀里取出玉笛,对着那面墙,吹出一曲悲伤绵长的曲子”   我依言接过降龙木箭,触到手心之后,心里的慌乱少了许多,原来降龙木还有安神作用   我叹道:“血麒麟身上的咒自有它的定数,你做好你的皇帝就行了,管这么多做什么?”   皇帝一口血就喷了出来,半跪在地,头却依旧倔强的抬着,他年纪已高,做皇帝的时候又劳心劳力,身子已经不行,恐怕时日无多了   一股热流从气管直冲而上,鲜血从我口中喷涌而出,染红了我眼前的空气他只觉得他的心正接收这世上最痛苦的酷刑,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害怕,害怕失去槿儿”萧楚起身,抬头,坦诚地对上来自上面的那道锐利的目光,道:“这几日父皇身体微恙,儿臣多次求见,都没见到父皇,不知父皇身体可好些了?”   皇上收回目光,道:“不必大惊小怪,朕没事   皇上道:“朕三十五岁之时登基,在位三十余年,励精图治,兴文重教,亲征朔漠,稳固北疆,创建西北大军即使是自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也不会知道他所要的并不仅仅是皇朝的皇位,他所追求的远不止这些,他要做的是霸主,全天下的霸主!   这是他无论如何都不能抗拒的诱惑!   “这么多年来,朕费尽心机栽培你,暗中训练西北两军,囤积粮草,派遣大批死士潜入他国做内应,这一切都只在等一个时机   萧楚盯着那木盘之上的东西,心里有十分不好的预感朕今天逼就你做了这个选择,你告诉朕,你是要这玉玺,还是要解药?!”皇上目光如炬,紧紧的盯着座下的萧楚   萧楚记起在杭州时,他为槿儿挣扎过,那个时候就放弃了她,选择了皇位   其实,在知道槿儿就是西瞿国的菁华公主时,他并没有多少的喜悦,时间越长,他越恐慌,若真有一天,他所带领的军队的铁骑践踏她的国家,俘虏她的亲人,那个时候,槿儿会怎样看他?她该有多恨他啊!   可是,多年来的梦想呢?父皇的寄托呢?他将这些置于何地?!   皇上坐在龙椅之上,脸色已经显出苍白,但他忍着,他不会再多说一句话,他的儿子他了解,他做的决定从来没有谁可以主宰,多说无益   萧楚慢慢抬起手,伸向那个青花瓷瓶,他知道他父皇既然下了毒,那么这毒必定无人能解,而解药,恐怕这世上也只有这一瓶   皇帝微眯起眼睛,看着萧楚将手伸向那解药,他一直都在观察,从始至终,他都没有看玉玺一眼至于那个妖女,只是一时的诱惑,哪里比得上这万里江山,哪里比得上那千秋基业!   尽管身体已经有点支持不住,但皇上的气色却在听闻了这个消息时候好了起来,他满意的看着这个儿子真到了那一天,给她喝下这个,她依旧可以做皇朝的皇后”   “咳咳……”皇上咳嗽起来,用手帕捂住嘴巴,声音沙哑道:“好了,你先下去吧”萧楚捧着木盒和玉玺以及那瓶让人遗忘的药,走出了乾坤殿,夜色中,那个背影是如此的落寞和凄凉”   皇上心中渐渐升起疑惑,道:“你是说,他料到选解药,朕便会将小槿逼上绝路,而选玉玺,则会饶过她?”   李海退后一小步,躬身道:“奴才只是猜测而已”   李海在心里轻叹一声,若在以前,以皇上的性子,在没有完全的把握下,是不会轻易作出决定的,而如今,形势变了,皇上恐怕再也没有时间和精力了,所以宁愿相信六王爷”   萧楚当然明白她口中的皇上是槿儿的父皇,他匆匆奔到槿儿的床边,只见槿儿身子缩成一团,浑身发抖,面色痛苦,不停的流着泪没错,是黑暗,没有他的地方,天地间只剩下黑白和不同的灰色,那是我梦见的那片颜色   我微笑着摇摇头,“水……”   “你等一下   喝了些水,嗓子舒服了许多,声音也有点恢复”   萧楚宠溺的看着我,道:“好,只要槿儿喜欢就好”   “萧楚,你真好   萧楚的手腕上有一道很深的伤口,看得出是他自己割伤放血的,我不去问这伤口如何来的,只是安安静静的给他包扎换药,然后嘱咐他要注意什么,该吃什么,不该吃什么所以,你还是得跟我回西瞿   慕容珏笑道:“还不老实交待?”虽然是笑着,可眼中的凌厉之色看的人不禁打了个哆嗦   慕容珏名声在外,在西瞿,犯人只要由他接手,基本上不能隐瞒什么,所以,有个外号叫鬼见愁   我忍不住压低声提醒他:“慕容珏,你别太过分,岚陵受不了你这样”   慕容珏瞥了我一眼,讥讽道:“心软了?”   我道:“谁不知道你逼供的本事,我不想你屈打成招!”   慕容珏笑了一下,道:“那由你来?”   “那就不劳您大驾”   “处置?你要我怎么处置你?我能怎么处置你?你说啊!你告诉我该怎么处置你,啊?!你算准我不会对你下手是吗,我告诉你,我心软并不代表对所有人所有事都心软!今天你不给我交待清楚,你休想走出这里!”   岚陵依旧道:“岚陵任凭公主处置   只是他也知道,不放弃也不代表能得到,所以就一直在那个灰色地带游离,保持着他自认为最好的状态,矛盾而痛苦,却又偷得一时的安乐慕容朔亦感激我的尽心尽力,以及那近两个月的陪伴,没有尊卑之分,没有虚伪和应付等回到西瞿,你想回到慕容朔身边,去华妃宫里继续做你的宫女,又或者其他,我都不会再管你日后,你也好自为之   她知道自己所拥有的全部系在公主一个人的身上,如果连公主都抛弃她,不再管她,她真的什么都没了,连做一个附属品的资格都没了   可是没有选择,她只能这样,待在公主的身边,做她最贴心的丫头,然后猜测她的心思,记录着她的想法,通过隐秘的途径传给四皇子的手下”   萧楚轻叹,道:“槿儿,你所在意的是她这两年对你的关心是真是假,这其中有没有掺杂利用的成分其实我对她不坏的,和她该说的话,我都会说,送礼物时,老爷子有的她也都有”   我一下子从位子上站起来,“不见了?什么叫不见了?”   弄影道:“从昨晚开始,岚陵的房间一直关着门,我们都没太在意,知道今晨去找她,才发现房间里空无一人,只留了张字条   这个岚陵,她想干什么,出走?她能走去哪里?!   “她什么时候离开王府的?”   弄影道:“昨天傍晚的时候,管家看见她出去了,因为岚陵平时都有出去的,所以没太在意她回没回来”   “京城这么大,她孤身一人能去哪里,有没有派人去找,黑衣卫人呢!”   “槿儿,你先别激动,”萧楚稳住我,对弄影道:“你通知惟晓,天黑之前,我要见人”   弄影应了一声,正要出门,碰上同样急匆匆的破月,破月道:“公主,小翠出事了”   我知道小翠自从来到京城之后,越发的沉默,完全没有了以前的灵动俏皮,整个人都有些恹恹的,以为真的是住在王府不习惯,却没想到是被人下了药   我暗叹,岚陵啊岚陵,你怎么可以对小翠做这样的事?你教我怎么可以轻易的原谅你?   我细细的为小翠检查了全身,除了昏迷不醒,其他的一切正常可正因为一切都正常,才使得我无法下手,看来只能把小翠送到空谷老儿那里去   晚上的时候,惟晓回来复命,说找不到岚陵的人到时候,我希望看到一个白白胖胖健健康康的新娘,槿儿,听到了没有?”   我叹道:“萧楚,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说,会让我走不了的可是萧楚不同,日后,他有权利拥有全天下美丽的女子,你对他来说只是千万人中的一个,他现在对你好,却不能保证他一辈子对你好,所以,你不可太随性”知道你其实并不讨厌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也知道你的抱负没有那么肤浅,其实你心怀天下苍生,是真正的仁者   其实,父皇虽然最欣赏慕容朔,可是最让他满意和骄傲的却是你啊”   望着绝尘而去的马车队伍,我衷心的希望他一路平安”   “很好,破月,弄影,从现在开始,该改口了,叫我公子”   “她丈夫是她弱点?”   三娘笑道:“再厉害的女子,内心也是渴望一个疼爱自己的男人,只要动了情,就好办许多”   三娘笑道:“没问题,那些都是见钱眼开的东西,手段几近卑鄙下流,保证达到公子要的效果那安一方不是墨守成规之人,也从不以妇人的三从四德约束这个帮他良多的妻子,反而让她放开手脚大胆的去做   我也是一次偶然的机会去拜访这个安家家主的时候见过这个安少夫人,也是在那个时候才知道,安家的生意正真拿主的是这个女子   我在太师椅上坐下,悠闲的拿起一旁的碧螺春品尝,破月和弄影分别站在我两边,看着阮桑竹慢慢苏醒过来   我见这个阮桑竹不答话,反而镇静下来,就觉得这个人还真的如传说中的那样不简单”   弄影也站出来和破月一唱一和,“听说安少夫人和安少爷成亲五年来夫妻恩爱琴瑟和鸣,安少爷可是一房妾室都不曾娶过,你说,让安少爷看见安夫人服下媚药和其他男子交合的场面,他会怎样?”   阮桑竹的脸色一白,胸膛有微微的起伏”   三娘轻轻的拍着我的背,道:“公子,既然这样,那就收手吧,珈蓝门的事,王爷他应付的过来的   想到萧楚,想到老爷子,我真的可以躲在一旁,任由事情朝未知的方向发展吗?   “三娘,你知道萧楚为什么要这么急的把我送走吗,因为他不想让我看到一些事情,他虽然不说,可是我都知道”   我摇头,道:“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他,我知道他一直很在乎我的感受,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用这个法子,可是,不用的话,他会有多艰辛?一方面是朝廷的各个势力,另一方面又是那个神秘的珈蓝门,他不是铁人,他也会累,可是为了我和他之间那个从来没有说出来过的承诺,他宁愿承受的这些,你让我怎么忍心看他如此?”   “唉!”三娘疼惜的看着我,道:“世人都以为你们两个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只看到表面的一帆风顺,哪里知道你们的路比谁都艰辛”   第二十三章 行动   第二十三章   唐门的火药是我用了一家风之都才换来的,这放在现代,那可是笑掉大牙的买卖,可是这里一斤火药就跟一斤银子价格差不多,谁叫这个时代技术落后,没法比   西沛是京城较偏僻的一处地方,无论白天还是夜里,几乎见不到多少人影阮桑竹说,这样的地方,最有可能被珈蓝门选为聚会地点,也最不会让她们怀疑   我仔细的看了看那院子周围的废弃物,似乎和昨天的不一样,有些东西都挪了位,倒十分适合掩护”   说完我就匆匆的往西街那个方向跑,绝不能让逍遥破坏这次的计划,更不能让他也成为火药阵下的冤魂!   我跑了一段路,有些喘不过气来,靠在墙上慢慢调整气息,这西街这么多条路,逍遥会从哪里过来,是走路,还是跳屋顶?   我做了一个手势,两个黑衣卫就出现在我面前上次让你离开,是因为没有把握,也不知道原来你比我们想象中的更有用处,而这次……”逍遥突然加重了力道,“你走不了了等他伤好的差不多了,他走出屋子,就看见一大片的桃花林,林中,相思悠闲的坐在树下,在飘落的花瓣雨中,她美的惊人”   “那你错了,不但等错了人,也等错了地方   我期望的结果该是怎样的呢?   是让子恒赢吧,这样逍遥不会去西沛,也不会被牵连,今晚的计划也会顺利进行,可是逍遥又会受怎样的伤?   萧子恒右手拿剑,不停的向逍遥进攻,逍遥自若的应付,轻松的化解他的每一个招式,渐渐的,萧子恒转攻为守,右手灵活的挥舞着剑,左手却靠在背后   我呆呆的站在原地,伤心的望着逍遥,任由他的剑从我身边险险划过,一点都不避开   “子恒,子恒,你不要有事,你醒醒,不要睡过去好不好?”我哭着喊着,心又痛又怕,“弄影,干净的地方,还有,还有药,快去啊——”   弄影用了最快的时间,找到了最近的一座府邸,潜入进去,打开大门,让紫燕卫背着萧子恒到一间干净的房间   我立刻让弄影下去烧水,然后撕开萧子恒身上的衣服,擦干净伤口周围的血,敷上止血药,又用迅速的将银针刺入他伤口附近的各大穴道”弄影劝道”   “弄影明白”   我轻轻点点头,然后慢慢的离开房间,走到门口,哇的一口就吐了出来,不知道吐出来的是血,还是污秽物   而子恒,如果没有我的提醒,他就不会被逍遥刺伤,也不会流那么多的血,算起来,都是我一手造成的!   可是,在我做了这些事情之后,竟然还对他的血感到恶心,我不该的!不该的!   上半夜,子恒渐渐发起了高烧,额头很烫,嘴唇很干,口中不停的说着胡话   子恒总是皱着眉头,面部时而痛苦的揪起来,时而舒展开来,睡得极不安稳,我不知道该怎么减轻他的痛苦,只能在他耳边轻轻的引到他:“子恒,子恒,你听到了吗,我是小槿,你现在很累,需要好好的休息,所以不要去想任何的事,什么都不要想,你只要安心的入睡,好不好?”   子恒渐渐安稳起来,到后半夜,他人已经沉睡过去,烧也慢慢退了   第二十四章 谈话   睡梦中,萧子恒的手动了一下,我睁开眼睛,惊喜的发现他已经醒了”我心里有久违的欢喜,连忙搭上他的脉搏,脉象平稳,已经脱离了危险,那颗担惊受怕的心终于落回了原地,他真的没事了   萧子恒脸上波澜不惊,只是静静的看着我   可是,萧子恒老挑我刺,不要我喂,我又急忙让弄影来代替我,然后站在一旁,看着萧子恒明明很饥饿,却一定要装作不饿的样子喝枸杞粥唉,亏我前两天还在苦恼怎么做,你倒好,不声不响的就把这事给办了,也不打个招呼,唐门的火药用在这里分量可是有点大了你最好也离他远一点,免得以后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其实昨天见到你,我也很吃惊,我只是听闻西沛有些异动,就过去看看,就遇上了逍遥,你该知道我受过内伤,也正如你所想,我是要用些不光彩的手段,我只要达到目的就好了,可是你那一声‘有暗器’……小槿,我在你心里是个怎样的地位我不在意,可是,换了是萧楚,你会不会喊出来?我不管你留下对付珈蓝门是帮我们还是帮逍遥,可是你要清楚你是谁,你已经不是一个人了,你明白没有?”   我手微微发抖,内心情绪复杂难明,低下头轻声回答:“我明白”   “你是明白,可是你就是做不到!这会儿是想明白了,一遇上事,就什么都忘了   我向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沿着走廊往一边走去,等离开萧子恒的房间差不多距离,才开口问:“东西送到了吗?”   “嗯   弄影又道:“公子,相思的画舫多了许多人保护,属下查过,是太子的人马,所以,王爷没有动她   千奇轩的老板与风之都有点生意往来,我便借着三娘亲戚的名义,在这里住下,也就是所谓的大隐隐于市   这日,我静坐在房间里养神,弄影就带了人过来,正是梦歌   “我还是那句话,你帮不帮?”我一副“你不帮就趁早走人”的样子   “哼,求人还这么傲!我不是还没想到办法嘛……嗯,对了,母妃可以帮你的啊   我好笑的看了梦歌一眼,淑仪对我顶多是顾忌老爷子和萧楚罢了,这丫头该不会是吃味了吧   “岚陵,你那日逃走,是为了什么,觉得对不起我,无地自容,还是,你怕回西瞿?”   岚陵苍白了脸色,咬着下唇,抬起头来看我,眼睛里已经湿湿一片,是委屈的泪水”   岚陵点点头,眼神复杂的看了我一眼,“公主,岚陵不知道该怎么,怎么……”   我朝她一笑,用手拭去她眼角的泪水,“不需要说什么了,我还有事要处理,你先下去休息吧,收拾一下东西,再养足精神,我们随时都会走,知道吗?”   “随时都会走?”   “嗯”   岚陵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直站在旁边的破月弄影一眼,然后作揖退了下去”说完,有些自嘲,孤立她?恐怕在潜移默化中,我已经开始慢慢开始孤立她了,就像刚才,情绪似乎没有当初那么强烈了   “别藏了,现身吧”   隐者也笑道:“还不是多亏了公子提供源源不断的药材,属下才可以将先祖留下的绝学发扬光大啊”   隐者默认,然后问:“公子今日传召,明日可是用的上我这祖传秘技?”   “嗯,明日我要进宫,听说白夷在皇宫的各个宫门口都设有照妖镜,我怕你……当然不是说你是妖精啦,只是以防万一嘛,你这隐身术不是怕镜子么,唉,别急别急,当我没说好吧”   隐者沉吟了一会儿,道:“那我去准备准备   我正要下车,淑仪却拉住了我的手,眼底有隐隐的担忧,轻叹道:“槿儿,皇姐不问你要去做什么,可是你一定要小心,今日我会一直留在宫中,晚上宫门下钥之前才会回府,若那之前你已办完事,就在此处等我若没有,我明日还会进宫,你也可在此等我你也小心,再见   传说中,降龙木乃昆山老祖以龙珠为种,百花为泥植于昆山之上,日日以仙露浇灌,以仙气养护,集天地之精华,日月之灵气,孕育一百年,才得以发芽生长两年内我走遍西瞿,遇着这种人,总会想尽办法收为己用,对他们的要求也宽松,不必卖身,不必终身追随,也不必为我牺牲性命,平时想去哪里都可以,只要我传唤的时候赶到就够了   我和隐者悄悄的移到角落,看着光线从门外的甬道照进来,越来越亮   离开隐者,我已经现身   “啪——”夜珈蓝一个巴掌打在她脸上,目光冷冽,骂道:“蠢货!”声音苍老沙哑”她环视整个房间,踱步到萧乾和芷若的灵位牌前,手轻轻一推,灵位牌便倒下了   那,珈蓝门怎会知道?!   我心里越来越不安,视线缓缓扫过那几个一直沉默的白衣女子,然后顿住   掌灯女子手上猛地一用力,岚陵痛呼一声,下意识的睁开眼睛,眼泪唰唰的流下,被咬着的下唇溢出些鲜血   “选吧,你知道的我可以为他做任何事,明知道他喜欢的是你,可我认了,也习惯了,反正你从来都是压在我头上的   我后退,直到背抵住墙壁,退无可退   “我最讨厌的就是背叛!”   她又扣住我的下巴,一用力,将一颗药丸塞入我口中,然后猛地一推,将我推到在地”   “我……我还在?可是我明明……难道……”我猛地抓住他的手,问:“你有没有看见谁来过?”   隐者递上一个药瓶,道:“属下才来了一会儿,到的时候,公子已经有醒来的迹象,而身边放了这样一个药瓶   往事一幕幕地重现,有荣华共享,有同舟共济,有忠心不二,也有背叛伤害”   “是而这次,我千方百计来这里,想要解开心头的疑团,却使得岚陵命丧黄泉,纵然是她作茧自缚,我亦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不禁觉得可笑,这皇宫的禁地,就连萧楚一干皇子都未能进去,珈蓝门的人却是来去自如,正是钻了“非皇帝手谕不得入内”这条破规矩的空子!   走出没几步,隐者面色有异,额头竟有些微汗   是我怎么了,还是萧楚怎么了?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萧楚终于来了,却一句话也不说,只是静静的坐在床沿,看着我,不见一丝悲戚抑或重逢后的欢喜   我垂下眼睑,隐去所有的情绪,往床里挪了挪,再伸出手,握住萧楚微凉的手掌   心里默默的数着数,一,二,三,四,五,六……   七……   萧楚反握住我的,脱了靴子,隔着被子,将我搂在怀里   我心一痛,湿湿的液体再次从眼角滑落   直到此时,他眼中才流露出他一直压抑着的情绪,那是伤痛,是不愿意被槿儿看见的伤痛而我们,也该回去了   我不解道:“三娘,你怎么了?”三娘对我的话仿若未闻,像个大夫一样,严肃认真而担忧”   我点点头,双手勾上她的脖子,靠着她的肩膀,任由三娘抱起我,将我安置在床上”见他还是以不变的眼神看我,我一时觉得有些不知所措,却不知是不是我心里有太多的事,害怕被看穿”   “小槿   “子恒,你别担心,我会没事的,我那个顽劣师祖技术那么好,他一定能治好我的   我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道:“子恒,你不是该从大局考虑吗,这种时候,什么小女儿情怀,不都应该先放一边么?”   他默了一会儿,才道:“小槿,你不必想这么多,二哥不会需要你这样的委屈自己”   我一时黯然,我并非是要委屈自己啊”   萧子恒哼了一声,道:“这叫严师出高徒”说完径直大步走了出去   我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竟有种孤寂感,若是云晓晓还在,他会很幸福的吧,只是……但愿这世上还有第二个晓晓出现   破月气不过我被这样“限制自由”,不等我允许,便私自离开王府去了外面打探消息   “两年后,我扮作男子,与你在书店差点起争执,其实我还是赢了啊,虽然没有拿到书,可是你亏了好多啊,二百两银子买一本二两银子的书,你去做生意的话,赔定了”   第九根”   第十根   终于跑到大门,威严的牌坊大门,侍卫森严守卫,惟晓青影尾随着萧楚,正要跨出大门   我哭道:“萧楚,我等了你两天了,我以为今天还要等下去……你为什么要避着我,为什么不见我,我都想通了啊,我不再逼你了,不再怀疑你了……我们回到从前好不好……”   萧楚稍稍推开我一点距离,看着我的眼睛是平静淡定的狂喜,将原本矛盾的两面融合得那样的好,一点都不显得突兀   “槿儿……”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双手轻轻捧起我的脸,微微的迎着他抬起,薄唇泛起一个优雅的弧度,眼中柔情似水,然后蜻蜓点水般的吻落在我的眼睛上   那样的人物,除了陆家的陆胜男,还会是谁?   第二十九章 相思   三天有多长?四千三百二十分钟,七十二个小时,三次的昼夜交替”   相思被抓,逍遥必定被牵连,所以,那人极有可能是逍遥啊   萧楚的书房是王府重地,而书房后面的臧机阁更是重地中的重地,未经允许,闲人不得入内,违者后果自负   可这一条对我来说却不成立,只要不出王府,我去哪里都是被允许的,侍卫们也从不拦我   萧楚将它放在哪里了呢?   突然想到书房后面还有一个臧机阁啊,那里没有书,所以我也从未进去过,会不会就在那里?   思及此,我稍稍整理了被我动过的东西,然后朝书房后面走去   我担心有什么机关,不敢去碰其中的任何一个暗阁,可是,不碰又怎么找?   我有些气馁的绕到长桌前,看着桌上的几本书,忽然眼睛一亮   我皱着眉头弯腰看了看,桌底下竟是一个盒子   一个玄铁质地的金属小盒,一个包着明黄色丝绸类似大印的东西,还有一个是带红木塞的青花瓷瓶   青影没有料到我会出现,错愕了一会儿,才上前行礼,“青影见过小姐”口气很坚定”   青影一惊,睁大了眼睛紧紧的盯着我的手,握着刀的手青筋暴起,陷入两难”   破月道:“我要保护小姐!”   “我会的”   我不理他的话,径直往最里面走去,眼睛不放过路过的任何一个牢房里的人   这样一个人,简直就是一个宝,他的未来,他的思想都会控制在我手中,我可以将他塑造成任何我想要的穆凌风”   “请求?”   相思低下头,一只手抚上自己的小腹,道:“相思落在王爷手中必定没有活路,我也不指望能活着出去,可是,我和凌风的孩子是无辜的,他不该和我一起死在这里,所以,我请公主向王爷求情,等孩子出世之后,再让相思死也不迟你想要活命,不该找我,更不该拿逍遥做借口,就算你所说的是真的,这里有你和逍遥的孩子,我也不会管你,因为逍遥不需要这个孩子!”   转身的瞬间,我瞥见相思哭泣绝望的眼神,然后,她充满恨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自己不能做母亲了,也要剥夺我做母亲的权力么?!你这个恶妇,凌风会恨你的!”   我紧握拳头,指甲几乎嵌入肉中,却感觉不到一点痛   珈蓝门,夜珈蓝,相思,你们这群混蛋!   我转身,对着相思露出一抹嘲笑,“我就是恶妇怎么样,我就是想置你于死地怎么样,我再怎么狠毒,比得上你?”   相思收起她可怜的表象,眼神转为狠戾和讥讽,道:“果然是最毒妇人心,你说你的逍遥,你的王爷看见你这副样子,再也没有半点善良,不知道会不会失望当初萧楚并不知道我的身份,才有了这样的安排,而知道之后,恐怕是担心我心里会不舒服,所以一直都没有提这件事   如果这辈子注定要和萧楚纠缠在一起,那样的情节,或许能让彼此都更幸福吧   恍恍惚惚,这一天是怎么熬过来的我都已经记不得了,只知道时间过去一秒,心里的痛和担忧便增加一分”说完,转身站起,白色的身影一跃,消失在夜色中   耳边突然传来空灵悠远的声音,我四处寻找,却始终找不到声音的来源,好像,这个声音是隔了千山万水,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   这两天照顾我,她也是累极了吧如夜游神一样,前面有路,我便往前走,于是推开臧机阁的门,走上二楼,看见那个盒子依旧静静的躺在那里然后,萧楚气宇轩昂的身影跃入视线,紧随身后的还有那个气质绝俗的少年   他们静站在一旁,看着那几个交缠的身影,那感觉,像是在欣赏到手的猎物如何的垂死挣扎   回到书房,我走到屏风后面的休憩小室,拉过棉被紧抱在怀里躺下,任抑制不住的悲痛一波一波的拍打着我   我继续道:“破月见我担心萧楚的安危,所以帮我打听萧楚的消息,我原本担心太子或者夜珈蓝的人会伤到她,却怎么也没有想到,最后杀死她的人竟会是萧楚,那晚,我亲眼看着萧楚带着人马阻击破月,然后默许陆胜男射死她   我道:“我也想知道为什么啊,可是知道了有什么用,破月她都死了,再怎么解释都是苍白,没有用的   我拿了些用香粉浸过的棉花,一点一点的从那个口中塞进去,塞到一半,取下一直挂在脖子上的凝草仙露,也将它塞了进去,再塞棉花,然后封口,打结   俊朗的五官写满了沧桑,明亮的眼睛却依旧温暖如昔   “小姐?”门外突然传来阿碧有些焦急的声音,让我顿时停下了哭泣,有些慌张的看向逍遥”   阿碧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才道:“那阿碧先退下了”   弄影望了逍遥一眼,然后打开门,等阿碧两脚全部迈进房间,门猛的被关上,电光火石间,已经将阿碧反手扣在了地上   逍遥微低头,在我耳边轻声道:“槿儿,醒来的时候一切都会好的   醒来,一切都会好的”   我心里由衷的感叹,大牛哥真是一个顾家的好男人”   “林嫂,你又来调侃我,不理你了,我出去等他们回来”   走出厨房,户外天气正好,迎着温柔的清风,沐浴在暖暖的阳光下,感觉分外惬意   大牛哥是林嫂的丈夫,他的职业……呃,林嫂很自豪的说,他什么都会,木匠,猎人,农民,马夫,人憨厚老实,在村里口碑极好,而且很听话,当然听的是林嫂的话   逍遥说,当时只是举手之劳,根本没有想那么多,到如今,却是无心插柳   我握住他的手,传递着手心的温度,很认真的告诉他:我只知道这双手曾经快意江湖,行侠仗义,为母亲端过药碗,为我挡过风雨,还救过大牛哥和林嫂,能劈柴能打猎能给我一个安心的家,这就足够了,逍遥,你忘了我说过的话了吗,抛开不愉快的过去,做全新的自己   “槿儿”   我的脑袋搁在他的肩膀之上,使他的脸庞近在耳边,我分明看见他嘴角勾起的弧度,是满足和欣慰,可是为什么我还是嗅到了一丝的苦涩?   “逍遥,”我轻轻的揪住他的耳朵,佯装要对他用刑,道:“我规定以后,意见一致的时候听你,意见不一致的时候听我,如有违反,就家法伺候!”   “怎么听起来都是我吃亏啊?”   我手上加重了力道,道:“那我不管,你就说答不答应?”   逍遥故意痛呼一声,叫道:“答应,答应,意见一致的时候听你,意见不一致的时候听我”   “哦?那我们试试?”   “啊?”   “试了啊   嘿嘿,他就当练练武功好了   “我也不知道,可能……今天太阳有点大吧”   我背上背篓,再趴到逍遥背上,如上山的时候那样,完全依靠着他   我笑了出来,可以想象逍遥当时的表情啊,一定很有趣   林大牛挠挠脑袋,用粗犷的声音说道:“今个儿镇上家家户户挂着白色布条,市集里面一个人影都没有,李大爷说这些天的市集都被官府取消了,所以俺就回来了”   “皇帝没了?你说真的?”   “真的,城墙上皇榜都贴出来了,说皇帝前两天刚没的”   林嫂叹了一声,“皇帝驾崩了,这天下可又要变了”   林大牛挠挠头,道:“李大爷说太子挺爱民的,应该会是个好皇帝,再说了,俺们这里虽然离京城近,但地方太偏僻,俺们只要安守本分,就算变天了,也不关俺们的事”   林嫂好笑又好气的看了他一样,嗔道:“你这个实心眼,还不快去换身干燥的衣服,看你都湿成什么样了”   “对啊,淋了雨是要生病的,林嫂我得给逍遥送伞去,他好像去河那边了”说完,我就往门外走去,被林嫂一把拉住,“槿姑娘,你伞还没拿呢   我看着他有些闪烁的眼睛,心里有些害怕”逍遥抓着我的手臂,想要往前走,可我固执的停留在原地,不肯挪动一步”   逍遥突然收紧手臂,将我抱得更紧,这个怀抱持续了很久,充满留恋和不舍,还有一些我能感受到却无法了解的情愫,让人不忍心拒绝   回到家中的第一件事就是拆开逍遥手上的纱布,查看他的伤口,仔细检查了之后,才放下心来,这伤口的确是因为用了内力才裂开的”   “嗯,谢谢林嫂”   林嫂轻笑,“什么谢不谢的,你不嫌弃我乡下人手粗就好了”   林嫂叹了一声,似有感慨,道:“儿子都那么大了,还不老啊不过我年轻的时候,也算得上村里的一枝花,那个时候,镇上有钱人家提亲的十个手指头还数不过来,也有过一个喜欢的可是我和大牛自小就定下亲事,我那老爹为了不食言,硬是把我嫁了过去”   我不自觉的握紧了拳头,道:“林嫂,你怎么会突然和我说这些,我和逍遥一直很好啊林嫂是过来人,你不说我也明白,感情这种事,不是有了就一辈子都忘不了了,就像我现在,连那个人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字都不记得了   我打开房门,就见逍遥站在门口,抬起的手正要敲门,见到我笑了一下,道:“槿儿,你还没睡?”   我微笑道:“你不是也没睡么,逍遥,进来吧,站在屋檐下也会被雨打湿的”我侧过身让出空当,等他进来之后,再将门带上”   他点头,垂眸沉默了几秒,才道:“槿儿,我记得你说过,你有一支舰队,是去了一个叫南洋的地方”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提起这件事,也不知道为什么气氛有些怪怪的,我仍旧提起自己最大的兴致,笑着说道:“嗯,我是叫他们去找一些美食之类的,那里气候和文化都这里不一样,如果能引进他们的食物,风之都在酒楼这一行就更有竞争力了”   原以为这些话我这辈子都没有机会说出口,深埋在心底的那个结也会一直存在,可是,再见到重生后的逍遥,陪着完好的他一起度过这些平静而真实的日子之后,我开始慢慢释然   他仿佛这才察觉过来,顿时停下了动作,滚烫的唇渐渐移开,呼吸依旧灼热,脸色有些慌张和苍白“为什么要走,为什么要道别,逍遥,你不管我,也不要我了吗?”   逍遥低着头,缓缓的将他的手覆在我的手上,紧紧的握住,然后用力将我拉开,掰开   “槿儿,放开手   “槿儿,我对你好,并非是你想得那样或许你已经不记得了,在你六岁那年,我们曾经见过,那时,你本来是有机会逃出冷宫,让皇上知道你的存在,可是被我制止了如果非要经历那些才能找到我想要的那个人,我就不后悔我可以陪你去任何你想要去的地方,我会好好的好顾自己,不会再给你添麻烦,不会再成为你的累赘,那你可不可以带我一起走?”   “……对不起而带你离开,原本目的也是用你作为交换条件,去救相思,可是她死了!”逍遥几乎吼出这些话,然后有热热的液体落到我手上,灼热伤人   我慢慢放开槿儿,最后看了她一眼,然后赶在那人出现之前离开房间   我收敛自己的情绪,淡淡的告诉她没有   我解释说是毓暄王的人先我一步赶到了地宫,我没有时间下手   想起那次拿剑逼近槿儿喉咙的时候,每近一分,就感到对自己的厌恶增加一分,因为对于任何伤害她的人我都会痛恨,包括自己   趁相思不注意的时候,我进入她的药庐,翻遍所有的瓶子,也没有发现那种药以及它对应的解药   该为槿儿高兴的不是么?她找到了她的归属啊   我冷笑,如今再面对这样的蛇蝎妇人,多说一句话我都觉得恶心   我渐渐放下心来,原来,我最想要的只是槿儿她过得好而已,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   我抹去她的眼泪,轻声的答应她,抱着她轻盈瘦弱的身子,在黑衣卫的掩护下离开王府   她必定是替了破月来到槿儿身边!   我竟然不由自主的抱紧了槿儿,心里矛盾起来   我在心里演练了无数遍我要说的话,却不敢去想槿儿会有怎样伤心的神情   我低低的叫出她的名字,最后一次   第三十三章 欲出   我坐在屋檐下,看着天边的颜色从黑变灰,再变成白,然后天亮了   去向他们道别吧,也替逍遥道别   “林嫂”   林嫂边生火边笑道:“早点起来好啊,多在院子里走走,对身体也好,对了,怎么不见穆兄弟啊?”   “逍遥他走了   这些天来,第一次走出这个仿佛与世隔绝的小乡村,也知道这里其实离京城很近,只是太偏僻   “咯咯,不要了,蓝蓝   得到回应,蓝蓝更加兴奋,伸出小巧的舌头又要来添我   心里一阵失落,蓝蓝还是走了吗?也是啊,这样的精灵大概不能出现在人们眼前吧今早起来,我这个有些路痴的人就觉得这周围一切都面目全非了,只能依据植物的生长,朝着那个大概的北方走去   该感到高兴和轻松的不是吗,萧楚一直都好好的啊,不正是我这些天来每时每刻都希望着祈祷着的吗?   可是,为什么眼泪会流下来,脚步会停下来,不敢再往前走了呢?   “哎呀,小和尚的衣服都被女施主哭湿了”   我被方丈说得有些心惊,莫非他和小和尚的衣服真的是我弄湿的,而没有他所谓的镇魂之物,我会成为孤魂野鬼吗?   可是再看老方丈一脸无害的笑容……   “大师,你总是一副笑脸,我会觉得你是和我在开玩笑”   老方丈话音刚落,人便已经走出了好远,只来得及看见一片衣角消失在佛像后面,还有他低沉而飘渺的声音:“小姑娘,既然来了,多拜拜佛祖也是好的”   我看了看她伸出来的手臂,细小瘦弱,皮肤却很嫩白,估摸着她的年纪也不过十五六岁,可为什么会以这样的状态出现在这里?   “你叫青儿?你家人呢?”   她突然流下泪来,“青儿被坏人抓走了,青儿唯一的姐姐为了救青儿,也帮着坏人做事,把自己也害了……呜呜……小姐,青儿不想死,救救青儿……”她使劲的想要将手伸向我,半个身子几乎卡在门缝里,“救救青儿……”   不知道为什么,我好像能读懂她的伤心和哀求,那是真真实实的伤心,以及希望被人解救的强烈的求生意识”   “你——放手!”我抓着她的手,脚下一用力,狠狠的踢在她腹部,终于将她踢回屋内,而我也终于解脱   “你姐姐是谁?”   “姐姐?”她突然安静下来,眼神有些迷茫,“姐姐是谁啊?”但片刻之后又仿佛从梦中惊醒,带着哭腔叫道:“姐姐就是紫叶,小姐你求求皇上,不要杀她,她是无辜的……”   紫叶?青儿?万福寺?   那些零碎的片段此刻好像找到了相应的接口,那个完整的真相隐隐约约的浮现在了眼前   因为,夜珈蓝已经太老,没有更多的时间去经营珈蓝门,去达成她最初的目标——颠覆整个皇朝,整个萧氏   可是,结果不是   看着他在一波一波的攻击中浴血奋斗,直至筋疲力尽,被擒住之后,任世上的酷刑无情的施加在身上,他都不肯低头,不肯出卖自己的兄弟   因为,他们之间的距离不会变得更远,她会永远的守在这里,却不选择死,或许,她只是想守在她自己所希望的世界里——她是云大哥的唯一,没有什么能夺去她在他心中的位子了,即使有,也被她一一毁去:参与云家堡灭门案的所有门徒都死了,云晓晓死了,萧楚和萧子恒不在了,就连整个珈蓝门都被她毁去了”   这个疯子!这个恶魔!   我的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恨意,就是这个女人害得我身边的人一个一个的离开,就是这个女人用卑鄙的手段夺走我哺育孩子的权利!我怎能不恨!   “夜未央,别让我觉得恶心了,你何必假惺惺的在大哥坟前表现你的深情?你害死他,又不断加害他关心的人,他永远都不会原谅你,只会恨你!恨不得化作厉鬼杀了你!”   她的表情转为愤怒,尖声道:“你胡说!云大哥只会疼我爱我,他不会杀我!我是他的唯一,是他最重要的人,他怎么会恨我,更不会杀我!他只是一时迷失了方向,我会让他回头,他很快就会知道什么才能让他幸福,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我冷笑道:“你这么激动做什么?是被我说中你心里的话了吗,你从来都没有爱过云无痕,你爱的都只是自己!”   夜未央怒目圆睁,朝我歇斯底里的吼道:“我爱他!我比谁都爱他!为了他我可以什么都不要!”   “虚伪!可笑!当年是谁下令将云家堡上下百余口人命全部屠杀,四年前又是谁为了隐藏自己的真实身份,将他设计陷害!你还敢说你爱他?夜未央,夜珈蓝,你有什么资格说爱他,你根本不配!”   她全身上下都颤抖起来,狠戾的看着我,道:“云家堡是珈蓝姑姑做的,与我无关!云大哥他也是自尽而死,也与我无关!他是被萧楚害死的,是萧楚牵制他,让他宁死都不肯低头!一切都是他的错!”   我怒火中烧,真的是这辈子第一次见到这么变态的女人,第一次听到这么荒唐的借口!   “夜未央,你这个变态狂!大哥不会原谅你,萧楚不会放过你,我也不会!”   她的情绪突然稳定下来,嘲笑似的看着我,哼道:“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的萧王爷,哦,现在应该称一声皇上了,他怎么样了?”   我心一震,一种不好的感觉从心中蔓延开来,传至每根神经   腹部传来的巨痛,让我的脊背和头部一阵阵的发凉,我紧咬着下唇,忍着这一波一波的痛觉冲击姣好的面容此时狼狈狰狞,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危险的气息,更像是在绝望中作出的反抗   “公主,这边请”   我听见萧楚在我耳边沙哑的嗓音,也看见他脸上瞬间出现的恐惧,越来越大   一城飞絮几度春风长恨还无用,解游龙戏凤我几杯愁绪唱罢还是痛   “槿儿,槿儿——”萧楚轻摇着她的身子,小心翼翼,可颤抖的双手,乃至全身,都述说着他从心底蔓延开来的恐惧和濒临绝望   他绝不要这样!绝不要!   “槿儿,你醒来啊,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啊,只要你醒来,我什么都应你,你要怎样就怎样,我什么都答应你……槿儿……你看看我,看看我啊……”   他吻上她的眼睛,期盼着她长长的睫毛能扑扇一下,然后扫过他发白的嘴唇   他吻上她的嘴角,想要看她白皙脸颊上泛起的红晕,然后羞涩的躲进他怀中那时的你那么懵懂,连我的暗示也听不懂,让我心急的想告诉你,可又怕吓着你文中的背景音乐是薛之谦的《钗头凤》,找来找去,似乎这首还比较搭调一点   她想,若是这辈子公主不回来,她就一直这样下去吧   “弄影见过皇上当时她满心都是公主的安危,等跑到他跟前时,才发现他的头发竟有一半变成了白色   也正是这句话,让她决定留在锦绣城,一直等公主回来   也许,在这座皇宫里,相信公主会回来的只有萧楚和她而之后的几天,公主口中经常念着的一个名字就是蓝蓝   而在梦中,那个蓝色的小东西同样出现在槿儿的身边,这是否说明,很多事情跟它都脱不了关系   “弄影,朕命你和惟晓速去西瞿国,找到槿儿曾去过的那座山崖曾经富饶的州县一时间农产绝收,田园荒芜,饿殍载途,白骨盈野,赤地千里   我跑到百花姑姑的洞府门外,要去求她,却被门外的小花仙子拦了下来”   小仙子不肯妥协,摇了摇头,“百花仙子吩咐过,谁都不能打扰她,特别是仙子您”   她们两个对视了一眼,竟然真的不躲开,反而站到了一起,要接我的法力   从苏醒到现在,仅过了一日,我的法力和元神根本来不及恢复,以我现在的道行,别说是百花姑姑身边的小仙子,就连仙岛中法力最薄弱的仙人掌一族都对付不了   三年,那么漫长的三年,他一直在等我啊”我放下蓝蓝,走进洞府之前,又回头眼神复杂的看了它一眼,然后惴惴不安的走了进去   洞府内依旧是一片鲜花的盛宴,百花姑姑一身白装端坐于百花塌,风姿卓越,神情冷傲,可仍遮掩不住发怒过后留下的痕迹   擎苍的第二世轮回投胎的时候,我不顾百花姑姑的反对,毅然从碧瑶池中跳了下去,在黑暗中抓住他的手,与他一起来到世上,便是那萧乾和慕容芷若”   “百花姑姑这是同意了么?”我喜出望外,像怕她要反悔似的,立刻接道:“谢谢姑姑,小露这就去找昆山老祖”温和的语气让我从恍惚中醒过来,连忙放开了抓住他衣袖的手,道:“哦,谢谢”   白衣男子领着我先到一处亭台坐下,然后倒了一杯茶递给我,道:“师父吩咐,若仙子来了,先领仙子来此处小坐一会儿,他稍后就到   “你好像都不满意啊,嗯,让我想想,哦,还有个二十几岁的身体,从小无病无灾的挺健康,人也长得不错   “……不过是个男的”   “哦……”我停下哭泣,从他手中将信将疑的接过那一瓶药丸,倒出里面仅有的两颗,然后看了看老祖一脸的真诚和无害   到时候再好好的办一场喜酒,也让这沉寂了几万年的天庭热闹热闹”   第二章 久罗   山脉蜿延,如巨龙盘卧,森林葱郁,翠屏碧嶂间又见奇花争放,四处飘香,而那一片湖光,倒映着这仙境般的景色,如诗如画   仿佛置身于画中,我安静的坐于湖边的青石,脱去脚上的靴子,将莹白的玉足浸入清凉的水中,缓缓的搅动,引得一些鱼儿争相聚拢、轻啄   嗯”   是大哥的声音,我转头,就见到大哥高高的身体站在我身后,对着我微笑,那是他一直想让我学会,而我总也学不会的表情”   “刚刚在想什么?”大哥撂了袍子,也在我身边坐下,微笑着问我   “嗯   以后?永远的留在这里?   为什么心里会有一种类似与讨厌,不,不应该叫做讨厌,只是和讨厌相似,相似在也是想要逃避,想要让它不出现   “大哥,”我突然挣扎了一下,脱开了他的手,想要离开他的怀抱,“你先放开我好不好?”   他看着我,眼睛仿佛失去了光彩,有些暗淡,过了几秒钟,他才松开手臂从青石上站起来,然后侧过身,望着这一片湖面,开口道:“小若,为什么?”   我低下头,不知为何心里有些闷闷的,像是头不过气来,却如同遇到其他事一样,答案一样无从知晓”   他扯了扯嘴角,却与平时的笑大不相同,道:“小若,你不是什么都忘记了吗,为什么还不可以呢,难道真的有上天注定这个说法吗?”   我迷茫了,“大哥,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而现在,他都不说话,也不笑,那是不是该让我说些什么,可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而且,我不会笑   记忆中,大哥每次吹箫都是对着那片湖面的,我循着箫声,果然在湖边找到了他   等待啊……   心房闷闷的感觉再次袭来,甚至伴随着些微痛,就连脑子也变得涨涨的   我垂头想了想,才想起她是谁,好像是叫久云来着,平时很少见到   快到的时候,久云忽然停下,站在那里不走了,我只得饶过她向前走去   只见她盯着我,在微弱的月光下,眼睛里有些亮亮的东西,似乎是眼泪”   “前尘往事?”我喃喃着,什么前尘往事?   久云苦涩道:“我希望你永远都想不起来,却又怕你想不起来,呵,其实你能不能想起来又有什么关系,对我来说结果都是一样不管他是为了阻止我,还是真的愿意娶我,我都高兴坏了,整个人都像是走在云端,从来没有感到这么幸福过   ……   等是一个人的孤独,一个人的悲哀,是做什么都无能为力的悲剧   明知道没有结果,却还是义无反顾的往前,甚至从来都没有停下来问自己,这样做是不是值得?   因为如果连等待都不存在了,生命还有什么意思?就像是被折下来的花,不会立刻死去,却会枯萎女孩子心软了,就带他回了她住的地方他变得越来越暴躁,越来越残忍,为了达到目的,他做了很多以前他从不敢想象的事   当年的相逢恨晚,到如今,好似上天赐予他的在一个机会,让他再遇到转世之后的女孩时,女孩的心干净的如出生的婴儿,没有谁曾在她的记忆中刻下深深痕迹”   “嗯”   赶路的这些天,大哥驾着马车坐在车前,而我坐在车里   每当我想要掀起帘子一角看看外面时,大哥便会出声与我交谈,将我的注意力转移   可是,这条路还是要坚持下去,大哥会,我也会”   “小若,那闭上眼睛,这马车待会儿就会消失闷热的空气中,更弥漫着一股让人窒息的味道   几个骷髅般孩子靠在同样骨瘦如柴的母亲怀里,吸吮着她那早就没有了奶水的干瘪乳房过了一会儿,她低下头,鼻子轻轻的拂过婴儿的上唇,像是已经等到了她所要的,可是她的目光复杂,悲苦中夹杂着一丝偷生的希望   打开房门,就见大哥守在门外,他见到我并无多少诧异,似乎早就料到了一切幸而,萧乾出山,来到这轩辕古城,搭建祈天台,向上天借神力,来修复这满目疮痍的土地   经历了几百年之后,轩辕古城遵着萧氏一族的族训,维持着最初的规模,也保留了当年萧乾和慕容芷若向天求雨的祈天台,只是这祈天台一直以来都被一支特殊的军队守护着,除了萧氏族人外,任何人都不得靠近”   “……嗯那个时候,你们温和可亲,朴实善良,为了生活打拼,脚踏实地   人群中忽然骚动起来,是隐隐的期待,是莫名的相信,每一个人都互相观察着身旁人的脸,想从别人的脸上找到自己相信的缘由   碎杂的声音越来越大,当一个原本就虚弱不堪的老人倒下时,没有人肯伸出手去扶他,依旧是漠然的对待他,只是这一倒下,让他们似乎看见了自己的未来,也许在下一个时辰,倒下的便是他们   所以,哪怕是一分钟的等待,他们都坚持不了,因为等待的资本太少太少台下的人如获重生,在雨幕中,张大了口饮这无根之水,然后欢叫着,拥抱着,哭泣着,疯狂的手舞足蹈着,忘我的享受着水的洗礼   “下雨了,真的下雨了!”   “神女降水,是神女,我们有救了!”   隔着千山万水,我站在祈天台之上,遥望东方,心有隐隐阵痛传来之余,好像被一股力量牵引   是什么在那里,为什么会让我觉得如此的悲伤,会让我的眼泪止不住的流下?   “神女!神女!快给神女下跪!”   祈天台四周跪下的人群,拦住我要走的路,让我突然清醒过来,好像此刻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而以后,你有你的幸福,我有我的生活,我们不会再见   于是那人又叫道:“神女不是这个意思,大家都把头转过来   萧楚,真的是你吗,我终于又见到你了吗?   我们之间那几十米距离,变得那样的长,因为我多想扑进他怀里,多想亲手拥抱他,感受他的真实,恨不得与他融为一体   此刻,他就是全世界,全世界就是他   萧楚,等我过来以前,都是你给我温暖的怀抱让我安睡,让我安心,现在,该轮到我了,我会用我的生命来保护你,温暖你   时间慢慢流逝,广场上依旧是安静一片,也许是这一对依偎在一起的恋人勾起了许多往事,让在场的人们开始缅怀那些生命中最美好的日子——有着爱与被爱的日子   我褪去他的上衣,入目的是胳膊处的道道伤痕,像是被皮鞭刮过而绽开的血肉中,荆棘的刺还生在上面,腰上几道血痕更是触目惊心   心里一阵痛,难怪他衣衫褴褛,难怪他身上血腥味如此浓郁,竟是这些天拼命赶路所受的伤   我每处理一处伤口,总好像那利器画过血肉的场景又重演了一遍,只不过,这次划过的是我的心   让我意外的是,我一抬头就看见萧楚睁着眼睛看我可时间每过去一点,我的害怕就增加一点,因为我们之间的回忆太少,我不够用来消耗那些漫长的夜晚每过完一天,我都不知道我可不可以再等一天,我怕你真的不会回来了,我想去找你……如果人死后真的有灵魂,可以不受任何的束缚,可以游荡在天地间的每个角落,我就立刻去做   弄影一下子走到我面前,上上下下将我打量,使劲的眨眼睛晃着脑袋,要确定自己看到的是真的”   弄影一下子哭了出来,像个孩子一样印象中,她向来都是那样坚强的一人,从不轻易掉眼泪,即使是在听到破月出事那一刻,也没有哭得这样厉害”我看了看睡着的萧楚,对弄影摇摇头,他刚刚入睡,不要吵着他了   “萧楚?”感觉有些怪怪的,可又说不出哪里怪了,莫非是不喜欢加了这么多“配料”的粥?可是做都做好了   虽然醒过来了,可是身上的伤都没好呢,怎么就下床了?!   “萧楚,你给我躺回去!”我一急,忙上前拉住他的胳膊,要将他按回去,却被他一把抱在怀里我,不管是西瞿的公主慕容槿,还是那个有点傻傻的尹挽越,今生都注定是他的妻子,陪他一生的伴侣不论他是体质虚弱的书生,还是位高权重的毓暄王,亦或者现在统治皇朝的帝王,我永远都是站在他身旁的女人   萧楚轻轻的笑了起来,闭上眼睛,在我唇上轻轻一吻,再睁开,然后用低沉的嗓音轻轻道:“槿儿,我会守护你永生永世,此情不变,此志不渝之后,我便带着你来京城,牵着你的手踏上金銮殿,亲手为你戴上凤冠,接受百官朝拜,万众跪礼”没有半点迟疑,半点犹豫,我就是想嫁给他,做他的新娘”   萧楚道:“先祖和先祖母自小就学习奇门遁甲之术,也许是怕在外荒废了学业,回去不好向师父交待吧   萧楚抱着我到一个方形的水池前然后放下,看着池中半点水都没有,只能遗憾的一叹,“我倒是忘了,这里的水早就干了   我慌乱的低下头,心怦怦直跳,感觉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当时觉得你很霸道,再加上梦歌的事,对你印象更是不好,不过,我也没好到哪里去   萧楚笑道:“当时就感觉你身份可疑,若照平常,我必定查个水落石出,可那次为你破了例,现在想来,那之后所受的罪,都是活该   可是未经人事的她太过紧张,他不想野蛮的占有,所以,只好来个缓兵之计,慢慢的让她适应,有意无意的和她聊着,手却不老实的游走在她身上,解开她衣衫的扣子”   我一楞,想起那个俊秀无双的男子,放荡不羁,我行我素,向来是不肯妥协的一人,竟也会……走上这样一条路么?到底是因为时间的流逝改变了许多人许多事,还是时间的流逝根本改变不了任何事,就像真爱一旦出现,便永远都忘不了了   萧楚眼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但是又立马消失不见,只是脸又贴了上来,未清理的胡渣扎得我的脸痒痒的,忍不住笑出声来   “嗯?”   良久,萧楚道:“谢谢你”我忍不住抚摸他的头发,柔声道:“我是你妻子啊,干嘛说谢谢啊   刚开始的时候,那一声“娘娘”听着还真别扭,不过几天下来也就习惯了,就跟当初那一声“公主”一样   萧楚牵着我下车,慕容珏也正好下马过来,看见我,眼睛里不知是什么神情,有疼惜,有无措,有欣然,也有责怪”   慕容珏看了我一会儿,然后偏过头,轻哼一声,“你还知道回来   “你说什么?”慕容珏有些怒了,瞪着我提高了声音   萧楚和慕容珏本来就有交情,五年来因身份和国家关系的改变而产生的隔阂也改变不了什么,总之,慕容珏对萧楚除了敬他是皇朝的皇帝外,更有一种久违的相知   慕容珏和萧楚两人边说着,边进城,突然,慕容珏像是受到了惊吓一般,喊了一声:“你说什么?!”这一声叫把我流连在其他地方的目光吸引了过来,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只好茫然的看着他们俩我看你……”说到这里,淡淡的瞥了萧楚一眼,继续对我教训道:“你还是不要高兴的太早,好好想想怎么向父皇交待!”   这是怪我擅自做主嫁了?晕,我和萧楚的婚事不是你们一手撮合的么,当初也不知道是谁整天教训我不要做小动作,安安份份等着嫁人才是正事   可这次的礼物,是拥抱,用拥抱来感谢每一份关心,消除每一份担忧   “母妃”   华妃泪流满面,主动将我拥入怀中,“槿儿,再叫一声好不好?我想听”   鼻子很酸很酸,都酸到眼睛里去了,可我极力的维持着笑容,乖乖道:“母妃,母妃,母妃,我以后都会这么叫您,您想听多少遍都可以   老爷子粗糙宽厚的手掌抚上我的脸颊,眼睛似乎有些老花,眯了起来,“真是朕的槿儿啊,模样一点都没变啊   华妃道:“这里的东西,和你走的时候一模一样,每次,你父皇想你的时候,就会来这里坐一会儿,有时候,看看看着,就会和我说他好像看见你了   娃娃亲?也好   会是萧楚么?   忽然,有一双手从背后抱住我,那熟悉的温度,让人思念的拥抱,不是萧楚是谁?   “槿儿”   萧楚抵着我的额头,微微一叹,道:“我也是   一看到,心里便赞叹,真是个大美人呐,而且,亲切温和,一看就是脾气极好,极易相处的人就是瘦了点,虽然怀着五个月的身孕,不过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蓉蓉莞尔一笑,摸摸肚子,有些羞涩的看了慕容朔一眼,道:“有时候小家伙是不太安分,老是踢我”说完,又大胆了一些,将耳朵贴在蓉蓉肚子上听,又被踢了一下,嘿,一个小家伙怎么就这么有精力呢?   我喃喃道:“说不定还真是龙凤胎呢”   这个时候我怎么也没想到,几个月后,我就在京城收到了蓉蓉写给我的信,她果真生了对龙凤胎,让我又惊又喜   我就边聊边往嘴里塞梅子,嘿,别说味道还真好   可是说着说着,我就感觉蓉蓉和慕容朔看我的眼神有些怪怪的了   然而,诸多的误会还是让我逃开了,当时心里除了伤心,也有一丝解脱槿儿,只能是我妻子”   老爷子冷笑一声,“她是朕的公主,婚事自然得听朕的”   “原来,您也舍得逼槿儿做她不愿意的事?”   气氛一下子僵住,空气中弥漫着些许火药味楚既然做了他们的皇帝,便尽所能,护他们周全,他们受饿一日,楚自当同受”   老爷子默了一会儿,道:“那槿儿呢,她岂不是也要跟着你受苦?”   “我不会,”萧楚轻笑了一下,“我和您一样,舍不得她受半点苦   我缓缓的推开门,在空旷威严的大殿内,看见他正从座位上站起来,和煦温暖的微笑,柔情四溢的眼神,并带着一身的华光,朝我走来   四下净是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天朝龙武三年,全恩帝执政迈入第十个年头;全恩帝好大喜公,四处征战,爱好热闹排场,也因此弄得民不聊生、怨声四起   你想做我的妃子吧?“猛然间,永昶提到了她悬在心中的重责,“左相大人不是一直希望跟皇室攀上关系?”   “是的!”她咬了咬红唇   七夕,属于牛郎与织女相逢的日子,照理说这一天该是乌云密布,下着倾盆大雨,可今年是反常的大旱,根本不见云雨踪影   “哪里逃!”   城墙之外,便是密密麻麻的平常人家的屋舍和蜿蜒小道,这让白无心要追捕他的任务更加困难”他抵在她湿淋淋的秀发上低语着,沙哑的声调中充满欲望   “站住!你这个恶徒!”   白无心欲追向他,却在此刻发现他的轻功好得惊人,湿了的铠甲更是让她跟得很吃力   然而这只狡猾的狐狸,却去招惹了白无心……   ※       ※        ※   东方天空乍见曙光,京城的人们仍在好眠之中”   她转身,离去的脚步一步比一步沉重,心痛也一次胜过一次……   白无心失神地被请出了东宫,没有发现正有一双眸子炽热的的注视她……   ※      ※       ※   自皇城失魂落魄地被赶出后,白无心策马飞奔回左相府   脏!   她觉得自己好脏,从那一个吃人的魔窟里面脱逃而出就像白莲自污泥而出,却不免沾上腐朽的泥土   自小她便存着疑惑,自己真的像大家所说的那样,有着强大的力量来守护这个国家吗?她一直努力的想做一个好女儿、好家臣,可结果却让她无力而失望   侍女熟练地挽起袖子,裤管扎起的走入池中,以绢巾温柔地擦拭着她的背,力道稳健而温柔,温暖的感觉让她觉得舒服极了   “我不介意你用这种姿势跟我对上一辈子   “我非要把你的眼睛刨出来不可!”   她挣脱了他禁锢的右手,玉指弯成鹰爪状,往他含笑的眼眸抓去!   她刨、他躲!   她是如此的费力,却也只是将他脸上那张假皮撕掉而已   “我要替这个国家做事,要铲奸除恶,却除不了;要辅佐皇储,皇储又不听我的话,还骂我是妖怪,你说我窝不窝囊?”   “你已经尽力了   跟皇室作对,在这么久的时间里,他见到许多对皇室不满的民众;可在皇族里面,却只有白无心是让民众赞扬的   她到处揭发弊案、搜刮民脂民膏的事情在她手上绝对可以平反,她每个月还会定期施放白米救济穷苦;在这个动荡不安的年代里,她是一朵纯洁的白莲   “会咬伤的   她起伏不停的雪胸上,大手温柔而霸道地爱抚着,吸吮着属于她的发香和体香,这些都是她从未体会过的快感,她坠落在赤狐所编织的美丽幻梦中   渐渐地,她不再那么疼痛了,充满她的硕大缓缓地在体内出现了规律的动作,带着些许快乐掺杂其中……   “啊……”   她发出了娇吟,她的模样美丽似一株染着朝露的玫瑰,教人怜爱她做了什么?他又做了什么?   “醒了?”   感觉到怀中佳人的僵硬,赤狐张开眼,目光中透露出的不再是轻佻的微笑,而是柔情万千的爱怜   “你为什么在这里?”   白无心发出一声怒吼,一阵水花随之而起,那内力之猛烈,将两人所栖之黑岩击个粉碎!   她快速的拾起自己的衣服披上,所发出的招式,招招狠毒,要不是赤狐闪躲快速,早已随那黑岩一起命丧黄泉了!   “嗯……”一个眼花,天旋地转,她险些站不住脚   “想起来了吧?”赤狐拼命地勾起她的缠绵回忆!   那些吻、那些触摸、那些个从自己嘴里发出的声音……   “无心!”   猛然间,就在两人僵持的当下,左相的怒吼突至!   糟了!   白无心听见父亲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好吧!要装蒜,她就装得彻底一点”   是的,提它又有什么用呢?这婚事绝非是已陷入昏迷不醒的皇上所允,是永昶自己的意思   对!文儿点醒了她!她要逃走!她要离开这个地方……她再也不要受到别人对她的控制,她再也不要因为父亲的话语而乖乖做一个玩偶,她不要在成为这个国家的玩偶之后,又变成一个疯子的玩偶!   “啪啦!”   猛然发出一声巨响,就见那顶华丽的轿子转瞬间裂成两半,身着火红嫁衣的白无心在晴空之下宛若真实窜烧的火焰,凤凰展翅般凌空飞起!   逃!逃!逃!   她要逃走!她要逃离这个可笑的婚姻!   “新娘逃走啦!”   所有的民众、迎娶的队伍全都被她这个突来的举动给吓呆了!   这怎么一回事?从来没有一个新娘会当众上演逃婚记,而这个新娘还是皇上赐婚的新娘呢!   逃!   白无心的心中只有这个字眼,她头戴九凤珠冠、身着琉璃缀凤红彩衣,一身的行头煞是华丽,她轻功使劲,加上她欲离开柴王府的满满决心,众人的目光和追兵根本算不上什么   “成功!”   白无心露出灿烂一笑”追兵为首的男子,恭恭敬敬地回答着白无心的话语,语气虽然客气,却有着不容反抗的意味   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看见他?白无心无法思考,眼角余光一往旁看,只见一支金针刺在颈子上的大穴!   “你真的这么不愿意嫁给我吗?”   他痛苦的眼神、他身着赤红蟒袍,这一身的打扮,明明就是皇室新郎的模样,这……   倒下的那一瞬间,她眼中只有赤狐那张俊脸……   谁来告诉她,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       ※        ※   入夜之后,下起了大雷雨,风雨袭来,却吹不熄龙凤烛台四周的喜气洋洋   “传闻中,柴王爷年少发疯,当今皇上为了这个外甥费尽心思,找来各地名医来诊治,却终究无功而返,最后将他关入柴王府的密室中,用不见天日   这是个怎么样的丈夫?她又嫁到了怎么样的一个府邸?   “你嫁给的了不是保皇党的贵族”白无心感觉到那双爱抚过她胴体的粗糙大手正抚着她的脸颊,“你需要的不是镇国保家,而是成为一个平凡的女子,有一个爱你的丈夫,一个属于你自己的领域”   “卑鄙!我不会跟你洞房的!”她气急败坏地想要挣脱他,他却早一步困住她,动手解开她的衣裳   白无心与雷万钧赤裸相拥而眠,股间所留下的欢乐湿稠感亦证明昨天晚上跟她欢爱的人正是赤狐,也是雷万钧   白无心的心跳又狂乱了,他那一张邪气俊美的脸庞,总是有着一种强制性的威胁感,让她没来由地慌张”雷万钧点点头   “小姐……小姐……不要啊!”   气喘吁吁的文儿好不容易追上白无心,议事厅里却已经进行“谋杀亲夫”的全武行了   白无心示意文儿不准多嘴”他柔情似水地看着爱妻,“其实根本没有什么‘圣油’对吧?”   她的手儿为颤一下,火红的明眸缓缓地抬起来,不解地问他,“既然你就早知道没有圣油,为何还要顺应我的谎言,真的跑到冷梅楼?你不知道左相府里戒备最森严的地方就是冷梅楼吗?”   “你说过你想要跟平常人一样的”雷万钧那张俊美的脸上仍是带着宠溺她的温柔微笑,“你说过,所以我愿意替你完成   “我是个弃婴,连亲生父母都不知道是谁,被丢弃在左相府的后门,是已故的左相夫人将我收养,十个月后,才对外宣称我乃是左相千金……”   “所以,你们只是各取所需?”   “是的,我的存在可以帮助他们夺取荣华富贵   她原本应当庆幸了,自己是个弃儿,却成了左相的千金,享尽了这乱世之中的荣华富贵……然而这权利的斗争却又让她感到心寒,让她宁可孑然一身,也不愿意再汲取这荣华富贵之中的任何事物   他像一把火、一阵风、一浪涛,将她原本应是无色的绢染上了五颜六色,完全无法掌控   “婉婉拜见父皇永昶原本以为父皇会在知道太子妃最后决定为卓婉婉时会大发雷霆,却也只换得他一句淡淡的“这样也好”   “传闻白无心嫁予柴王爷后……”喝了一口药后,全恩帝开口说话了,“变疯了?”   “是的   全恩帝握起枯瘦的手,心想,他绝不允许天朝就这么毁于自己手上!   白水晶,冷无心,仿若冰……   那个属于九五之尊才知道的秘密、一代传一代的秘密……   是的,“白水晶”必须是个无情无欲且为皇家而生的女子,她必须生于皇族、死于皇族,为天朝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绝不能让白无心在他这一代坏了规矩   “王妃,金銮殿就在前面了,从这儿起马车就不能前进,还得请您步行进殿里   就算外界说她跟他都疯了也无妨,此刻的她才知道什么叫做只羡鸳鸯不羡仙……   “无心?”   听到有人叫唤她的名字,白无心回过头一看,只见永昶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她”   白无心让他的热忱碰了个软钉子,“微臣已嫁为人妇,自当遵守妇道,在柴王府尽心服侍柴王爷,此次进宫,纯是要探望皇上……”   “我当然会让你见到皇上   两人就这么来到御花园,白无心却浑然不知永昶已心生歹意   “听说殿下有客来访,设宴御花园,”卓婉婉那张美丽的脸上挂着虚假的笑意,“所以臣妾来这儿瞧瞧,究竟是哪一位访客,让殿下这么大费周章摆宴”白无心冷冷地看着眼前的卓婉婉   “无心,你没事吧?”   那一双满含担忧的深邃眼眸看进了白无心的眼中,让她的心陡地流过一丝温暖”她仍用一贯的冷漠掩饰心中对他温柔关心的雀跃心情,“反正我在他们眼里,要不就圣洁如神灵,要不就邪魅如妖怪,只是个筹码罢了!”   “不许你这么说!你只是普通人,是我雷万钧的妻子!”他没有瞧见她眼中的高兴火花,只是仔细地检查着她纤细的身子,硬是让她转了一圈,深邃的眼眸在她身上仔细地打量着   雷万钧俊美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宛若北国难得的春阳乍现;这让白无心的心中突然涌起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情感,手心上那道无形的伤口已经不再痛了   他打动了她的心,再也没有人会像他这样爱着她了!   他吻着她白皙无暇的雪颈,引发她微微发颤,感觉她的脉动和诱人体温”   突然,门外传来轻柔的女声,主仆两人纷纷往门口看去,只见一名身穿斗篷的女子缓缓入内,然后顺从地跪了下去   “太子妃,赤枭帮与柴王府的关联可密切了!”文儿眼中的寒光让人不寒而栗,“请太子妃附耳过来,奴婢将细说分明……”   ※        ※        ※   “哒哒哒哒哒——”   骏马在入夜后的京城巷道狂奔疾驰,扰人清梦,看来十万火急   唐真坐在马上,一路直奔气派的柴王府   恭亲王以及赤枭帮的弟兄,和你的女人谁重要?   雷万钧不断回想着唐真所说的话   白发红眸,手持长剑,遁地飞天……   猛然间,两人都被这样的画面给震住了!   这些壁画年代已久,究竟出自于谁之手不得而知,然而其余三名无脸仙女,又是何方人物呢?   “传说中水晶会幻化成人,转世游戏人间……”白无心喃喃自语地说着,“莫非……在这浩瀚苍天之下,还有像我这样的女子……”   还有像她这样被预为水晶转世的女子?正当雷万钧深思之际,他的衣袖被一股小小的力量牵扯着   幽暗的山洞里,阵阵寒风吹来,似乎将沉默对峙的两人冰冻   “若你不死……”他的痛苦有谁能够明了?“效忠赤枭帮的忠臣们将会沦为枉死城的冤魂,恭亲王也会被杀!”   刹那间,白无心明白了一切   她,终究还是离不开天朝皇室啊!   她效忠皇室,什么事都以皇室为优先,就连她的婚姻,都被皇室给控制……   若她真的是水晶转世,为何连自身的命运都不能控制?   她的一切全部被皇室所主宰,她根本就只是个玩偶!她不能有所反叛,否则她所爱的人便会被伤害,作为教训她的不乖……   她所爱的男人若为狠不下手杀了她,势必会失去他的梦想、他的弟兄……   手持宝剑的雷万钧亦恨自己的无能   他们之间只有一剑之隔,只要隔开那把剑,他就可以碰到她娇小的身躯;只要他肯放下手中的剑……他便可以嗅到属于她身上那股幽幽淡淡的香味,就可以紧紧地拥着她,再也不要管这世间的一切……   她爱他,他也爱她,天知道他们好不容易才寻得了彼此,为何又会变成这样?是不是他们相爱得还不够,所以必须在相爱相守之后被拆开……   不!   他不想要这样啊!   “你下手吧!”淡淡一句,白无心说得却是肝肠寸断   他的心里好苦啊!多年来他所惦、所念,皆是要建立一个与天朝完全不同的新朝代,可他却在见到白无心那双清澈的眸子之后渐渐忽略了该坚持的信念……   观察她之后,他开始能了解她生下来之后的苦楚和悲哀,原本他不想承认,但感觉骗不了自己   她爱着他,所以愿意为他付出   “你不……不杀我了?”   “我叫你走啊!”他的怒吼再一次震动整个幽静的山洞   他不想杀她,真的不想,如果他可以在攻城之前前往右相府救出舅舅,就没有必要在这斗争中多加上一条人命……   尤其是他所深爱的女人的性命……   但就在他也往士兵追捕的方向前进之际,几道人影竟飞快地奔入山洞内……   ※       ※       ※   “雷万钧!”   白无心快步的想跟上雷万钧,却被地上的石块给绊倒!   他的身影很快的消失在她模糊的视线中……   “站起来!”   突然间,一道冷漠的声音自头顶响起,白无心一抬头,就见卓婉婉冷笑的面孔在眼前!   “你果然起了变化啊!无心”白无心恨恨地说:“扭曲了我人生,带给我痛苦的,是你们这些贪求荣华富贵的人!我不是什么白水晶,我只是个普通人!”   “白水晶选上了你,所以注定你一生就该为天朝奉献所有!”全恩帝用老迈的声音说道   白水晶果然存在于这个世间……那么,放在冷梅轩里有关她的出生的秘密证据是……   “永别了,无心   “你们谁也别过来”她沉声地说道   “雷……”白无心想出口唤他,一双黑眸里已经蓄满了泪水   他怎么来了?他怎么来了?难道他不顾大局了吗?难道他甘心背负不仁不义这样的罪名?   “快将白无心放过来!否则这对猪脑袋夫妇的人头就要落地了!”雷万钧将锋利的剑刃再度压向发颤的夫妻   “喀!”   一声清脆响声后,铁链断成两段,是永昶持剑破坏的,然而白无心的雪颈上,仍留有一小段铁链   他似乎受了重伤,白色的衣衫上染着污黑和鲜红的血……   “雷……万钧……”   她想要大声唤出他的名字,却力不从心,只能虚弱的从嘴里发出微弱的声音   “放下无心,猪脑袋!”   虽然知道不可能,但雷万钧还是试图说服永昶这毫无人性的昏头皇储   “我不许你侮辱我的父母!”雷万钧沉声地警告永昶   “啊啊啊啊啊……”   突然!永昶发出了惨叫声,面上的表情是十分骇人的!   只见这个有如猛兽的男人,瞪大了眼睛看着雷万钧刺入他左胸的长剑,不敢相信的眼神让他大张着嘴,一开一合的样子,像是在挣扎的吸气;又像是在说话,却又因为疼痛而说不话来,总之整个模样十分古怪   一双大手紧紧地拥住她,拖着她奋勇游着……   ※         ※         ※   “咳……咳咳……”   白无心呕出了大量的水,接着是剧烈咳嗽,却也因此而醒了过来   冬天的阳光照在她的脸上,刺眼得教她说不出话来,她原本以为自己再也不能见到阳光,再也不能呼吸到新鲜空气,再也……   她张开了眼睛,雷万钧淌着水滴的俊逸面容映入眼帘,她想开口说话,却力不从心   “禀唐大人,王爷和王妃都没有大碍,除了打斗的伤势比较严重之外,其他还好   不过,这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薄荷荼靡梨花白 / 电线 著 ] 书籍介绍: 史上最郁闷之穿越:有人撞车穿越,有人跳楼穿越,有人睡觉穿越,有人生病穿越……而我——居然因为被求婚钻戒给噎死穿了过来,惭愧惭愧~不幸之中万幸,据说我穿到了好人家…… ------章节内容开始-------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史上最郁闷之穿越前 我发誓: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不再大块吃肉大碗喝酒(作者:你当自己是梁山出品的啊!),誓将淑女进行到底…… 夏天为什么一定要那么热!都已经晚上8点了,温度也丝毫没有下降倾向,穿着吊带衫走在蒸腾的马路上,我幻想自己是一块美味的菲利牛排躺在铁板中央滋滋冒烟 “镇定,镇定!一定要镇定!淑女,淑女!一定要保持淑女!”我在心里默念了10遍以后,才把破口大骂的冲动强硬地压回肚子里,我有权保持沉默” 一晃神,感觉我从一个软软的怀抱被传递到另一个幽香温暖的怀抱,我努力睁开眼——这一看差点把我看背过气去,就见一个倒置的温婉古装美女脸放大在我眼前,再放眼望去,好像这是在一个倒立的房间里,一群古装打扮人全部倒立站着,饿滴神哪!这唱的是哪出戏??!难道地球终于失去引力彻底罢工了?还是我终于踏上了外星不归途? 思及此我吓得闭眼放声哭了起来“哇哇哇哇哇……”天哪!这是我的声音吗?我怎么哭得这么幼齿? 一只冰凉柔软的手抚上我的脸颊,替我擦去眼泪“乖,不哭,娘在这儿曾经有人试验过,给志愿者带上一个特殊的眼镜,使光线翻转180度后在进入他的眼睛,也就是说使他看到的世界上下颠倒,刚开始志愿者并不适应,但一个月后他完全可以正常生活,也就是说大脑自动调整了画面使之适应”就在我猜测娃娃脸是我什么亲戚身份的时候,少妇A语出惊人! “嗬!爹??!!”我不禁喊了出来,这娃娃居然是我爹”娃娃爹诱惑我开口”语毕,皇上大步踏至花厅首座端坐下来,眼睛微眯,寒光迸射,扫了一圈厅内众人有什么猫腻?不就是个皇帝嘛,至于这么可怕吗?看来只有我这个无齿之徒来打破沉默了——“啊嚏!”我抽抽鼻子打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喷嚏”娃娃爹鞠了一躬,语气平淡,听不出起伏 “让朕抱抱”皇上从太监手里接过我抱入怀中,看来我真是做排球的命,一生下来就被人传来传去”看来这皇上的肺活量肯定很大,老是喜欢哈哈大笑)这皇上也太疯狂了,我才出生耶!这个世界这么美好,将来还有大把美男等着来诱惑我,这么早就把我标成死会,这不是让我的人生彻底失去目标,生活彻底坠入黑暗了嘛!太邪恶了!(作者:请大家为太子默哀3分钟!) 娃娃爹眉头一松,既而又稍微皱了皱,“微臣以为不妥,太子妃将来乃一国之母,母仪天下,事关国体,臣女尚幼,小家碧玉,恐将来容貌德行不足以与太子殿下匹配,有损国体,万望陛下三思) 封建社会害死人哪!完全不征求我当事人的意见,我才不要当太子妃,进了宫肯定完全没有自由可言,太子肯定不会允许自己的老婆红杏出墙的!(作者:谁都不能容忍自己的老婆红杏出墙,好不好=_=!)我的未来,我的美男们啊!我就这样活生生被无视了……哎,第102声叹息~世风不古啊! “黎茂,来,看看你的太子妃——想容!”黎茂?我还狸猫勒!果真是狸猫换太子啊!谁取的名字?这丫太有才了!可耻的皇上坐在太师椅上抱着我弯身召唤他们家狸猫过来参观我” “儿臣遵旨!”狸猫僵硬地一把把我接了过去,完全不知道要怜香惜玉,有待改善…… “朕今日就将这龙凤玲珑滴血玉玉佩赠与太子妃白天爹爹上朝,晚餐一般也只有我、姑姑、云思儒、大夫人朗月(就是我出生那天见到的那个少妇A)和方师爷陪爹爹吃,其他几位夫人估计在自己院子里吃 “又淘气了,你这孩子……”爹爹揉了揉我的头发,抱我坐到厅首红漆桃木八角圆桌前 据观察,娃娃爹只有在对着我的时候才会有发自肺腑的微笑和无可奈何的表情,虽然他长了一张娃娃脸,但是最大的爱好就是皮笑肉不笑,发起火来也是冷冷的,脸一沉,不怒自威,即使在三伏天也让人感觉耳边有寒风飕飕地割过,惩罚起手下来也从不心慈手软,所以自从我会走路以后,府上的人已经自动自发地把我当成应急灯使用,我则经常忙于奔赴各灾区现场,察看灾情,安慰民众……(作者:你还真把自己当省长啊?!女猪:啦啦啦,我是快乐的应急灯,照到哪里,哪里亮!)言而总之,只要我一出现,爹爹的怒火指数立马急转直下,我的亲民举措已经为我在相爷府赢得了大片执政党、在野党的民心之后,皇上和皇后差人送来一对玉如意、西罗国进贡的霓裳裙(估计得到10岁才能穿得起来),还有珠宝若干猪:暂时保住小命,我不是猫!我抗议!女猪:没有人说你是猫,狸猫不是猫牛肉被烤成焦炭但是牛肉没法用了” …… 实验结论: 云想容: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孙中山十次革命才成功! 云家大厨:只要不让六小姐进厨房,刀山火海我都去! 云思儒:以后看问题不能只看表面 “你叫我哥哥,我就教你太子妃还为此茶取了个别名 “脑力劳动就是累人,我在这里念你念到一千零八遍你才感应到” “容儿想我了?!”语气里满溢的是欣喜和雀跃 “那可不!我想念你粉嫩的皮肤,柔滑的触感让我爱不释手;我想念你水灵的眼睛,深情的凝视让我深陷其中;我想念你柔嫩的嘴唇,微微嘟起的唇型让我想一亲芳泽……啊!我太想你了!”我热情地张开双臂 “容儿~~”小白的双眼立刻吟满水雾,脸微红,缓缓张开双臂,迎接只是……想到明年想容就要进宫,心下一片烦乱,手劲无意识地加大了起来 “小白,疼!”我挣开小白的怀抱,拿丝帕擤擤鼻子,只觉得气管里面一阵痒——都是这该死的花粉过敏症! 自从七岁那年,我患上了花粉过敏以后,每到春暖花开的时候,我就开始不停地打喷嚏,气管喉咙瘙痒不止,只有喝了方师爷配的药才能缓解一些,方师爷试过不少配方,但都不能根除,只能暂缓但收效甚微,因为这香泽国最大的特点就是鲜花种类繁多,且花期长,四季不分明,春夏季极长,爹爹总不能让人把全国的花都给拔了,所以一到春天,花粉便从空气里缓缓散播到这相府中来”穿过来以后,我十分想念赵忠祥!错了,是十分想念原来的垃圾食品,但是,大厨水平有限,吃不到,没有办法~~只有把下人的名字全改称我最爱吃的垃圾食品名,想吃的时候叫叫他们名字YY一下,嘿嘿 “一只耳,你最近好像又长膘了,来,让你容大爷摸一把!”色咪咪地掐了一把一只耳的屁屁,“不乖乖听你容大爷的话,嘿嘿,赶明儿带你去见见赵大厨的菜刀……”抹了一把快要滴下来的口水…… 一只耳闻言,立马闭眼,四腿一蹬,挺直身子,放弃挣扎,配合作僵尸状!哈哈,我就知道我的一只耳最识时务了! “就画在一只耳的身上!”我豪迈地一挥手 只见缘湖水亭中央一少年,一袭白纱袍,衣袂飘飞,临风而立,眉目舒展,手持玉杆紫毫笔,时而远眺,时而低头泼墨挥毫;发髻上束的银丝带随着他的身姿,时而扬至耳后,时而顺垂在白皙剔透的脸颊,仿佛依恋那美好的触感,来回摆动…… 说实话,不愧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小白,如今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漂亮了!(作者:厚颜无耻也要有个限度!女大?无语……)——我不禁看着他的侧影,发呆……食色,性也! “好了!容儿看看,可还满意?”小白微笑地回过身来,看我一脸呆相,不解,“容儿在看什么?” “小白真好看 小白先是一愣,继而脸色微微一红,略有赧色地说:“再好看也没有容儿好看,容儿是这全天下最美的人了!” “那是!”收起口水,我不屑地甩了甩头,走上前 哇!这衣服不知道是什么航空材料做的,墨水上去居然也可以擦掉,我不禁在脑袋里搜了一圈,随后定论——肯定是类似于雨衣的材料,聚四氟乙烯PTFE防水透气层压织物,具备阻燃、防静电、抗油拒水、易去圬、防酸碱等功能(作者:女猪原来是学材料化学的,请大家原谅她的职业癖好),总而言之一句话“居家旅行之必备物品”!——不过狸猫这家伙也真是的,大晴天穿身雨衣到处跑,也不怕被人抓进精神病院住院观察!到时候可别怪我不给你送饭!(作者:古代没有精神病院不过,他们这样不避讳我和小白在场情况说的估计应该也不是什么国家机密 “冒着敌人地炮火前进!前进!前进进!”挥着右臂,我心潮澎湃地高唱国歌 船艄上,艄公被吼了这一嗓子,吓得一个趔趄,差点掉进河里 小白往看门小厮手上塞了一锭银子,小厮便把门打开放船入内,随着船的缓缓驶入,我才看清这园内景观——原以为进来后便是陆地,可以登岸看戏,哪知这园内仍是一片宽阔水景,只有水域正中筑着一个方形戏台,戏台上灯火辉煌,只见台上一女子身着色彩艳丽花样长褂,绑着勒头,描眉画眼,粉面、红唇、娥眉、凤眼、云鬓,水袖轻挥,隔着水音,只觉得那唱腔幽咽婉转、起伏跌宕、若断若续、节奏多变——这便是香泽国最负盛名的“岭剧”了,丞相府里也有一个戏班子,爹爹又好听戏,常拉着我陪听,所以一听曲调我就辨认出来了”只见这个潘大公子一副捶胸扼腕无比感慨的样子”二人均唏嘘感叹地摇了摇头若说我现代的爸爸和现在的爹爹最大的相同之处恐怕就是这戏曲爱好了我以前黄梅戏和越剧都学了一些,虽然唱得只能算马马虎虎,但是这两个剧种都是我的最爱,穿过来以后在没人的时候我还喜欢哼哼,当然没人不包括云思儒啦!~唱戏没有听众怎么行!所以我先是拉着云思儒作我的听众,骗他这曲子是我编的,后来不过瘾,干脆拉着云思儒教他唱,他倒是学得快,一下子就赶超我的水平了,让我捶胸顿足,大叹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 “我家公子说了,就请这位公子唱上一曲,若是唱得好,定奉上百两银票!若唱得不好,这楚凤姑娘还得照唱!” “好!一言为定!” 说完,我不由分说地拽着小白登上后台换衣服你看,一个炼钢的人都知道要解放全人类,我们思想觉悟不能比他差!所以本着日行一善、救死扶伤的国际人道主义,本着雷锋精神、白求恩精神、焦裕禄精神、孔祥东精神(作者:是孔繁森==)、董存瑞炸碉堡精神!我们要挺身而出!” 就在我讲得唾沫横飞不能自已,考虑要不要把马丁•;路德•;金的“Ihaveadream”搬出来的时候,小白头昏目眩地打断我的演讲“好了!就依容儿这一回 ———————————————————————————————————————— 台幕缓缓拉开,隔着水光,戏台中央一素色白衣少女水袖轻拢,碎步摇曳,身段婀娜多姿;一少年男子身着枣红斜襟锦绣袄,款款踱来,难掩风流之姿”少女亦是娇羞地凝望少年,缓缓移步,水袖微抬半掩芙蓉面,唱得是一平三折、婉转缭绕,语含隐约轻愁,把小女儿的心思表现得恰到好处那右相之子潘毅越仗着父亲是当朝右相,平日里是吃喝嫖赌五毒俱全,常常当街强抢民女,家里的仆人也是狗仗人势,到处横行,赊账无数,商户们是敢怒不敢言 “来人哪!给我架了下去!”恶奴一声令下,一群满脸横肉的打手登时将那少女少年和小仆团团围了起来 我挣开狸猫的怀抱,整了整衣服,转了过来原来那个色狼叫潘柿子…… “臣……臣……臣……臣……不……不……不……敢 “太子妃以为当如何处置?”狸猫看了看我取自需宰杀的抹香鲸,从其肠内取其分泌物(即鲸鱼的粪便,它是抹香鲸吞食墨鱼后,胃肠道分泌出来的灰黑色的蜡状排泄物)容儿留下来 大家都走了以后,爹爹叹了口气,把我抱坐在他腿上,轻轻地揉着我的膝盖,我的眼睛一下就泛起了水雾,其实我心里知道爹爹生气归生气,心里还是疼我的,想起爹爹平日里对我的宠爱,想起自己的任性,鼻子一酸,埋头在爹爹怀里,眼泪吧嗒吧嗒地就掉了下来 “丑了才好 于是偷偷藏了些点心送去给小白,小白看我没有被爹爹惩罚很是高兴,拿着点心吃得欢快太子妃在讲话中介绍了毒药产业发展的大好形势,她肯定了多年来毒药工作的成绩,希望各地机构加强管理,确保安全,进一步提高投毒质量,加强服务意识 家里最近但凡是红色粉末状物品都很容易丢失,什么红糖、辣椒粉、胭脂粉都是买了丢丢了买,呈现恶性循环态势 好吧,我承认,没有小白的日子还是蛮寂寞的,就像离开老鼠的猫,就像没有劫匪的银行,就像不关犯人的监狱,生活一下子失去了乐趣进去以后就看见他大少爷正拿着一本前朝诗集在读,我在门边低头站着,他也不抬头,只是紧锁着眉,二十分钟过去后,还是这个姿势,书一页也没有翻,只是时不时地抬头望向院门外,显得有些烦躁想到这里,我不禁觉得满腹委屈,鼻子一酸,眼泪就落了下来 我不禁奇怪地对上他的眼睛,只见他正痴痴地望着我,平日里星辉一样明亮的眼睛此刻却宛如深深的潭水荡漾着某种莫名的感情,我心里一动,低下头去直觉地想要避开”不知为什么,我有些害怕小白后面的话,硬是插了进去将其截断 小白自从那次“变脸门”事件后,每天都陪着我,而且时间越来越长,不过常常在不自觉间就会颦着眉忧郁地看着我,我说笑话逗他,也未能使他开怀,虽是轻笑却难掩那眉宇间的神伤,笑意再也不能到达眼底后来决定找个能工巧匠做个八音盒送给小白,但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就没这么容易了,一时不知上哪里才能找这样一个巧匠,后来只好去向方万用打听我被戒指噎死以后,可以想见他们肯定很伤心,不知道林程要怎么跟我的家人交代 不一会儿,大夫人朗月便进门来给我开脸绾发,盘起同心髻戴上凤冠,凤冠上缀着各式宝石珍珠,正中是一只口衔虹珠的青玉凤凰,这虹珠是香泽国特有的宝石产自东海数量稀少甚为珍贵,因从不同侧面可看到不同的颜色绚丽似雨后彩虹而得“虹珠”之名,当然,它还有一个特点就是密度非常大,我估计和铅的密度差不多,这一顶重量级的凤冠往我头上一扣,只觉得脖子都要被折断了,想到要戴一整天,我痛苦地整张脸都皱在一起朗月看我的表情,不禁轻笑出声“容儿且忍忍,女人一辈子只嫁这一回,无论怎样也要风风光光狸猫终于放开了我的手,走向船头也不知这船行了多远,我只知道耳边的笛声袅袅萦回,终是消散在了一片悠远之中~~ 下船之后,就听司仪高声唱道:“花船到门前,福寿两双全一步立春雨水来,探春迎春花儿开六步小暑大暑临,映日荷花别样新新人走了几十步,香案桌子摆面前撒帐西,锦带流苏四角垂,揭开便见女亘娥面,输却仙郎捉带枝 “掀起了你滴盖头来,让我来看看你的脸儿,你的脸儿红又圆啊,好像那苹果到秋天真是不会看脸色的二百五 “禀娘娘,奴才名唤福顺 “我儿快快平身!”皇上伸手虚扶了一下 “臣媳以为自下而上行来,此玉阶高陡绵长,就好似先皇开国打天下,虽势如破竹却艰辛苦涩、任重道远,越接近高处就愈是举步维艰,更须步步稳扎稳打皇后则是微笑朝我点了点头,表示赞同“臣媳谢父皇教诲!臣媳今后定戒骄戒躁、多行慎言!” “哦?太子妃何出此言?”皇上正色看着我 在冗长的仪式过后,那皇帝老儿总算满意地放了我们回去在筵席上,我还见到了一个人,就是传说中熙宗最宠的幺子十六皇子,今年仅六岁,其母兰宜妃早年生其难产而死,熙宗为了纪念这宠妃便将十六皇子取名“兰茂”,十六皇子自幼便跟在皇后身边长大,跟四皇子狸猫最是亲厚,除了皇后的凤仪殿,大半时间都耗在狸猫的东宫里这新婚龙凤筵的进餐程序甚是繁琐,先是古乐伴奏,宫廷侍女侍女敬献白玉茶,称为“茶台茗叙”;后是“攒盒一品”,龙凤描金攒盒龙盘柱,内盛有四喜乾果、虎皮花生、怪味大扁、奶白葡萄、雪山梅等蜜饯;再来是“前菜五品”:龙凤呈祥、洪字鸡丝黄瓜、福字瓜烧里脊、万字麻辣肚丝、年字口蘑发菜;后上“饽饽四品”:御膳豆黄、芝麻卷、金糕、枣泥糕;再上“酱菜四品”:宫廷小黄瓜、酱黑菜、糖蒜、腌水芥皮,并宫娥上御酒称为“敬奉环浆”;然后是“膳汤一品”:龙井竹荪和“御菜三品”:凤尾鱼翅、红梅珠香、宫保野兔;又“饽饽二品”:金丝酥雀、如意卷……无比之头大! 发现香泽国宫廷的膳食多以甜腻为主,我平时最憎恨的就是甜食了,总觉得吃了腻得慌”我偏要跟你装傻,哼~(巴浦洛夫:你那是古代,我还没生出来吧……) “八蹼懦夫是何方人氏?”蓝猫有些好奇地问我,总算不再摆着一副皇族的严肃状,露出比较符合他年龄的表情了” “好”说完张狂地笑着离开如果在吃饭的时候,就会直接老气横秋地来一句“食不言,寝不语”把我噎在那里大部分时候,我都不发表意见,任由她们坐在那里滔滔不绝,偶尔“哦”一句表示疑问,然后她们就会继续兴奋地往下说,又或者“嗯”一句表示赞同,让她们感觉自己收集的八卦得到认同颇有成就感女子主内、孩童尚小,但是他们都要吃喝穿戴,这吃喝用度的钱又从哪里来呢?故子曰:‘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这是在勉励男子努力拼搏赚取钱财不料只因这一句话,多年以后,小十六果真没有走上从政的道路,而是在商业领域拓展了自己的才华,成为香泽王朝一个纵横南北颇具传奇色彩的大商人,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商贸繁荣景象(作者:所以说,背后不要说人坏话,这不,被抓个正着!女猪:好,我以后当面说” “子曰: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 我一生气,一屁股坐了下来 穿越之教训二:不要试图和皇室比狡诈我迷迷糊糊地听到一声呼唤,是小白吗?吃力地睁开快要支撑不住将要闭上的双眼,惊喜地望去,却是狸猫一脸慌乱地看着我,仅着白色内服,怎么是他?不免有些失望 浑身酸痛,头颅也是一阵开裂之感,不过,今天床垫倒是蛮舒服的,趴在上面还有丝丝暖意包裹,但是,腰上是什么东西压着,冰冰凉,这一只耳,居然睡到我背上去了!看我“万佛朝宗”脚把它踹下去,我懒懒地睁开眼帘,迷蒙地看了看,等等!眼前那张脸怎么这么像狸某猫!噩梦啊,居然连做梦都梦到他!我闭上眼,再睁开,怎么还是他?我再闭眼,再睁开,再再闭眼,再再睁开,再再再闭眼,再再再睁开……眼睑抽搐中~“不想云儿竟如此爱慕为夫,一早醒来就忍不住对着为夫抛媚眼爹爹还有朝中之事,若得了空再来看容儿 推开水榭雕窗,花廊下白衣翻飞,茕然独立,仿佛感受到我的视线,抬头看往这厢,脸上有阳光的阴影,暗雅如兰的忧虑蔓延在如诗般的眉目间,绞着我的眸光,如青草春晖般清澈,却淌深如秋水般愁思……只一眼,就烙进了我的心底,多年后,似那泛黄的旧照片斑驳依稀却又鲜明如斯,隐隐灼伤我的胸膛”我欲哭无泪…… 看来只有自救了,于是,我拟定了三套自救方案我忍了还不行吗?! 最终只好放任狸猫继续和我睡一张床…… 不过我不承认失败,唯物辩证法告诉我们:事物的发展都是前进性与曲折性的统一,其总趋势是前进的、上升的,而道路则是迂回的、曲折的 康顺十五年三月,西面西陇国举兵来犯,三皇子玉静王肇才茂奉旨领兵御敌在延津以南,肇才茂故意将金银辎重弃置路上,燕军纷纷抢夺大家商量去哪里玩,最后一致决定去云府XXXL号的缘湖里比赛钓鱼,赢的人可以获得免费快艇游湖一次荷塘里的水和着被我搅混的泥沙一阵阵直冲入口鼻之中,一咳嗽,更是汹涌地铺天盖地而来,慢慢地,就觉手脚瘫软使不上劲,意识正在逐渐模糊…… “云儿!!”一声无措惊慌的呼喊如平地惊雷传入我的耳朵中,是谁?狸猫吗?好困啊~眼皮重得睁不开,只想沉沉睡去” 狸猫任由她俯身在那儿,觑了一眼,便将目光转向那小太监,“说!今日之事是谁指使你做的!” “奴……奴……奴才是冤枉的!还……还……还请殿下明鉴……奴才今日并未出雅馨园半步 “皇后娘娘驾到!”突然,外间太监高声唱报,打了帘子,就见皇后头戴凤冠、云英披帛、金丝绣凤黄袍,在两个宫女的搀扶下踏入厅内,坐定后凤眼一扫,威严顿生 “哀家恕你无罪,但说无妨 “从今日起,草民会每隔七日给娘娘更替一次药方娘娘金贵的身子,千万注意不可伤神动怒 狸猫第二日竟然命人将东宫北面的那荷塘给填成一座小山坡,尽数种满薄荷草,微风吹过,便有清凉的薄荷味隐隐散布于东宫的各个角落我跟他说夏天太热,睡在屋子里会生痱子,第二天屋子四角便放置了四只盛满冰块的大桶,床上也多了一张特殊的床垫——用那种看似锦缎,性质却很像聚四氟乙烯类的高分子聚合物的防水面料制成,在其内填满水后用特殊技术缝合起来,躺在上面感觉跟我们现代的水床很类似,冰冰凉的 同年十一月初九,皇上五十岁大寿,举国同庆,宫内亦遍邀群臣与皇室成员一起为皇上庆祝生辰大典我心里一边郁闷,一边想着怎么才能活动活动筋骨,突然,狸猫靠向我身边,我一惊,就见他将手放在我的后脖颈处,无视周围宫女太监的眼光,居然开始轻轻给我拿捏酸到不行的脖子,我瞠目结舌地看着他,一边的王老吉更是一脸傻愣,狸猫却是眼波流转,朝我魅惑一笑,“云儿且忍忍~”顿时,我只觉得脸颊热烫,不知如何应对狸猫低头拾起金步摇,抬头时神色已恢复自然,之后亲自将那步摇插在我头上,便携了我的手步出辛德厅” 一阵冗长怪异的沉默之后,“嗯,太子妃所言有理”皇上终于渐渐敛去眼中的杀机,殿中一干人等才跟着松了一口气那潘右相看着我的眼神却是心有不甘夔特别羡慕蚿,因为蚿比它脚多能够行走蚿又羡慕蛇,因为蛇没有脚,却比蚿行走得还要快蛇又羡慕风,因为风比蛇要移动得更快,却连形状都没有 早先被狸猫吩咐守候在厅门外的太监小心翼翼地推开紫檀镂花殿门,就见灯火辉煌的大厅内地板上,各色修葺整齐大小一致的方形玉石每隔固定间距放置,从上而下看去,各色小玉石拼出的图案正是香泽国的版图 “请父皇将此玉石推倒皇上颇觉有趣地弯腰轻轻将那玉石推倒,登时,其后的玉石一块接一块连锁反应地翻倒下,共有500多块玉石,场面甚是壮观 “此乃太子妃所想,儿臣不过找人切割描绘玉石而已怎奈那北翼国君垂涎辰星国的国土已久,觉得子夏飘雪提出的条件甚是诱人,不费自己一兵一卒,只要借出道路便可轻取一半成果,利令智昏不顾众臣子反对,执意与子夏飘雪签下了借道协议登门说亲之人几乎要把云府的门槛踏平,云思儒却不曾应允一桩,云相也不作表态,人们纷纷议论,认为这云思儒大概因为有一个国色天香的妹妹,故天下美人均不入其眼,除非有人能容貌超出其妹 “陇中花”指的是西陇国内一“花”姓男子,据说此人玉树临风、武功一般,却善使毒、也善医术,救人杀人全凭个人喜好,行踪无影、居所不定,却得到不少女子倾心仰慕,四处遗情,欠下不少风流债而太子与那传闻中的天下第一美颜“薄荷妃子”的爱情故事更是传遍天下一池烟雾缭绕,我泡在温泉池中呆呆地端详着右手腕处淡淡的菊花状瘀青,方师爷和爹爹似乎有什么事情瞒着我,这菊花绝对不是方师爷说的瘀青这么简单,但是,我曾以身体不适为由多次传召过太医院的各个太医,太医们诊断后都说我只是患有轻微的花粉过敏,其余身体并无大恙,诊断之时面色自如,看起来也确实不像撒谎 极尽奢华之能事,满目琳琅,却反失了沐浴舒缓身心的本意 我爱洗澡澡,每次一洗澡我的心情就会特别好,心情一好就喜欢唱歌,不过这漾碧池太大了,唱起歌来不如当年我家里那个小卫生间声音反射效果超好,就像在KTV包房里唱歌一样要听故事,也要等我穿上衣服以后再慢慢说晚上,为夫还要听云儿说那郭靖的故事”敢说我傻,我恨得牙痒痒!狸猫见我生气反笑得更开心我迎上他的眼,顽皮地一笑,却看见那眼底光彩流觞,微风吹过,吹皱的似乎不再是春江,而是内心深处的碧波晶莹今日竟还带了玉灵前来 “垂赐不敢当,不过雕虫小技,公主抬爱了”说完,小白执起紫毫,抬头看了看玉灵,便开始勾勒”不顾狸猫和小白不解的眼神,埋头步出水榭,仿佛走得快些就可以甩开心头怪异的感觉,步子急得有些狼狈 “不要装了,书本都拿倒了 我用手撑着下巴,手肘靠在小蓝猫的书桌前,眨巴着眼睛,“深情”地凝望他”那眼神分明就是笃定我回答不出来”我就不信我会输给一个九岁的孩子,虽然他经常装出三十岁的深沉状 “呃!”小蓝猫明显一愣,随后认命地不甘心说道:“好,这回且算你说的有理” “好!我保证!”我噌地站起来,举起右手中间三个手指,乖乖地做好宝宝状后来还跑去算命摊前和一个算命老先生胡侃了半日,就在我说到激情澎湃唾沫横飞的时候,终于被忍无可忍的小蓝猫给强行拖走绿树掩映中一座小巧别致的楼阁影影绰绰,走近后,才看清雕花镂空的门额上题着“枯山水园”,四个字笔意遒劲,体势劲媚,翰墨洒脱,怎么看怎么眼熟”蓝猫唏嘘地摇了摇头 唉,只有小孩才不敢承认自己是小孩,居然又叫我小容容 “快叫姐姐!”我继续来回捏着小蓝猫的脸,这娃的皮肤真好,捏起来真好玩,欲罢不能那少女风吹仙袂飘飘举,想来长相不知要怎样地美貌,仔细一看,却不免失望,相貌虽属美人,却总觉不配那天籁声音和仙姿身段,但那顾盼生姿的灵动眼睛却让人的心为之一振,真真是“目色欲尽花含烟”,只觉得若能让这样一双美目流连,竟不枉此生 “小二,结帐 “好嘞!总共是十两银子如若拿不出银两,小的只好报官处置了小蓝猫居然傻乎乎的真准备解下玉佩,被我挡了下来”小老头儿听说我愿意把画卖给他兴奋地口水都要流下来了,果然是个傻瓜 “快点上来,不然我不管你了!”小蓝猫有些不耐烦地催促 “我是不是太重了?”我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问,想要下来 没想到小蓝猫年纪虽然小,力气却挺大,背着我竟不甚费力地稳稳当当向前走,有人奴役的感觉就是好呀,特别是这个老是叫我“小容容”的古董,我开心地趴在蓝猫背上唱起歌来, “我有一只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有一天我心血来潮骑着去赶集,我手里拿着小皮鞭,我心里真得意……” “你这女人,闭嘴!” “小兰兰不喜欢小毛驴?那我换一首 哎~真想抓来煮了吃” 掌柜一下脸面挂不住了,胡子气得一扇一扇我和蓝猫则跟那师傅进了加工里间,亲自看他雕刻别叫他认出你来”我合手放在腰际右侧,屈了屈膝盖,行了宫礼上茶 招财猫不答话,只对着我浅笑将太……她扶下去若喜欢,本宫再挑两个好的送给皇兄您是出去玩得开心了,可苦了我们这些作下人的,太子殿下一回宫里没找着您,大发雷霆,快把这东宫都给掀了真是破釜沉舟!我心下已是一片冰凉,难怪那日,我一落水狸猫就出现了,他平时那时间都与人在书房议事,除非先知,否则怎么可能这么赶巧抱头坐在床沿,揉乱了散开晾干的长发,这才发现手上还抓着招财猫塞给我的东西,展开一看,是一小瓶跌打虎骨膏,想起他那态度,心里气闷丢在一边 “你说什么!你把刚才的话再给我重复一遍!”全无暖意,力道大得几乎要把我的肋骨折断他犹豫了一下,给我盖上被子,轻轻抱住我,一边替我擦着眼泪 “我知道你是怀疑我如何立刻知晓你遇难,你可还记得父皇赐给你随身所带的这滴血暖玉?这玉和我身上所佩之冷玉原是一对,和普通玉石不同,能相互感应,若是你遇险,身上的暖玉便会开始慢慢凉去,而我这冷玉便会开始散发灼热故当日你一落水,我便知晓,急急离了书房前来寻你 “娘娘醒了!殿下,娘娘醒了!”雪碧这么激动做什么,我不过睡了一觉 看见我睁开眼睛,一阵狂乱喜色浮现,“陈太医,快!给娘娘诊脉!” 陈太医给我把了脉,捋捋胡子高兴地说:“恭喜殿下,娘娘热烧已退,只要好生调理便无大碍 他一边给我喂药,一边絮絮地说着什么,我闭着眼不想看他,脑袋里懵懵地,没认真听他说了什么,只听到最后将我放平掖上被角说的一句“云儿且好生歇息,若有事就让下人们叫我我回麒麟居去了 又昏睡了一个晚上,第二天起来精神好多了,才听雪碧说,我那天睡去,一下就是高烧三天三夜,狸猫急疯了,太医们诊断都说是淋雨染了风寒,查不出其它病因,说是按理该退烧了,后来狸猫将方师爷传进东宫,不知方师爷开了什么方子,吃了一贴便退了烧,人也醒了过来”这“东朝门”便是东宫大门,而诗句中的一个“香”字更是让人浮想联翩这谣言传得绘声绘影,一下便闹遍整个京城,甚至有人说二人夺王位是假,为美人才是真 北街菜市一角,卖猪肉的王二翘着二郎腿往地上啐了口唾沫,一边剃牙一边与那卖豆腐脑的李四攀谈:“册那!那王位谁坐咱是看不清,不管谁坐,俺就赌那皇后定是那香草小妞占了去!格老子的,要是老子也能见见这小妞,别说杀猪,就是杀人俺***也去 那人挥了挥手,姬娥一怔,回了一句:“是” “云儿!你终于来了!快平身……”他激动地起身欲搀我,还未说完,一阵突如其来的猛烈咳嗽生生将他后面的话截断,他轻轻将脸别过去怕传染了我 原来是假装的,卑鄙!居然利用我的同情心,我生气地要挣脱开他的怀抱离开只是这两日好了些花朝吉日,正值芳菲酝酿之际,家家摊晒各类种子,据说要凑其“百样种子”,以祈丰收 到了夜里,才是皇宫举行庆典的高潮时分香泽国是花的故乡,更是诗的国度,花与诗,就如同焰与灯,这日所有游园之人均要绘香花、作花诗清雅的茉莉花香萦绕在鼻翼间,我下意识地伸手轻抚花瓣,发现竟还带着几滴水珠,娇小动人 由于狸猫的不轨举动,我们到颜夷园时所有人已到齐,幸好皇上心情很好的样子并未怪罪,只是皇后投来了些许不赞同的眼光无边夜色中,却有一道皎白身姿比月色更吸引人的视线,云思儒俯身向我和狸猫行礼,破碎的目光却落在我略微红肿的唇畔,片刻沉痛复杂的纠结后,只余落寞的空洞,凋零的伤意深深刺痛了我的心,仿若被扼住喉咙般不能呼吸,我沉沉地望着眼前的他,直到狸猫攥紧我的手心黑着脸将我带至座位,我才僵硬地回神 “皇后主意甚好不知何时起,看着他总让我想起戴望舒笔下的丁香花,带着忧郁的颜色,沉静的芬芳,惆怅似春雨,彷徨地优雅着……月光仿佛也偏爱这丁香般的少年,静静地流淌在他的周身,蒙上一层静谧伤感的光辉”语无伦次地胡说了一通皇上思考了片刻,题上“藤架数重香雾合,花光一片紫云堆看向招财猫,招财猫一副我就知道你会选我这幅画的样子,颇为得意,看来他今天是早就盘算着给我出这个难题了却不知王爷为何作此伤春落寞之画?本宫以为不甚吉利 …… 明年花发虽可啄, 却不道,人去梁空巢也倾玉灵抽到了小白的画,兴奋地满面透出羞红,少女情怀丝毫不加掩饰”小白振振有词可怜的潘行业,被拐着弯儿骂了还傻乐 狸猫和招财猫原先不甚在意的样子,后来看我笑得古怪,估计也回味出来,这下也是恍悟般浅笑出声这便是香泽国一年一度的皇室选妃,这些秀女是半年前从全国官宦世家适龄女子中选拔出来的候选之人,与清朝的选秀有些相似 当然大部分人都奔着皇上去的,显然皇上这个坐在上位的人大家还是不会弄错的一时间女人的胭脂味飘荡在亭间,说不出的暧昧风情,如果我是男子现在肯定也很是享受我揣测她心里总归是不好受的,只一个晚上的功夫就凭空多出一个女子与自己分享本就不完整的丈夫,怎能不怅然狸猫却深情款款地看着我,一径对我放电,估计那发电量就是秦山核电站见了也要自卑,轻声在我耳边道:“有云儿足矣!” 我瞪了他一眼,心下想:在我爹面前你就装去吧”后来,这首诗辗转传到已登皇位的狸猫手里,触到了狸猫的禁忌,狸猫震怒,不出几日便把这进士斩首示众 “云儿要让这畜牲睡在床上?!”一丝混合着愕然的不悦略过狸猫眉间,他欲伸手把一只耳拎起丢到地上) 狸猫皱了皱眉,放下一只耳,我心里窃喜,抱紧一只耳,一只耳又哼唧了两下 狸猫闭上了眼睛,似乎欲借此平复情欲,就在我以为他睡着的时候突然睁开双眼,已恢复了清明之色,“睡吧”蹦出两个字后,狸猫伸出手将我的眼睑缓缓合上(请想象给死不瞑目的人合眼的经典动作) 那夜,我躺在狸猫的怀里,朦胧入梦前,看见月色从云后流泻而出,银色的月华含苞绽放,轻轻浅浅地透过阑干慵懒地倚靠在窗畔,温柔地吻上了那一袭迷惘的蝉翼纱帘,镀上了一层呵护的夜辉~~叶片舞姿蔓妙地轻轻摇晃,佛手香千里的飘,越过山又穿过桥……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风里落花谁是主 ORIENT 康顺十六年十月,朝廷接到密报:雪域国子夏飘雪已下令秘训十万水师月余 康顺十七年一月,子夏飘雪派军进驻此二城后,已全面控着淇水流域,却就此止步不再进攻香泽国皇上当众接待了那使者,使者带来了一幅画卷和子夏飘雪的提出的停战条件:只要香泽国送出那画中女子,雪域国就承诺全面停战;若香泽国不应允,则雪域国大军将一路挥师南下攻占香泽此情此景,让我想起“西游记”里八戒踏着黑风临去前,用那肥胖的猪爪拉着高家小姐白嫩的小手猥琐道:“娘子,你等着,我老猪取经完还会回来的!”言毕,那高小姐吓得花容失色、泪雨滂沱 送走狸猫后,我一路消磨着“及笄”这个要命的词跌跌撞撞回到东宫,雪碧来报说国舅送药前来已在花榭里候了我半日,我才回了魂来急急前去见小白”天真的少女语气里满是憧憬,听这话应该是玉灵的婢女,玉灵怎么也来了?我心里一紧 “兄长放心,本宫明日便禀明皇后娘娘,一定玉成兄长和八公主的亲事!”哈哈……刚才门口两个宫女说什么来着,般配是吗?果然很般配!“八公主貌美如花、聪慧灵黠,虽非皇后娘娘嫡出却也深得皇后宠爱,兄长是丞相长子,普天之下……”我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只知道那里好疼好疼,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好!”小白斩钉截铁的一个字将我后面的话截断 “为何?容儿为何要对我如此狠心!……我从来不曾奢望什么……只愿这辈子就这么远远望着容儿便是满足……为何容儿竟连我这最后的微小快乐也要狠心剥夺!”哽咽的白色身形狼狈地跌跌撞撞欲离去~ 不!我听见心底歇斯底里的呐喊,便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去,紧紧抱住了他,脸庞紧紧地贴在那风雨飘摇的后背,“不要走!不要离开我!”我呜咽着我闭着眼不敢睁开,眼泪顺着眼角缓缓流淌,羽毛般柔软的吻轻飘飘地落在我的眼角、鼻尖,最后覆上了我的双唇,辗转缠绵,两个人的泪水在唇瓣混合一个人的泪水是苦涩,两个人的泪水交融却是甘美,顺着探入口中的灵舌流过干涩的喉咙,最后汇集在心里,刹那间,像熔岩流过雪山,心底的冰雪就这样云开雾散地融化了,涓涓潺潺、奔流而去……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我就这么靠在他的肩头,闭着眼,心跳却似擂鼓般震得我耳膜通响 记忆的闸门一下打开,回忆像一个说书的人,用充满乡音的口吻诉说着我们的过往:槐树下,小小的你搬一张小小的板凳,清澈的眼睛看我为戏入迷,你也一板一眼咿咿呀呀地跟;树上知了吵闹,我命你上树捉来,小小的你身量未足却努力地爬了上去,弄污了脸蹭破了膝盖开心地举着大大的黑蝉下树来,我却早就忘了你,兀自回屋睡得香甜,看不见你失落的表情;我顽皮吵闹总是被爹爹罚抄《女诫》,每次都是堂而皇之地丢给你替我完成,却不知早晨书桌上那工工整整一摞摞的书抄是你挑灯熬夜累红了双眼的辛劳;小小的你举着和自己一般高的重剑一遍遍挥舞练习只为将来可以保护我;我得了花粉过敏,不能赏花,你便从此开始只画花鸟图,你说:“哥哥定要将这花鸟图练得逼真,让容儿以后见着哥哥的画就和看见真的花一样 凝视着我的双眼,他轻轻吐露心声:“我爱你,容儿,很久很久了……” 心,就这样被充盈得满是幸福,我回望他,一字一字回道:“我也爱你……” 那一刻我看见雀跃的幸福流光四射,点亮了他眼中多年沉静的寂寞,那时,我的心好疼,“你怎么这么傻,为了我不值得——缪塞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偷梁换柱蝶破茧 ORIENT 草色烟光的残照里,薄荷清凉若有似无地飘散,香径尽头的幽柏浓荫下隐约透出一角黄金缕衣 但若和小白私奔出宫去,那狸猫和皇室断然不会放过我云氏一族,到时即使我和小白逃脱了,云家肯定躲不开满门抄斩、株连九族的灭顶之灾,所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的尴尬莫过于此记不清多少次,你都是这样午夜入梦投进我怀里,却在我满心欢喜时转身离去,徒留我一人怅然望月……如果是梦,那就让我再也不要醒来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那姬娥携了一群宫女太监,站在廊子那头 “哥哥回去吧,代本宫向爹爹问好” “是 小白将我带入画舫里间,爱怜地揽着我,取了我常吃的药亲自喂入我口中,一边取了绢帕帮我拭去眼中泪水,吻了吻我的额头,“辛苦容儿了,以后定要访了名医,治好容儿这顽疾方师爷今日如何也迟归了?” “哈哈,如少爷所说暮色正好,老朽也是赏景忘归了,恰巧看见少爷的船便想不如搭伴回府”似在闲聊,我却从小白的语气里听出了些许对方师爷的防备和不悦之意,心里不禁有些奇怪,一直以来,方师爷就像我们的家人,我记得小白和方师爷以前对话不会如此拘谨,现在怎么倒是生分了 “他何时会来见我?”我问她陈伯将我在岸边放下后,便咿咿呀呀摇着船桨离开了小白握紧了我的手带我踏入一顶不起眼的乌篷小船内 大约半个月后,我们行到了临淄城只是据施主生辰八字看来,施主近日定有一劫,若老衲没算错,半月内必有血光之灾,施主若不能避过,便是陨星沉海、堕入轮回;若能避过,日后便是黄袍加身、众生参拜……” “你这出家人如何好如此浑说!什么血光之灾、黄袍加身!”我正想问那老和尚有何破解之法,小白却很是不悦地恨恨打断他的话,丢下一锭银子,扯了我的手便出了那寺庙 小二乐呵呵地领了我们上楼,我紧跟着小二,小白磨磨蹭蹭跟在我身后,脸上的可疑的红晕不但没有褪去,反而有加深的趋势,我有些担心那人皮面具会烧起来…… “客官可还有吩咐?”小二临去前将头探入房门内问道爷我要沐浴”我一屁股坐在软塌上懒洋洋地回道您稍等!”小二掩了门腿脚麻利地蹿下楼去“抬进来吧”小白颠三倒四地说完就准备推门出去 “哦 被我一笑,小白不明所以地放开手,我失去了支撑的手臂,又要滑倒,小白慌忙地伸手要扶我,却也失了重心,两人双双跌入浴桶中,水花四溅 “我爱你,容儿——”他浓重的呼吸吹拂过我的耳畔,淹没在纠结浓密的黑发中“呵呵”听见他的胸膛嗡嗡作响,我觉得自己好幸福 身后,李贵看着两个少年郎亲密携手出了门去,摇头叹道:“这年头,兔爷儿怎么到处都是……” “哥哥,宫里莫不是出了什么纰漏?”我始终放不下心,焦急地欲从小白嘴里得到否定的安抚容儿放心 轻轻一挥手,一个黑色物体划破静谧迎头砸向我们,小白伸手将其打开,那物体骨碌碌滚落在脚旁,看清何物后我惊惧地倒吸了口气,竟是云逸圆睁着眼死不瞑目的人头!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我就这么睁着眼,看着云逸颈项处尚未干涸的血迹,震撼和愤怒从心脏传遍四肢!与此同时,杀气从小白的周身迸射而出,似刀刃破空向四周辐射开 “不!————”身后是小白撕心裂肺的嘶喊 我一挥手,迅雷不及掩耳地将发带抵上狸猫的脖颈动脉处,一丝血痕立刻渗出,他定没有料到我会如此,明显一滞,四周的侍卫见此也不敢上前,弓箭手也不敢放箭 狸猫睁大了眼,看着冶艳妖媚的红顺着我高昂的脖颈缓缓淌下,一阵慌乱恐惧,瞳孔痛苦地紧缩,浑身剧烈地颤抖 他一下失了言语,顿在那里,有一瞬的恍惚,不知为何那片刻的默认却似针尖扎入我心,原先只是推测,现在仿佛得到了确认,寒意传遍四肢 “原来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原来我在你眼中如此不堪?我为你做的这许多换来的就是你如此践踏!哈哈哈!”片刻失神转瞬即逝,换来的是他更加窒息的逼视,抓着我手腕的手转而移到我的脖子上,缓缓紧缩,“不管你怎么想,今生你休想逃出我的手心!就是死也要带上你!” “你为何非要执着于我?”直视着他,我冷哼,“是看上这张倾国倾城的脸?还是看上我背后云家滔天的势力?抑或是中意我这可以随手拈来自如运用的棋子地位?我看后两者最是重要吧!如今,你已然得到了爹爹的势力支持,又利用我得尽了忠贞痴情的好名声,占尽了天下的民心,除去了眼里的两颗钉,兵权到手,我还替你担了这红颜祸水挑起战乱的罪名你还要如何?还是说还有什么用处我自己尚不自知?听说那妖王有个妹妹初融飘雪也是个国色天香的主,说不定你想拿我去与那妖王换了她来?……” “啪!”话音未落,一个巴掌如铁烙般狠戾扇过我的面颊,脸一偏,一丝血迹顺着嘴角缓缓落下”一阵喧哗从园门外传入 “够了!你给我出去!”狸猫狠狠地打断 我僵硬地坐着,直到一双冰冷的手放在我的肩上将我强硬扳了过来,“他说我折磨你?你怎么不告诉他是你折磨我!‘心碎人’?原来你也有‘心’!”他俯身鬼魅地将唇印在我的左胸口,“我真是低估你了,竟然连十六皇弟都迷惑了!不将你锁住还不知要祸害多少人!” 我甩了他一个巴掌,连我自己都奇怪自己竟然还有抬手的力气,“嘴巴放干净些!他还是个孩子!” 他眉头都不皱一下,挑着竹叶凤眼,冷笑,“我不干净?你就干净了?” 我再次抬起手,却被他抓住了“我和我哥真心相爱!干净清白!无愧于天地!” 仿佛被什么猛然刺入,狸猫身形微晃,眼眸破碎、分崩离析,转瞬又是一阵我日日都会面对的疯狂席卷而来,将我吞没…… 看着墙上的光影轻如纸张散乱纷飞,我数落了第七十个太阳,倚靠在银杏树旁,一片青翠的银杏叶翩然飘落在我的肩头,我取下,细细地看着那年轻的脉络,离秋天还很遥远,却为何你已凋零? 七十个油尽灯灭的如斯长夜,“睡眠”于我已是一个遥远陌生的词汇,除了黑暗的梦魇无处不在地缠绕着我,腐蚀着我的身体,啃噬着我的内心……只剩那抹透明洁净的白支撑着我,仿若我心中仅存的一盏长明灯 那日,我照例在银杏树下晒着太阳,看着右手腕渐渐转成深褐色的菊花一个尖细的嗓音划破静谧,“皇后娘娘驾到!” 一身黄金凤袍,凤冠在阳光下反射出高贵冰冷的光泽,夺目耀眼 “太子妃听旨!”邵公公展开皇后的明黄懿旨,“云氏想容不守妇德、伤风败俗、勾结外男,有损我后宫德容!念云氏一族为朝廷鞠躬尽瘁、效力多年,特赐完尸早死早超生 “臣命人数番去那西陇国内寻访解药,却均是空手而归方师爷也在不停摸索药方用于压制此毒 “草民粗浅,只寻到了延缓之方,只是……”方师爷踌躇片刻” 再看那怀中之人,脸色苍白,面容透明精致,眼睑安静地垂闭着,纤长秀美的睫毛乖巧地掩映成一片蝶翼的弧度,右眼尾垂着一颗墨痣,仿若熟睡中误入红尘的仙子,随时会随风而逝”他微微侧过脸,视线避开那一朵朵盛开的艳菊,仿佛怕被晃刺了双目” 一只手轻轻将她的颚骨一捏,那禁闭的嘴唇才张开些许,他耐心地将药含入自己口中,再俯身将药汁反哺入她口中,确定她吞入后才离开那嘴唇,一口一口,不厌其烦可惜呀,连个整尸都没能留下~~” 她说什么?!不可能!这绝对不是真的!我睁开眼坐起身来,使尽全力攥住她的衣领,“你说什么!这不是真的!快告诉我!这些都是你编造的!” 姬娥仿佛傻了一般呆愣在那里,好像受到了很大的震撼,双眼紧盯着我,不可置信地大睁着” “滚开!” “请娘娘不要为难属下 “我哥哥怎么了?” 他明显一怔,继而仿佛心虚地回避,不敢直视我的目光您笑一笑,为何哭成这样?”我搀扶起面色死灰、泪容滂沱的姑姑 泪水代替了你,温柔地亲吻我的脸颊…… “云儿,起风了 他执意要让我穿颜色艳红的衣服,但我不同意,我喜欢淡淡的颜色,他就避开眼不看袖口 最后,所有的嘈杂喧嚣渐渐归于沉寂但是……但是……我的心好小好小……装不下许多人,我本来想……本来想留下孩子,让他代替我陪着你……但是……但是……宝宝也觉得我好自私,他说肩上的担子好重好重……他说他要去天上,天上没有忧愁,咳咳咳……你不要怪他,都是我不好……” “云儿……不是的……你很好,宝宝也很好 我走了,临行前,爹爹好像俯身在我耳边焦急地说了句话,但是我真的好累好累了…… 康顺十八年二月十五花朝节,香泽国太子妃云氏诞下一死婴,同日,太子妃薨,享年十六 英文名:Mint 科名:唇形科Labiatae 茎直立或基部平卧,高30—90厘米,多分枝,有倒生的细毛或近无毛太子妃死后第四日,太子照例以酒当水,却在酒醉中不慎打翻了屋内烛火,烛火瞬间蹿移,一会儿工夫,那屋内便火光冲天,太子在火海中却浑然不觉,有宫内太监急急冲入将要崩塌的屋内将醉死的太子救了出来将要折回去背那太子妃尸身时已然来不及了 小王子在国师的庇护中一路安全无虞地长到了二十岁,长成了玉树临风的翩翩佳男子,复仇的血路就此展开 同年二月,雪域国的皇帝子夏飘雪喜得一子,名唤紫苑飘雪,据说是子夏飘雪与一宫女私通生下的睁开眼,就见一张小小的脸趴在床沿小狗一样一动不动地注视着我,眼睛不大,却透着灵气,眉目聪明 “少爷少爷,徒儿姑娘醒过来了!”徒儿姑娘是谁? 转眼间,那少年再次蹦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身着草辉色纱袍的年轻男子,估计二十左右的年龄,双目似皎月一般明亮,一对上我的眼睛便露出了一个笑容,嘴角两边浮现出两个浅浅的梨涡,如邻家男孩一般亲切,让人心情随之放松 他探头看了我一眼,身边的少年兴奋地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语,“少爷,你好厉害哦,你说徒儿姑娘今日会醒来,她便真的醒过来了我环视了一下屋内,除了他们两个只有我一个女的,那么,我确定他口中的“徒儿姑娘”就是我了”继续大口地喝茶,仿佛久旱逢甘霖”小勇和小歇是什么?我眼前仿佛出现两个白白胖胖的小孩,身边是烧得滚烫的油锅…… “哦,好呀,我等等就去烧 他理直气壮地回答:“因为少爷说你是他的‘好徒儿’、‘乖徒儿’呀 他胸脯一挺,很自豪地告诉我:“徒儿姑娘现下住的是五毒教的圣地,少爷就是鼎鼎大名的五毒教教主!” 话音未落,便有一个声音插入,“谁说我们是五毒教了?我不是跟你说过很多次吗?怎么又忘了,唉……”携一身湖绿色的衣裳,那许久未见的少爷一边摇头一边踏入门来 花翡?原来他叫花翡(作者:现在知道为什么江湖上从来没有人知道他的全名了……) 好像刚才用嘴过渡了,他开始剧烈地干咳,一边用手指了指我身边的茶壶谁要当他徒弟了?!自恋狂!还“法号”?! 他却仿佛没有听到一般,拉过我的手号了一阵脉,“嗯~~桂圆徒儿身上的毒已全然除去了 我十分想杀人!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天青草绿一抹云 ORIENT 第二日午餐时,绿豆没有像往日一样送来那一大海碗的汤,而是忙进忙出地布置了一桌子的菜我问他有没有见过稻谷,他摇头;问他有没有见过麦子,他摇头;最后,我问他有没有见过小小的、白白的、颗粒状、长椭圆状,蒸熟了以后软软的、香香的大米 没想到他却兴奋地一个劲点头:“有的有的,徒儿姑娘喜欢吃那个呀?我这就去蒸一碗来所以,当那盘清蒸河鱼散发着幽幽鱼香摆在我面前时,我简直就差痛哭流涕了 “就是‘河豚’啊!你们凡人不是说河豚最鲜美了吗?”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个家伙给的东西怎么能吃,我怎么就没长记性!想也知道他给的东西绝不可能没毒,他怎么可能把河豚的血和内脏清理干净 过了两天他兴奋地说要开始教我东西,便把我领到一间小竹屋里,等我适应过来里面的光线以后,转头拔腿就跑花翡的劣行罄竹难书,我猜他这一年活得很开心,他的快乐就是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由此,我断定他是个色盲,虽然他从来不承认请参照一句他平时最喜欢对我说的话 当然,更震撼的是他下面一句话:“算起来,我的年纪倒是可以做你娘的爷爷了 第一次我烧,他喝了一口,说:“饭特稀,不喜欢” 我不睬他,直接把碗塞在他面前,爱吃不吃 不一会儿,就听见两个声音在外面一唱一和上演十八相送的乔段) 我看了一眼像小狗一样飞扑过来的花翡,冷冷出声:“花妹,下次缩骨扮女人时记得把你那无边无际的大脸也缩一下”他一下蹿了起来,又开始恢复自允潇洒的样子 莲子一边劈柴一边回答我:“估计又去偷人了 打水回来后,却发现本该躺在床上养伤的人此刻正趴在书桌前奋笔疾书,他看我进来马上做贼心虚地遮住桌上的纸张,我装作无事走上前去,一伸手,一把抢过那纸”我一搁筷子,做出一个决定 当然,花翡极力反对百般阻挠,甚至使出了他的杀手锏——下毒,也没能阻止我,因为我现在几乎对所有的毒药都免疫 “桂圆徒儿,明日我们便可抵达京城了 抵达西陇国京城当日正值“寒食节”,全城禁火禁烟,只吃冷食,连皇室也不例外这才是正常的食物和正常的人类! 身边花翡草草扒了两口冷粥后就嫌弃地将碗一掼,嘟嘟囔囔:“凡人的东西果然入不了口 忘忧草?周华健?我经常怀疑花翡也是穿越来的,不过地球上应该是不存在他这种生物的,难道真的是外星物种…… “是什么毒?”我瞪视他这些太监会意,都知道是“来了,来了”,各按方向站住手持蟠龙帐将围观百姓隔在帐外清出街道 看这架势,定是那皇帝登坛点火要经过此地,太监宫人们提前来清出道路我们这里离那城楼上的圣坛也不远,倒白捡了个观景的好位置应是这负责此事的官员了 略做沉吟后,那李大人终于开口:“此事本官做不了主,还请公子与……”他看了看花翡,“这位是?” “无妨,此乃舍妹”我一抱拳 花翡谢恩后,便顺手将镯子戴在手腕上途经一家卖豆腐的店铺,老板娘慵懒地倚在门框边驱赶苍蝇,脚下蹲着一只温顺的家狗 “夫君如果想用你怦然跳动的心试试我手上的剪子,就尽管继续唱戏唱下去”我拿起床边剪烛花用的剪子对着他 走来走去一整天,最后,我推开偏院的小竹屋,小绿立刻飞蹿上我的肩头,我拿下它抱在怀里缓缓靠坐在地上,满眼是屋内小绿爬来爬去的绿色宝宝 “小绿,还是你最好了花翡抖了抖 仙龄?说的是年龄吗?“对了,花翡到底有多少岁了?”我突然想起自己从来没问过他的具体年龄,主要是他嘴里出来的话也多半不靠谱,问了也是白问我不敢闭眼,闭上眼便是潮水一样的回忆起起落落,一波一波冲向我,最后将我搁浅在湿漉漉的海滩,残喘挣扎…… 明知是不该再想,不能再想,却又想到迷惘 我心想就算他放了毒也多半毒不倒我,于是便坐下一口一口吃了起来”我戳了戳他,“你活了一百四十八岁?”他点点头 “一百多年……好长好长……你不会寂寞吗?” 他放下酒杯,看着我摇了摇头,“作一个神仙是不会寂寞的” 我看着他,有些感慨,不知这样一个嬉皮笑脸自封神仙的人心里的那“另外一个神仙”会是何模样…… “不行了,不行了,喝高了……为师喝高了……”花翡捂着头嚷嚷了两句便瘫倒在桌边,我哭笑不得,想把他架回房去,奈何他太重了,最后只能把他挪到我床上 我找了一把小刀将那浆果切开,发现除了果肉以外里面有一对小而饱满的青绿色豆子,应该是它的种子”我直接把浆果摊在他面前,打断他跳跃性的发散性联想 “这里面的种子就是‘咖啡豆’啊!是咖啡豆!你知道吗?!这是多么美妙的东西!”我抓着浆果有些激动得语无伦次,“花生在哪里?我要找他帮我摘咖啡浆果!”花生对于植物的研究十分透彻,完全不像花翡这样半桶水 花翡讪讪回道:“在东厢 我走过他身边,头都不回,直接去找花生这“咖啡”不似一般茶水般澄澈透明、清淡雅致,是琥珀色的,闻着芳醇香甜,喝着微苦却又回甘无穷,唯一和茶相同的是都具有很好的提神醒脑的功效 十个月后,西陇国的集市上开始出售一种褐色的粉末,买回后依据附赠的一张商贩嘱咐便可在家如泡茶般炮制出美味的“咖啡” 而我却隐隐担心,他的武功虽一般,但以他的使毒招术断是没有人可以将他伤至这般,除非他完全没有用毒…… 为何不用毒呢?莫不是他不愿伤害此人?……又或者对方百毒不侵?……不管是哪种原因,惹上这样的人总是危险的,花翡却为何一再身涉险境……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珠帘不卷夜来霜 ORIENT 梅花雪,梨花月,总相思 宽大的龙椅背后应声走出一个睡眼朦胧的娃娃,大大的眼睛,眼尾微微上翘,水嘟嘟的红唇,圆圆的脸蛋泛着粉霞般的光彩,粉雕玉琢,好不可爱 子夏飘雪放下手中的茶盏,伸手将其抱起,他立刻蜷着身子缩进子夏飘雪的怀里,眯着眼睛安静了不到半刻的工夫,便开始忸怩着坐立难安,像一只长了跳蚤的小猫 “紫苑!”子夏飘雪脸上一丝戾气扫过,那娃娃泥鳅般溜下龙椅,躲过了子夏飘雪手中弹出的暗器,暗器“铿”一声穿透椅背,留下一个花生米般大小的孔洞 “属下参见陛下朕的琐事还是不劳国师成日费心惦记着 “这些是哀家近日挑选的名媛淑女,皇上看看可有满意的?” 那香泽皇帝脸色立刻阴沉下来,“多劳母后挂心了,如今天下初易主,动荡隐忧尚存,孩儿国事缠身,恐怕不宜考虑此事 但是,两年内,他派尽高手精英四处找寻定颜珠的踪迹却遍寻不着……哪怕是一点点相关的线索都没有…… 王老吉常常暗暗祈祷,希望玉皇大帝和所有菩萨神灵们能保佑云妃死而复生 位于西陇国京城西北角的酒楼“富春楼”里人来人往,一派热闹 吃到最后,那人辣得眼圈都红了,眼睛里水雾蒙了一层,想是眼泪水也要被辣出来了,最后还愣坐了半日 要说最近顶顶大的新闻便是二月二十日那雪域国的小王子紫苑飘雪的三岁生辰庆筵了,不但雪域国上下举国同庆,就是他们西陇国的圣上也亲自到贺,送了份大礼 岂料小孩分毫不肯移动,“大伯……小竹不能和你回家,娘去天上了,只有小竹可以孝顺关心爹爹……今天是小竹不乖才惹爹爹生气……” 一句话下来,大家更是叹这孩子乖巧怨这爹爹冷血再看看那个一脸尴尬郁闷的安亲王,紫苑稍微解了点气,让你还敢用那种眼神瞧本宫! 狸猫凝视着怀中孩子小小的脸……那年云府缘湖水亭,一个追逐笑闹的女孩也是这样一头撞入他怀里,一样精致的面容,一样倨傲不屑的眼神,分花扶柳,穿过悠悠岁月重叠在了一起…… 手,小心翼翼地抚上了那张面庞,“你……你娘是谁……?” “小竹没有娘还是宫外好玩多了,除了找吃的比较麻烦,其他都比宫里好不过……紫苑瞧了瞧身边那个银头发的人,哈哈!这个草民真是笨,这么容易就被他骗了,比宫里那些伺候他的下人还好骗 突然,狸猫想起什么,一把撩起孩子的衣裳,却发现那光洁圆润的肚子上莫要说伤痕,就是一点瘀青都没有 狸猫一把抓过他,扯下他的裤子将他翻转放在自己半蹲的腿上,抡起手掌就对着那粉嫩的屁股“啪!啪!啪!”地打起来,一掌接一掌落下,“我让你不学好!我让你不学好!……你以后还敢不敢杀人!敢不敢撒谎!……” 不知打了多少下,一旁的安亲王和两个侍卫都看得目瞪口呆 “够了!”我一拍桌子今天要不是我闯进他房间,他肯定打算留下这封信就不告而别场面十分混乱,分辨不清,只看到人群中突然跃出四个黑衣人,其中一个手上像是抱了个小孩,转头便足尖点地施展轻功快速撤离 我心里一片火烧火燎,后悔自己太莽撞,没有带上莲子、花生他们,现在只有我和绿豆,如何对付这许多人 不出片刻,四周的黑影纷纷倒下,兵器铮然落地,伴随的是流出七窍的黑色毒血 千帆过尽、斗转星移,只一个眼神,我便停下了所有的挣扎,动弹不得…… 那目光,太深,太浓……太痛……太脆弱,那样赤裸裸的无助…… 乡间的晨风带起丝丝缕缕的银发,擦过我的面颊,如雪沁凉,似水温柔 刹那间,有光彩重新注入那双凤目,晶莹剔透的阳光终于照进了最后一个潮湿的角落”绿豆探了探他的脉息,“我们先带他回去吧 我不由分说端了瓷盆去西面院子的井里汲水适才居然没有发现有人倾身倚靠在榻前 原本悠游于水底的锦鲤突然开始剧烈地在水中翻动身体,垂死挣扎般痛苦,片刻不到的工夫,尽数毙命,翻着白肚皮飘满水面” 催眠咒?花翡为什么要给我施催眠咒?怕我想起什么? 我的脑子突然乱哄哄的,有些破裂的疼痛…… “唔~~好冷……”身边的天使嘟嘟囔囔,开始幽幽转醒……明亮的眼睛睁开的刹那,一个闷雷般的声响在我脑中爆炸,记忆的片断雪片般向我袭来…… 血腥湿热的产房,忙忙碌碌的宫女,肥胖的产婆,嘈杂的声音……“娘娘,加把劲!用力!再用力!”……最后,有什么从我的体内挣脱束缚,破茧而出,而我,昏昏沉沉陷入黑暗……再次苏醒,是狸猫悲恸的泪水,夹杂着支离破碎的字句:“云儿……云儿……孩子……孩子……去……去了……” 心,像被掏空了一般但是,但是……我的脑子受了太大的冲击,完全不能反应过来…… “胡闹!”斜倚着象牙床柱的妖孽紫眸一闪,坐起身来,有什么东西“嗖”地一下,划破空气,紫苑往前一倾,靠入我怀里我搂着紫苑,看向那水里,竟然是一根三寸来长的尖钉! 我紧张地将紫苑翻转过来,上上下下检查一遍,确信他没有受伤后,我有些后怕虚软地瘫坐下来,将他紧紧揽在怀中,顾不得自己右手脱臼的手腕 紫苑一下溜出我的怀抱,下了床两脚一蹦,跳上离我们最近的那片莲叶,蹲坐在上面 子夏飘雪眼尾扫了他一下,从我面前飞身跃起,衣摆略过我的鼻尖,带起一阵清水的味道 那委屈的一眼让我无比辛酸,真想将他抱在怀中好好安抚…… 石室门关闭后,子夏飘雪弹出一个东西正中我的腰侧,瞬间酥麻后,身子终于可以活动了”拂袖临去前,留下一句话 果然,不过一会儿工夫,石室门便打开了,进来一个宫女打扮的人,对我恭敬地作揖行礼,“陛下请云姑娘同去沁雪殿用膳,姑娘请随我走” 她提着一盏幽暗的绢灯在前面引路,整个甬道黑漆漆的,除了脚下的一点光,和两边不时好似有水浪拍打的声响外,什么都看不清晰“启禀陛下,云姑娘带到 九驸马?西陇国国君?好大的名头! 明明是手腕脱臼,我怎么连带脑子也不好使了,之前居然完全没想起这妖孽还有个跟他惺惺相惜、据传闻关系很不错,而且“十分疼爱”紫苑的妹夫 这两个人倒是双簧唱得好 子夏飘雪戏谑地翘了翘嘴角,我想他是觉得挺得意的,不知廉耻 宫女取来一件崭新的锦绣龙腾袍,那溪夜将衣服展开,正准备给他披上,他却抬手制止了,“不知今日是否有荣幸让云美人为朕穿衣 这妖孽!分明就是笃定我不敢违抗,紫苑还捏在他手上,我忍 接过宫女手中的衣物,我恨恨地给他披上,他却突然低下头来了一句:“云美人以为如何?” 我抬起头,眼睛毫不避讳地从上到下扫过他的肩肌、肱二头肌、肱肌、喙肱肌、胸大肌、肋间肌、膈肌和腹肌,最后开口:“不好!” 难得那紫眸闪过一丝诧异,我客观地继续陈述,“若腌制爆炒,则嫌精瘦有余而肥美不足;若清蒸炖汤,则嫌柔韧有余而鲜嫩不足;若烤制炸取,则嫌筋道有余而松脆不足女孩笃定男孩的血型肯定是O型的,蚊子最是喜好这个血型,有他在身边可以媲美任何一款蚊香” “傻瓜!” 男孩一点也不恼,一张小脸笑得益发灿烂 后来,女孩跟着男孩逃出了宫闱,傻傻地以为从此便是生死契阔 我睁开眼,却是多日不见的紫苑趴在床边看着我,“娘子,你干嘛哭?” “是娘,不是娘子“怎么湿成这样?紫苑是怎么进来的呢?” “小沙带我泅水进来的——一只龇着雪白锋利牙齿的鲨鱼正将头半搁置在莲叶上,血红的牙肉狰狞地敞露着,隐在水里的脊背上有隐约类似虎皮的纹路 一看,却是紫苑好端端地坐在我面前,用小手掩着我的嘴不让我出声生不出不是你的错,但是,抢别人孩子便是千错万错!花翡心情好的时候也给猫啊狗啊的喂喂药动动刀子,你若明说,说不定花翡一高兴,顺手便将你这隐疾医好了……” 一股清泉的味道瞬间移至鼻端,愣是让我将后半段话生生咽了回去”子夏飘雪捏着我的下巴将我整个人提起,脚尖几乎要离开地面,下颚骨支撑着整个人的体重,几欲断裂 “云美人的一张嘴真是不讨人喜欢啊”他松开我的手指,转而倾身轻啄了一下我的唇,似雪水初融般冰冷滴落在唇瓣,瞬间被体温蒸发殆尽 他伏下头,湿滑的蛇吻从我的颈项处缓慢下游,留下一串小兽啃噬的红印,身体冷热交加,一股腥气冲上咽喉,我干呕了两下” 我问他为什么,他答道:“这个小孩这么笨,掉进水缸都会淹死,这么没用的人救出来做什么?我若救他出缸,他若第二日又不小心落进河中照样要淹死,阿夏说,只有强者才有资格活着待我发现琴声停止时,子夏飘雪已立在我们面前,紫苑嚷嚷着隔着几案扑入他的怀里,刚吃过菜粘着油星子的小嘴直接埋在子夏飘雪的前襟,子夏飘雪对于紫苑拿他龙袍擦嘴的行为却丝毫不以为意也没有任何发火的迹象而且,我也实在想不出他有什么理由和立场来疼爱紫苑…… 不过,我若能猜透他的想法估计我离变态也不远了他仿佛对我哄紫苑吃饭有莫大的兴趣”仍旧好似以暇地闭着眼,他缓缓启唇”我小口品着手中的琥珀酒,本不想睬他,但思及自己和儿子的小命还捏在他手里准备随时对狸猫放冷箭,还是开口讽了他一句算是回话 “呵呵……”我摸索着用手揽上他的脖子,趴在他的胸口傻笑,“猫……猫猫……孩子……孩子没有死……呵呵……眼睛……”我抚着他的眼尾,“眼睛……很像……” 脸颊贴在狸猫的胸膛上,律动的心跳沉稳而催眠,“猫……你知道吗,做生意的人总说二八规则,其实……其实这个规则对所有……对所有都适用因为,人太傻了,太傻了 “云姑娘可是醒了?”纱幔外一个宫女垂手而立”手指抵着下颚,他退后两步端看了一番,唇边竟隐约浮现一缕笑意,冲缓了往日的妖冷,他伸手攥着我的手一把将我从绸褥梳妆凳上拽起,说道:“如此便甚好看它慢慢安静下来,我唇角一弯踏着马镫一跃而上马儿嘶鸣一声,仰天长啸,前蹄离地凌空蹬了两下,立刻撒蹄欢快地奔跑开因此,武功什么的虽然我不会半分,这骑术我还是很有自信的,对于安抚烈马也颇有些心得”残忍!我怒目向他 突然,一阵阴风过,伴随着一声咆哮,一只庞大的猛虎从林中一跃而出,厚重的虎掌拍落地面时击起一层簌簌白雪,几乎整个大地都因这林中之王的到来而地动山摇 我心里一紧,欲上前拉紫苑,紫苑却滑溜地一闪,扑入我怀里咯咯笑着,“父皇,我要那畜牲的毛皮”话音未落,对面便有一队人马过来,为首的女子身着紧领对襟窄袖袄衫,墨绿刺绣,白狐裘披风轻裹,胯下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迎风而来,如行云流水一般仿佛对我的避让很是不满,子夏飘雪眉头蹙起,缓缓开口:“长公主如今益发地了不得了,见了兄长竟是如此问安的?”一边攥过我的手揉了揉,越揉越冷 子夏飘雪轻轻一笑,几分嘲弄,不再回答 片刻前还浩浩荡荡的一队人,此刻便只剩一个锦衣侍卫端坐马上,与我隔着横七竖八的几具尸身遥遥对望 那锦衣侍卫奔至眼前,举起长剑直指我的咽喉致命处,我眼睛眨也不眨,挑眉看向他剑气划过我的皮肤,一寸寸逼近…… 最后,剑尖停在离我肌肤一毫米处,杀气从他眼中倾泻而出…… 僵持片刻后,我不耐烦地开口:“花翡,你到底要不要刺?” 对方立刻嘻嘻哈哈地放下剑飞扑过来,被我一下闪开,“呜呜呜,桂郎,可把奴家想死了!” “你呀~”一个月来压抑的心突然放晴,我不自觉地有些温暖地想笑” “不行!我要带紫苑走!”紫苑虽是机灵,也终究是个孩子” 我摇摇头,“若是常人定会沿马蹄追踪,但子夏飘雪何许人?其心思缜密,性子狡诈且多思虑,凡事入他脑子必定会多转几个弯但子夏飘雪却会亲自率领三成人马中大部分人沿根本没有蹄印的那条路追击,那两边的马蹄印迹在他眼里都是障眼法,他会认定二人皆弃马,而你携着我使了轻功沿中间小路踏树离去,故没有留下任何印迹”花翡抚了抚我的手背,像是要安抚我激动的情绪,“此事开端须从子夏飘雪六岁时说起,当时雪域国圣教宗师冷采霖入宫参加皇帝寿筵,于宴席中一眼相中骨骼清奇的子夏飘雪,认为乃百年难得的练武奇才,便破例将其收作弟子而子夏飘雪若没有办法修炼到最后一重的话,不出几年那‘莲藤’便会开始反噬,每隔一月发作一次,发作时如万蚁钻心,四肢麻痹,如此反复五年后便会武功尽失,渐渐四肢尽废直至油尽灯枯力竭而亡子夏飘雪却不知,只道此毒还在我教中,他一日得不到‘血菊’,教众便一日性命无虞桂郎,你是奴家的恩公,奴家无以为报,就让奴家以身相许吧!”说完大张着手臂要抱我,被我黑着脸一把推开这一查探我才知原来云丞相那个貌若天仙的小女儿竟中了血菊之毒,而且这个小仙女就是我的恩公大人”原来当初他向香泽国索要我竟是为了杀我取毒血为引!那紫苑……! “他战败后更加紧锣密鼓地找我”花翡一脸心有余悸的样子,“后来,我又去了次,那小魔头居然……滑溜得像只泥鳅……”花翡咬牙切齿我们‘一线牵’可是这镇上最出名的冰人馆了,每天可都配对不少姑娘小伙,姑娘只管放心将姻缘交给我们这位小哥结亲了吗?若没有,我苏大姐也一并给小哥介绍个门当户对的称心姑娘 “肇黎茂伤势如何?现在何处?”隔着袅袅青烟,我问他,心里隐约有些惴惴不安,子夏飘雪诡异的狩猎一幕仍冲击着我的大脑 不过,既然花翡将他交给小十六,那之后他们必定是安全回宫了 “你这小姑娘以为把珠子浸了香我便分辨不出?不要以为我年纪大了就想蒙混我,那香泽国产的虹珠以色泽浑厚为上品,色泽斑斓为中品,色泽透明为下品你这虹珠半透不透的,可不是连下品都不如?八十两已经是高的了”那老头义正词严,语气十分肯定,不似在撒谎的样子,末了还对我说:“若你不信,大可拿到镇上别家当铺去当 那掌柜一听,手下一顿,立刻欣喜地凑了上来,“这位小哥莫不是懂医?” “雌黄之术略通一二,虽称不上悬壶济世,但救人性命应是信手拈来”花翡又开始自我吹嘘了,不过也不能说他吹,他确实有让人起死回生的神奇本领,只是平时他不屑于给人医病,比较醉心于研究可以让人瞬间毙命的毒药”花翡说得很是轻松 不甚明显的蓝紫雕花却彰显了这伍家的地位,应是一个在商贾中比较出色的宗族想来这样一个宗族的夫人病成这样说出去必然有失体面,所以之前王掌柜只隐讳地说她“整日昏睡不醒”” 伍家老爷一听花翡如此胸有成竹,立刻喜上眉梢地吩咐下人:“快!都傻愣着干什么?没听见神医的话吗?还不快笔墨伺候!” 花翡接过笔便洋洋洒洒地开了一张药方递与他” 花翡指挥他,“你去买只母牛来,让你夫人多饮些牛乳” 刚才我便觉得这镜子有些蹊跷,竟可以如此清晰地映照出帐内景象,简直可堪比现代的镜子,心里还暗暗赞叹这雪域国的人技术先进,花翡一诊断出那夫人水银中毒,我便猜是这镜子惹得祸 “二位想必不是我雪域国中人吧?”伍家老爷问道,花翡略一颔首,他便接道:“无怪不知这称呼我雪域国中大门大户的正室夫人便称作左腰夫人” 怎么有这么奇怪的称呼,我不禁有些好奇,“为何称作‘左腰’?” 伍家老爷抿了口酒,缓缓道:“凡是大户人家,上至帝王将相下至宗族世家都有族徽,正室夫人一过门后,其左腰侧便要纹上夫家的族徽,故称‘左腰夫人’幸而没人发现我的异样那日酒醒后的一幕仿佛眼前,夏季子夜般的沉黑、飘零状的雪花——不正是子夏飘雪名字!想到这里,我心里一阵惊骇,不过继而一想,那雪花是纹在我的右侧腰并非左腰,又稍稍宽下心来 伍家老爷继续说道:“我国中与那香泽国不同,香泽国以左为尊,我国中却以右为尊,故只有当今陛下的皇后娘娘才可将族徽纹于右侧腰,是谓‘右腰娘娘’伍家老爷又道:“不知神医夫妇是西陇、香泽哪国人呢?” “香泽国人氏” 白衣男子回头,对着我春风柳烟般温柔一笑,“容儿,我一并送你上路吧“花翡,天明后我便出发去延津城,你先回霄山吧,红枣他们既要顾着咖啡店又要监督咖啡的栽种情况,实是不易,你去总归可以帮忙分担一些,这两年下来我们库存有多少银两?” 半晌却没有听到花翡的回话,抬头却见他瘪着唇角,神色委屈地望着我,“桂郎,你为何嫌弃奴家?奴家哪里做得不好?你告诉我我可以改但是,你无论如何不能抛弃奴家 一路行来,慢慢地我发现身后的追兵竟不止一队,似有五、六股不同的力量都在搜寻我们的下落 前狼后虎,我日日都胆战心惊,神经高度紧张,夜里也总是睡不安稳,一点声响就会让我警觉地惊醒 是夜,我与花翡乔装姐妹二人住入客栈后我已是筋疲力尽,沉重的渴睡压迫着太阳穴让我的头疼痛不已,而精神的紧张和饮食的不规律导致我的胃隐隐抽痛,疲倦至极,我一下扑在床上倒头便睡,朦胧中听到花翡嘱咐我好好休息,他去药房抓些药,去去便回 “嗯,人呢?”一个沉稳的声音应道,好像自我到这个世界第一眼见到他以来,这个人从来不曾慌乱过,永远都有一种胜券在握的笃定 “禀国师,人在帐内眼睛也与画中一般模样 “委屈娘娘了方某此番通过此等方法将娘娘请来做客,实非得以他平素从不勉强陛下做什么,陛下喜好丹青之乐,他便放任陛下沉浸其中,看似疼爱实则是为了将陛下培养成傀儡西陇此番征战不费一兵一卒就已将狸猫将在了一个两难的棋局里,一箭双雕他说,西陇国中人喜欢用一种叫‘鸢尾’的草煎汤喝可以清热散火,此草单吃并无任何毒性,但若与补血的枸杞之类相遇,却是再好不过的毒发药引如今一想,这‘鸢尾’定是方逸放进去的,他定是恨我一时迷惑了桓珏,恨不得将我斩草除根”方逸口吻里有强烈的不甘心我心中冷笑,我爹爹这样一个满腹谋略久经政治斗争的人岂是随随便便就可扳倒的! “不过 不在囚禁中窒息,就在囚禁中爆发我是个胆小的人,做不来杀戮之事,但不代表我不会 我笑意盈盈地看着他们将鸡汤送至唇边 方逸沉着脸扫了一圈,“都在这里拥着做什么?” 那些侍卫早已噤若寒蝉,半天总算有一个人挤出一句话,“喝汤……喝汤……属下该死!请国师责罚!”说完一个两个全部扑通扑通跪了下来方逸冷笑,“若刚才沾染半分,此草便是你们的下场下去!各领杖责五十!” 杖责五十对于这些在鬼门关转了一圈回来的人来说简直就是天籁之音,连连谢恩退了出去就像祭祀台上的牺牲总是被装扮得很格外鲜艳隆重一样 船停下的瞬间,帘子轻微动了一下,蹿入一丝江面上的雾气,潮湿却肃飒,似乎暗藏了无限的杀机” 肇黎茂冷笑出声,嘲讽之意迸射,“此宝莫不是西陇的半壁江山?” “说起此宝,恐是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却寥有几人有缘得见其真面目” 风声禅定,破日拂晓 “陛下!”有人惊呼,似是赵之航在那里,我读到了“痴狂”二字……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依依故国樊川恨(四) ORIENT “薄荷皇后名满天下,难道算不得一宝?”方逸脸上掠过一丝阴谋得逞的笑意,似乎狸猫的反应正中他的下怀,“陛下以为方某适才的提议如何?” 如风过耳,丝缕不留,狸猫却仿佛根本没有听见他的话,眸光久久缠绕在我的身上,轻柔如烟幽深似夜,坚定执著地透过我的眼睛望进了灵魂的最深处 瞬间,却似千年轮回赵之航仿佛大大松了一口气,放开狸猫的手臂转身看向方逸,冷光迸射,“堂堂西陇皇室亲征,竟用一柳弱女子为质,赵某以为不齿!” 方逸笑道:“兵不厌诈!” 赵之航冷哼:“世人皆知我香泽皇后已然登仙三年有余,不知方国师从何处寻来这冒名替身之人!吾皇英明,岂容你等奸佞之人惑乱心智!” 方逸将目光转向狸猫,“薄荷皇后品貌无双,举手投足间,凉香当风,若需验证,呈上证物亦非难事方逸眼看计划被破坏,忿恨之色毕现,几十年的稳重形象一朝尽毁 “嗯?朕亲手纹上的皇后能有假?”一瞬之间,煞气横生,四周众人瞬间屏息,方逸面上都有一丝惧意闪过” 我浑身一僵,他满意地笑了笑,左手轻抬捉住我鬓边一缕被风吹散的发丝,“温柔”地替我掖在耳后,紫晶目里却传递着旁人难以觉察的威胁 但是,我岂能让他如愿! 我抬头,隔江望向城墙高处的狸猫,他亦凝视着我,在我看向他的那一瞬,凤目中原本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突然烟消云散,我对他微微一笑,他亦回我一笑,浓浓的眸光里倾诉着无声的言语,似乎在安抚我,我突然明白适才他眼中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是什么,那是一种强烈的不安,不是为了他作为一个帝王的名声,而是为了我的命悬一线、为了我的心底深处的那阵风…… 他对着我微笑,只有剑柄上因紧握而渐渐泛白的指节泄漏了杀戮渐炽的戾气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依依故国樊川恨(五) ORIENT “是”或“不是”,二者选其一,不论选哪个都是死局眉如远山、眼若秋水,水墨渲染般将眸光倾泻而出 子夏飘雪突然抚掌一笑,似乎饶有兴致的样子,“今天的戏颇有几番意趣,原来是唱的是‘真假双龙计’香泽皇生死未卜,香泽国一时群龙无首,赵之航与云水昕齐力助安亲王肇兰茂为摄政之王代理朝政,玉静王一派蠢蠢欲动,一时间朝野暗流动荡;雪域妖王重伤而归;西陇皇归朝后重病缠榻,国师方逸被罢官免职投入狱中史称:“樊川诡变”漩涡中我被动地随波逐流,无助地挣扎着,长长的水荇舒展着柔软的枝条,水妖一般攀上我的手脚,牢牢地将我困于其中,一片白茫茫的水光中找不到任何支撑之物起起伏伏 一个女子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浓重的口音,似乎重复了好几遍同一句话,而我却分辨不清她到底在说什么,茫然地再次睁开眼,只见一个皮肤微褐带着健康光泽的少女正在我脸上方急切地盯着我看,见我睁眼,两只大大的眼睛一瞬弯了起来像是两个美好的笑脸,亲切甜美地让人觉得一瞬间便可卸下所有的防备他似乎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撞上了他,只是本能地抓住了我的双臂,对上我的双眼后,立刻放开了我的手臂,颇有些尴尬局促的样子 沿着长长的回廊奔跑着,我这才发现这栋楼构造十分奇特,似乎是一个很大的圆环状,那小姑娘拉着我从圆圈回廊的这头奔向那头,踩着木制的楼梯下了楼后进了一个较为幽暗的房间,一时改变光线,我还有些不适应,等我适应了屋内的幽暗后,我看见她掀起的棉布帐帘下赫然躺着一个人 她是说狸猫自水中被救起后因为后脑的那个肿块便一直昏迷不醒吗? 我心里有些急,那个肿块肯定是当时方逸狠戾的一掌所致,肿成这样,如果是颅内出血,我不敢想象……心情瞬间由适才失而复得的云端登时坠落地面 小姑娘兴高采烈地对她父亲说了一通话,看她父亲将眼睛看向我,我便知她定是对她父亲说我的事情 我往后退了退,将脸半隐在棉布帐帘后 里面浅褐色的粗瓷碗里盛满了浓稠的米汤,小姑娘伸手便去端,却似乎被烫了一下,一下缩回手来 樊川江上的一幕犹在眼前,狸猫深痛的目光、痴狂的付出、毅然屠城的冷冽;桓珏惨淡的面容、虚弱的身体、与子夏间玄机深深的对话;子夏令人费解的孤身入营之举;方逸对我的憎入骨髓…… 或许,方逸还有那些朝臣说的不假,我确实是个祸害…… 第三卷:水入茶香茶入水 近山遥水皆有情 ORIENT 那男子从篮子底取出一片绿油油的肥厚叶片走到床前,朝我招了招手,示意我过去 一叶又一叶,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才将那普通人五分钟便可以喝完的小半碗米汤尽数喂入狸猫的嘴里”我忽觉衣摆有些向下坠,低头一看,是一个两三岁左右的小男孩睁着麋鹿般的大眼望着我,攥着我的衣角试图引起我的注意,我弯腰蹲了下来,他伸出小小的手试探般摸了摸我的右脸,我也摸了摸他的脸,他见我摸他脸突然开心地“咭咭”一笑其余的孩子也都凑了上来争先恐后地摸我的脸,连巧娜也上来摸我的脸,我一时被他们的热情有些吓到巧娜的父亲走了出来,对她们说了句什么,她们应和了一句,便朝我挥挥手分头走开继续各自的忙碌巧娜的父亲似乎颇有些威望的样子 当时我随狸猫跳下船头的那一刻,根本没有想到还有生还的机会,因为当时樊川江整条江水似乎颜色都变了,狰狞地冒着一些卷着沙石的漩涡,我握紧狸猫的手一落入江中便被那漩涡给带向了江水的深处,没想到天无绝人之路,竟将我们给送入了这条小溪带到这个地方为了方便照顾狸猫,在我的要求下,巧星帮我在狸猫的屋内支了一张临时的小榻不知道康顺十七年我怀着紫苑昏迷的那大半年里宫女们是怎么喂我的 每天早晨,我都会在满心的希望中醒来,狸猫的每个动作每句梦呓都可以让我兴奋半天,虽然他始终不曾醒来……每天傍晚,看着晚霞艳丽地烧红半边天,伴随着太阳的沉沉下落,我都会对自己说:“明天,明天他一定会醒过来!” 然而,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 巧娜似乎不明白我的苦恼,照例一有空便来抓着我叽叽喳喳地说一通,因为语言不通,更多时候我们两个人更像是鸡同鸭讲,有一次她拉着我非说要去“打孩子” 后来,我才知道在这个族群里,“孩子”和我们说的“孩子”不是一个意思,他们管鞋子叫“孩子”,而“打”居然是“洗涤”的意思 虽然言语不通,但是大家对我的热情还是一如既往,每次看见我都会热情地和我打招呼,手舞足蹈地和我说话 我对于自己和狸猫给他们带来的不便感到十分抱歉,所以总想在不看护狸猫的时候抽空帮她们多做些事情,刚开始的时候巧阿爸看到我被织布梭弄伤的手指、被蒸笼烫伤的手臂或是被太阳晒伤脱皮的脸时总是颇不赞同,屡次阻止我,却拗不过我的执着,后来看到我慢慢地对于这些事情都做得有模有样以后才不再皱着眉反对还有,你喜欢白色的头发吗?喜欢的话可以找人给你染发,为什么非要把好好的黑头发给逼成了白色?比如现在,我希望你张开眼你就总是闭着眼,这不是明摆着和我作对吗?” 说着说着我的火气就上来了,扑在他身上扒拉着他的眼皮,硬是要给他撑开来,但是我的手一放开,那眼皮又迅速地合了起来,我再撑开,他又合起来,撑开、合起、撑开、合起……反复几次后,我竟有些体力透支的感觉,趴在他的胸口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狸猫,你知不知道我好怕,今天你不醒,我可以等明天,明天不行的话,还有后天,后天过去,还有大后天,大后天过去,还有大大后天……但是,什么时候是个尽头呢?我好怕等着等着这辈子就这样过去了……” “但是,怎么可以就这样过去呢?你还欠着好多事情呢!你还没有听过紫苑喊你一声‘父皇’……你怎么能把他就这么扔在子夏飘雪那个妖孽手里呢?你应该去做他的屠龙勇士,把他从魔窟里解救出来……你还允诺过我要带我去樊川江边上吃笋,可是现在早就过了吃笋的季节,鲜笋都抽成竹子了,你打算请我吃竹子吗?我又不是熊猫!你还答应过我给一只耳找个老伴,它年纪这么大了,你再不快点醒过来,它都要从大龄金猪变成老年残猪了,你于心何忍?……” 我语无伦次地哽咽抱怨着,像个对社会极度不满的愤青…… 一只冰凉的手指就这样毫无预兆地触上我的脸颊,接住了一滴刚刚落下的眼泪 我听见巧娜进门,“安薇,我领了族里的郎中来看……啊!他醒了?!”巧娜惊呼着奔了过来 他斟酌了一下,“这个我说不好,以前并未碰过此类病患,或许……”似乎在考虑如何措辞委婉,“或许假以时日可以转好也未可知 别人可以痴,可以傻,可以狂因为,我便是他所有忧伤纷争的源头,而他,已将我彻底地遗忘 颇有几分同病相怜之感,我从那滴水珠里将那小蚂蚁放了出来,似乎对我解救了他的玩具很是不满,他微微蹙眉,眯着眼看向我,我哄他,“我教你做馒头好不好呢?” 将一个柔软的面疙瘩放入他手心,我握着他的手,操控着他的手指捏了一个馒头,我捧着馒头对他说:“馒头馒——头——”我耐心地拉长着音教他,他却毫不领情,不但不肯启唇,还恶劣地将我捏出的馒头一掌拍扁我转身,却发现走不了,回头一看却是狸猫攥着我的袖口,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猫一样眼汪汪地瞅着我,看得我心里一阵愧疚 他弯下腰来,望着水中游荡的鱼儿充满了好奇,试探地将手指放入水中,便立刻有一尾大胆的鱼儿凑了上来,鱼唇轻触手指,或许有些刺痒,他迅速地收回手指,之后犹豫了一下再次放了进去,鱼儿许是错会成饵食,争先恐后地凑上前来,被这些天真的生灵所吸引,一个纯净的笑意绽放在他的颊侧,淡如秋菊不用洗的 第三卷:水入茶香茶入水 半入江风半入云 ORIENT 当他一把擒住我作恶的手时,我像个突然踩进猎夹的兔子一样惊笑着跳了起来,我笑着挣扎,“你赢了还不行吗?快放开我”我开心地回答,今天这小姑娘非要跟族里的小伙子们去山上捉狍子,错过了狸猫的开口”巧阿爸拉过越逼越近的巧娜,“安薇便是月神的月娘 “他们是月亮里的人,习惯肯定和我们不一样,是吧,安薇?”巧星耐心地给巧娜解释 巧娜转头看我,我讷讷地点了点头,心底松了口气,巧娜有些失望,不到一刻工夫却又拨云见日,“安薇,原来你就是月娘呀?真好!你和月神站在一块儿真的很好看呢!就像月亮和彩云刹那间,悬着的心就在这这一笑中如一片羽毛悠悠着陆” 他点点头却又紧接着摇摇头,拍拍我的手背,转头用望月语对狸猫说了一句话,狸猫自然听不懂,一脸茫然地看着他,郎中一笑,朝他竖了竖大拇指,拍了拍他的肩膀,又重复了一遍适才的话,留下一碗草药领着兴奋不已叽叽喳喳的巧娜出门去,临行前还细心地将门带上的18 似乎,所有美好的事物总离我一步之遥…… 我往前跨了一步 我深深地谴责着自己,抱着他的头揽入怀中,轻言软语地安抚他,“不怕不怕,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我不是要跳下去,我只是想凑近点听清他们唱什么虽然他已不再是那个深爱着我的他,但是他如今这般依赖着我,全身心地信任于我,和我形影不离,亦让我觉得快乐而满足 一角绯红色的衣裳探出头来,在起伏的碧涛中分外醒目,泄露了歌者的踪影,不知道会是谁呢?族里的姑娘多半喜欢穿五彩色,只有八米的姐姐秋子喜欢单色的衣服,或许会是她巧阿爸正巧也在,看着我颇不赞同地摇了摇头,“你如今有孕在身,不可以这样急跑的 热闹的跳花场结束后,台上巧阿爸身边已经站了十对左右的恋人 巧阿爸将一个竹碗交到我手中,碗中盛满了清澈的溪水,我按照巧阿爸的嘱咐握住狸猫的手伸入碗中,蘸取少许水洒在恋人们的额头上,祝福他们子孙世代如溪水般绵延不绝,走到秋子和她的恋人面前时,我恨不得钻进地里去,秋子亦是羞红了脸朝我腼腆一笑,狸猫却似乎老早便将下午的一幕抛之九霄云外,没有任何异样我自己的心这么小,又怎么可以自私地强求他的心也同我一般狭隘呢?他,总有一天是要重回那个至尊之位的,而我,已再无资格与他比肩而立我含了几颗杨梅继续往前走不过,转念一想,他如今像个孩子一样,脾气阴晴不定也是可以理解的,只好任由他抱着 狸猫转过身将我轻柔地圈在怀里,我的嘴角克制不住地向上扬起,踮起脚尖搂住他的脖子隔着半隆起的腹部吻住了他的唇,“狸猫……”我望着他几分动情 他亦回望我,眼里几分光彩盈盈流动”然后,我就后悔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这么胆小 我欣喜地摘下这些鲜艳的果实,细细一找,这林子里居然还长了不少 望月族的人们对于我养鸟倒是没有一点好奇,而对于从未见过的咖啡却充满了浓厚的兴趣,孩子们更是每天都会围着我要我煮咖啡给他们喝 我又问巧星要了两只猎鹞,从头开始训练看着他被柴火熏得几道乌黑的脸和身上彩色的围裙,我突然有种酸涩想哭的冲动 狸猫顺着我的视线发现我眼睛停留的地方后,赶忙丢开碗上前想将那罪证消灭,这不是掩耳盗铃吗,我想自己此刻的脸色肯定很不好看…… 就我适才离开的一会儿工夫,他居然将我好容易训练出来的猎鹞给拔毛烧汤了!我哭笑不得…… 此时,从门外冲进一团绿色的东西直扑我怀里就来,狸猫眼疾手快地揽着我避开 “桂郎!————我就知道你祸害遗千年定不会抛妻弃子撒下我们一家老小不管的!来,让奴家带你回仙界去吧!”来人豪言一出伸手拉着我便要走 那眼神分明在说:“你自己看着办吧”伸手便要抓狸猫的手腕,在我还未来得及看清的瞬间,“啪!”的一声,狸猫手腕一转已然避开花翡,还顺手拍了一下花翡的手背 “呀!”巧娜在门口探了一下头,在看到屋内众人后吓了一跳,缩回脚迷迷糊糊地调头便要走,才走没两步又转回来,“啊!我没有走错地方啊!安薇,这些人是……?”巧娜拉过我几分迷惑几分好奇” 花翡他们盯着她一脸茫然,我才想起来语言不通,赶忙给他们翻译狸猫握着我的手紧了紧 八宝教众人一脸理所当然,望月族人一脸诧异反应不过来,狸猫则是死死攥着我一脸恶心厌恶…… 所以,吃饭便成了头等的问题” 我无可奈何地提醒他,“花翡,你已经一百五十岁了 胖得分辨不出下巴的小脸,稀疏的毛发,红彤彤的皮肤就像我的父皇,就像历史上的每一位皇帝 第三卷:水入茶香茶入水 番外二 ORIENT “启禀殿下,太子妃今日习厨艺,烧了云府半边厨灶……” “启禀殿下,太子妃今日习箭,射断了殿下所赠香猪之耳……” “启禀殿下,太子妃患了花粉过敏,太医院里的太医们都瞧过了,却无良方可根治……” 每日就寝前,在云府中负责记录太子妃每日言行的老太监言忠都会跪在我的寝榻前尽职地向我汇报她的一言一行,这是宫里的规矩,刚开始我觉得有些厌烦,总是听得心不在焉,有时干脆闭目养神,最后常常在言忠不高不低的“太子妃今日……”中沉沉睡去今日我亲自登门,他也是一副云淡风清的样子,但我知他眉宇掩盖下的城府之深实非可测 “安……”一个轻柔的吻落在我的耳侧,狸猫温暖的胸膛紧贴着我的后背将我纳入怀中 “安安,不走如此打算好后,我便将计划说与花翡听,花翡听后连连点头,“圆妹自然是应该和我回仙界去的,那个什么猫,”他看了看我身边的狸猫,“看在圆妹的份上,我且暂时收留你我握着那莹润的石头,心中一阵暖流漫过,眼眶一热,泪水便控制不住地涌了出来不知是不是受了我的感染,大家眼里竟都蒙上了一层雾气,孩子们更是拉着我不舍地哭了起来朝夕相处的这几个月,他们给我的感觉竟比亲人还要亲近几分,让我重又体会到了人与人之间最质朴的真善美,让我重新相信了人性本善,从他们那里学会了很多很多 站在月亮溪源头的那汪潭水前,巧娜突然凑了上来,出其不意地在狸猫颊边印上一吻,狸猫一愣 却被狸猫抢先一步抢过布帕草率地一呼噜将花翡脸上的水珠抹去 不过,花翡也早有预备,他从包裹里掏出夜明珠,一人手里分发了一颗而且,狸猫现在除了语言和心智外,身体反应和武功底子似乎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自保应是不成问题”狸猫睨了他一眼愿月亮与你们同”   我拉着狸猫朝他们深深地鞠下一躬,穿着族里巧手的阿妈做的蓑衣一步三回头地随着花翡他们穿过俯冲而下的宽阔瀑布,涉水步入了隧道   眼看花翡眉头一蹙,捂着心一脸小媳妇的样子又准备开始唱戏,莲子及时地捂住他的嘴:“快走吧,这样磨磨蹭蹭一年也走不出去   这时,地道中却泛起了星星点点的淡绿色光辉,仔细一看那光点竟是我们每个人脖子上挂着的石头所散发出来的狸猫紧握着我的手心有些许微潮,我知他此刻定是极度厌恶恶心,但却强忍下不适拉着我的手不肯松开怎么会?这才几个月?还是在这样的紧要关头!只差一步我们便胜利了   “不行!”花翡按住我的肩头,从来没有这么严肃过,“你们先出去,守住洞口,不能让人靠近这里半步!”他转头命令红枣等人   “云儿!”耳边有温热的呼唤焦躁地扫过脚已经出来了!”   ……   “西陇陛下!请西陇陛下止步!”   “荒谬!赵大人莫不是忘了这是谁的国土!”   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再次响起   似乎觉察到了我的视线,她抬起头望向我的方向,一下拘谨地站了起来屈膝垂首行了一个宫礼:“奴婢参见陛下,参见娘娘陛下乃西陇至尊,想容虽为香泽之后却从不参与国政,陛下杀伐决断,若是为了起兵攻打香泽之事,则应向惨遭战乱涂炭的黎民苍生解释,而非想容一介女流之辈我蓦地睁开眼,对上了他秋水流泻的星眸,波澜起伏,“容儿,你明知我在你面前从来都不是什么帝王,你明知我永远都是你的小白哥哥……”   “不,我不知道”   “容儿……”有露水滴落在我的手心,“我仍是我,过去是,现在是,将来亦是”   “沧海桑田、物换星移,世间万物莫不在时时刻刻变化之中,这世上本无不变的东西,只是人们不愿意面对罢了”我移开视线,将目光久久停留在了一缕袅袅升起的熏香上唇畔尚留有那猎鹞汤的余味,酸甜苦辣咸……   原来,不知不觉中,我已爱你如斯想容这便歇息了”   仿佛对我的话置若罔闻,他答非所问:“容儿,累了便睡吧我陪着你,等你睡着我再走   身体却仿佛仍带着熟悉的记忆,在那轻浅的曲调中渐渐放松一连半月日日人参灵芝鲍鱼燕翅地补,身体似乎已恢复大半但是,即便装睡也躲不开他的陪伴,他总是在睡榻边一坐便是半日,似乎怎样也不会厌烦   “这位可是云皇后?”初融飘雪在我面前盈盈站定,目光里微微含笑,“果然名不虚传,天下第一美颜实至名归”我侧开身子往里让了让   察觉自己的失态,她收回目光,缓缓开口:“初融居于雪域深宫时,就曾听闻‘画圣南云’之名,雪域宫中也有幸得了他的一两幅画作,栩栩如生之态跃然纸上话语里“兄妹”二字特意稍稍加重了些   “云皇后莫要多心,当初嫁与陛下时,我便知陛下心中有人,后来方知陛下恋慕之人便是闻名天下的香草美人心里却有几分诧异,她不像是来找我麻烦,倒像是做说客来了而父皇当年为我所挑的伴读中除了有两名官宦千金外,还有一名武官之子作为骑射技艺的陪练他伴着我经历了风风雨雨的家国之变,从五岁长到了十四岁,那年他考取了武状元之后便在大殿上向我皇兄求娶我,皇兄不允我心知自己在皇兄眼中是一枚待定之棋,却不甘自己的命运为他人左右,年少气盛,冒天下之大不韪,做下了糊涂之事我抗不从命,皇兄便以那狱中之人的性命威逼于我,无奈之下,我远嫁西陇陛下饮恨,几欲随你而去,之后却又听闻香泽陛下一直派人找寻一颗定颜珠的下落,才复又支撑了下来再后来的樊川之变云皇后想必比我更清楚,陛下回宫后一蹶不振,几近垂危   “初融这几年与孩儿得陛下悉心照拂,无以为报,只盼陛下能得偿所愿,也不枉一番煎熬我,已被倾轧得面目全非支离破碎,再也配不上这份纯净深切的情;心,在不知不觉中偏离了原来的轨道跌落在了那净水白茶的凤目里;而身,却也早已不由自主我也不管他们,扶着门廊站在殿口看着园子里缤纷绽放的花朵和纷飞繁忙的蜂蝶,闭上眼睛享受阳光的温暖”但是,一看见他那缓云舒日般的笑靥,我便什么也说不出口,似有万斤巨石垂悬于心”她转向我,“那初融便在这殿中叨扰云皇后片刻,不知方便与否?”   看她这样以名讳自谦,我自然不能拒绝:“飘雪皇后说笑了,想容在此本是客居,自然是客随主便   我端起青瓷茶杯,缓缓抿了一口茶,却迟迟不见她开口,一抬头,却发现她的视线停留在墙上悬挂的一幅薄荷花图上,有几分失神他在我这里,大半时间我是不同他说话的,他倒也不以为意,自得其乐,有时批批奏折,有时作一两幅花鸟图,间或自言自语几句当年恰逢陛下至雪域借兵,皇兄便提出了两个条件,其一,娶我为后;其二,习练莲藤神功直至太医诊出我怀有喜脉时,陛下也只有少许惊异,一掠后眼中更有释然之色,并未怪罪于我我亦对陛下说明了原委我隐约知晓当年国师曾以云皇后中毒之事胁迫于陛下,威逼陛下若不继承皇位便不给云皇后治毒,其后又对陛下隐瞒封锁了你病危的消息但当时陛下因那莲藤神功已至反噬阶段,得了严重的心疾,太医嘱万不可操劳累顿,故与国师商定用了替身之人   “云皇后与香泽陛下一同坠江后,香泽国便由十六王爷主政,后,有探来报安亲王派了大量暗侍于我西陇国境内监视了所有的咖啡茶饮铺,陛下以为蹊跷,亦派人尾随香泽暗侍   “初融这几年与孩儿得陛下悉心照拂,无以为报,只盼陛下能得偿所愿,也不枉一番煎熬”   他握住了我的手,将我拢进怀中:“容儿,你终于谅解我了,是吗?”声音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喜悦我们都长大了,为了这二字,我们都付出了沉重的代价……”我深深吸了一缕那熟悉的墨香,“飘雪皇后很好我怔怔望着他的背影,直到那最后一角明黄没入了迷离的烟雨中,才慢慢收回视线那天我把他屁屁掐紫了他才哇哇大哭,阿夏笨得很,怎么哄弟弟都不肯停,后来我听得烦了就溜出宫来”   他拽着我的手,在我身上耍赖:“娘子,饿了,我好饿哦   宫女在我的吩咐下端着早膳鱼贯入殿,却在看到紫苑时着实吓了一大跳我趁着紫苑吃得不亦乐乎,拿了巾帕一面给他拭脸擦手,一面嘱咐他慢点吃   紫苑这小家伙会见风使舵得很,一见桓珏板起脸来,马上耷拉下眼皮,眼底立刻蓄上两汪亮晶晶的水雾,要落不落的样子,颇是惹人生怜,“姑父都不来看紫苑,紫苑只好来找姑父三月,雪域国大皇子紫苑飘雪走失,雪域皇雷霆震怒一时传言纷纷,莫衷一是,茶楼书馆凡以其为题者,莫不引听者无数门庭若市”笔意遒劲,翰墨洒脱,最后落款“云水昕”三个字力透纸背天下父母心便是如此吧想来爹爹当初西陇、香泽大战前夕突然辞官必是因为桓珏事先通知了他,而我之前是彻底地冤枉了他   “容儿   “伞”者,“散”也此时,面对空空如也的车轿的子夏飘雪不知是不是气怒得脸也紫了若是往常的子夏飘雪肯定不会上我的当,但我那时从雪域皇宫逃脱时与其思维逆反的路线让他吃一堑长一智,所以,他这次定猜测我母子不会抄小路,而是堂而皇之地坐在爹爹的车马中返回,岂知我这次偏又摆了他一道所以,回到云家,我与紫苑便是安全了   爹爹连连拍着我的背:“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可叹老夫仅一个容儿……” 桓珏与我私奔那年因我而间接染了血菊之毒,若无解药,则日后恐子嗣艰难”想必是一个很可爱的孩子吧据说,伍石风画作被紫苑评价为:“雕琢匠气甚重 梦中,似乎有人将我揽入怀中,清浅的吻落在了发顶心这分明是我的企盼,为何事近眼前却一点也不快乐? 不,我应该为他感到高兴才是,终于有人可以将我不能给予他的幸福带到他的生命中我抹了抹脸,站起身来”丢下一句话后,我易容出门招了叶扁舟便离开了云府 “姑娘这是要去哪里呀?”船家放下水烟斗,偏头问我 “去东朝门 东朝门外下船后,光景果然热闹非凡,画舫交织穿梭,宫女太监进进出出地忙碌 我随着亭中一干宫女俯身拜下,却不能克制地略微扬起眼角觑向他我心中一动,复又垂下眼帘 我咬了咬唇,将眼眶中泛起的潮意硬生生地逼退下去,走上前,为他满上一杯葡萄美酒少女们妖娆的身姿和莹润的藕臂在舒卷萦绕的长绸飘带中随着舞姿的变动若隐若现,裙裾拖曳过云洁光滑的地面,带起流香莲步,煞是优雅动人” “陈内史次女陈蕾鸢为陛下敬酒 肇黎茂却轻轻颔首,道:“有理我抬头,却见四周宫人不知何时已尽数散去,只余我与他二人在这月色花亭之中薄荷草的清香氤氲着沉靡的夜色,几分暧昧岂料归国后几日你却只命人将孩子送入宫来……见着紫苑我欢喜怜惜,但……”他抬手理了理我的云鬓:“看着紫苑和云儿酷似的容貌,却见不到云儿……” 我黯然垂下头,咬了咬唇:“那日,乌发紫眸……据说孩子叫紫何是吗?……我如何还有资格……我……你……” 他捧起我的脸,用吻打断了我的话:“傻云儿,我疼惜你爱怜你尚且来不及,怎会因此事疏远于你有传,紫何飘雪从小至大所有衣帽均为其生母薄荷皇后亲手裁剪绣制据说,薄荷皇后的右腰上有雪域皇亲自文上的雪域皇室族徽,但终属捕风捉影之传闻,无人可证但,不论是其与雪域皇扑朔迷离的情缘纠葛,还是其与香泽皇历经生死的爱恋情深,终是湮没在了浩瀚的时间长河里,升腾为一片浩渺烟云直到,他在白湾的育幼院遇见这女孩,他才重新找回了她的影子   “嗯、我答应”   纯真如她,压根儿不懂他所说的意思”   女孩不安地蹙起眉头,神色忧郁,容颜蒙上黯然“放心,他并不恐怖的”   信赖地朝他露出释怀的笑,女孩反握他,跟着他走出这充满书香气息的房间   中年男子收回自己的大手,把女孩往那头轻推“明天,你到公司找名片上的人就行了   每个女人,总奢望那无情的男人能给她们一个承诺   在辨识器盖上手印,门打开的瞬间,属于男女欢爱的气息立刻侵袭飘舞的神经感官;   那阵阵的娇吟正由一名跨坐于壮硕男子腿上的女人口中传出“是的,哥哥,她走了”随着他话语落下,他的唇印上了飘舞的   他的手指霸道地探入她的裙内,抚上那层薄如轻纱的布料,来回挑逗着她的敏感边缘,轻重交错地折磨她   “飘舞!你没事吧?”佛瑞体贴地扶起她,却瞧见了她脸颊上未干的泪痕”   拂去佛瑞伸来的手,她道:“不必了,我已经擦了药,现在不那么痛了”   凝视着飘舞明显在说谎的神色,他不忍拆穿她   望着飘舞,佛瑞心里再度涌出无限怜惜与柔情   她是他的;一秒是、一天是,就永远是   大概……那个人出去了吧?女孩逐渐放松,眼睛亦习惯了黑暗   她美丽绝尘的容颜,是那么雷同于他所敬爱的母亲,可是,世上不会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的确,就像是她的名字——飘然起舞的女神”   邪恶一笑,他伸手摸着她那如软玉的粉颊   眨了眨羽睫,她柔声地道:“我向神发誓,我今生今世,永远都是属于朔云   此刻的她,又哪里会想到,短短一句誓言,却偷走了她往后一生的笑……???   以手掩面,飘舞的泪水仍溢流不止,沾湿了地板   就算她想,朔云也不会任她违背自己的誓言”她启口轻呼那名女子他对于已玩腻的女人是不会管她死活的“让我见朔云一面就好,我保证,见到他我就死心!”   飘舞强迫自己铁下心”   “求你,我有事一定要跟他讲   “你不舒服吗?怎么眉头锁得那么紧?”洁安作势要抚上飘舞的头,却教飘舞厌恶地一手打掉”   至此,她又能期待些什么?   来到决定她命运的龙凤门前,一丝光线从门缝透出“你放她进来?”   “洁安说她有事一定要和你说,很重要听她说说,或许……”   “我的事,我自有分寸“朔云,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来找你吗?”   朔云直望着像尊被冻僵的雕像的飘舞,淡淡地笑了   放开飘舞,朔云冷傲道:“比美貌,你输她一大截,凭什么让我留下你?”   “不……你们是兄妹,这是不对的!”洁安的脑海顿时一片空白”洁安瘫痪地滑出他的掌控,眼泪抑止不住地流   到了一座公园,她瞥见一些由路旁的医院出来透气休息的病人,坐在长椅、小池塘边艾克斯?   他的阴邪是众所皆知的   突然,飘舞的眼角瞥见了佛瑞白袍口袋中的一张纸角,上头很清楚地写着“验孕报告”四个字”   “假使她怀孕了呢?是否和洁安一样?”打击她的不是因为佛瑞是那负责拿掉孩子的医生,而是她无法置信,朔云居然这样对待他的女人!   深吸口气,佛瑞难以开口,飘舞已经有了答案“许愿吧!”   摇了摇头,她路脚吹熄了烛火吮着她那柔软的香舌,一下轻柔,一下重,教人无法抗拒的挑逗,几乎夺去了她的呼吸   吸吮着她的蜜汁,舌灵活地纠缠住她,丝毫不给飘舞机会喘息,他的舌探索得更深入泛着泪光的眼,是那么迷蒙,娇羞且带着诱惑的红唇,正气喘吁吁地吸取氧气   即使明白自己仅着两件最贴身的衣物,她在朔云熟练老道的抚慰下,根本无力喝止他   手绕到飘舞背后,解去内衣的扣子,他用齿咬开了丰胸之上的罩杯,邪佞又霸气地耍弄着她的蓓蕾   一反身,他让飘舞赤裸着上身跨坐在他的腰部,在她圆滑臀部后方,她明显地感受到他高涨的欲望俯睨着她那娇小可爱的耳垂,他勾唇浅笑,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咬了一口,飘舞立刻如惊慌小兔般,跳离开他”   艰困地遵照他的话做,她的眼对上他眸底的野性气息”   就在两人掌心相覆的刹那,朔云使劲一拉,教飘舞跌入他的怀抱,纵使是隔着他身上那件不算薄的上衣,飘舞仍旧清楚感受到他那烫人的体温如同一种最甜美的毒药,吻她会上瘾   将她放入大床里,大掌缓慢地抚过飘舞胸前傲人的山峰、雪白柔滑的平坦小腹,他轻柔地划过她的双腿间,来到她的纤足   未待飘舞反应,他撕去了掩于她私密之地的蝉翼,并以手覆住了已湿润的地带”手掌放在她的双腿上,用他那足以迷惑所有女人的低沉嗓音带领她”   而已?难道他还会……未等飘舞细想,他迳自抽动着指头,这回产生的无法言喻的快感,让飘舞完全不知该做何反应,只能软弱无力地抓着朔云,等待他的下一步行动”   “朔云……求你……”她只能求他   “不……”望着悬岩于她之上的朔云,她无力回话   话一落下,朔云倏的扶她坐起身,一面镜子赫然出现面前——“朔云……”合起双脚,她有一股不安的预感   似乎感觉到朔云的意图,飘舞惊呼:“别……”   “记得,你是我的,永远   原以为朔云会就此放了她,岂料,他竟又将虚软的她扶坐上他的坚挺,让灼热气息瞬间烧透了她   最后的冲刺,遏制了两人的喘息,似雷的电击传透飘舞的神经   她不特别,自然也不例外   以被单遮掩赤裸的身子坐起,下部的酸疼教她不禁拧起眉心   当然,她也觉得这位善解人意又美若天仙的小姐,爱上那位恐怖、吓人的少爷,真的是太可怜了   缓慢地,飘舞按上了自己腹部“洁安?”   苍白的唇硬是扯出笑容,洁安锐利地望着飘舞”这是她承诺朔云的,但听在为爱憎恨的洁安耳里,却成了飘舞追求爱情,而不肯放弃的执着   “朔云!”拔腿奔进朔云的怀抱,洁安顿时忘却了他之前的那股绝情,百般娇媚地跟他撒娇”   瞄了眼飘舞颈上的指印,朔云寒下脸而我,是美国首富卡兰家的女儿,你和我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她的恨意吞蚀了她整颗心”   女孩连忙替自己求饶   “刚才洁安若要杀了你,你会抵抗吗?”他的蓝眸,冰冷得像初冬所降的瑞雪,寒冽冻人   揽过她的腰,朔云轻声细语道:“你是我的”   即使已十分了解,但由他亲口说出,她还是为此在心底掀起莫大的涟漪   捏紧了衣服,洁安声泪俱下若父亲知晓这件事,连他这做哥哥都会倒霉”朔云尚未和他有过正面冲突,且基于利益关系,他没必要为自己树立敌人   鲁特苦笑一声,叹道:“妈很牵挂你,不停想着办法教爹地原谅你,也许会有机会的   揉揉眼角,鲁特吐了口气,心里烦得如绵絮般纠结,他把自己推入了进退两难的处境“是吗,我是否该恭喜你的好心情?”   跟身旁的部属交代了几句,他遣退了他们可惜这世界实在太小,你跟我还是会碰面何况,你已被卡兰除名,正确说来,你除了是个有几分姿色的骚货外,其他什么都不是   她的咆哮对朔云而言恍若未闻   “没有女人能这么做   “当第一个的代价,可是很大的   他高高在上的睥睨着洁安付出,是女人最痴傻的等待“要记得,叶子要拔掉,少爷不喜欢叶子”   “可惜,我不想和你这个人做朋友”鲁特语中带刺地道“不愧是鲁特!没错,我确实是有事相求不信……你大可自己求证”朔云坚定地笑道据最新消息指出,她为重新夺回宠爱而堕胎,此事震惊了上流社会人士……将手中报纸撕碎丢到地上,鲁特铁青着脸”   的确,那是很吸引人的条件!鲁特无语沉思,朔云的话仿似毒剂般渗透鲁特的心”他笑得阴沉   “你别把我说得像操偶师,木偶没有生命,你可是个活生生的人!”贬人不带脏,朔云着实地讽刺着鲁特”朔云随便搪塞了个理由   饶飘舞的美丽上流社会众所皆知,丝毫不因她是中国人而减少男性追求”朔云一副轻松口吻道”振唇轻笑,朔云掏出了另一个红盒   “这你不必管“对了,我要你去办的事进展如何?”   “您要我订的婚纱、教堂,我都办妥了,可是……”部属欲言又止,不敢继续说下去”   “是的,那小姐何时去试礼服,好让设计师做修改?”没有真人量身,衣服的尺寸终究还是有所差距   他本就是个冷酷男人,为达目的,他可以毁掉所有东西,包括一个永远只能属于他的女人……   第五章   插好玫瑰,飘舞看着她双掌上被花刺刺伤的伤口,捧起一束红玫瑰,她轻步往他的书房走去   “是我要人别通知你的”他不该用这般温柔话语的,她怕,他的温柔,要付出代价才能得到”脸颊贴上了她的掌心,微笑看她”飘舞信口编了个理由,怕惹他不悦”   她不会再做那种不切实际的梦了,奢望只会教她摔得更惨   “不,我不嫁”   “我明白,可是,你为何要在……才把我嫁到卡兰家去?”现下思想虽然开放,可对纽约的名门来说,媳妇的贞操,往往还是她婚后生活的一个关键”鼓起勇气,她挣开他的怀抱,旋身盯着朔云……在她的注视下,朔云微微一笑,松了他五指的力道”白里透红的肌肤上,略略浮现着一丝紫青色的瘀伤   在他的无情之中,她没有逃,也不想逃,因为……傻女人总是会期盼,男人有那么一天会爱上自己   “你会知道,但不是现在”他执起她戴着戒指的手”   “这是最好的方法,佛瑞我相信鲁特会待我很好,你用不着担心”   “不用了,我……”慌忙地将手缩到背后,这倒教佛瑞瞧见了她亟欲隐藏的窘态,并粗鲁地强拉起她的手   为了她,佛瑞和朔云的关系降到了冰点自小,他们两人便是知心好友,但她明了,从她爱上朔云、佛瑞喜欢上她的那一刻起,他们的关系就起了激烈的变化”他希望飘舞能把他的话放进只有朔云的心   而饶飘舞则被各大报章杂志喻为“凤凰”,一位无父无母的孤女,飞上枝头变凤凰,人人称羡   顺着设计师,她又换上另一套婚纱   “没关系,我晓得你可能不是自愿要嫁我   玉指握成拳,飘舞极力装出平静的一面”一股愧疚之情,逐渐升上了飘舞的心头”   未待鲁特接话,她便提起裙摆走进更衣室   锁上隔绝她与鲁特的那扇门,飘舞咬着牙,泪水终于不听使唤地滑落,在化了妆的脸上,留下一道刺目的泪痕   “真可惜,朔云,你要是早点来,或许能提前欣赏到飘舞穿上婚纱的模样,真是美极了”   这么一语双关的玩笑,吓得飘舞心跳快要停止,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别问我,这不是我能决定的   她的举动,看来是为鲁特的话而娇羞,可朔云明了……“鲁特,能否麻烦你,去楼下替我把这次我们所要合作的计划书拿上来,有些细节   我得跟你再谈一下“此生只爱你”   闻言,朔云仰首大笑,强迫飘舞正视他   “最好如此,我……不会放过背叛我的人”   他起身由后拥住飘舞,借着镜子的反射,让她见到她在他怀中的情景   惊慌地抽回自己的手,她讶然地看着那个吻痕   他用这么一个柔情陷阱困住了她,铐住她的所有   “我先去补个妆“你在赶什么,怎么跑得那么急促?”   “没、没有,我赶着去买一样很重要的东西“我先走了,哥、鲁特,你们慢慢聊但各种议论纷纷的传言,都将在今天的婚礼后停息——坐在新娘准备室中,飘舞孤独一人,新郎在教堂里做最后的准备工作   这是昨日他再印上的痕迹,也是最后的,她想“我所爱的可人儿,我祝你幸福   朔云……飘舞一咬牙,忍着心酸,露出一抹凄凉的笑“飘舞,你为什么要考虑这么久?”   就在僵持时,朔云突然插手抱过飘舞,打断了两人   “玩些游戏?你这个王八蛋!”一拳挥向朔云,不料却被他挡下,佛瑞忿恨不平地咆哮:“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早就没了吧!”他放开佛瑞,顺势把他打倒在地   她得走,再待在这里,她恐怕就此嚎啕大哭起来   “你不能走,你是今天的新娘,得处理新郎留下的残局   “对不起,各位,鲁特他……因为需要协助警方调查一些事情,所以很抱歉今天的婚礼……暂时取消”松开指,他卷起一绺她的发   在鲁特被警方带出教堂时,洁安掩好腰间的枪枝,撑了把黑伞,慢慢地从树丛走出,走近鲁特身边……“抱歉,能否让我和我哥哥说几句话?一下就好现在,有更重要的事等我去做翔   “飘舞,你放心,打中他的只是流弹,我已经派人去叫救护车,别担心”“你该不会……连他差些失明的事都要瞒着他吧?”当一个人醒来看得到东西,又怎会料到他曾失明过?“我不答应,你该得到他的感谢!”   “那无所谓   “佛瑞,我无法让他成为盲人”   “佛瑞,你还是不让我把自己的给他吗?”   “你肚子饿不饿?我去买东西给你吃,你要粥还是……”   “不要转移话题,佛瑞——”飘舞着急地一扯,将左手腕上的针头硬是扯掉,她却毫无所觉   “那么……你是答应了?”飘舞破涕为笑今天才到,你家的女佣就说你今天在大教堂举行婚礼,好不容易赶到那里,一位神父却告诉我,你已被送来这家医院”   “没错,我不是你,却看尽了你为他所受的苦“你可以选择留下来,看着朔云艾克斯那家伙失明的窘境,或者,你跟我回日本,总之我不要你继续待在纽约   她跟朔云的关系,是靠一张收养契约维持的,所以她才能爱他……一旦离开纽约,她将恢复到原来的孤女饶飘舞,与朔云再无交集的一天“你怀孕了”   “什么?”   “晓依,你想杀了我肚子里的孩子!”飘舞惊愕地望着好友,无法相信晓依居然这么做”朔云“这是什么?”   “那是我跟飘舞第一次见面时,她送我的,现在我把它送你,上头有一丝丝飘舞的气味,让你能睹物思人”艾克斯家已经和飘舞没关系了,晓依根本不想说她是朔云的妹妹”   “嗯!”晓依吃力地推着病床,往医院里的电梯走去”晓依俏皮的吐了吐丁香舌   他很明白,在飘舞的心中,他永远是大哥的身份,既然如此,或许,做个体贴的兄长,对她和他都好   她未曾如此恣意地抚摸他的轮廓,平日的他即便沉睡,只要稍稍碰触,他便会惊醒,使她永远无法触摸她心爱的男人   在他的薄唇上停住,飘舞的眸底,又蒙上了凄楚   未来她要将这些没有结果的爱,全都给她的孩子,像爱孩子的父亲一般,深深爱着那孩子   泪滴进了朔云的唇,渗入了唇间,令朔雪无意识地皱起浓眉,无情的是,飘舞失去了看他的权利……浅浅地吻上了他,飘舞——决断了爱他的那段情!   她即将离开他的世界!   第八章   三个月后,美国纽约艾克斯商业大楼拿着一张女人照片,他的表情是盛怒的,眺视着玻璃窗外的街道,他是掌控这所有的王者!   饶飘舞,一个违背承诺的女子,她竟敢私自逃离他的掌握!   她居然趁着他受伤,由纽约市中失去踪影,并且用了某种手段,取消了她与艾克斯家的领养关系艾克斯的敌人!   撒掉掌里照片的碎屑,朔云的蓝眸就如同一头饥渴的狮子,正锁定着浑身颤抖的猎物她似乎动用了黑须在纽约的影响力来除去您和饶飘舞的关系”   “是,但少爷,明天您和卡兰家的老爷有约……”   “告诉他,把时间改到半个月后,要谈,我就奉陪,不谈,别怪我狠心   她的孩子将在五月出生,她也得为他织一件背心,毕竟日本一年四季都像同一季,既寒冷又潮湿   当她离开后,她才明白,为何有人说:“爱一个人是容易的,在你要忘记他,才是你痛苦的开始”   她忘不了他,无法把他的身影赶出她的心底,纵然她试图以孩子来替代对他的爱   “毛衣?冬天都快过完了,一定是给干儿子的”   “凭你的长相,铁定遇得到好男人   “是哦!像我这种长相的,到处一抓都一大把,我早认命了”   “那你怎么不去纽约找他?”飘舞一派天真地道   “怎么不说了?晓依?”飘舞慌忙地唤着她,以为她出了什么事   “好好好,我错”飘舞拗不过晓依   “新年?纽约新年才是最好玩的,他干嘛没事来日本过新年?他疯啦!”天晓得,她多想去纽约过年   “晓依,要是你每年都过一样的新年,你会觉得好玩吗?”   “嗯、呵……”干笑几声,晓依借以掩饰她的尴尬   “佛瑞,你需要这样惊讶吗?还是,你瞒了我什么事?”朔云似是无心地提起,心底却是嘲笑佛瑞的天真”佛瑞快呈现语无伦次的状态了,他迫切地希望朔云别去日本”   “朔云、你知道她在日本?”那么,他去日本是……“你说呢?”笑容逐渐冰冻,朔云望着他   “她不是你一个人的”   “我不准   “不可能   “你这家伙,别太过份   “不,我只是想替飘舞讨个公道,为她的孩子……”   一拳打掉佛瑞的话,朔云就像是在打沙包一样,不管佛瑞是否已倒地,他仍一拳拳落在佛瑞身上各处”他又挥拳过去”   被他踢倒在地,佛瑞仰首望着朔云,故意道:“你在欺骗自己,你根本不爱飘舞,为何还要硬是强留她下来?”   “因为她是我的   握住她颤抖的手掌,晓依朝它呼着热气”   “我知道,可朔云岂会那么容易放过我?在朔云心底,我应已成了背叛者   “飘舞,你能否对朔云狠心点、绝情些!”晓依快疯了,她是百般地讨厌朔云那死家伙,飘舞却……摇着头,飘舞倚进晓依怀中   回首看着飘舞无邪的睡颜,教身为女人的晓依,都怦然心动   第九章   这样的可人儿,怎会有人舍得伤她呢?朔云八成疯了这下,她可真的黔驴技穷啦!   超市看着如一座山丘的推车,晓依吐吐舌,真不知要如何处理”飘舞搭着晓依的肩笑道   扶着推车,飘舞的心又飘到了几天前的那个梦境,她皱着眉,思绪有着千缠百结,全牵于朔云一人   她不该把梦与现实生活混在一起,可是,那梦的逼真,却使得她近几晚都无法好好入眠   叹了口气,她自嘲地淡淡一笑,摇摇头朔云,他不会由梦里出来的   飘舞连忙道歉“对不起,先生,我不是有意去撞你的,我的眼睛有些问题,所以才……”她刹然止语”   “男人?你难道忘了,你是属于我的”   “不、求你放了我,我已将自己拥有的一切,全给了你……”她所剩不多的爱,全属于她肚子里的孩子,她再也没有力气,去爱别人我都不喜欢自己的“东西”,有一部分属于别人”   “什么意思?”朔云没变,永远都能轻易燃启她的恐惧   “很简单,一、你继续待在这城市,生下你的孩子,跟他的父亲结合,我则进行我的惩罚游戏”   野种!他竟那样称他自己的孩子……她却无法反驳“我不像你可以不用做事就有人会养你;我可没有,我只是个医生难道你要我有人不救,一天到晚顾着朔云就行了吗?”   “你……我有正当工作,我会自己赚钱,哪用别人来养我!我承认,这次是我的疏忽,但你不能把错全推到我身上,我怎么知道朔云会来日本!”   “这就对了,我跟你一样,不晓得朔云会到日本,况且,我一接到消息,不是就赶来了吗,你还要我怎样?”昨夜该是他值夜班,他拜托了一位好友代班,才能赶来的“你先别急,给我时间想想   为此信念,飘舞无顾自己见不到路,她失措忙乱地穿梭在人群中,而朔云,他身上的西装早已散乱,领带则不知掉在何处,一副狼狈的紧迫在飘舞身后   “我要你,并不意谓着我也得要那个孩子,你没有任何选择机会,你还是得回到我身边   “我爱这孩子,即使要我用生命去保住他,我都甘愿   飘舞有预感,他,又要操纵她的另一段生命了……“你已没资格再成为小姐,但可这不表示,我会这样放了你,你可以逃,我却永会是你的梦魇,小孤女”   “我是小孤女……那你呢?一个上天派来摧残小孤女的撒旦之子?你赢了,我是你的,怎么斗,我都是输家”   不管朔云如何称呼她,在飘舞空荡的心里,都无所谓了”朔云心中的不安,仍然影响不了他冷酷的语气   一步一步踉跄着,飘舞铁了心   只见佛瑞抱起飘舞,以自己外套覆在她身上,似是说给自己跟朔云听一般“她只是爱你,你需要这么待她吗?朔云,她不是你口中的背叛者,她不是!”   “为什么?那孩子……果真对她那样重要吗?”   “朔云你、你一定会后悔的,因为这孩子是飘舞……”   佛瑞的话,被救护车的铃声打断   看着被雨水冲散的血渍,鲜明的灼伤朔云的心   朔云气愤地瞪着晓依“女人,你向天借胆了吗?”   “对,我是借了胆,你要拿我怎样?”插着腰,晓依故意挺起胸膛“你要对他怎么样?”   “敢碰我的人,他的下场由我决定   朔云眼神寒如极冰,语气毫无温度”晓依意有所指地讽刺着朔云,瞪了他一眼之后,不屑地扭头就走他确信,这不叫“爱”,而是种最残忍的“惩罚”……???   “飘舞,你千万不能有事,朔云的心……是你最渴望得到的,现在你有机会,你知道吗?”佛瑞在昏迷的飘舞耳侧说着,眼角瞟向仪器上的心跳表“快补充血浆,换新的点滴当朔云看见她颊边未干的泪痕,他的血液顿时不再流动,仿似降到了冰点,冻结了起来……   第十章   怔坐在病床上,飘舞无神地望着房内惟一的窗子,手置于平坦的腹部上,纵然窗外美景对她是多余的,她的双眼仍投注于那儿,修长柔软的羽睫未曾动过   飘舞醒了三天,三天以来,在知道自己孩子流掉的那一刻起,她就是这副样子,除了在晓依胁迫下吃了些食物外,每天醒来,飘舞便一言不发地呆望着她所看不见的景物   “天晓得,她从来不会听人劝的,尤其是在她最宝贝的孩子流掉……”佛瑞感到,在经历了一次生死关头后,飘舞变了!   往昔的她,即使再怎么悲伤,都会挂着笑容……而现在的她就像是被剥光外衣的洋娃娃,赤裸又麻木   “那孩子,本就是她的支柱,支撑她心灵的惟一,可是……”晓依紧抓着花瓶   “我没办法,你要我怎么忘记,他逼我拿掉孩子的一幕?那很难,佛瑞”   “够了!晓依、佛瑞,你们都出去,我要休息了飘舞扯出一丝自嘲的苦笑   “飘舞的倔强脾气,你不是没见识过   朔云坐在一排长椅上,散乱的衣服和头发,在在证明了他由飘舞送进医院的那一天,就一直都没离开过“你呢?有没有发现,你是爱她或不爱他?”   “不爱!”朔云点了根烟夹在指间,任它燃着“我是要她,而不是爱她,佛瑞,这两者是迥然不同的东西”   “你要现在的她怎么回纽约?”佛瑞不可置信的摇头   “朔云,你真的一点都不管她被伤得多重吗?”恼怒地起身,佛瑞悻悻然地怒瞪朔云”佛瑞拎起朔云的领子,朝他大吼:“那孩子有一半是你的,飘舞为了他的死而耿耿于怀,你呢?”佛瑞怒气冲天道   “那孩子,若是早让我知道我是他父亲,他还是会死   “你……”佛瑞为之气结,抓住朔云的手掌不住地抖着”   “易小姐,你是故意的?”揪着眉,朔云恨恨地盯着她”晓依买了咖啡后,躲在墙后偷听了一下他俩的对话,直到无法忍耐,她才会做出这种“粗鲁”的行为打死我,你也逃不了,黑须家的人不会放过你的,朔云大人   “为了报答易晓依送我的两杯咖啡,你和她最好紧紧守在飘舞身边,否则……小心她会不见,佛瑞   “别见?要是那么容易,我就不用烦了嘛!”晓依晃到垃圾桶前,奋力把纸杯往内丢“你放心,这里是医院,别说是手了,就算是命根子被剪掉,都能帮你接回来   “你在这儿等我,我进去帮你拿件外套,好吗?”   飘舞抿唇沉思了下,手指紧紧地抓着毛毯,仍然温柔可人地微笑道:“嗯,麻烦你了”松了手,朔云蹲到了飘舞身前若他不再邪恶,那他该留心到,她的手拚命地抖着“你的温柔,会令我产生依赖的心,总教我忘记,那是需要付出代价的“我是个母亲,一个原本期待孩子的母亲   “你之前伤我太多、太重,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让我不知该喜还是该恨……朔云,我该恨你的   “嘘,听我说自我出生,我的父母就是我记忆中的恩爱夫妻,可是,在我母亲死了的那一天,我才知道,爱一个人,若不能保护她,一切都是白费”   “你不敢爱人,是因为——你怕保护不了自己所爱,对不对?”飘舞流着泪,呜咽地道   “无论你信不信,我都要告诉你”朔云亲匿地偎再飘舞耳旁,宠溺的笑着”他让她坐进了怀中   “那,朔云,你能不能告诉我,爸……叔叔有多爱阿姨?”   朔云卷起一撮她的柔丝   握住她的手,朔云把它放至唇边一吻   凭此,他能找到她,而她,不会再失去他   飘舞偎入了朔云怀中,被他紧紧拥抱,感受他的温度 “是啊,公孙大人怎么可以把天灾归咎于陛下,这太……太不公了 公孙谋见状脸色更加难看,迳自甩下皇帝,拉着自家小虫子走人”袁妞喳呼的说,照例端上一碗黑汁要让鸳纯水喝下 “所以我说,您别又让大人失控抓狂,结果就是这样 “您能这么说就太好了!”袁妞一脸的欣慰”袁妞理所当然的说 “是吗?”他老是为她补东补西的,这几年不知有多少名贵珍补进了她的口中,只是吃了这么多补品也不知道有用没用,吃得她都烦了”难得看见他这种神色,她惊讶的保证 “爷,这药可是我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弄到的,听说它叫‘九转回阳’,专门补充男人的精力——” “你说什么?!”他闻言当场喷出口中物,脸色骤变“说,你让我喝的是什么?” “不就是九转回阳,补精力用的 “哼,一个女人家竟质问男人这种事,你好样的,这么不害臊,说,是谁教你的?本官要拿办!”他发大火了“……不急,过一阵子再说 “是 “不用查了!”公孙谋瞳眸冷瞟”话落他倏然瞪着地上的笺纸团,青筋已爬上他冷峻的额际 “是啊,我想回家了 “袁妞,还是我自己来介绍吧 “才三天,咱们脚程快,夫人一个弱女子自然抵达得慢一点——” “可是她比本官早一天出发啊?”他闪出一抹只有亲近人才瞧得出的危险寒芒 尚涌猛地吞咽了一口口水“两天?她为何不回鸳府?”这女人出了什么事吗?他不由得坐直了身子 “因为……” “因为什么?!”见大人眯起犀利的瞳眸来,尚涌盗着汗高声催促 “还没,这可得再多花些时间……”这刀、箭数量太大,一时间不容易弄到手 “是啊,我出身商家,既然来到并州就顺道而为了 “但是买卖好像不太顺利是吗?” “是有一点,不过会解决的!”他的表情多了恼恨的凶恶 “话可不是这么说,你为了帮我照顾奶娘,还多逗留了几天,这会奶娘欣慰,瞧,连病也有了起色”他这时才将目光调向躺在内堂床榻上奄奄一息的老妇 “你奶娘不是好多了吗?”她不安的瞧着他紧握的手 “该是本官问你吧,你不在长安却出现在并州——”目光投向李重俊仍紧握住某人的手,他神色凌厉阴狠起来,“调戏起本官的妻子!” “什么?!”李重俊倏地变脸,人也慌得不明不白” 使了一个眼神,身后的尚涌立即要将女主人请至主子身旁,她当然不肯,但瞧见尚涌恳求的目光,不想为难他,这才不情不愿的踱步至某人身旁“我只是不想让姑……夫人受惊,这才没有说实话“本官很好奇,你真成为水儿的二夫了吗?” “二、二夫?!”他难堪的抓着椅背才要起身,听闻这两个字,身子又软下,还一头撞上了椅脚,狼狈得很” “您是说太子想发动战争?”想起一开始他与太子的对话,鸳纯水愕然明白了“他又不知道我是谁,您不可以就这么伤人!” “你心疼他?”目光骤变,更阴 “尚涌,回去了 “有没有验过就知道”盯着她黑白分明的水亮双眸,视线缓缓投向那未着片褛的诱人身子,他的眼神阴鸷乖戾这女人果真有逼疯他的本事! “很可惜,我并没有如你所愿,且顺道告诉你,今生都不可能依你所求!”他霸道地宣布,俯下身随即吻上她的红唇,双手更紧紧搂着她的纤腰,不顾她的意愿,越吻越深入,终究掀起了体内压抑许久的巨大欲望 “您!既然不要我有孩子,您还追来做什么?还想碰我做什么?!”鸳纯水一抹婆娑泪,人也悲切起来 他拢着眉……计量着……瞒不住了吗? “别哭了,我会不舍的”他的神情明显带着深沉的疲累 “……其实没关系了,重点是我不能为大人生下子嗣,我根本不配成为大人的妻子“你可知道要如何取悦本官?”他笑得邪魅 “小姐找来的那并州妓院花魁,昨晚被人剁下手掌,割去舌头,卸下左腿,甚至……就连……连双峰都教人给……给剐了”袁妞连连大叹,实在不知怎么说大人这洁癖残酷的性子,想来天下也只有小姐一人在他看来是最为干净无瑕的吧? 眼角又湿濡了起来,原以为他终归抑不住身体的欲望,要了别的姑娘,结果证明他还是专注于她,只是他用了如此残佞的手段,实在又为她造孽不少,而今她只能任着下知如何是好的泪水再次无奈的滑下 伺候的人小心翼翼不敢稍有触及他尊贵的身子,不慎者,轻则责打,重则断肢 夫人在长安时就盼星星盼月亮的希望大人能带她回乡探亲,如今好不容易回乡一趟,要她立即随大人回去,夫人铁定不依,既然如此,大人宠爱妻子,也只好多些耐性的在并州再耗上几天,让夫人与家人多聚聚,且再说,大人前几日才玩残一个花魁,好心情还持续着,这留下的耐性又多了些,一时半刻还不会急着走…… 此刻他家大人,正闲散泰然的啜一口上等碧螺春,去去口里荔枝的甜腻,忽然耳旁一声清脆铃铛声响起,一颗小脑袋瓜子探了上来 飘逸的衣着在艳阳高照中的一阵难得清风吹拂下,她宛如林中小精灵 “是啊,爷一定要出席!”她说得急切,有些强迫的意味 这股子的天真灿烂是他向来极为不屑的,但不知为何,虽不屑,他却能捺着性子容忍,甚至还能欣赏起她那无邪笑颜…… 这女人真是生来克他的! 蓦地,小女人的笑靥不见了,伸手抚上他的脸颊,突然有点惆怅地朝他道:“爷,明晚的夜宴来的都是并州地区出生清白的名门闺女,我是说如果……如果在夜宴里,您想认识什么姑娘,又或者是欣赏哪个名媛,您可都要告诉我一声” “告诉你做什么?”他唇畔泛起若有似无的笑,俊脸上也多了些不着痕迹的森冷 不用说也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既然从中捞不到任何乐子,还得费神应付那群浪女,公孙谋俊颜冷冽,不理她的错愕,赫然起身 他将目光调向她”心中盘算着还得为那女人耗多少时间在这无聊的宴会上”她睁大双眼,要吸引他瞧个仔细其实妹妹身子健康,比之她强上百倍,只要爷愿意,说不定真能为他生下一儿半女…… “是啊,若本官真有这么答应过你,你可以提醒本官,念在你是水儿妹妹的份上,本官会认帐的 “没有吗?!鸳纯雪,你这不要脸的女人,竟然对咱们说谎!”薛音律立即生气的冲上前怒骂“这几个女人叽叽喳喳了一晚,本官都见过了,不用你再费事介绍!”哼! “可是——” “回去吧!”他终于耐性用罄,眉头不耐地一拧“就你了,今晚侍寝!” 被指中的人正是并州司马千金,薛音律 “爷不许动粗!”鸳纯水耳提面命”公孙谋冷脸以对” “爷不许变态的玩残人家” “你硬塞个女人给我,就不算造孽?” “……薛姑娘出生官家,家世清白,面容姣美,身材曼妙丰盈,爷会喜欢她的,只要与她有了孩子,一家子幸福,哪能说这是造孽 他的脸庞出现危险的气息 身体尽情的与薛音律纠缠,领着她沉入欲海波涛之中,他自己却依然不见激情,薛音律似乎发现了他的心不在焉,身子突然离开他,大胆的褪下肚兜,露出一大片的雪肤 那女人真要他占有别的女人?! 薛音律持续奋力的挑逗他,伸出手抚上他的胸膛,他脸色一变,终于嫌弃的再无法忍受,正要发狠甩开她,倏地,甩出的手收了回来,怒容消失,双瞳发亮的扬笑 薛音律大怒,“你好大的胆子,不怕大人杀了你?”气愤的又抱上男人的胸膛,这女人想反悔坏她的好事,都到了这个节骨眼她不会肯的! 她一定要成为这男人的女人! “就算爷杀了我,我也不许他碰你!”鸳纯水喘息的说,额际冒着不正常的冷汗,人也站不稳的踉跄了一下“我都依了你的要求,你还有什么不满的?”他的声音凛冽得教人发寒”薛音律怕她坏事,不顾她看起来几乎要死了的模样,硬是要赶她离开 “爷,您碰她了?”才在她专属的檀木璧玉床醒来,鸳纯水见人立即气愤的质问,也发现他已穿着整齐的卧坐在她身旁 “……碰了 “正是,我是故意的 “为什么这么做?”原就知道他要自己进房观看欢爱场面就是恶意的作为,但想不到他竟然顽劣的要她发病送命? 想起看着他交缠着别的女人的身子,她撕心裂肺得几欲死去的情景,她气得肝火又上升“哼,我若不这么做,你哪能体会将我让人的痛苦!” “您……” “要知道,与人共夫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既然要让我留连花丛,你就要有能耐与肚量接受我与其他女人欢爱的事实,若做不到,就别再叫我干这些蠢事了!”他啐了声 “小水儿,不能尽情的要你,这点确实让我恼怒,但比起失去你,这事反而成了小事,我宁愿舍弃一时的欢爱,也要保你长久的陪伴,少了你,我怕会精神失了依靠“爷又欺负人!” “哼”公孙谋笑哼了声,脸上满是云开见月的宠爱 她的小脸越泛越红,瞧来像颗圆苹果,他心动之间,紧搂过她,捧着她的圆脸蛋,贴上了温热薄唇,无意身子竟一紧,猛地低咒一声! 不成,这问题还是得解决,她这病非除不可…… “办得如何?”公孙谋倦懒的问” “是,大人!”尚涌涔着汗,大人的顽劣性子,有时连他都会惊慌无措的 “大人……”鸳汉生被数落得羞愧汗颜,当初确实是私心的想借着献出女儿,让自己的前程更加开阔,怎知阴错阳差,原本将女儿送给当时的太子也就是现今的皇帝陛下,但不知怎地,女儿竟莫名成了公孙夫人,这会瞧着公孙谋的脸色,他今天是要来对他算这条帐了 “不过,本官可以报你一个机会,你还有一个女儿鸳纯雪,不如也送了,说不定这回真能为你带来高官厚禄 鸳纯雪虽是感激但也不敢轻易应声,徒让一旁的鸳纯水更急了”袁妞上前提醒” “不行,明日就来不及了 太平公主与李隆基姑侄俩相视一眼后,才由李隆基先道:“公孙大人,天下要大乱了,自从现今皇上登基后,韦皇后与女儿安乐公主就野心极大的不断乱政,企图想做第二个武则天,母女俩跋扈宫中、凌辱大臣、无视王法、为所欲为,韦氏更对不是亲生的太子十分忌恨,这回她们竟然大胆的将太子以谋逆造反的名义给暗杀了!” “嗯,然后呢?”心知肚明太子是怎么死的,他将诡笑收进眼底隐藏住”李隆基也不再绕圈子直说 “韦皇后为了及早掌握局势,当然得尽速找一个傀儡皇储来让她发号施令,所以她才会说服一直不受众臣支持的安乐公主暂且退下,而密谋立一个十来岁的娃儿为太子来巩固大权”李隆基沉重的请求 “我府上就有一颗 此刻侧首凝视身旁的小虫子,她正兴奋地盯着场中骑马奔驰的女球员,她们个个梳髻高耸,身着飘逸衫裙,姿态轻盈的秀着球技,尤其当扭腰回身之际,半臂因迎风势而扬起的蝶袖,美丽极了,他瞧见她一脸的羡慕,一副如果可以,她也好想下场去玩上一回的渴望模样 她噘起嘴儿来“人家自从食了您带回来的百年奇果后,身子轻快多了,也比较禁得起刺激,您连试了几夜都没事,这您是知道的……”她红着脸提醒 自从食了他不知从哪弄来的果子后,他一开始还谨慎的“小试”一下,发现她好极了,之后的这一年来,他可是放胆试了,有时还连个几夜对她需索无度,这“贪得无厌”的结果就是让他的心情好得不得了,这会连刺激的竞赛都肯让她看了,为什么就是不让她也去玩玩这有趣的竞赛? 爷真霸道! “在床第上冒险有我看着,上了球场变数太大,太危险,我不放心”他直接说”他噙笑表示 她皱眉望向他“什么东西?”终于掀起了她一点点好奇心 陶醉完的鸳纯水,才回神就瞧见球场的惨状,一脸的愕然 “是啊,我今年十九了“您怎么没有告诉我这件事?” 公孙谋撩起笑”老妇定时来报” “是……但是……大人,不知老身还要再将她藏多久?”她忍不住支支吾吾的问”她嗫嚅的又说 “嗯,本官知道了“是该知道“爷,您到底为什么要瞒着我嘛?”硬的不成,又改回软的,就是要他说个清楚“喝完它,我去办些事,回头要检查 这几个月来她听从大夫的建议,固定每天在早晨时上离府邸不远的后山,吸取林间植物释放出来的新鲜气息,照大夫的说法,这叫养气,有助于她身体健康,因此每日当她家的爷上朝时,就是她上山养气的时候了”一旁的袁妞朝鸳纯水挤眉弄眼 “臭袁妞,你等着好了,等爷回来,看我怎么将你的坏嘴禀报爷得知,我让爷来修理你,看你怕不怕!”她气得祭出恫吓的招数 “可……可是……他……他就在我面前跌落崖下,这崖深不可测……怎……怎可能没事?”她脸上毫无血色,想起他掉下去时的刹那,眼神还有着浓浓的担忧,自己都已凶险至极,他竟还惦挂着她…… “夫人……”尚涌再也克制不住的掉下泪来 而李隆基焦躁的神色藏也藏不住,这天朝闇帝已死的消息已经传开,不久将会天下大乱,他急得不得了,得尽快想办法善后,但总得先知道公孙谋是怎么死的,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 “公孙夫人?”明知她此刻悲苦,他却不得不狠心再追问”一旁的尚涌忍住悲伤的跪地 怎么可能! “是我害死了爷,若没有我拖累着,爷也不会坠崖……”沉默的鸳纯水终于开口,但神情却像行尸走肉般的空洞失神”袁妞在门外拦着两个硬要闯进的大官,心急的道 两人眼里只注意到恍神流泪的鸳纯水,心中大喜,哭成这模样,公孙谋果真坠崖摔成碎泥了! “我说公孙夫人,听说你与公孙大人遇到不长眼的盗匪袭击,大人不幸遇难了,下官等是特地来慰问的,请您一定要节哀顺变啊!”姓田的假声假调的先开口 “不”姓言的虎假虎威的扬高下巴 “郡王想护着公孙夫人?”两人惊愕的面面相觑,若是李隆基出面就麻烦了,这李隆基的势力不小,得罪他没好处,当下犹豫起来,没想到这女人死了丈夫,还来了个靠山”尚涌代主道谢,今日要不是他夫人必然遭殃 “不,这就够了,若无您适才撂下的那些话,大姊之后的日子绝无一日安宁,想上门讨债的小人们,不会放过大姊的” 安乐公主盛气凌人的坐在一旁,让太监宣读圣旨 鸳纯水神情憔悴的由惶恐的袁妞以及尚涌搀扶跪地等着接旨 “还不跪!”见鸳纯水呆杵着,她怒瞪着眼,“好个大胆的刁民,来人啊,将这刁民给本公主押跪地上,让她结结实实地给本公主磕足三个响头!” 从前这女人仗着公孙谋之威,从没对她跪行过大礼,甚至没把她放在眼里,今日她就要这女人对她施足礼,以泄她的心头之愤 老妇大惊,赶紧端来汤药奉上 青灯下憔悴苍白的倦容依旧清丽,一身深藏色尼袍,从此画清红尘界线 “原来你在这里!”一声骄蛮的声音,在用力推开房门闯入的刹那,叱叫出声 “还装死,本小姐付了钱可没这么多时间让你浪费!” 薛音律干脆揪起她的耳朵拖着往门外去,鸳纯水被揪拖得在地上跌跌撞撞,狼狈不已,浑身擦伤 “是……”鸳纯水忍着全身的痛,以及胸口的气闷,颤抖的抱起地上的木鱼,低着首跪地,就地诵起经来,只是这声音断断续续,无力至极 “臭尼姑,还想睡,谁许你休息的?起来,继续诵经!” 又是薛音律,才离去,怎么又来?“薛……姑娘,现在……不是深……夜吗?” “哼,是又怎么样?本姑娘要你日夜诵经祈福,你敢给我偷懒,真想要我打死你不成!” 揪起人,连一件御寒衣物也不让她穿上,就直接拖往法场,黑夜中冷风飕飕,冻得她直打哆嗦 是啊,她在念着经,念着让自己早日升天的经呢…… “臭尼姑,你在笑什么?”黑暗中,只有神案上的几盏烛光闪烁着,薛音律惊见她鬼魅的笑容,发起怒来,莫非这女人还敢挑衅她? 她根本无视于她的欺侮,不当她是一回事! 可恶! 火上心头,她冲上前扫掉她手里的木鱼,揪起她的衣襟,扬起手掌狠狠的就要落下,她要打烂她这张讨厌的笑脸,让鸳纯水这辈子再也笑不出来! “贱人,你找死!”即将落下的手突然在空中顿住了,因为她愕然的发现四周突然全亮了,上百支烛光瞬间照亮了漆黑的天空”他抚着座椅扶手,鬼沉低笑 “是啊……您是真的吧?那日摔下崖的不是您吧?”两道热泪顿时交错的滑过脸庞 “这位奶娘你见过的,就是先前长居庙里的老妇” 她泪流满面,这唯我独尊的男人,竟然可以为了她舍命! 含泪怔怔呆望着他,她上辈子究竟积了什么福德,这辈子才会遇到这么个对她至情至爱的男人?“如果可以,我下辈子、下下辈子还要做爷的小虫子,永世不分离” “这可不行,我这辈子受困于你,让我‘有志难伸’,倘若生生世世受你牵制,我可要苦不堪言了 “你说什么?公孙谋没死?!”皇城里的金阁殿,韦皇后几乎魂飞魄散”老太监硬着头皮继续禀报 “住口,这下命都要没了,还谈什么野心!”韦皇后勃然怒斥 “住口!住口!你这没用的丫头!” 韦皇后更火怒了,反手打了她一个耳光,她大惊,这才住了口,但依然慌得魂魄无依,韦皇后咬着牙,见着失控的女儿,反而冷静下来了 他真可能放得下? 不可能吧…… “这事之后再说,先说说你们一道来的目的吧?”眉目一敛,他掩去情绪的道 “若本官没料错,那两个女人确实这么做了“即便如此又如何?” 众人变了脸,莫非公孙谋想挺的是这对天怒人怨的母女? “公孙大人,您难道不知道,您会遇袭,公孙夫人会遭受变故,是谁所为?为何您的态度令众人如此不解?”李隆基忍不住问”两人自知离死期不远,不敢多说废话,兀自抖着等发落”两人哭喊了起来 “怎么?有问题?”他斜眼瞄向两人 “哼,狗东西!”他不屑的怒斥 “大人,小臣不想死啊!”言志竟因为不敢稍有触碰到他至高的身子,索性伏地抱住他的椅榻脚痛哭”她赶紧说“怎么回事?”莫非水儿出事了?他脸色又是一变 “回……回大人,事情是这样的,小姐得知田大人与言大人登门赔礼,因而要我带话来给人人您”她嗫嚅的开口 鸳纯水闻着茉莉香悠悠醒来”埋进他胸膛,不争气的又想掉泪 “别哭,我这么做是想见你笑,谁许你哭了 “爷,大夫是不是交代我不能下床了?”她忽然轻声问” “是吗?我连上个园子赏花都不成了?”她略显沮丧 抱着她的手臂不由得缩紧,青筋悄悄浮上额际” “为什么她要藏起来?又为什么认为这么做她会现身?” “因为年轻时她怀了我之后,便遭到追杀,为了自保,所以逃命,但是她心性狭窄,不会让我轻易认人做妈的”尚涌双手呈上一条白巾”李隆基在前头开道,领着捂嘴蹙眉的公孙谋,朝皇帝所居的内殿走去 能够伴着尸臭这么久,真亏这对母女还待得住! 哼,蠢! “是 “狠?怎么会?要不是赶急,本官还有更多狠事呢,这会算便宜了你们 “咱们杀了父皇,是因为父皇懦弱昏庸,这么做也是为民除害、大义灭亲,你怎能对咱们这么狠?” 安乐公主竟然说出这等逆伦不孝的话,众人不禁摇头 两人惊退数步 眉一挑,公孙谋继续阴狠的说:“鬼窟一游,让小水儿的心绞症再度复发,本官当时就想杀了你们泄愤,但是继而一想,还想再多看些热闹,看你们如何玩得天怒人怨、如何成为过街老鼠后,本官再好好的收拾你们,届时乐趣应当会更盛吧,但本官后悔了,一时的贪玩,竟然让水儿再次受创,这回甚至……你们两个祸害是真的不能再留了 羽林军立即将她们团团围住 “你果然有野心,临淄郡王、长公主,公孙谋想夺我们李家的天下,你们居然还帮着他夺权,他姓公孙不姓李,若真教他当了皇帝,你们两个李家不孝子孙对得起先帝吗?对得起李家宗祠吗?!”韦皇后朝着李隆基与太平公主怒骂,目的是希望两人阵前倒戈,能帮着救她们一命 两人面色铁青,不发一语,因为就算公孙谋确实有野心,他们也无力阻止”他扫了众人一眼后,冷哼一声 “那……那孩子呢?”太平公主自然清楚自己的母亲有多狠毒,再问 “那您也是李家人,为什么您不早日认祖归宗,还以公孙谋的身分出现在朝堂之上?”李隆基不解”他持着羽扇,态度冷清她不是病危休养,公孙谋怎可能让她出门? 公孙谋含笑走近暖轿,一把抱过娇妻后道:“本官答应水儿陪她上长白峻岭生活个四、五年,但国怎能一日无君,本官瞧来是当不成这个皇帝了”李隆基惶恐的表示 “那就让安国相王李旦暂时登基吧,由你辅佐着,过几年再要他退位让你登基便是 “可是……咱们父子俩,何德何能?”李隆基看向面容已经发沉的太平公王 “什么?公孙大人料到本公主将来有危机?”太平公主瞬间白了脸 “长公主,你只要记住,若想活命,求救要及早,晚了,本官也鞭长莫及”他语重心长的提醒” 他微蹙眉心”他满意的看着妻子“其实好不容易您愿意舆我来到这人间仙境隐居,我可不希望您再下山,以您的性子,一下山铁定又要胡作非为,人间可要遭殃了呢”她一点也不怕他”她不管某人已难看的脸色,继续说”一双精灵的瞳眸骨碌碌的转了一圈后,抬首冲着他咧开嘴笑 “……小水儿?”深邃的眸渐渐眯起 鸳纯水沮丧的低下首,一脸的哀求 “我不会冒险的!” “我保证!” “不允!” “我——” “尚涌,尚涌!”狂怒的跳下床,他披上长袍急促的扬声高喊”大夫惊跳起来,慌得不知如何是好,“小的……小的……” “别告诉我你不知情,若是如此,就更该死了!”他咬牙切齿,状似疯狂“爷,您别怪大夫,是我逼他别说的!”她哀求的扯着他的长袍“大胆!” 她噘着嘴 他铁青着脸“什么来不及了?”凶恶的神情似要杀人 竟然迟了! “小的……该死……”大夫趴在地上,等者受死”她依旧用着肯定的语气 “谨儿一病,爹爹就走不了了” 小女孩脸色煞白 公孙谋聚拢双眉,这拗脾气跟她娘一模一样! “爹爹刚才是在说气话,你是爹现下唯一的宝贝,爹爹怎可能会恨你 “没有!”不甘不愿,硬邦邦的回答 “喔?”他颔首,精光闪闪 “当然” “胡说,没有人代替得了你!” “……爷,事实上,我不想食言,更不想离开您,我想永远在您怀中哪也不去” “如果可以,我好想啊,但我天命已尽……爷,我怕……” “怕什么?” “怕您忘了我” “嗯?” “您会忘了我吗?” “不会!” “那您方才为何沉默?” “因为……我也怕……” “怕什么?” “怕你成了仙,怕我再也抓不住了……” “我再也抓不住了……”他举着瓷杯,盯着前方的墓碑,喃喃的说着”武则天早知道他的宿命,故意藏起图,计算了他一回,哼,这该能多少解一点她被他逼退含恨而终的怨恨吧 尚涌想也不想的回答,“不后悔,属下就是因为随大人来到长白峻岭,才有机会娶得袁妞为妻,现在的我,既能伺候在您跟前,又有袁妞相陪,很幸福 “你已经听得很清楚了,还要爹爹再说一次吗?”他不悦的淡眼瞪人”他已迫不及待想知道女儿能代他闯出什么事来? “好!”她也兴奋不已,对头一回的冒险跃跃欲试

友情链接:
http://v.baidu.com/v?word=%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fr=video&ie=utf-8http://www.no5.com.cn/search?keyword=%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rj.baidu.com/search/index/?kw=%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tuan.elong.com/SearchResult?q=%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sourceforge.net/directory/developmentstatus:planning/os:windows/license:osi/freshness:recently-updated/?q=%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www.xx007.com/search.aspx?keyword=%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app.iceo.com.cn/?app=search&controller=index&action=search&order=time&type=all&wd=%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www.myday.cn/ebaylistkey-%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mlhttps://quizlet.com/classes/%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page/2/http://www.cnpoc.cn/HZcommondepartmentinfo.asp?NID=2935&CNAME=%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www.goodreads.com/quotes/tag/%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www.youban.com/search.php?keyword=%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tp=mp3http://www.qdjimo.com/so/?px=1&key=%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www.digu.com/search/pin/?keyWord=%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source=webhttp://s.vancl.com/s12.html?k=%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www.linuxidc.com/search.aspx?Keyword=%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www.mycodes.net/search.php?keyword=%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wangzhan.chaxun.la/%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www.chinacaipu.com/build/search.php?keyword=%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20%20fromJs=1&jobarea=020000%252C00&funtype=2400&industrytype=00&keyword=%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list.taobao.com/s/.html?q=%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t.cnstock.com/index.php?mod=search&code=topic&topic=%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s.mumayi.com/index.php?q=%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typeid=0http://download.pchome.net/search-%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0-1.htmlhttp://search.chexun.com/?q=%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v.hao123.com/recommend/dianying/?kw=%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s.tongbu.com/s?deviceid=1&clienttype=2&key=%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www.jiansnet.com/search?q=%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search.10jqka.com.cn/stockpick/search?tid=stockpick&w=%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www.no5.com.cn/search?keyword=%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weishi.qq.com/tag/%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www.wealink.com/gongsi/?kw=%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www.ftchinese.com/search/?keys=%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www.taofang.com/w_%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club.1688.com/search/search.htm?keywords=%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n=yhttp://search.sina.com.cn/?q=%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c=news&from=channelhttp://s.3158.cn/main/project.html?kw=%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www.qqbaobao.com/tag/%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50/http://www.woso.cn/so.aspx?wd=%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cid=0http://www.everychina.com/buy-%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search.czxxw.com/index.aspx?word=%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s.dearedu.com/list.php?Keyword=%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www.kaiyuan.eu/?go=list&keyword=%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www.youbian.com/search.html?s=%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cn.engadget.com/tag/%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so.tv.sohu.com/mts?wd=%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mp3.sogou.com/music.so?query=%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so.guidaye.com/cse/search?q=%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entry=1&s=17840642730289615877&nsid=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citynames=%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citys=&type=0&postionnames=%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comtypes=&workmethod=-1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search.zhubajie.com/p/?kw=%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citynames=%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citys=&type=0&postionnames=%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comtypes=&workmethod=-1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www.houzz.com/%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so.ku6.com/search?q=%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tuan.baidu.com/search/beijing/?wd=%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fromJs=1&jobarea=070400%2C00&funtype=0000&industrytype=00&keyword=%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keywordtype=1&lang=c&stype=2&postchannel=0000&fromType=1http://vico.vw.com.cn/zh/search.html?searchText=%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search=%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s.job5156.com/s/p/result?csrfKey=&keywordType=0&keyword=%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locationList=http://www.djkk.com/search.html?keyword=%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submit.x=0&submit.y=0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baidu.huatu.com/cse/search?q=%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s=15777385797990862958&nsid=1http://s.niubb.net/cse/search?q=%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weibo.10086.cn/t/detail.php?k=%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www.jiaoshi.com.cn/index.php/personal_keywords_%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mhttp://www.ask.com/web?qsrc=1&o=0&l=dir&q=%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qo=serpSearchTopBox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search=%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www.020job.com/JobSearch-1-0-0-0-90-0-0-3-0-0-0-1.html?searchName=%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www.ask.com/web?qsrc=1&o=0&l=dir&q=%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qo=serpSearchTopBoxhttp://fanwen.chazidian.com/tag_%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www.tumblr.com/search/%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s.job5156.com/s/p/result?csrfKey=&keywordType=0&keyword=%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locationList=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citynames=%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citys=&type=0&postionnames=%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comtypes=&workmethod=-1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_sacat=0http://www.edudo.com/s.php?k=%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search=%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car.baidu.com/index?city=352&key=%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www.kanzhun.com/companyl/search/?stype=&q=%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dict.baidu.com/s?wd=%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www.rottentomatoes.com/search/?search=%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www.kaiyuan.eu/?go=list&keyword=%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s.job5156.com/s/p/result?csrfKey=&keywordType=0&keyword=%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locationList=http://search.suning.com/%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cityId=9173&ct=-1&iy=1&ci=20002&sc=0http://www.cz365.com/info/all/%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citynames=%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citys=&type=0&postionnames=%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instructables.com/howto/%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search.suning.com/%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cityId=9173&ct=-1&iy=1&ci=20002&sc=0http://www.tingfree.com/search.asp?searchword=%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so.iqiyi.com/so/q_%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citynames=%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citys=&type=0&postionnames=%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yp900.com/search/SearchMedicine.aspx?name=%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so.iqiyi.com/so/q_%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www.ask.com/web?qsrc=1&o=0&l=dir&q=%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qo=serpSearchTopBoxhttp://baike.baidu.com/search/none?word=%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_sacat=0http://so.iqiyi.com/so/q_%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www.thesaurus.com/browse/%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www.fun.tv/search/?word=%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www.ysx8.net/so_dabao.asp?keyword=%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kwtype=0&imageField222.x=0&imageField222.y=0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www.yingsheng.com/search.htm?kw=%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shici.chazidian.com/q_%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so.56.com/user/%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www.nvdc.cn/plus/search.php?kwtype=0&keyword=%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so.tv.sohu.com/mts?wd=%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www.fun.tv/search/?word=%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searchsubmit=yeshttp://www.xiangdang.net/SearchResult.aspx?key=%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music.baidu.com/search?key=%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so.aipai.com/search?key=%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ql=http://image.baidu.com/i?ct=201326592&cl=2&nc=1&lm=-1&st=-1&tn=baiduimage&istype=2&fm=&pv=&z=0&ie=utf-8&word=%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www.amazon.cn/s?ie=UTF8&page=1&rh=%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so.kuaiji.com/s?q=%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product=class&area_id=440100&cateid=21110http://www.hbpx.net/lesson/lesson.html?searchkey=%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music.migu.cn/#/webfront/search/uss.do?keyword=%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keytype=all&pagesize=20&pagenum=1http://so.iqiyi.com/so/q_%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v.qq.com/search.html?pagetype=3&ms_key=%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music.163.com/#/search/m/?s=%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vico.vw.com.cn/zh/search.html?searchText=%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www.1905.com/search/?type=film&q=%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caigou.makepolo.com/spc_new.php?search_flag=11&q=%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so.ok87.com/cse/search?q=%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s=9177844472537429159&nsid=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www.yaofangwang.com/search.html?keyword=%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www.dj520.com/search.asp?key=%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www.ysx8.net/so_dabao.asp?keyword=%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kwtype=0&imageField222.x=0&imageField222.y=0http://www.apple.com/search/?q=%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www.digu.com/search/pin/?keyWord=%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www.cz365.com/info/all/%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image.baidu.com/i?ct=201326592&cl=2&nc=1&lm=-1&st=-1&tn=baiduimage&istype=2&fm=&pv=&z=0&ie=utf-8&word=%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mp3.sogou.com/music.so?query=%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so.360guakao.net/cse/search?q=%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nsid=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searchsubmit=yeshttp://www.yingsheng.com/search.htm?kw=%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search.discuz.qq.com/f/search?q=%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sId=7391513&ts=1422524007&mySign=81203b75&menu=1&rfh=1&qs=txt.form.a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www.yp900.com/search/SearchMedicine.aspx?name=%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weheartit.com/tag/%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www.wubaiyi.com/s?wd=%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www.tangdou.com/search.php?key=title&keyword=%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s.niubb.net/cse/search?q=%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nsid=1http://www.yaofangwang.com/search.html?keyword=%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image.baidu.com/i?ct=201326592&cl=2&nc=1&lm=-1&st=-1&tn=baiduimage&istype=2&fm=&pv=&z=0&ie=utf-8&word=%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s.weibo.com/weibo/%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www.nvdc.cn/plus/search.php?kwtype=0&keyword=%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search.jd.com/Search?keyword=%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enc=utf-8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search.czxxw.com/index.aspx?word=%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car.baidu.com/index?city=352&key=%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nsid=http://www.yingmoo.com/sm-b%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ml http://nba.weibo.com/search?anu=search&search_type=thread&keyword=%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citynames=%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citys=&type=0&postionnames=%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comtypes=&workmethod=-1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entry=1&s=10339987285320104736&nsid=http://dict.baidu.com/s?wd=%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jzb.com/bbs/search.php?srchtxt=%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searchsubmit=yeshttp://baidu.9ku.com/s.aspx?k=%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y=1http://www.ujiao.net/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4&searchsubmit=yes&kw=%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y.baidu.com/#!/search?key=%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www.hotdic.com/s/%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so.ku6.com/search?q=%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s=15851143575268289649&nsid=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www.1905.com/search/?type=film&q=%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www.hotdic.com/s/%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citynames=%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citys=&type=0&postionnames=%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citynames=%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citys=&type=0&postionnames=%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yczihua.com/search.php?keywords==%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www.amazon.cn/s/ref=nb_sb_noss_2?__mk_zh_CN=%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url=search-alias%3Daps&field-keywords=%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tieba.baidu.com/f?kw=%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gkcx.eol.cn/soudaxue/queryschool.html?keyWord1=%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fanwen.chazidian.com/tag_%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tieba.baidu.com/f?kw=%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news.baidu.com/ns?word=%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www.tingfree.com/search.asp?searchword=%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so.fancai.com/cse/search?s=8811340871936118103&entry=1&q=%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www.6pm.com/search?department=&term=%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www.pxto.com.cn/result.asp?keyWord=%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parent_type=&sCity=&imageField.x=0&imageField.y=0http://apistore.baidu.com/astore/servicesearch?word=%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cn.bing.com/search?q=%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y.baidu.com/#!/search?key=%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www.360yao.com/search?keyword=%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cn.engadget.com/tag/%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www.zhenpin.com/search?keyword=%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www.818.com/DrugList.shtml?Key=%u6492%u8D2D%u7F51&VKey=%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www.tongyi.com/index.php/search/?keywords=%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citynames=%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citys=&type=0&postionnames=%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lofter.com/tag/%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www.amazon.cn/s/ref=nb_sb_noss_2?__mk_zh_CN=%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url=search-alias%3Daps&field-keywords=%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baidu.huatu.com/cse/search?q=%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s=15777385797990862958&nsid=1http://search.discuz.qq.com/f/search?q=%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sId=7391513&ts=1422524007&mySign=81203b75&menu=1&rfh=1&qs=txt.form.a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www.zhenpin.com/search?keyword=%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dict.baidu.com/s?wd=%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www.pudong-edu.sh.cn/Web/PD/index_ssym.aspx?Page=1&Keyword=%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news.baidu.com/ns?word=%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www.tumblr.com/search/%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haha.sogou.com/search/li/?key=%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shouji.baidu.com/s?wd=%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www.digu.com/search/pin/?keyWord=%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www.chinaso.com/search/pagesearch.htm?q=%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citynames=%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citys=&type=0&postionnames=%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so.baike.com/s/doc/%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search.zhubajie.com/p/?kw=%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search.jd.com/Search?keyword=%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enc=utf-8http://photo.poco.cn/jiqiao/jiqiao_list-upi-keyword-%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ml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ql=http://sourceforge.net/directory/os:windows/freshness:recently-updated/?q=%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so.cmiyu.com/cse/search?q=%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s=13016485804796886491&nsid= http://www.kfc.com/storelocator/Default.aspx?address=%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v_t=comsearch&q=%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citynames=%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citys=&type=0&postionnames=%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chinaso.com/search/pagesearch.htm?q=%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search=%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s.hc360.com/?w=%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mc=sellerhttp://v.sogou.com/v?query=%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www.amazon.cn/s/ref=nb_sb_noss_2?__mk_zh_CN=%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url=search-alias%3Daps&field-keywords=%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www.1905.com/search/?type=film&q=%%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so.juchang.com/jc/q%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ql=http://so.zk168.com.cn/cse/search?q=%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entry=1&s=12801030437521133445&nsid=1http://jzb.com/bbs/search.php?srchtxt=%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searchsubmit=yeshttp://v.qq.com/search.html?pagetype=3&ms_key=%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www.ujiao.net/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4&searchsubmit=yes&kw=%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www.imdb.com/find?ref_=nv_sr_fn&q=%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s=all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apistore.baidu.com/astore/servicesearch?word=%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www.818.com/DrugList.shtml?Key=%u6492%u8D2D%u7F51&VKey=%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citynames=%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citys=&type=0&postionnames=%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fun.tv/search/?word=%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www.yingmoo.com/sm-b%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ml 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entry=1&s=10339987285320104736&nsid=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www.dj520.com/search.asp?key=%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www.hahaertong.com/list-shanghai/?keyword=%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www.houzz.com/%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www.imdb.com/find?ref_=nv_sr_fn&q=%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s=allhttp://dict.baidu.com/s?wd=%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www.fj51e.cn/Lesson/Search.aspx?SearchTxt=%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page=1&tag=1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s=15851143575268289649&nsid=http://www.pudong-edu.sh.cn/Web/PD/index_ssym.aspx?Page=1&Keyword=%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tieba.baidu.com/f?kw=%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www.yy.com/index/s?wd=%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index.baidu.com/?tpl=trend&word=%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image.baidu.com/i?ct=201326592&cl=2&nc=1&lm=-1&st=-1&tn=baiduimage&istype=2&fm=&pv=&z=0&ie=utf-8&word=%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so.guidaye.com/cse/search?q=%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entry=1&s=17840642730289615877&nsid=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www.taoke.com/opencourse/list.htm?type=1&key=%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www.hahaertong.com/list-shanghai/?keyword=%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haha.sogou.com/search/li/?key=%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shici.chazidian.com/q_%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s.niubb.net/cse/search?q=%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so.cmiyu.com/cse/search?q=%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s=13016485804796886491&nsid= 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s=15851143575268289649&nsid=http://www8.hp.com/cn/zh/hp-search/search-results.html?ajaxpage=1#/page=1&/cc=cn&/lang=zh&/qt=%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search.discuz.qq.com/f/search?q=%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sId=7391513&ts=1422524007&mySign=81203b75&menu=1&rfh=1&qs=txt.form.ahttp://www.nvdc.cn/plus/search.php?kwtype=0&keyword=%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mp3.sogou.com/music.so?query=%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www.chinaso.com/search/pagesearch.htm?q=%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_sacat=0http://weheartit.com/tag/%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s.niubb.net/cse/search?q=%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so.iqiyi.com/so/q_%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www.020job.com/JobSearch-1-0-0-0-90-0-0-3-0-0-0-1.html?searchName=%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search.suning.com/%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cityId=9173&ct=-1&iy=1&ci=20002&sc=0http://s.weibo.com/weibo/%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www.tangdou.com/search.php?key=title&keyword=%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baidu.gdzsxx.com/cse/search?q=%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s=4230455876348544810&nsid=http://s.weibo.com/weibo/%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www.metrolyrics.com/search.html?search=%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www.xiangdang.net/SearchResult.aspx?key=%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searchsubmit=yes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www.hualyy.com/vod-search-wd-%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mlhttp://www.chinaso.com/search/pagesearch.htm?q=%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www.qeo.cn/so/?key=%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citynames=%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citys=&type=0&postionnames=%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tubolo.com/inq%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mlhttp://so.juchang.com/jc/q%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www.18show.cn/search/product_%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mlhttp://weheartit.com/tag/%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www.appchina.com/topic/%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www.metrolyrics.com/search.html?search=%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www.ujiao.net/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4&searchsubmit=yes&kw=%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search.kankan.com/search.php?keyword=%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entry=1&s=4753876989721192375&nsid=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citynames=%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citys=&type=0&postionnames=%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comtypes=&workmethod=-1http://search.suning.com/%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ct=-1&iy=1&ci=20002&sc=0http://www.hwhr.cn/zhaopin/?keyword=%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sub=%E6%90%9C%E7%B4%A2http://www.yy.com/index/s?wd=%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www.thesaurus.com/browse/%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www.kanzhun.com/companyl/search/?stype=&q=%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www.pxto.com.cn/result.asp?keyWord=%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parent_type=&sCity=&imageField.x=0&imageField.y=0http://music.baidu.com/search?key=%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weheartit.com/tag/%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nba.weibo.com/search?anu=search&search_type=thread&keyword=%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so.kuaiji.com/s?q=%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product=class&area_id=440100&cateid=21110http://www.wubaiyi.com/s?wd=%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apistore.baidu.com/astore/servicesearch?word=%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search.china.com/search.jsp?query=%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so.3edu.net/cse/search?q=%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www.tingfree.com/search.asp?searchword=%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www.tongyi.com/index.php/search/?keywords=%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y.baidu.com/#!/search?key=%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www.lofter.com/tag/%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www8.hp.com/cn/zh/hp-search/search-results.html?ajaxpage=1#/page=1&/cc=cn&/lang=zh&/qt=%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music.baidu.com/search?key=%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sourceforge.net/directory/os:windows/freshness:recently-updated/?q=%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so.iqiyi.com/so/q_%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baidu.gdzsxx.com/cse/search?q=%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s=4230455876348544810&nsid=http://fanwen.chazidian.com/tag_%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baidu.huatu.com/cse/search?q=%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s=15777385797990862958&nsid=1http://www.kanzhun.com/companyl/search/?stype=&q=%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citynames=%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citys=&type=0&postionnames=%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ujiao.net/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4&searchsubmit=yes&kw=%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search.cctv.com/search.php?qtext=%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citynames=%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citys=&type=0&postionnames=%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comtypes=&workmethod=-1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fromJs=1&jobarea=070400%2C00&funtype=0000&industrytype=00&keyword=%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keywordtype=1&lang=c&stype=2&postchannel=0000&fromType=1http://nba.weibo.com/search?anu=search&search_type=thread&keyword=%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quizlet.com/subject/%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ml/http://www.imanhua.com/v2/user/search.aspx?key=%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www.cz365.com/info/all/%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www.ysx8.net/so_dabao.asp?keyword=%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kwtype=0&imageField222.x=0&imageField222.y=0http://so.fancai.com/cse/search?s=8811340871936118103&entry=1&q=%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photo.poco.cn/jiqiao/jiqiao_list-upi-keyword-%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ml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www.taoke.com/opencourse/list.htm?type=1&key=%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www.vmall.com/search?keyword=%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searchsubmit=yeshttp://www.amazon.cn/s/ref=nb_sb_noss_2?__mk_zh_CN=%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url=search-alias%3Daps&field-keywords=%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xiaoxue.hujiang.com/search/%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www.metrolyrics.com/search.html?search=%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baidu.9ku.com/s.aspx?k=%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y=1http://www.tangdou.com/search.php?key=title&keyword=%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www.xiangdang.net/SearchResult.aspx?key=%%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www.amazon.cn/s?ie=UTF8&page=1&rh=%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course.juren.com/zhongkao-search-1-%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mlhttp://search.zhubajie.com/p/?kw=%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www.6pm.com/search?department=&term=%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www.tubolo.com/inq%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mlhttp://www.4124.com/i/s.php?k=%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www.zbird.com/search/index/type/product/?nm=%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search.zhubajie.com/p/?kw%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www.amazon.cn/s?ie=UTF8&page=1&rh=%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www.ask.com/web?qsrc=1&o=0&l=dir&q=%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qo=serpSearchTopBox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www.pxto.com.cn/result.asp?keyWord=%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parent_type=&sCity=&imageField.x=0&imageField.y=0http://www.taoke.com/opencourse/list.htm?type=1&key=%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www.yaofangwang.com/search.html?keyword=%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www.ebay.com/sch/sis.html?_nkw=%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music.migu.cn/#/webfront/search/uss.do?keyword=%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keytype=all&pagesize=20&pagenum=1http://weheartit.com/tag/%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www.cz365.com/info/all/%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www.youbian.com/search.html?s=%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www.lofter.com/tag/%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s.hc360.com/?w=%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mc=sellerhttp://www.thesaurus.com/browse/%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citynames=%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citys=&type=0&postionnames=%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comtypes=&workmethod=-1http://s.99zuowen.com/cse/search?q=%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s=16033497922828948127&nsid=http://map.baidu.com/?newmap=1&ie=utf-8&s=%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photo.poco.cn/jiqiao/jiqiao_list-upi-keyword-%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ml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www.tingfree.com/search.asp?searchword=%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ql=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citynames=%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citys=&type=0&postionnames=%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comtypes=&workmethod=-1http://tuan.baidu.com/search/beijing/?wd=%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searchsubmit=yeshttp://www.cz365.com/info/all/%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nba.weibo.com/search?anu=search&search_type=thread&keyword=%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so.56.com/user/%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s.dearedu.com/list.php?Keyword=%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www.zhenpin.com/search?keyword=%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baidu.9ku.com/s.aspx?k=%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y=1http://www.hwhr.cn/zhaopin/?keyword=%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zhidao.baidu.com/search?ct=17&pn=0&tn=ikaslist&rn=10&word=%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_sacat=0http://shouji.baidu.com/s?wd=%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so.fancai.com/cse/search?s=8811340871936118103&entry=1&q=%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www.lofter.com/tag/%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www.instructables.com/howto/%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www.hztbc.com/lesson/list.php?sname=%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citynames=%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citys=&type=0&postionnames=%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comtypes=&workmethod=-1http://baidu.huatu.com/cse/search?q=%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s=15777385797990862958&nsid=1http://findicons.com/search/<%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www.yp900.com/search/SearchMedicine.aspx?name=%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www.pxto.com.cn/result.asp?keyWord=%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parent_type=&sCity=&imageField.x=0&imageField.y=0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v_t=comsearch&q=%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s.niubb.net/cse/search?q=%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ql=http://index.baidu.com/?tpl=trend&word=%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fromJs=1&jobarea=070400%2C00&funtype=0000&industrytype=00&keyword=&keywordtype=1&lang=c&stype=2&postchannel=0000&fromType=1http://photo.poco.cn/jiqiao/jiqiao_list-upi-keyword-%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ml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searchsubmit=yeshttp://fanwen.chazidian.com/tag_%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course.juren.com/zhongkao-search-1-%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mlhttp://www.818.com/DrugList.shtml?Key=%u6492%u8D2D%u7F51&VKey=%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s.dearedu.com/list.php?Keyword=%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so.juchang.com/jc/q%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www.hztbc.com/lesson/list.php?sname=%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vico.vw.com.cn/zh/search.html?searchText=%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www.xiangdang.net/SearchResult.aspx?key=%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news.baidu.com/ns?word=%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www.weimanhua.cc/plus/search.php?q=%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fromJs=1&jobarea=070400%2C00&funtype=0000&industrytype=00&keyword=%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keywordtype=1&lang=c&stype=2&postchannel=0000&fromType=1http://www.dj520.com/search.asp?key=%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www.whpx.net/search?searchtype=2&searchkey=%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so.juchang.com/jc/q%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www.chuanke.com/?mod=search&act=school&keyword=%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search.reader8.cn/cse/search?q=%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s=3957844447873385758&nsid=http://baidu.gdzsxx.com/cse/search?q=%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s=4230455876348544810&nsid=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s.niubb.net/cse/search?q=%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www.tongyi.com/index.php/search/?keywords=%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cn.engadget.com/tag/%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www.fun.tv/search/?word=%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www.pudong-edu.sh.cn/Web/PD/index_ssym.aspx?Page=1&Keyword=%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www.vmall.com/search?keyword=%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www.djkk.com/search.html?keyword=%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submit.x=0&submit.y=0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so.zk168.com.cn/cse/search?q=%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entry=1&s=12801030437521133445&nsid=1http://weibo.10086.cn/t/detail.php?k=%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www.zbird.com/search/index/type/product/?nm=%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music.hao123.com/search/song?key=%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s.dearedu.com/list.php?Keyword=%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baidu.gdzsxx.com/cse/search?q=%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s=4230455876348544810&nsid=http://caigou.makepolo.com/spc_new.php?search_flag=11&q=%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s=15851143575268289649&nsid=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_sacat=0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citynames=%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citys=&type=0&postionnames=%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imanhua.com/v2/user/search.aspx?key=%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www.6pm.com/search?department=&term=%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6%96%B0%E9%97%BB%E4%B8%AD%E5%BF%83+201805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