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时彩输了5万怎么翻本一只手就抢过GB

发布日期:2018-05-15 浏览7383次

  混乱如麻的思绪在飘入耳内的一道哭泣声中惊醒,我忙将喜帕撅起,触眼只见,娘亲雍容的脸颊上,满是泪水   房中安静无声,本该是热闹的房间,因我任性的要求,而只有娘亲一人留下陪我,为我梳妆打扮”娘亲的话儿好轻,好柔,她的手牵住我的手,引着被喜帕挡去了视线的我,踱向房门口   我不敢多想,忍着!   在娘亲的牵引下,我来到了房门口,而此时喜娘已在门口候着   没一会,喜娘将话说完,背了身,弯了腰,说:“新娘脚不能沾地   轿子大晃了会,停下,而我早已被晃得七荤八素,脑昏眼拙,手不敢从窗沿处收回,只等轿帘被撅起   人未及清醒,眼前倏地一亮,轿帘被撅起,可随之而来的事,令我从天堂极速下坠,掉至地狱   冷!   风吹拂过身子,留下的是刺骨的寒冷   苦撑着,将那一张张脸从脑中挥离,不需要记住,我选择忘却!   带着我生命的血液从唇瓣落下,鲜艳欲滴,恍然醒悟,这才是最美的绽放   眼泪滑落,入心入肺   娉兰院位于皇宫西南,住于此院的都是尚未赐予寝宫的后宫散职:美人,才人,良人   “瞧,那人醒了”   “可不,整整五日了,她初来时,乍看还以为是个死人!”   “嘘”话音稀落,转转为低低咽呜   耳边不时响起的哭泣声,扰我清梦,不想睁眼,不想醒来!   可睁眼所见,陌生,不堪的记忆敲击着我的灵魂   不闻不问,我呆呆的坐着”   背部被人碰触,惊得我蜷缩起了身子,双手攥紧了衣领,瞪大双眼,紧盯着上前的女子   脸上挂着泪花,泛红的眸子有许红肿,吸着鼻,端在手中的汤盅倾前,紧抿双唇,踌躇犹豫   我紧紧地将自己抱成一团,不敢眨眼,与她做着对视   乾陵和硕跨前一步,将抓住我手臂的一扯,身子瞬间来到他的身前,他说:“魏才人,记住你是朕的才人,是朕的玩具,没朕允许,你就要把这命给留住   方用力一拉,使我半个身子悬空在床沿,他俯身,凑近与我耳边,沉声,说:“你死,朕会让魏程海陪葬   虚脱,我只能依附在他的胸口,止不住的泪水,似嘲笑我的软弱!!   “魏才人   将痛苦扔下,让我品尝着他的残忍!   “魏才人”春秀说着,便打床边走离   我清楚地感觉到春秀的手在瑟瑟颤抖,对于她害怕的心理,我自然清楚魏才人好大的架势”   “可不是,咱在魏才人的眼里,恐怕就连一小小奴婢都不如!”   “有什么了不起,还不是跟我们一样,不过是个小小才人!”   “各位姐姐对于乾陵和硕的出现,我心中早有准备,可如此突兀的现身,还是将我惊出了一身冷汗   绝望早已将我吞没   “这就是你回应朕的声音?”乾陵和硕,一手掐住了我的咽喉,窒息的痛楚,令我凸睁了双眼   我只觉血液全数冲上脑门,他的身影逐渐模糊,多想他能再用力一点,将我的咽喉捏碎,让我不用再看到他的脸!   “朕不会让你死!”他嘴角泛着笑意,他的闪耀的眸子,除了冷漠,别无他物”春秀手端起那碗我只喝了一小半的汤药,说   在这里也只有春秀将我当人看待,对于其他人,我也不想去多碰触   春秀从屋内走来,来到凉亭中,靠近在主子的耳根旁,问:“才人,您坐在已经快一个时辰了,是不是进屋了?”   我抬起头,摇了摇头,我不想这么早就回去,现在我甚至想要踏出娉兰院,去外面透透气,从我醒来,就一直在这院子中   我并不知道春秀将要带我去何处,只是任由她带着   春秀在我的示意下,朝我微笑了一下,说:“才人,奴婢不累,奴婢站着就成,倒是才人,奴婢是不是去给您准备些糕点,今儿个天气这么好,您又好不容易踏出娉兰院,身子无碍,咱就多待一会   春秀起先有些迷茫的抬眼看着我,随即微笑的点着头,说:“奴婢知道,才人是想要奴婢给您拿玉兔包是吗?”   我笑着点了点头,心情的舒畅,就连腹中都感空荡,玉兔包是我最喜欢的糕点之一,以往在家,我就经常请厨房的王大妈,给我做   思至及,我从石凳上站起,缓步走出了亭子,沿着亭旁的石径小道,走着   可那阵哭泣声音量竟转大,哭得我心慌意乱,不解,为何有人会在此哭泣魏才人   “魏才人,您真是个好人”梨柔闪亮的双眸中带着感激”   我点头”梨柔说到此处,绯红为黯然替代   从岩石中斜生出的稀疏枝蔓挡去了光线,同时也遮掩去了对方的容貌,但”   冷冷的声音带着轻蔑,靠在他的胸口,我感觉不到一丝的温度,举头,对上的是他充满讥笑的眸子   我用力的点头,我已经没有东西可以抛弃,尊严对于我来说,早就被他剥夺   漫长的甬道,似没有尽头,举头望去,高耸的红色宫墙,层层叠叠的将这里圈成了一个个小小的天地   “记住,你是属于朕的   乾陵和硕,脚步未停,悠然起唇,说:“雪凝小筑   “魏婕妤,可是向朕要了表现的机会看来乾陵和硕册封我为婕妤这件事,并非是一时起兴,而是早有预谋,看那两名宫女,必定是事先接道了命令,前来雪凝小筑”   看向正朝我靠拢的宫女,本能使我退后了一步,除了春秀与梨柔,我不想要被任何人碰触要不是身后响起了紫英的声音   我微微抬起,从站立的地方,看去,里面应该是我就寝的地方,虽然不明白,紫英让我进内屋作甚,我还是举步,向着内屋走去   我缓缓地合起了双眼,泪水止不住的流下             第010章 折磨   莫名的激荡停留在我的身体,久久无法散去,就连紫英与蓉菊何时离去,我不知,只是深陷在那份迷茫中   “怎不继续?”   魂飞的我,在乾陵和硕的声响下回神,抬头,对上的是他一层不变的双眸,似笑非笑,邪气盈盈浮现在眼底,嘴角那抹笑容,带着残忍   我在痛苦中挣扎,面对乾陵和硕,我做不到任何的遐想,疼痛占领了我的一切   “很疼么?”乾陵和硕松开手,并从我身旁走开”   没有挣扎,没有出声   我不知道他到底要看多久,只是那双颤抖不止的腿,已经在对我发出警告!   泪水顷刻间滑落”他扯动着嘴角,痞痞地贴在我耳衅低语           第012章 变脸       乾陵和硕在前牵着我的手,在他半推半拉中,我还是被带出了庐舍   在乾陵和硕的带引下,我们走过了曲折的小桥,来到了湖岸上   一想到此处,我的双脚就开始反抗,不肯再往前走   看着离我越来越近的院门,心在不住往下沉去   乾陵和硕,并未有让我退避,而是将手,从我的身上离开,大掌轻敲了一下那名公主的额头,说:“朕好不易有些闲情转转,你小丫头来捣什么乱?”   我苦涩的牵动了一下嘴角,乾陵和硕此刻脸上有着怎样神情,我不想知道,只是他透着宠溺的语气,令我只觉恐怖,一个人到底可以有多少面?   而在我面前的乾陵和硕又有几人知道?   我暗暗地叹息了一口气,这时那名跟随在女子身后的男子,上前,来到乾陵和硕的身前,恭谨道:“陛下   将目光移开,从身前传来的冷冽,不仅令我打了个寒颤   我站立在他的注视下,等待着即将来临的折磨”乾陵和硕说的轻巧,他手上的力道在减弱   得到自由的我,浑身颤抖连连,双手支撑在桌面上,艰难的转身,举头,对上的是他再次带上笑意的双眸,他在向我示威,他又一次胜利了,成功的将我伤得无法去反抗   “春春秀   “不要!”我不困,现在只想静静地躺在她的怀中,倾听着她的心跳,那一声声的怦跳,让我有种活过来的感觉   春秀蹙眉,对我摇了摇头,说:“奴婢不知,这陛下的心,奴婢不敢瞎猜一会笑一会哭,不可否认,在这笛声中,我仿佛飞跃了时间,见到了过去的自己,那时的我,满溢的是幸福,而今的我   兴许吹笛之人感受到了我心中的那份豁然,笛音中的哀愁在被喜悦代替,而我的琴音也在跟着转变,现在洋溢在耳边的乐曲不再是忧伤,而是能带给人幸福的旋律   我继续抚着琴弦,期望那笛音能快快的跟上婕妤是那笛音   在音律中,吹笛人有着渴望自由的心境,而这份心境与我是如此的相似,不管对方是谁,两次的笛音,琴音相奏和鸣,令我们成为了知音,可以在旋律中畅所欲言,可以在旋律中彼此抚慰,精神得到了慰藉   这样的日子我不知能维持多久,至少目前我很满足,每日笛音都会适时的响起,而我的琴音会紧跟而起”    “哦?”春秀的回话,令我愕然   “婕妤您说会不会陛下   我站起,挽住春秀的手臂,说:“走,今儿个一起准备晚膳   “哦?福泰安公公”   “奉什么命,办什么事?”春秀的问话相当强势,使我努一下嘴,身子不仅动了动,这让扣住我咽喉的手,轻颤了一下,我本可借机逃脱,只是我没有,仍是保持原本的姿势   兴许是见我不闻不问的躺下,盖被合眼了,从内床传来一道低弱的抽气声   现在的我与那初进宫时的我,宛如一个在天一个在地求求你放过我,不要在伤害我!!”我抛弃了那尽有的一点点骨气,我彻底的对他投降,我彻底的失去了存活的力量!!   哀求着他能放过我!   “朕不会放你走!”   崩溃   “你以为嫁给桑宁翔就能得到幸福?他能给你幸福?!”他的话中满是讥讽与嘲弄,抓住我的手在轻颤哈哈哈   眸中看到得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   乾陵和硕一如往常,发泄完了,折磨完了,他便消失而去”   春秀摇着头,抓住了我抚摸她脸颊的手,哽咽,说:“婕   望着铜镜中的自己,我扯了扯嘴角,那镜中之人就是我仪态温柔,姿容美丽   春秀站立在书桌前,睨着画卷,说:“婕妤这画可真好看,就跟这窗外的景色一样迷人   我踱步走向窗口,凝望着窗外,月下的湖面显得格外的宁静,明月显印在湖面上,散发出柔和的光芒,眩人双眸   我将脸色一沉,喝道:“我这做主子的话,你怎么就不听?”   春秀一惊,急急跪地,说:“奴婢不敢,奴婢想陪着婕妤请原谅我这无用的主子对不起   “为什么?为什么到现在你还是要扰乱我一池的平静!!”   “今夜琴音凄凉?”   “凄凉            第021章 埋葬   那印显在我眼中的容貌,竟是与乾陵和硕有着七分的相似,他是   难受   什么都已经丢弃的我,等待着死神把我带走   “告诉本王,你是抚琴人吗?”   抚琴人?我的眼皮挑动了一下”   “把她给朕!”   乾陵和硕阴冷着脸,一个字一个字像是从牙齿缝中崩出,双手伸向前   而那双搂住我的手,同样在颤抖,我望着乾陵和硕,感受着乾陵和烨,心竟是平静无波”春秀近乎尖叫的嗓门发出狮吼般的音量,震得我耳朵嗡嗡作响”旁边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一只冰凉的手轻摸了摸我的额头,继而转向我的颈动脉停了一会儿,“体温和脉搏都很正常,只要注意休息,吃些有营养的东西,身子便可痊愈宜骏王千岁,奴婢”春秀哭泣哀求他”   “快去!”他低喝催促   为什么他又何必如何执着?   握住我的手,紧贴在脸颊上,他将头靠在我的腿上,像个孩子一样   “春秀姑娘,你下次能否别这么大声,老朽这双耳朵就差没聋了   为我塞好了棉布,春秀退后一步,对韩德良,说:“太医您下手可要快点!”   “你这小丫头”   “奴婢记下了   韩德良点头,从放在桌上药箱中,拿出了一卷绷带,取出了两块小木板,一个小瓷瓶,来至我的身前,说:“婕妤微臣把您那受伤处固定住,过两天微臣会再过来   春秀一直站立在我身旁,一会看看我的手腕,一会瞧瞧我脸           第024章 询问   夜幕取代了白昼,一盏盏红灯陆续点亮,雪凝小筑当然也不例外,春秀点亮了小筑内所有的灯笼这要是陛下正巧来小筑,奴婢受罚是小,婕妤这身子骨您觉得还能撑得下去?”    乾陵和烨在春秀的话下,双眼黯然,提手,扶起春秀,说:“春秀,本王知晓,你担心主子,本王何尝忍淡雪受伤   不管重复多少遍,他始终没有放弃”   “他是兄长,是我最敬爱的哥哥,为了他,我愿意驰骋沙场,我愿意抛头颅洒热血,只为了他能对我展露笑容   我兴许是一名最好的听众,却也是一名最差的听众”   “不——”乾陵和烨惊呼,失态下,他竟阻断了乾陵和硕的话,失措的微移了下脚步,说:“臣弟惶恐”   屏障在崩溃,修补上的裂痕抵挡不住那狂暴的飓风,瑟瑟抖动,细小的缝隙陆续出现”   乾陵和烨忧心,欲言又止,他的目光飘忽不定,竟找寻不到降落点淡雪”   “淡雪,你是朕的没有你的琴音和鸣,本王的笛音淡雪   我从椅子上站起,那只受伤的手,在发出疼痛,厌恶   推他不动,身子使不上一丝力气,我只能任由无力的自己,依靠在他的身上忘忧淡雪害怕爹爹   “快把你的手给我!!快点!”又是他,他到底是谁?   “不要逃!   这份变数,谁说得清楚,兴许是暴风雨来前的片刻宁静   疲倦一上,合上眼,就进入了梦乡”我将选择的权利交给春秀”   我狐疑的望着他,缓身坐起,他福俞宁打从进驻小筑,何曾大清早来给我请过安?   每次前来他手中必定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可今个怎的?   我一瞬不瞬的瞧着眼前的福俞宁,他样貌并未变,是我多疑?那”   他并未举头,依旧曲着身子,上前,轻握起我的左腕,在腕骨上又捏又按,不多时,缩回手,退后一步,举头,望向我,说:“婕妤,您这左腕处的骨伤虽已愈合,可这失去的知觉,还未寻回”福俞宁回着,对我一揖定是胃坏了,婕妤   他在我的唤叫声中,双肩轻颤了一下,缓慢地转身,目光对上我的眸子   恍惚间,耳边总是传来不同的声音,我分辨不清   一时间耳边响起的是凌乱的脚步声,伴随其间的是似有似无的沉沉抽气声   药,这味儿实在是太熟悉了   胃在反抗,即使现在陷入沉睡中,仍是能将喝入的药汁连带着胃液,从体内清除出去这   他并非是收起了暴戾,他的目光并非是随意放在我的身上   听福俞宁说,我肚中胎儿已有二月,掐指一算,这不正是在我投湖前的那一夜   春秀,福俞宁,忧心,福俞宁为此还研制了新的药液,在浴桶中先放入药液,清凉的薄荷,确实驱走了热意   只是这治标不治本,几次用下,药力失效   我,颌首,应允,说:“快去快回,我在这等着”   我泰然的回答,似称了他的心,又似恼了他的意,神情变得古怪,睨着我的目光,不时转变”   “淡雪,朕看似愚顿?”   “不,陛下英明,睿智,淡雪惶恐至极   我看在眼内,未问,目光转移,自个到处摸摸,碰碰,有许好奇,心中思忖着,为何他要在这小筑内建造这么一间屋?   不多时,春秀与福俞宁进屋,见乾陵和硕在,自是做了一番跪拜   “主子可是想到了什么?”春秀,狐疑,双眼不禁瞟向乾陵和硕”乾陵和硕回神,便挥手命春秀离去   “不,淡雪无德无才   人有许疲乏,唤来春秀,扶我回了庐舍   “陛下怎的就想出弄这么个屋子”我轻合双眼,未有再与春秀争辩   “可奴婢这胸口堵得慌”春秀泪水止不住的落着,她难受”   春秀眨眨眼,一张小脸上满是泪水,眸子中是自责,懊恼,提袖抹着泪,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询问已久,可迟迟不见回应,我暗忖着,这外头的人,可是因我的响声走了?   我才想瞧瞧,屋外传来春秀的声响:“福俞宁,你可真忙,这一天都没瞧见你了   “岂敢岂敢,春秀姑娘这是给婕妤送吃食?”福俞宁将话一转,问”春秀走入,端着盛着酸梅子的盘子,来到我身前   “是啊!刚回,奴婢刚在屋外还碰上了   “韩太医,心坎事,你可是有瞧出什么?”我手抬起,春秀上前,扶着,将一个绑了凉席的靠枕放在我身后   “婕妤,老臣能看出病由,可这里头的   至于福俞宁,他似乎没有喜怒哀乐,不管别人说什么,他脸总是平板着   “婕妤,奴才刚在小筑门口碰上韩太医了,太医说,您身子是受凉了,奴才可是看看?”福俞宁脚步微跨,举头,询问   福俞宁曲身上前,手小心翼翼地搭上我的手腕,头未抬   春秀一直都是怒意缠身,站立我身旁,不停地扯着衣摆,愤然   沿着湖边用钟乳石铺成的小道,我缓缓向前走去,说是理理搁在心里的事,可一踏足,触眼的景致,暂忘了疑虑,心情不由放松这是我那失觉的左手!   缩回手,我伸出右手,掐着左手,失落   “诸位姐姐,您们怎能在背地里,说魏婕妤的坏话,陛下会这般做,自然有陛下的道理”   脚步声,伴着哭泣声,打墙外传来   思忖着,我举步向着小筑门口走去婕妤我现在的位置!   “谨妃娘娘,自家姐妹就要同心,这胳膊肘都往外拐了,还是自家姐妹?”刻薄尖酸的话儿   我瞧着,前头四名女子,姿色各有千秋,穿的是绫罗绸缎,气质却令人不敢恭维   “谨妃娘   谨妃惊诧,急忙起身,扶起梨柔,说:“你这是在做什么?”   “柔儿错,令娘娘受惊,柔儿有错”   “娘娘,要保重凤体   耳边,隐隐传来春秀的唤声,我扯了扯嘴角,这丫头看来是发现我未在小筑里了   身旁的梨柔,举头,不解的睨向我,问:“姐姐心中也有事?”   低眼,我向梨柔微微一笑,说:“没事   他在与我相隔不过一丈外的地方停下脚步,凝望着我,阴霾毫不掩饰的呈现在他的脸上   福了福身,我淡然的对上乾陵和硕那双黝黑深邃的眸子,恭谨说:“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语落,乾陵和硕脚步一跨,来至我的身前,一手钳住我的下颚,抬起,令我的视线不得不与他接上,他,压着声响,说:“朕会将你的双手双脚都加上东西奴婢”梨柔怯弱,断续的声响,自我身后响起,梨柔的身份目前不过是散职的美人,虽说已是后宫女子,可无职的她,说穿了不过是名奴婢,在乾陵和硕身前,自然称自个儿为奴婢   乾陵和硕身后是两排侍卫和太监,恭敬的站在他身后,没有一人敢微微抬头或喘出大气”乾陵和硕眼儿中的笑,在加深,他的话说到头了,不会再有所改变   “魏婕妤!!魏婕妤是你害了奴才”春秀惨白的脸色,并未见好转   小筑内,需要春秀那份爽朗”   “春秀,你做你自个儿就好   泪水瞬间模糊了我的视线,呕出的不过是一些酸涩的苦水,泪珠儿一滴滴落在地上,溅起了点点尘埃,我痛,我伤   乾陵和硕,他心里头,埋藏着什么,乾陵和烨的话语,悄声无息的爬上我的心间   我所要的不是踏出小筑,而是想要自由,只可惜他不会给予!   “陛下,淡雪身份低微   而乾陵和硕的生辰自然归于庆典,宴会之列,我不过是名婕妤,九嫔之下,依规矩,是不允出席”我缓缓起唇,轻唤出声   我,看到乾陵和硕额头覆辙一层薄薄的汗珠,他身上穿的是严密的龙袍,质料虽好,可厚实,炎炎夏日,他怎能穿的上去?   “不了,醒了,便睡不下去”我适应不了他这份莫名的温存,这只会令我害怕,退缩   我脑袋被他的一言一行所震慑,抽空,无法运作淡雪必会惹怒您!”   “哦?”   “撤了”   “陛下,奴才在   “春秀你说,这月中可是真有嫦娥,可有吴刚?”我举手,遥指天际那一轮明月   我轻颌首,身子确实有许凉意袭上”福俞宁语落,便站立在一旁”   我瞅着福俞宁,他这是又要说什么话儿,竟说我会恼   “福俞宁,我没恼,你话说到头了,那我告诉你,腹中胎儿,我要留,即使用命续着,我也要留,你无需往上头报,这事你知我知,无需第三人知   我睨着他的目光,里头清明,我对他有份芥蒂,可这一眼,我竟有许懵懂了,他眼儿内,没有半分的浑浊,他应对我敞开了心,说白了话,而我仍是对他多了份猜忌”   我背着他,仍是未有出声,他是唐突之举,还是另有图谋?   想起,那日他突兀的出现在内房,说的话,行的事,就使我猜疑,加上在逐月外的那次巧合,虽然至今仍是未察觉出任何迹象,那日是他在逐月池外窥觑,可我这心自然是多放了份心眼我告诉你,不要以为不吭气,不出去,我就能忍着这口气”边说,春秀边上前,扶着我,走向窗口,将竹椅挪开   我的右手习惯性的覆盖在左手上,深深地将指甲嵌入到皮肉中,不知痛的左手,破皮溢出血珠”春秀不放心的提醒   “好,我不气,只要不见到他,我这气就消了   春秀耐着声响,话传来,她说:“福俞宁,主子的话,你可都听明白了,赶紧走吧!”   “春秀姑娘,福俞宁会自个儿走,只是奴才有话还未说完,还不能走”福俞宁话响落下,脚步声渐消   药一碗碗的喝下啊不要把孩子从我身边带走   我的心在一声声响音中,苏醒,怦跳着,虚弱的身子令我无法转身,泪水腐蚀的双眼,只能撑起一条缝隙,喉间灼烧着奴婢跟着你走主子”我哭笑着,将脸颊深深地埋入在床中   小女孩小嘴儿一直咧着,一脸天真的说:“淡雪的爹爹叫魏程海”很干脆的回答,一双笑意绽放的大眼,同样也锁定在小男孩的身上   “小哥哥拿着自个儿的那颗,放入了嘴中”小男孩则是低喃出声,重复着小女孩的话天地间仿若只剩下了他们   我的视线逐渐朦胧,漂浮在空中的灵魂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着   “淡雪”忧心焦急的声音,回响在我耳边   昏昏沉沉中,耳畔不时传来话响”   “大胆福俞宁!”   “九王爷,您身子骨才康复,不易动怒,奴才有罪,自当领罪   “淡雪淡雪啊”   他紧握住我的手,搁置在嘴畔,轻轻地蹭着,哑着嗓子,说:“嗯嗯”   “和硕哥哥”脑中一下下重重地敲击,令我疼得只觉眼前阵阵黑雾拢来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急促的呼唤声过后,一抹白色身影显映在我的眼眸中   白袍少年,扬了扬手中的课本,说:“皇兄放心,和烨已经把太傅交代的功课完成,对了皇兄,最近看你总是匆匆地跑向红枫庭,嘿嘿”女子说着,上前,扶起跌坐在地上的白袍少年,满是关切的询问,“九皇子可是有何处伤着了?”   白袍少年,身子一颤,低下头,战战兢兢,回:“和   “娘娘,宫里有宫里的规矩,和硕不敢坏了规矩娘娘   “和硕(和烨)告退皇兄快走,前头就是红枫庭了,你瞧,这红叶都飘出庭外头来了”白袍少年仰起头,双眸尽显红光,提袖指着,自眼前飘落的红枫叶”   “别嘀咕了,要跟就跟紧了   蓝袍少年先一步进入红枫庭,触眼是满园的红叶,地上,空中,到处是红艳艳的一片   白袍少年,点头,紧抿住双唇,目光却好奇的望向前方,不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视线逐渐模糊   不舍将目光从底下的那三道身影上移开,心中有份不安,宛如那段好不易苏醒的记忆,将随时打我脑中再次消失淡雪要去,淡雪要去   “爹爹可是淡雪已跟哥哥做了约定哥哥为何没有出现在雪女的眼前   我惊喜的举头,看向前方,可是一切都变了,没有白雪,没有白梅,这里是哪里?和硕哥哥在这里吗?   “哥哥   “雪女   “雪女为何要背弃和硕哥哥!!为何把对哥哥许下的承诺毁去!!为何不救哥哥!!”他一声声的质问,让我退缩,哥哥恨我雪女会记住你的好,会记住你的话,雪女只想记住哥哥雪女还没有对哥哥说总算是让我想起,自个儿的顽皮,没留神,竟掉进了后院的池塘里,要不是正巧王大娘在后院子里摘菜,恐怕我这小命也没了   我吞了吞唾沫,试着出声:“你   被她怪物似的盯着,惧意涌上连我都不认了她将目光移转,看了一眼男子后,转身,再次将目光投注在我的身上,身上的怒气在消失,脸上虽挂着泪水,可已不似刚才那样的凶狠,软下了话响,说:“主子别怕,奴婢知晓自个儿嗓子忒响,您可千万别再喊了,这嗓子遭罪,疼的是您自个儿竟有些似哥哥的声响,只是哥哥的声响还要好听”   “”   “婕妤,您现在胸口可是不闷了?”   吐了个一清二白,我才缓缓地在男子的扶持下,坐起,靠在床头烨小   “雪女”   “福俞宁!”   “九王爷,您先别发火,奴才有话要说   悉悉索索声传来,可怜我还是什么都看不到,不知外头在做什么”   蓝袍男子的声音也变了,别说是霸道,就连请求都算不上,这声陛下似哀求   甚至我有些兴庆,被这样挡去了视线,他的力道虽重,但还不至于令我无法喘气”   他怎么了?我好想看看这外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别说房中的空气变了,人变了,就连我也被这一份份变数,在变   “滚   哥哥到底在说什么啊? 第055章 互吼   我尚未从震惊中回神她不是雪女吗?”   “为兄看到得只有魏婕妤!”   好冷漠的一句话要是他真的是哥哥   我急,急得怕和硕哥哥就这样离去!   “你听到了魏淡雪,这是乾陵和硕的回答!”   “不”   一时的慌乱,我竟忘记了和硕哥哥为我带来的那个果子的名字”我木讷的转身,望向仍是大笑难止的和硕哥哥,迷茫只想从两人身前逃离,我再次用力甩动着手臂,“放开我!!我不认识你们!!”   从一旁传来的话响,使我侧转了脸,又一次对上了和硕哥哥,不解,他可是生气了?可   只闻……打身前传来沉唤:“皇兄!!”   “无需多言!朕……”   身子孱弱无力……我唯有依附身前之人的胸膛中……   “皇兄,和烨知,雪女心系与你……而如今你竟说世间无雪女,而如今你竟说心已死,情已断……而如今你确实已非当年的乾陵和硕……您是王……您是乾陵和烨的主子!!”   “九弟既知晓,又何必执着!”   “和烨一生只为二人执着……和烨一生只为二人心伤!!纵然您现今已是高高在上的帝王,是乾陵和烨的主子!……可你仍是乾陵和烨的大哥……血浓于水啊!!大哥!!……”   “九弟可有吧朕当你兄长?……血浓于水四字不配打你口中出!”   一句句强势的话语,两人谁也未退让……   “和烨敬您爱您,九弟的话儿,朕明了!”   “皇兄……和烨从来未对您提过请求   泪水打她眼中落下,欣喜伴随其间   她茫然无措的瞅着我直瞧,神情复杂难辨   我溜转眼珠子,左腕无力,单凭右腕支撑,乏力使我几次眼见即将起身,可随着右腕力道的减弱,再度跌回地面”对于他,莫名,心里头有份芥蒂   “后宫,九嫔之修容……”这话儿,令我顿失了心情   “修容,您身子还需要调养,奴才去为您煎药   八月中旬的气温可还高着,他不过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衣,手指掐到他的肩头肉,不过,这人看来长年锻炼,肩头肉紧而壮实,别说是掐,就连皮肤都难以拉起   沮丧……   我不知他到底要将我带往何处,悄悄地举头,看到得是光洁白净的下巴,他的面容,实难看到”   这话儿怎有些似在我说自个儿?   “哦?”他托腮睨着我,一双碧眸荧光闪烁   “敬事房?”他挑高了一双英气逼人的浓眉,脸色微微覆盖上薄怒,说:“本殿下,还未被人这般无礼过”   我知晓自个儿口出的话儿,也无礼,可……这都是被其所逼,怨不得我!   “无功不受禄,你若是还有点男子气概,就应将手放开,让我离去”   哥哥的话响将我就接的心绪暂收,回身,望向前方……   “和硕皇帝,博舒赫这不是闷得发慌,到您这后园子里转转   “朕已忘……”   我未有给哥哥说完,脱口而出:“淡雪只会记住哥哥的好,一辈子只会记住哥哥的好……淡雪做到了!!哥哥难道淡雪的心意还不够吗?……”   “你……”   “哥哥……淡雪只记住你的好!!哥哥啊哥哥……淡雪做到了!”   我一句句重复着,不给哥哥任何开口的机会……我害怕如此赤裸坦诚了自个的心意,仍是被哥哥拒绝……心紧紧地提着,揣着惶恐与不安……   “哥哥……为何不回过头来看看我……看看我此刻双眼中的那份坦诚……淡雪已对哥哥掏心掏肺……哥哥为何还不肯原谅淡雪……”   “魏淡雪!!”和硕哥哥唤着我的名儿,近乎低吼!   “哥哥……为何不看看我……为何要恨着心说……世上无雪女……哥哥……淡雪是你的雪女……是你的魔女……淡雪一颗心都系在哥哥的身上……这还不够吗?还不够吗哥哥!!”   第一次知晓,原来我也可以如此大胆,对哥哥说出这番露骨的话儿   眨眨眼,又引来一波蓄满在眼眶的泪水,问:“和硕哥哥可是说了什么?“   “你……雪女……你……魔女……注定我……“   哥哥双瞳烁烁生辉,只可惜是他每次说出的话,都好轻,嘴巴似在一张一合,可那说话儿,轻地入耳时不过是断续模糊的字   “哥哥……你是和硕哥哥也好,你是皇帝也罢,淡雪注定难逃你之手   和哥哥睇了我一眼,打我身边走过……心霎时冰封,这八月高温,我仍觉寒意穿透,身子哆嗦着   “先帝真乃性情中人我擅自走出小筑,必定惹怒了哥哥……好不易哥哥才原谅我……   “陛下开恩……陛下开恩啊……“   退缩因身后响起的哀求收住,侍卫要是因我的过失而受罚,我心何安?   “陛下,淡雪自知擅离小筑必遭您罚,淡雪过错,与他人无关,是淡雪命他离去,陛下……“   “朕下旨,奴才不遵,朕留他何用?“   哥哥并未因我的请罪而减缓怒意,反有种火上添柴的迹象“   “奴才谢主隆恩……奴才叩谢陛下恩典……奴才谢主隆恩……奴才叩谢陛下恩典……“   侍卫死灰复燃不住谢恩,话响随着他的离去而消失……   至于我,讶然,和硕哥哥所下责罚不过是降了我一级,修容,修仪同属九嫔,修仪乃九嫔之末……   哎……所说哥哥责罚的是身份的降低,可哥哥又怎知我心所想,淡雪宁作白梅枝上雪,莫学深宫妃子笑……   “淡雪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哥哥……”撒娇般的声响,回:“您看嘛!和茗这不都躺在榻上歇息,哥哥来怎也不先命人来给个响头,和茗也好起身恭迎,现在……”   “免了,朕就是过来瞧瞧你,你可是有宣了太医,给瞧过?”   “皇帝哥哥心宽,和茗已找胡太医给瞧过,说是和茗只需睡一觉便能康复……皇帝哥哥,和茗今儿个恐难……”   “朕明了,你这丫头这心思可比蚱蜢还细,比那狐狸还精……”   我在听这话儿时,忍禁不住“扑哧”笑出了声响,想要掩嘴已晚   站与对面的福泰安,脸色微微一变,未有开口,只是那模样颇似尴尬状   “你可是想让朕宣胡诃子过来?”   “您……皇帝哥哥不疼和茗了……呜呜……皇帝哥哥不疼和茗了……娘……娘……”   里头传来了和茗公主,咽鸣的啼哭   “和茗,朕何时说将你拿去和亲……”   “皇帝哥哥还想糊弄和茗吗?皇帝哥哥可是觉得和茗还小?和茗都十四了!!皇帝哥哥心里头想何事,和茗虽非您肚里的虫子,可也知晓皇帝哥哥传召和茗去永福宫陪宴是出于何种目的……皇帝哥哥,难道和茗说错了?!”   “朕有心,和茗说的话没错,朕确实有那意……”   “就是说了……哇哇……皇帝哥哥都说是那意了……和茗不活啦……娘啊娘……您怎就扔下和茗一人走了……呜呜……”   “行了行了……和茗……皇兄知晓,皇兄知晓!”   “唔……那皇帝哥哥可还要和茗去陪宴?”   “朕是想你去……”   “哇……娘啊娘……”   “你睡……你继续睡,朕回了……”   我在外头听得一惊一乍,哥哥竟会败在和茗公主手中?!   “皇帝哥哥慢走……和茗有病无法下榻……”   “你歇着,你好好的歇着,朕一会命人送燕窝过来,你就好好的歇着!”   哥哥的话儿还在耳边回荡,他人已走出小屋,福泰安掀了竹帘子   静静地等待着哥哥唤我,站立在夜风下,吹拂过的风儿以去了白昼时的燥热,多了许凉意   如今我确已站立在哥哥身旁……可换来的是是幸是……我不得而知……   哥哥的目光令我茫然加剧!   此刻,停滞良久的步伐再次踏出,哥哥未有发话,跟随他身后……我与众人便无人敢出声,一行几近三四十人,居然能安静的仿若天地间,唯有前方他一人!…… ☆筱晴﹏〞☆手打字数(3632)   第062章 合奏   再次踏入雪凝小筑,恍如隔世,和硕哥哥可与我有相同的心境?   春秀如惊弓之鸟,瑟瑟抖抖站立在小筑门口,见哥哥那会,低垂着头,嘴中恭迎的话儿有丝颤声,哥哥并未看她,从旁走过”   “奴婢遵旨……奴婢遵旨……”春秀福着身,口中不住应着   我扶起春秀,说:“快去吧,要帮手就在外头那些人里,自个儿挑选   举步走至哥哥身前,我点了点头,抬眼,对上的是哥哥深邃黝黑却闪亮耀眼的双眸,我,揣着一颗忐忑的心,问:“淡雪还能唤你和硕哥哥吗?”   “淡雪为何不能唤朕和硕哥哥?”哥哥双眸微微浮动了一下,反问   乾陵王朝,康泰帝,生辰庆典,那是何等宏大的场面,我未去想,也不敢去想   我在春秀与那名嬷嬷的扶持下,从轿内迈步而出,此刻在殿外已站立了许多与我装扮相去无多的女子,彼此间都隔了一段距离   我在嬷嬷的带引下,来到末端,听嬷嬷说,这排列的顺序是以嫔妃的身份而列,我为修仪,九嫔的最末,在我的身后仍有数名女子,想来她们应是与我同辈”我,颌首   我与春秀则是侯在门外,春秀神色忧虑,几次欲脱口,都因我示意的噤声,而未有出声,这便使得她未有继续提着心”   嬷嬷提醒的话儿,我感激一笑,脱下手腕上一只白玉镯,说:“本宫知晓,嬷嬷有心   我又轻拍了拍嬷嬷的手背,说:“嬷嬷应得,嬷嬷应得”语落,我便迈步踏入内殿,春秀被嬷嬷所挡,唯有侯在殿外”   “祖宗规矩也是人定的,魏修仪可是在怪哀家,这唐突之举?”惠翎皇后拉着我向内而走”   “免了,免了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不知应如何回应,哑然无声   不过是三岁的差距,彦穆娴翎给予我的感觉,是成熟高雅   春秀说,当年众人一致认为哥哥会立姐姐彦穆娴谨为后,只是谁也没料到,最后哥哥竟立体弱多病的妹妹彦穆娴翎为后,彦穆娴谨为谨妃”哥哥脚步打惠翎皇后身前走离,跨前几步,停下,背向着我与惠翎皇后,说:“彦穆娴谨,同样温柔婉约,同样贤惠,最重要的是,她无病无痛,拥有健康的身子”惠翎皇后边说,边将目光转向与我,她甚至打哥哥身前走开,来到我面前,拉起我的手,握住   哥哥粗暴的举动,疼得何止是我的肉身,与心上的疼痛比起……   仰起头,我伸起左手,失觉得左手,竟意外的在发出刺痛,我将左手移向哥哥的面前,说:“哥哥,你可还是淡雪的左手,哥哥为淡雪左手!!哥哥……”   “朕自当是淡雪左手,可这只左手如今已经废了,魏淡雪,你嘴上说着,这心里头,可并非是如嘴上所说,你记住了何事?你有真的记住朕对你好?”哥哥一把扣住了我的左腕,用力挤压着腕骨……“为何你不废右手,却废了左手?”   说到此处,哥哥大声喊道:“来人!”   哥哥想要做什么?我惊慌地想要起身!   可惜哥哥手上的挤压,虽失觉得左腕传来的唯有先前那份莫名的刺痛,但那双泛白的手,清晰的浮现在我的眼内   哥哥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求助,出声,说:“皇后,朕可是惜花爱花之人,花儿顺朕意,朕心喜,自会怜惜,花儿若是逆了朕意,朕将如何?”   “哥哥……求你别再说了……哥哥……”此时此刻,哥哥如罗刹重现,他问的话,脸上所呈现的,是阴冷,是残暴……   惠翎皇后站立一旁,我所能看到的是她那双欲踏前的脚,只听:“陛下是惜花爱花之人,顺您意,您心喜,怜惜有佳,若是逆了您的意……您……”   “皇后怎不继续,朕会如何?”哥哥冷声,催促惠翎皇后   惠翎皇后又扯了扯我的衣袖,我再次将目光转望去她,她似乎有何话要与我说”   我愕然的望着惠翎皇后,一时竟不知如何开口   “你听我说!妹妹……陛下可负天下人,却独独未有负你,世间男子所不能做之事,他为你而做,世间男子所不能忍之事,他为你而忍,如此男子心中的那道伤痕却深得无一人能去碰触……妹妹,姐姐请你救救他……能将他从那道伤痕中释放之人,唯有你!!唯有你啊……陛下因你而恨,那恨意是因你而有,妹妹……姐姐希望你能救救他……”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   惠翎皇后一声声请求,与哥哥口中突起的狂笑声,形成了讽刺,形成了一副大网,将我禁锢在那大网中”   语落,我直了身子,手握拄站立一旁的春秀,拉着她,打博舒赫的身前走过……   没想,这无礼的男子一点没变,上前抓住了我的手臂,话儿传来,“你敢无视本殿下!!”   我侧起脸,望向已走至身前的博舒赫,说:“宴丹太子,您可听清楚了?恕我不能相陪,这般响亮的话儿,您难不成未有听明白?”忍着冲动   “主子……”春秀在旁轻轻地扯了我的袖子,一脸无措的看着我   他虽是一国太子,只可惜他这珍贵的头衔……烂泥巴扶不上墙面,不管这块烂泥巴再怎么顽固,到最后仍是掉落在地,被人踩踏……   “怎的,淡雪看本殿下的眼神可是有些轻蔑的味儿   博舒赫之事,相信哥哥不会不妨,至于我……关不想介入这些过于复杂的事件中,如若舒赫真是一匹狼,哥哥应当早已提防……   “春秀,你怎的就断定了方才那人影是福俞宁?”   春秀,双眼中光点耀显,说:“主子,您可别瞧奴婢平日大大咧咧,可这眼神可厉了,虽说这福俞宁,是一忙人,怎的也是小筑中人,抬头不见低头见,就算他穿的服饰是太监服,可那身形,怎逃得出奴婢这双火眼金睛?”   我听春秀一席话,不得不承认,人都会因接触的久远而产生出一种习惯性,兴许是福俞宁给予我的感觉,过于神秘,因此我才会看不穿那身影是否为他,但春秀却不同,她看到的就是福俞宁此人,芥蒂虽有,可也正是这份芥蒂,让春秀时常去注意福俞宁的一举一动,日子一长眼睛就习惯了那道身影,这或许就是春秀会看出那不过一闪便失的身影为福俞宁”   “哦?”博舒赫意外,又说:“你倒是挺老实   步伐不敢有所停滞,向前走去,直到拐入一旁的岔道,我才吁出了一口气,放开春秀,手搭在道旁槐树的树干上,顺着气,缓解加速跳动的心脏   为何这里会变成这样?   我脚步不由急急向前,迈出了几步,没了……什么都没了,入眼的唯有挥之不去的哀愁   “春秀……”我转身,忘却了自个儿身在何处,抓住在旁的春秀,急问:“这里可是红枫庭?我们可有走错地了?”   “主子,这皇宫里头就这一处红枫庭,没走错   我惊立在原在,缓缓转身,脑中一闪而过的记忆,令我忆起被遗忘的部分   乾陵和烨,恢复了平静,他的双眸中却浮上了哀伤,心疼,他,说:我宁可不知,什么都不知……“   我急切的攥住了他的前襟,问:“告诉我,把你所知的一切告诉我!!”   “不知仍可念,不知仍可想……”乾陵和烨,挥去我的手,从我身前走离,嘴中,念道,“不知仍可爱,不知仍可夺……”   我望着他走向亭中的身影,耳边是他近似哀嚎的话响”   乾陵和烨将话落下,起身,打我身边走过,走离了红枫庭……   我跌坐在地上,望着掉落一地的红枫叶,颤着手,一片片的捡起,这里有我所想要的答案   宫中,我成了局外人,虽然我仍是能自由出入康乾宫,可一双双含着厌恶的目光,将我包围   而乾陵和烨现今他知道多少,我还未能猜测,但现在他也愿成为哥哥身后扶持之人,他就亲王,手中握有兵权,名声更是晌誉外他能为哥哥分担的远远多过惠翎皇后   魏淡雪,已做过一次逃兵,已成为众人所憎恨之人,还需在乎何事?   惠翎皇后是遁形慈之人,她的双手白净,不沾一点尘埃,而我……   这双手,可还能继续保持这份白净,恍如……看到了双手被鲜红的血液所浸透   刀山,火海,我也唯有用这双腿,去踏过,这是我必须要做的   手拿起木盒子,紧抱在怀中,跌跌撞撞走向庭院门口”   我本就无力去就会,只能挥了挥手,不知他前来何事,问:“可有何事?”   太监脸色一慌,结巴,说:“修修修,修仪……奴才是是是,是奉了惠翎皇后娘娘的懿旨……前来来来,来宣召修仪赶紧去康乾宫……万万万岁爷爷……”   他这般断断续续的话语,甭说,他说的难受,而我与春秀这听他说话儿之人,深感焦急,他这不清不楚话,不安涌上   但,在这四日里头,确实就我一人在红枫庭,而乾陵和烨下过午时,一刻后便会离开   脚下不再迟疑,疾步上前,来至床沿前……   “陛……”我口中的话儿还未出口……震惊……哥哥憔悴的面容,本就苍白无一丝血色,现在更似青色占居期间,双眼深深的凹陷……整张脸上的皮肤,因这急速的消瘦而松弛下来红的,青的,紫的,点点斑痕浮现在他的肌肤上,一双藏匿在乱发中的双眸,泛着红光   醒来时,爹爹娘亲已经在身前,脑中空白一片,甚至不知为何自个儿大白天会躺在床上……   恢复的记忆,令我的秃子的血液霎时冻结……   哥哥一声声的救我,是来自此处……如若当时我去找了乾陵和烨,哥哥是否就能从那处小山洞中获救?   而我……当时的我,丢失了记忆的我……却被眼前所见吓坏,将他扔下,跑了……   自责,愧疚……哥哥恨我,哥哥恨我啊!!他向我求救!!   这浮现在脑中的记忆……我眼儿不由看向床上,哥哥身子枕在床头,无力使他双眼半眯,手颤抖地抓住床幔……他身上的力道早已被抽空   我在床沿前站停,蹲下身子,手覆盖上哥哥手背,“陛下……陛下,淡雪来了,淡雪来了,您可有听到   要成为哥哥的盾,我将要面临的是什么?   不敢想,却不得不去想,而那几片漏缺的叶片,将把我推向那条不愿意踏上的道路……这是我的抉择,是我自个儿所选的道路……   “姐姐,九王爷,淡雪方才所说,还望二位能做个见证,同时淡雪也表明了自个儿的立场,二位日后若是觉得淡雪错了,可提醒,可提点,却不可阻止,这便是今儿在这乾陵王朝,帝王寝宫中的密谈,彦穆娴翎知,乾陵和烨知,魏淡雪知,而乾陵和硕……他可知可不知,一切都看老天爷是否将今儿个的话,传入他耳中   对于哥哥,我心里头有个私心,希望他并未听到!   惠翎皇后与乾陵和烨,两人也纷纷看向床头,神色各异,或许有失望,或许有松气,谁又说得清楚,彼此心里头到底是何种想法   “皇嫂,您可觉不妥?”乾陵和烨看向惠翎皇后,出声询问   “淡雪方才所出请求,还望妹妹与九王爷能应下”   那次偶听的博舒赫与人密会,而那份是否为福俞宁,我怀疑并未去除   “哥哥,淡雪自知任性,总以为世间唯我最为痛苦,可不知原来……淡雪是幸福之人,是无心之人,是眼拙之人,是无情之人,哥哥……淡雪是罪人,淡雪不知原来幸福一直都在身边……怨天尤人,淡雪不知原来最为在乎之人,过的是如此的痛苦……淡雪现在明白哥哥为何会有憎恨,为何会变得冷漠   良久,哥哥闭了闭眼,再次睁开,他,说:“魏淡雪,朕放走过你,而我放弃了,日后休怪朕不在放手……”   我惊诧在哥哥的话中,倏然将身子压低,凑近以哥哥的面前,眼泪就这样一滴滴掉落在哥哥的面容上,说:“哥哥……哥哥你是答应让淡雪陪在你身边了是吗?”   “这是你自找的魏淡雪   我不问不语,再多的话儿也不及行动来的清楚   他人心中何想何思,视若无睹,我只做自个儿想做之事”   我,敛了敛眼,又说:“为何而加?”   福俞宁,未有迟疑,回:“修仪,本草纲目中有记,白菊乃茶,黄菊乃药,黄菊为药中珍品,苦味儿浓郁,需要与其他药材并用,方见奇效,而白菊泡茶,无需添加任何药材,清香四溢,清热清脾,奴才在药中添了白菊而非黄菊,一为药汁味儿添一份清香,而为陛下身子一直未见好转,奴才虽为太医院中人,陛下身子却不敢随意碰触,只有见其貌,揣测,争端,陛下这脾应是有许污浊,这白菊可清脾,奴才斗胆   而今这一切,都是我在做,我在逗弄哥哥……   他笑意虽有,却一闪即逝,令人无从抓住   我则转身,看向哥哥,眼儿笑着,说:“哥哥许久未有踏出这内寝了,难得黄梅雨季,天气放晴,淡雪扶着您去外头晒晒日头,见见光   为了断了哥哥念头,我上前,伺候哥哥下榻,扶着他走向铜镜,唤来了宫女,准备了梳洗水与剃须用具”   我听得,手掌心中不由泌出汗水,方才若真是我操刀,指不定哥哥这下巴不单单是没有了青胡渣子,就连他那下巴豆削没了   浑身打了个寒颤,我更加仔细的睇着福泰安的每一个动作,光是瞧着,并不觉那是件难事,不过一想到那刀子可是贴着皮肉在动,就心颤了   “是……奴婢这就去……”一旁的宫女被春秀一喝,吓得一个个都颤了身,忙回着,齐齐退去   “你别这么大声,这是万岁爷的寝宫   “奴婢梨柔给魏修仪请安,魏修仪万福……”   “主子……主子……”春秀在旁轻推我的手臂   我示意春秀扶我上前,走至梨柔身前,握住她一直缠绕衣角的手,说:“柔妹妹,请允许我这不称职的姐姐再唤你一声妹妹……”   蓦地,梨柔将低垂的脑袋抬起,一双充满雾气的美眸中,再也关不住那份伤感,泪水垂落……   “妹妹……姐姐将你忘却……虽说这是意外,可姐姐觉得这是我自个儿的选择,不后悔……有的是对被我所遗忘人的歉意难怪他会吼着出声   见梨柔离去的背影……我竟疾步上前,腿用力过猛,才觉得好点的膝盖因我这一记猛力,而再次传来巨疼,闷哼出声,人弯曲了身子,手捂住膝盖,冷汗顿时溢出……   梨柔因是听到了我的闷哼声,回转身,见我曲着身子,匆忙上前,蹲下身子,急问:“姐姐您这是怎么了……魏姐姐……”   我试图站立起身,奈何力不从心,身子向地跌去……   梨柔纤弱的臂膀扶住了我,她的声响,急切:“魏姐姐您这膝盖……”她说着一用力,将我整个人托起,扶到边上,她则是曲身,手捏住了我的膝盖   梨柔前脚刚走,着春秀端着茶水后脚进入,一双眼睛满是疑惑   好不容易才有了一点进展,难道就这般被打回原形了吗?   看来也只能等各个气消了,才能想办法弥补这次的过错   “快去   我未有多问,乾陵和烨来得很快,在我为哥哥才梳理了发丝,他便已经进入了康乾宫   春香与我同站一处荫凉地,她时不时就会拿好奇的目光瞅我一眼   望着正朝我走来的乾陵和烨,不知他是否有话要对于我说,眼神中有着暗示   在乾陵和烨的暗示下,我走向前,他则是拐入了小院边上的小道,我疾步跟上……   走了不过几步,乾陵和烨停下,我也收住了迈前的步子   “哥哥……”我一步步走近   “淡雪,朕今儿个身子觉得不错,晚膳就去你的雪凝小筑用吧!朕已许久未见你回去过了,朕还想听一听你抚的琴音……”   “哥哥真的想要去雪凝小筑吗?”我此问有些鲁莽   他的温柔令我痴迷,他的笑容令我沉醉……这一切都变得太过美好,美好使我迷茫,使我害怕……   这会否又是昙花一现……害怕白昼的来临   自那日与我同回小筑起,哥哥的身子便有了好转   临近十月的夜晚,寒意渐甚”   心里头一颤,我双眼直盯梨柔……   梨柔回应我的是无声的轻点了下头,似回应了我心中的那份遐想”梨柔从容,镇定   妄我还以为自个儿为哥哥做了事,到头来,其实我什么也未做成!   可现今哥哥,并未有何不妥,身子一天比一天健朗,是毒已解了?   我不由看向梨柔,问:“妹妹你瞧现在万岁爷身子一天天好转,是否这毒已解?”   梨柔摇摇头,回:“姐姐……万岁爷体内之毒,要是妹妹我没诊断错误,那应是来自关外一种名为‘索魂散’,而且此毒……” 字数统计:3795  ID:冰羽翼   第078章 白露   梨柔的话说一半,便止住了话语,这使我更为我焦急,忙问:“妹妹你这话儿别总说一般,姐姐我心里头急……”   我话儿急,梨柔瞅了我一眼,点头应着,说:“姐姐您别急,妹妹这不是想着如何对姐姐说么……这索魂散乃是关外一种奇毒,无色无味,索魂散最大的特别,便是当毒进入体内后,并非当场发作……它为一种啃食人精元的阴毒!由最开始的一点点侵蚀,在侵占中毒人的五脏六腑后,它会突然消失,中毒之人则因体内之毒消失,自当一天天康复”   我,点头,说:“好”   话音落,梨柔眼神一敛,似乎她有些恼怒,一闪即逝的怒意使我不敢确认是否真实我当时因听了他一席话,加上自个儿的试喝,并不觉有任何的异样,才端给哥哥喝,就只一次,也只有这一次是福俞宁送来的药   手放在嘴边,吹了口热气,暖了暖手,我再轻轻地将门关上……   脚步放轻,向着左侧福俞宁的小房间是去   福俞宁援援转身,他手中拿着一本书,神色中并看不出任何变化   在房中的福俞宁听得清楚,这四周就一篱笆,要不就是深蓝的湖面,未及离去,房门打开,福俞宁自房中是出   下颚得到自由,我顾不得那股涌起的恶心感,发出质问:“你到底给我吃了什么?!   双眼一脸,不一会那份笑意又一次浮上,勾弧闪现在嘴角处,此刻的他已不是我所认识的福俞宁,到底出错在何处?   “修仪只需知晓,您肚子里有属于奴才的东西便可,至于何物您暂时还无需知晓”他将话说完,未等我出声,又说:“修仪门外冻,您有话,可传奴才过去   “修仪,落句话,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而太监为小人中的共范   福俞宁眼色一沉,大跨一步,问:“修仪何处得知万岁爷中毒?” 我瞪眼,怒视于他,厉声,问:“从哪里得知你无需知晓!你现在只需告诉我,是不是你下的毒?”   福俞宁睇向我的眼晴,里头的颜色不晰变化,由浅至深,又由深转浅,说:“修仪……福俞宁可有做何事,令您将下毒人定为奴才?”   “那天在密林会见博舒赫之人,不正是你吗?”心中疑团,似乎才了解答”   “本宫最清楚?本宫若是清楚,还何须问你?”   讽刺的话语,深深的扎疼了我,哥哥的身子,太医院诊断,开药,煎药……而我则是伺候与哥哥身侧,确实应是我最为清楚   福俞宁沉默,无声回应他那句‘不知又怎敢回应您’   春秀跟与身侧,问:“主子,午膳临近,您可有想吃的?”   我低眼思考了一番,说:“也没什么特别想吃的,就是口有些渴,你去给我取些凉水来”   我未出声,伸出右手,福俞宁再次踏前一步,将手指搭在我手腕上,此刻他别说是脸上未变,双眸也相当平静   我顺着他的话儿望向左腕,试着将手握紧……可惜还是未能如愿”   “本宫现今对此已不抱任何希望,你这心思也无需放在此处,本宫最后问你,万岁爷身子……”   我这话儿还未说完,福俞宁出声阻了我的话,说:“修仪,您问的话儿奴才早已回   “福俞宁!!”我怒气一涨,迈步上前,走之福俞宁身前,指着他怒道:“你到底想我怎样?”   “奴才希望修仪在这三日里头,能依着奴才的话儿”春秀在我的安抚下,总算是舒展了纠结的眉头,欠身离去   这都已是第二天了,若是梨柔话儿非虚,我势必要想法子让哥哥吃下   春秀在桌子上摆放着菜肴,我看了一下,三菜一汤,都已嘱咐她随意……结果!这也就难怪去了这般久   我呆涩地看着近在眼前的桑宁翔,不发一语   我回身看向他,微笑说:“桑大人无须多礼”   桑宁翔不语,将眼儿瞟开,并不打算回应我   “哈哈哈……行了,你这小嘴儿还挺会说话,本殿下倒是有些喜欢你了”   我听着福俞宁这宛如绕口令的话,笑,说:“本宫知晓了,你就一奴才   这层意思我可以断定,他就是那与博舒赫密会之人   是未进小筑前,还是进了小筑后?   “啊……主子,糟糕!”春秀猛然一拍额头,惊呼   我被春秀一惊一乍,弄的半天没回神   福俞宁说:“春秀姑娘,这事儿你还是自个儿跑一趟为妥   福俞宁暗暗叹息说:“春秀姑娘你留下,福俞宁去   “也好,福俞宁也算是走了   春秀站立与我身侧,俯下身子,问:“主子,万岁爷在商讨国事,不如咱们去别处转转?”   “春秀,方才我跟琅侍卫的话儿,你可都听在耳朵里头,要是正巧这会大臣们走了,琅侍卫来这边找咱们,又看不到咱们,那不就错过了?”我点着春秀的额头”   “那就好   在这院外都等待了快一个时辰,福俞宁迟迟未见回来   我急急站起身,可脚步却停留在亭中,无法迈出……   他现在是宜骏王,而非是红枫亭中的小哥哥   春秀在身后急追,不时传来叫唤声:“主子……主子您慢点……奴婢这都跟不上……主子……”   我耳朵如被堵住,听不到……步伐一直未有减缓,只想甩去那份纠结   她总是一身白裳,每次见她,她都是面容带着温和的笑意,那一身白色将她衬托就如那月宫中的嫦娥……   嫦娥消失,宫殿被弃,浮华如云烟……   脚步的踏前,我走至寝宫门口,宫门有几扇斜斜挂着,风儿一吹,传来“咯吱咯吱”声……   天色渐暗,这座废弃的宫殿,有的是颓废,森冷,阴风阵阵……   走入寝宫,仰头,入眼即是真红木所制成的顶梁……冰凝宫当年的奢华并不亚于当今皇后所居住的凤翎殿,甚至有过之,只可惜……如今我眼中呈现,只有残缺与破败…… ☆玥玥☆手打 字数(3792   第084章 变声   一点点往寝宫内走,入眼的景致与我脑中所呈现的华丽,为天渊之别……   凝妃娘娘,樱红表姐,这是她们在世时所居住的宫殿,如今已是物是人非   “呜呜……呼呼……呜呜……呼呼……”   随着脚步的迈前,啼哭声似变成了风声,是我听错了?   直到我踏入内寝,瞧见打开的窗户,寂静中隐带着一份风声,就如方才我所听到的啼哭声   “就是守卫刘鸿达”   春秀将抹泪的丝帕放回袖管,上前扶着我问:“主子,您今儿个到底是怎么了?这脚程好快……奴婢都拼尽了全力,眼看着您打眼底消失   “先回小筑   回到小筑,走入外厅,意外地看到迟迟不见的人居然就在外厅中   只可惜我再怎么补救,还是有两粒被福俞宁用脚踩碎,我将唯一的一粒紧握在手,他想要过来抢,却被我及时避开   “你怎会知晓?”他是如何知晓我袖管中藏匿着小瓶,甚至连里头所装何物他都一清二楚?   “修仪,你若是想要人不知,就要提高自个儿的警觉性,你时不时就捏住袖管,这可并非是你的习惯   “快起来!”魏修仪上前,扶起我,她脸上拥有的是一抹淡雅的笑容,她的美丽与清纯,就如她的名儿,淡雪”我抱拳,向着春秀曲了曲身”   我无措的望着身前这张温婉的笑脸,她的笑容是暖人心弦的,而我竞对魏修仪这笑容发起了质疑   将佳肴一一摆在餐桌上,我望着一道道美食,腹中饥俄在催促我起筷”   “是吗?”原来我以前是这么个人   “是呀!所以我才会说你今儿个特怪……”春秀说着,挪了挪身子,向着边上盛放热水的大盆靠去,将浸透冷水的碗碟一一放在那头”春秀边做边说”淡淡地话响,如夜风一般拂过我脸庞   “福俞宁,你可记得自个儿是何时进驻小筑?”魏修仪的话响,打前头传来   春秀对我的话儿倒也同意,在旁帮着说:“主子,这夜深了,风凉,您身子骨好,奴婢这人才能踏实,咱们回庐舍可好?”   魏修仪在春秀的话中,终于有了反应,回身,望着我与春秀,说:“本宫不冷,只想多待一会,你们要是觉得冷,便先回庐舍去   魏修仪走至池畔,蹲下身子,伸手探进水中,搅拌了一会”魏修仪玉臂在水中划动,池中清水荡起层层涟漪   “修仪,夜深,您若是要沐浴,可在房……”   “你忙去!”魏修仪厉声催促   我唯有听命行事,回身,疾步去自个儿的小房中,找出了用蓝布包裹的草药,再次回到逐月池   魏修仪人坐在池边,一双玉足浸泡在池水中,她脸上几乎透明的笑意,时而闪现一下,双手支撑在地上,仰起头,接受月光的洗礼   她忽然睁开眼睛,看到一抹淡淡的白好似月色般从窗子里飘出   瑟瑟颦眉,再眨眼看,窗前只有清澈的月色,莫非是她的错觉,只不过是月色明亮的缘故?   窗子敞开着的,幽冷的夜风灌了进来,将帐慢吹得悠悠荡荡   “其实他们已经……”小钗毕竟是云英未嫁,有些尴尬地说道,“已经共度春宵了”小钗凝眉道,“江姑娘不知为何中了媚药,是楼主帮她解得媚药”   小钗淡笑着望了他一眼,没说话”   “想必很好玩吧,小姐,我们这就去吧   几个长长的桌案摆成一长溜,上面摆放着美酒佳肴   正在用膳的瑟瑟,忽然有一种被人注视的感觉,她转首望去,却没有看到任何人朝她注视   瑟瑟忍不住就要朝那人走去,可是她最终苦笑一下,没有动身 望海潮 010章   夜风轻扬,那白衣公子从船舷处缓缓转过了身   明月清光,照亮了他的脸,瑟瑟看到,他脸上也戴着一张五彩斑斓的蝴蝶面具,而不是明春水的白玉面具   瑟瑟自嘲地勾起唇角,清眸中闪过一丝黯然,心口好似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   瑟瑟喝的又太猛,辛辣的味道侵蚀在喉间,她忍不住眯眼,素手抚着喉咙,猛烈地咳着,纤白的脸上顿时浮上了一层红晕   她挑了挑眉,凝声道:“你是谁?”   “我是莫川   瑟瑟眯眼,上下打量了那人一番   高挑秀挺的身姿,绯红的裙裳,流云飞髻,玉钗横斜,这样的妆扮确实是莫寻欢   瑟瑟眯眼,双眸变成漂亮的月牙状,淡淡说道:“你以为我是借酒浇愁?这借酒浇愁愁更愁的道理我自小便懂得,所以,我不会那样做的   瑟瑟一边说,一边又自斟了一杯,举起杯子,才要喝下去”修长的指勾着琉璃盏送到瑟瑟唇边   “多谢!”瑟瑟嫣然轻笑道”   “江公子过谦了,还是莫要推辞了”欧阳丐高声说道   瑟瑟望着那些乐器,再次凝眉,欧阳丐的船上,真是应有尽有,就连乐器也这么全,且都这么精致   不过瑟瑟站着没动,他总觉得欧阳丐行事有些怪,他让她和那个白衣公子同奏,是巧合还是有意呢?   瑟瑟侧目望去,但见一个红衣侍女已经去请那位白衣公子了   海浪声忽然大响了起来   船上船手早已见惯,似乎对这样的剧变并不惊讶   “飓风来了,大家快进船舱!”欧阳丐高呼道   紫迷正扑过来要救她们,迎面接住了青梅   哗啦一声,巨浪在身后冲天而起,又咆哮着远去可是,方才那一瞬,当他将她紧紧掳在怀里时,一种熟悉的感觉油然而生   自从知晓了明春水在船上,欧阳丐的身份便昭然若揭了”青梅笑着说道但,瑟瑟并没有被危险吓倒   瑟瑟她们驾着船在水龙岛周围绕了一圈,却不敢贸然进岛   果然,那两个海盗看到她们的小船,呼喊着追了过来,不一会就堵住了她们的去路   这样的高雅的人,纵然是杀人的时候,恐怕也不会流露出丝毫血腥的戾气不过会耍两下弯刀,就敢来命令老子了   海盗头目闻言,狂笑道:“铁血萧又如何,看来你是铁玉郎的孩子,不过,你可知,就连你爹都被我们幽禁了,你们又能翻出多大的风浪就在几月前,瑟瑟还听的紫迷说起,他爹爹来信,说水龙岛一切都好但是,真的听到这样的消息,还是心中凌然   一众海盗看到他走来,恭声道:“马将军当初在海上劫持她们时,纵然他对莫寻欢又是调戏又是劫掠的,但是,神色间却没有丝毫龌龊”   “原来你是马腾的儿子   “西门楼?”瑟瑟眯眼道:“西门耀的儿子?”   “不错,他现在就是海盗之王,没想到这小子平日看上去文文弱弱,没想到不禁武艺高强,且如此狠毒,就连他爹都一起关在了地牢里如今,他倒是逍遥自在地在伊脉国做了王”马跃恨声道   “自然表面上都是西门楼的势力,包括我,名义上都是他的人”瑟瑟冷声道他声音粗嘎地说道:“小姑娘,和你比武,不用兵刃那男子的拳头紧握,向着瑟瑟前胸便抓去   瑟瑟伸足,袭向他下盘,那男子立足不稳,就此从台上掉了下去 望海潮 012章   只是一招,便赢了对手,这在比武中绝少仅有   前两日,马跃前来找他,说是要在岛上举行一次比武大会”   接下来的决斗,瑟瑟都以胜利而告终   那道黑影转瞬之间,又重回到那人的袖中   一招,两招,三招……   在第十招上,瑟瑟飞身跃起,墨发迎风,如墨云般在脑后飘展   比武的最终结果,瑟瑟夺了第一绝美清冷的脸上,浮现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明春水勾唇笑了笑,没说话”   宁放闻言,仰头狂笑,好似听到了多么可笑的笑话”瑟瑟云淡风轻地说道,好似她所要的,不过是一件普通的物事曾经叱咤风云的骆龙王的女儿竟是一个胆小鬼么?   “我可以的!”瑟瑟一字一句说道,虽然心中没有十分的把握,但是,她还是有一丝赢了的希望的不知为何,他觉得,她绝不会败   有海盗将一张大弓拿了过来”他冷冷说道在最高点停滞,又直直坠落而下,向着瑟瑟头顶射去   红衣翩然的,是莫寻欢   这第三支箭,讲究的便是精准,不能有一丝偏差   紫衣人在众人惊愣之中,悄无声息地退去对不对?”马跃大笑着问道   “大首领,你真的要……”那些海盗呐呐问道   她亲自走到宁放面前,微笑着为宁放松绑”   那些西门楼的忠实下属驾船就要离去,马跃担忧地说道:“不能放他们走,他们会去为西门楼报信的   西门耀对着瑟瑟,痛心疾首地说道:“少主,我那个逆子你一定要帮我制服他他习练了魔功,会吞噬人的内力,就连我等都不是他的对手,你一定要小心啊   “不错,西门楼,你作恶多端,今日便是你的死期西门楼借机纵身跃回到他的战船上,船箭一般向伊脉岛驶去西门楼望着海中的波浪,红眸一眯,手中长剑掷出,海面下,涌动的海波一慢,海水慢慢被红色浸染   “快追!”他嘶声吩咐摇船的人 望海潮 014章   画舫出现的那一瞬,时光仿佛也凝滞不前,周围再无其他声息   “放箭!”妖异的红眸冷冷一眯,他挥手下令   西门楼闻言,哈哈冷笑道:“莫川,怎可和姐夫这般说话,身为伊脉国的皇子,难道说,你连皇室礼数都忘了吗?”   瑟瑟清楚地感受到身畔莫寻欢的愤怒,看着他如岩石般沉默着,感觉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意是那样冰冷   但是,瑟瑟统领的海盗可是不管什么莫寻欢的姐姐的,就要趋船攻去她眯眼瞧了瞧城楼,不过丈余高的样子   同时,他的前胸,被白衣公子澎湃如浪般的内力击中   是谁泄漏了消息?   瑟瑟眯眼,她来时,是乘坐他们的“墨鲨号”,莫不是明春水?   瑟瑟直觉又不可能,因为春水楼在江湖上,一向并不畏惧朝廷的   战事,再一次一触即发”   瑟瑟心中一惊,夜无尘竟然要铲除春水楼   定安侯江雁神色一僵,默立着没说话看她飞掠而过的身影,不管武功如何,这身轻功和步法,已令他刮目相看”   “爹爹,就算没有武功,我也不会如你希望的那般,甘心做你仕途上的棋子,在深深宫苑中终老   瑟瑟舞动新月弯刀,将娘亲教给她的“烈云刀法”施展开而爹爹的剑,便好巧不巧地直直插入到她右肋   江雁摇摇头,就在这时,一道白影从画舫上掠来,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俯身,从江雁怀里将瑟瑟抱了过来”明春水淡淡说道,低沉的声音里听不出他是什么情绪”言罢,他伸指点住瑟瑟伤口周围的穴道 望海潮 015章   让葬花和簪花结束战事,只是这一句话,她就能放心么?夜无尘带来的可是两万水兵,而明春水带来的兵士加上她的海盗也不过才五千人而已不断地有羽箭射透船舱,呼啸着向她和明春水袭来   瑟瑟被他看的心狠狠一跳,低声问道:“明楼主,战事结束了吗?”   “结束了,夜无尘大败而归,海盗们已经安然退回水龙岛”瑟瑟低声说道   明春水优雅地靠在椅子上,没有说话   瑟瑟缓步走了出来,待看清了那浮在海面上的东西,瞪大眼睛问道:“这是什么?”   “海豚!”明春水清声说道,唇角带着笑纹,“它们是非常可爱的动物,我们跟着它们,它们会跳舞   瑟瑟缓步走过去,坐在明春水身侧,笑道:“是真的吗?”   正说着,只见小船旁边的那只海豚忽然从海中跃出,光滑的背弯成了一个优美的弧形,“噗通”一声落入到海中,溅起白色的浪花   倾盆大雨狂泻而下,相对于上次的绵绵小雨,这一次的雨势磅礴,雨点很大   风渐渐地小了,雨势渐缓,浪涛一波波沉没下去他感觉到自己的心,狠狠一抽,好似被揉碎了一般疼痛但是,这个法子似乎不管用,因为瑟瑟体内的内力与他修习的内力似乎有根源的不同他伸指,指尖颤抖着将瑟瑟的衣衫,一件一件全部褪下眼,是一双美丽的凤眸,睫毛很长很密轻轻地浅浅地轻触着她的唇,温柔辗转地吻她一个人在梦中,怎会感到疼痛要知道,有时候男人的欲望无关情爱”   他的话甫一说完,瑟瑟的心口便狠狠一缩   “原来如此,没事了,明楼主你出去吧!”瑟瑟唇角一扬,妖娆地笑道,轻轻敛上了双眸要不是看到你的信号,还不知你在这个海岛上呢”明春水云淡风轻地说道,深不可测的眼眸中墨霭重重   甫一进帐,便看到躺在床榻上的瑟瑟良久,才反映过来,这是欧阳丐的大船“墨鲨号”上她曾经居住过的房间   “水!”她低喃道,一开口,才发觉自己声音嘶哑的好似梦呓”小钗笑吟吟地说道   “去春水楼做什么?”她问道,她不是应当回水龙岛吗,或者回定安侯府,怎么可以去春水楼然,此时,她就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   云轻狂碰了一个冷钉子,却一点也不恼,反而“嗤”地一声笑道:“算了,我不和丑女计较了   原以为春水楼是在江南,却不想马车竟是一直向北行驶的十几骑马风驰电掣奔到眼前,马上之人,皆是商旅打扮   犹记得,渝江河畔,春意撩人”他低低说道我愿一世追随主子   “你别这样,别叫我主子,不如叫我公子吧   他,不再是风暖,不再是伴她身侧叫她公子的风暖其余的马匹听了,皆有些焦躁不安,连连嘶鸣风驰电掣的速度,四周连绵的山不断地后退着”   小钗和坠子凝眉,云轻狂说的倒是实话,那匹红马,看上去可不是一般的马   坠子凝眉,道:“能拥有那匹马的人,当不是一般的人   风暖闻言,手臂微微一抖,大掌揽着瑟瑟的纤腰,一提便将瑟瑟翻转身,和她面对面坐在红马上   风暖忽然轻轻“吁”了一声,红马缓缓地顿住了奔势   “夜无烟的军队?”瑟瑟一惊,夜无烟的兵怎会出现在这里?   “东海一战,夜无尘大败   瑟瑟听到他的声音有一丝不对劲,抬眸一望,只见几十匹战马踏着夜色,狂飙而来,转瞬便到了她们面前   “故人?你说的故人莫非就是本王的侧妃?”夜无烟唇角敛着若有似无的笑意问道不过,这和你应当没关系了吧王爷莫非忘记了,我已经不是你的侧妃了赫连,我们走吧!”   风暖闻言,抱拳道:“璿王,失陪了若不是娘亲留下了烈云刀法和内功心法,只怕,她现在已经是纤纤弱女了夜无烟像对亲妹妹一般呵护她,风暖就算不喜欢她,也没有做什么伤害她的事   瑟瑟心中一滞,唇边勾起了一抹自嘲的笑意,她怎么会生出这样的错觉来   瑟瑟凝眉低叹,忽然翻身下马,抚了抚被风吹乱的发丝,浅浅笑道:“赫连,我看北鲁国我还是不要去了   “哎呀,我说方才是谁劫持了江姑娘,原来是你,赫连皇子”   他的视线从眼前之人脸上一一掠过,极是熟稔地打着招呼:“原来璿王也在啊,伊王妃也在,伊王妃这是怎么了,谁又惹你了,怎么脸色这么黯   “云轻狂,她的伤怎么样了?”风暖无视他的问话,冷声问道这要是再裂开,恐怕就难愈合了,而且,她的伤寒还有热症咳症,都还没好利索,没有我狂医的药,怕是……还有性命之忧也说不定   后面的马车恰好驶了过来,小钗和坠子从马车上跳下来,过来扶住了瑟瑟   “江姑娘,你没事吧?”小钗担忧地问道   “璿王,我想我去哪里,无需得到你的同意了吧他的兵将一见云轻狂要带瑟瑟走,呼啦一下将马车团团包围了起来   云轻狂坏坏地笑了笑,他的目的算是达到了,正要拨马离去   瑟瑟瞬间明白,她是在向她挑衅不过,她对绯欧娜这个词倒是很感兴趣,如若没有记错,当初在南越宫宴上,伊盈香唱的那首歌就是《绯欧娜公主》   风暖也听出了伊盈香话里对瑟瑟的讥嘲,冷声道:“盈香,住口!”   他冷厉的话和眸中厉色令伊盈香一呆,玉指轻颤着指向风暖,喃喃说道:“傲天哥哥,你,难道说我的话不对吗,我姐姐难道不是九天上的月亮?”   云轻狂似乎没想到自己的话会让伊盈香如此激动,他颇为尴尬地笑了笑,冲着瑟瑟道:“月亮有什么了不起的,挂在天上只能看,可比鲜花差多了   他依旧端坐在马上,脸上波澜不惊,只是那双似冰泉般清澈的凤眸,眸光变幻莫测,极其复杂他的眸光,越过众人的头顶,望向了遥远的黑暗之中他怕看到她,再次失控地将她掳走   “我早就听闻,北鲁国的祭天大会很是盛大,不知你们两个去看过没有?”瑟瑟轻声问道   坠子和小钗沉默了一瞬,道:“去看过,确实很盛大,也很热闹   北方最高的山齐云山绵延纵横在草原以西,从山中淌出来的水,汇集成云水河,在静穆的草原上流过   瑟瑟站在帐篷外,极目远眺   小钗看到瑟瑟疑惑的样子,轻笑着说道:“这座山峰早就存在,也不知是从哪一年,有人看出其形状像一个人,又是一手指天一手指地的,便把那座山峰说成了是佛祖的化身何以,夜无烟喜欢她的姐姐,而她,却要撮合她和夜无烟”那女子连着说了几句欢喜,听声音却并非欢喜那人应当便是北鲁国的大皇子赫连霸天将伊盈香送回来,只不过是一个借口罢了,他是要见他的意中人了   人们都凝神倾听着,大约也是听不懂的,但是脸上挂着肃穆而虔诚的表情她坚信,每个女子都有自己独一无二的美因为她是这样的聪颖淡泊,又是这样的坚韧自信,这一点怕是身为祭司的伊冷雪也及不上的看到那些天佑院的女子了吗,就是她们要挑战伊冷雪“不知她们都是要比些什么?”瑟瑟感兴趣地问道瑟瑟随着云轻狂带了小钗和坠子,也随着人流走了过去   据言,北鲁国女子都是能歌善舞,这一见,果不其然   最后一个上场的,便是现在的祭司伊冷雪五弦琴的弦音指法与现在的七弦琴皆不同,奏出来的乐音更清澈动人且不说,是否能弹好,单凭她弹奏的是失传已久的乐音,便令人觉得高雅的很伊冷雪弹奏了一会,瑟瑟便感觉到有一处错处对于听惯了腰鼓马头琴的北鲁国子民,伊冷雪用古琴演奏的曲子,无疑便是天籁而是,真的弹错了   瑟瑟忍不住有些替夜无烟悲哀那张绝美的玉脸,皆是清冷圣洁的表情   夜无烟长身玉立在高台上,飘逸的宽袍随风轻扬,他唇角一勾,淡淡笑道:“各位都认为是伊祭司赢了,可是难道你们没听出来,伊祭司所弹的曲子,有多处错处可是,这些北鲁国子民又有几人懂得琴曲?只怕不管他如何说有错处,他们都是不信的   高台上,夜无烟优雅地坐在琴案前,修长的指按在琴弦上,十指如轮挥洒,一顿一挫,刀刀催人命的琴音,便是从他指下流淌而出的他们知道自然是没有刀风的,那只是他们听曲子所感到的错觉这便是身临其境之感吧!   瑟瑟倒是未曾料到,夜无烟竟然也会抚琴,而且,琴技如此精道一袭宽袖长袍,风轻扬,衣衫翩翩她不愿随自己来,却随了别人来,他心头还是有些难受的”   夜无烟眸中划过一丝瑟瑟看不懂的复杂之色,他凝眉说道:“你一定会的,我知道”   瑟瑟不知,夜无烟何以如此笃定她是会抚琴的,她从未在他面前抚琴不过,此时她没有时间去细想这个而瑟瑟,只是神色淡然,勾唇浅笑,任凭金戈铁马的琴音从她的长袖下流淌而出   这是怎么回事,只不过是弹了一首曲子,就得罪了全草原上的女子?若早知如此,她就不帮夜无烟的忙了   黑色镶着金边的袍服在丽日下轻轻飞扬,为他平添一股狂野之气”风暖低低说道,这次他用的是南越的语言,没用内力,声音很小,只有瑟瑟能听到她依稀感到伊盈香愤恨的目光,紧紧凝注着她的背影,似乎要在她身上盯出两个窟窿来要恨,你就恨我,是我不喜欢你,不要将你的恨转嫁到她的身上懂了吗?我希望你能早日走出来,寻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我的幸福,还能寻找到吗?”伊盈香喃喃说道,望着风暖冷冽的面容,她的心中渐涌绝望   对于夜无烟而言,一年的等待,应当比四年要短多了手挽着手,踏着极其简单的舞步,很整齐很统一,柔软曳地的彩绫随风轻舞着,在夜色中划出一道道虹彩   马头琴声如高山流水般,激昂顿挫,那些女子围成一圈,就好似雪莲一般,一瓣瓣绽开了花瓣   是伊冷雪!   此时的伊冷雪,曼妙地舞动着身姿,宛若花的蕊,少了一丝清冷,多了些许柔美   轻逸如风,美仑如花,伊冷雪的舞姿,很美   瑟瑟盈盈笑道:“这个狼皮,应当不是这个寓意吧,也许不是赫连皇子第一次猎到的   “莫要走的太远彼时,做纤纤公子时,她越是冷静越是不在意,便越是生气这个白狼皮,我想你一定会找到一个喜欢的女子来拥有他的头枕在她柔软的胸前,一动也不动瑟瑟的心,猛然一缩,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还射!”瑟瑟抬起头来,斩钉截铁地说道,清澈的声音在人群中缓缓漫开,带着令人胆寒的冷意   这个一副男人用的铁胎大弓,女子一般很难拉得动,可汗是在故意为难她”伊冷雪一字一句淡淡说道,那声音幽冷的好似雪花,轻轻飘落以为挡在前面,就能挡住她的箭吗?   气氛乍然凝重起来,所有人都紧张地盯着瑟瑟和伊冷雪速度奇快,势如雷霆   待到人流全部散尽,瑟瑟忽然伸手捂住了肋部可是,如今,她不再是他的侧妃,他们之间再没有关系,他何以还要救她?而且,还是不顾自身性命地救她   这就令瑟瑟极是困惑了,虽然他对夜无烟替她挡箭十分感动,但是,她早不是当初情窦初开的小女孩了,不会傻到以为他忽然爱上了她   云轻狂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淡淡说道:“小钗,坠子,去为江姑娘敷药!”   小钗和坠子过来扶瑟瑟,风暖深黑的鹰眸凝注着瑟瑟苍白的脸,沉声道:“好好养伤!”遂不舍地放开她的手这令瑟瑟心中轻松了些,因为不管不满还是喜欢,都会令她很尴尬,因为她和风暖,实在不是那种关系   帐篷内的地面上,铺着一层厚厚的毡毯,纵然是光着脚丫走过,也丝毫不感到凉意”   瑟瑟颦眉苦笑,其实,她并不需要别人的钦佩”   瑟瑟笑了笑,道:“我知道了”小钗和坠子是真心关心她,她心里很感动真是令人感动啊!”坠子眼角扫了一眼瑟瑟,淡淡说道   “是啊!我也觉得璿王喜欢江姑娘呢!”小钗也随声附和道帐篷前十步开外处,站着好几名侍卫,皆是身着黑衣,好似和夜色融在了一起她向前迈了两步,便忽然好似被雷击一般钉在了当场   如果早知帐篷内是这样一幕,她绝不会进来看到瑟瑟,他似是有些惊异,修长的眉挑了挑   “请问,是谁说王爷在等我?”她冷声问道   云轻狂知晓夜无烟痴等了伊冷雪四年,知晓夜无烟对伊冷雪的情意,如今人家重逢,他却将她骗了进去他这么做,毫无疑问,是故意要她去破坏夜无烟和伊冷雪的缱绻璿王府姬妾众多,可不曾听说他宠爱过哪位姬妾,可见他的情感又是多么专一   忽然,风里传来一声异动,瑟瑟警觉地睁开眼睛他站在瑟瑟面前,此时恰好背光,瑟瑟一时没看清他的脸,遂凝眉冷声问道:“你是谁?”   这十来座帐篷虽然驻在了野外,但是因为有南越璿王和北鲁国的二皇子住在这里,是以,方圆五里之内,闲杂人都是不可随意出入的”话未落,高大健壮的身子已经向瑟瑟扑来,犹若老鹰抓小鸡一般从天而降   “真是一只顽强的矫鹿,我就喜欢这样的,反抗起来才有趣   “都滚开,你们谁敢管本皇子的事情?今夜我得不到这个小娘们,我是不会罢休的伸臂一揽,便将瑟瑟拥在了怀里   他似乎是已经歇下了,因为这边的动静急急奔了出来她就算再武艺高强,可也毕竟是一个女子   帐篷内,点了好几根蜡烛,都是小孩手臂粗细,将帐篷内照的亮堂堂的可见,夜无烟这一次确实流了不少血药刚刚敷上去,便被新流出来的血冲走了她将布条紧紧缠了好几圈,最后挽了一个结,起身站了起来   “璿王的伤怎么样了?”风暖沉声问道   瑟瑟淡淡轻笑道:“赫连,我看我还是回我的帐篷吧,外面有侍卫,我不会有事的   她说完这句话,帐篷内不光是静谧,气氛也骤然变得紧张起来   瑟瑟被风暖深情的眸光看的心头一跳,以前直道风暖静默,后来发现他很霸气,今日方知,原来他也有这般柔情的一面   他眸光一凝,极是认真地说道:“我叫侍女去拿”云轻狂狂放不羁的声音在帐外响起,很显然是被风暖的侍卫拦住了,他的声音很大马车后面,有几十匹骏马,牵着马的人,除了明春水派来保护瑟瑟她们的那队扮成商旅的侍卫,还有夜无烟的十二个铁卫   不过,北鲁国她确实也不想待下去了,经过赫连霸天那件事,她的存在,就是风暖和赫连霸天兄弟反目的导火索”   马车?瑟瑟妙目流转,却看不到第二辆马车,难不成是要她和夜无烟共乘一辆马车?   风暖很显然也意识到这一点了,鹰眸一眯,冷然笑道:“来人,到雁京去购一辆马车,要最好最舒适的!”   云轻狂瞪眼道:“赫连皇子,我们这就要出发了,恐怕是等不及购马车了看来,夜无烟的伤势应当不算严重了,否则,狂医怎会丢下他不管   云轻狂轻笑道:“确实是真的,绵云山有我种植的稀世药草,你在东海那次伤口裂开后,感染了寒症小钗坠子还有其他的侍卫,也都攀爬而上但是,那大石着实看上去太大,似乎非人力可以推开 如梦令 027章   眼见那块巨石阻路,云轻狂忽然足尖点地,纵身一跃,在巨石最顶端的一处凸起处,轻轻一按,大石便好似门一般咯吱吱地自行旋转而开”云轻狂啧啧说道,不忘调侃瑟瑟两句   瑟瑟接过药丸,仰首吃了下去,不一会,便觉得神志顿时清明了,力气也渐渐地回到身上来宫殿里面,摆设的都是珍奇古玩   没有金碧辉煌的宫殿,只有古朴的村庄不过,蔷儿姐姐是谁?莫不是云轻狂的心上人?   瑟瑟回首看了看云轻狂,只见云轻狂听到那些小儿的话,眉头微皱,似乎有些苦恼的样子,他讪讪笑道:“那个,那个妖女,是我的克星!”   “妖女?克星?”瑟瑟抬眸笑道,云轻狂竟然这样称呼那个蔷儿,想必,那女子定不是一般之人   她的妆扮和小钗坠子不一样,模样也不太一样,莫非是云轻狂从外面掳来的?瑟瑟想起初来时,那些农人们戏谑着说云轻狂又掳来一位姑娘?   既然有一个“又”字,那便不是第一次了正要找藉口推脱,就见得云轻狂从院外走了进来接着又从身上取出一根银针,在面前的每个碗里,还有碟子里,以及筷子上,插了个遍   住了两月,瑟瑟对于这个村中的村民渐渐有了一些了解   昆仑婢,在天下间是出名的容貌绝色且心灵手巧   既然能够出得起修堤坝的银子,可见春水楼也是有银子的,虽然瑟瑟并不知晓他们的银子来自何处他冷声吩咐身后的侍女去拿药   瑟瑟浅浅笑道:“明楼主,这不碍事的,不用敷药”遂不动声色地欲将自己的手从他的大掌中抽离可是瑟瑟却看到他眼底,涌起难以抑制的情绪   瑟瑟心底一颤,对于明春水这句没说完的话,那种暗含的意思,瑟瑟是清楚的   “春水,”她慌忙改口道,“我想告诉你,我是一个执拗的女子,我只相信一生一世一双人,所以……”   “所以什么?”明春水抬眸,淡笑着问她她摇了摇头,喃喃说道:“海棠醉,果然好酒,一杯就醉了   瑟瑟虽然醉了,但还是认得明春水的,伸拳敲着他的胸膛,道:“放开我啦风蔷儿眯眼一笑,本来,她只是想要瑟瑟喝杯酒忘掉烦恼的,倒是没想到楼主出现的这般及时   明春水将瑟瑟放下来,将裹在她身上的披风展开,便去解瑟瑟的衣衫   有些事情,瑟瑟实在是想不通,但是,有些感觉,却是骗不得人的   瑟瑟浮在水面上,仰首望着深邃浩瀚的星空,小星星向她俏皮地眨着眼睛,月色朦胧,偶尔听到不知名鸟鸣和虫叫,更添山间情致在月色下,那笑意要多迷人有多迷人执拗地爱着风暖的伊盈香为情疯狂,痴恋着伊冷雪的夜无烟为情痴等,原本洒脱孤傲的娘亲为情隐忍多年,而她,一向自诩冷静潇洒的她,同样不能免俗,依旧沦陷在这一刻的甜蜜里以前,这里只是我自己沐浴的地方,从今夜起,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地方”   原来,这个温泉,是明春水专人沐浴的地方湖畔不远处,便是那处院落,粉墙小院,院外种了一圈垂柳,皆有十围粗细,一村有千万枝之多   醒来时,已经到了午后了   两人的手极巧,不一会便为瑟瑟挽了一个清新飘逸的流云髻,这种发髻如流云卷动,看上去生动流转又简洁清丽   这样一妆扮,瑟瑟看上去高雅中含有婉秀,素洁中带有冷艳   “下面该告诉我,今夜的篝火宴有何重要之处了吧?”瑟瑟挑眉问道”   他们昆仑奴是乌墨族人,这些民族总是有一些奇怪的风俗,大约真是她们的节日还是昨日篝火宴的地方,可是今日却看上去有些不同了   风里飘来一阵阵琴声,听上去婉转缠绵”   风蔷儿言罢,便甩掉脚上的鞋子,赤脚走到篝火旁跳起了舞蹈   原本,她们都以为明春水对瑟瑟不过是一时的迷恋,可是,在这次的篝火宴上绣球一投,那就是终生的妻了隐隐看到明春水袍袖一扬,大红色绣球,带着一缕香风,向瑟瑟怀中扑来看样子楼主对这个女子是势在必得,这样的法子都想了出来   瑟瑟果然是逃不脱了,纤腰被红绫密密匝匝地缠住,大红色绣球就挂在她胸前一步一步,他的气息笼罩上来,带着诱人的温暖虽然有很多姑娘对瑟瑟艳羡而嫉妒,但是她们还是为楼主能够抱得美人归而高兴原来,他是要她和他住在一起,住在他的小楼上纵然以前是夜无烟的侧妃,但是,除了那次解媚药,她其实和闺阁少女无二   他抱着她,缓步向寝居深处而去,每走几步,便有侍女将金钩放下,白纱垂落,在室内翩然起舞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堆新雪,而他就是太阳,她快要在他的热情下化成一汪水了他凑到她耳畔,薄唇咬住她小巧地耳垂,低醇暗哑的声音在她耳畔柔柔响起:“瑟瑟……”他的声音似乎是在隐忍着什么:“我怕控制不住伤了你,我会尽量温柔的他似乎要将自己的所有都给予她,恨不得将她揉在骨血之中   瑟瑟睁开眼睛,只觉得全身上下无一处不酸痛,想动一动身子,这才感到自己的纤腰还在明春水的大掌中她微微一动,他便也醒了,一向冷澈深邃的黑眸中,闪着灼亮的光华   朦胧的日光从窗子里流泻,墨发披散的瑟瑟,别有一副慵懒清媚的风情   白日里,温泉里淡淡的水汽,被丽日一照,氤氲的水汽好似白雾一样,漂浮在温泉上方,看上去缥缈如仙境水雾飘忽,清心舒意瑟瑟当下玉脸微红,那些淤痕大多都在隐私之处,怎么能让他敷药   瑟瑟极力正色道:“我自己来就行   瑟瑟挣了两下,实在挣不脱,也只好由着他   瑟瑟凝眉,道:“何以要去拜黑山神?有事?”   明春水微微笑道:“这是我们乌墨族的风俗,在篝火宴上选了意中人,要去拜黑山神的,这样会得到黑山神终生的祝福和庇护,我们也就是名正言顺的夫妇了白皙的玉脸在日光笼罩下,晕红淡丽的如透明一般,衬着她娇柔的身形,好似一颗明珠隐放光芒瑟瑟衣袖轻扬,裙袂飘飞,玉足就在一朵朵怒放的花朵上,曼步翩舞着   萧音悠悠,清调潺潺,有一种不染尘世的轻灵和浪漫,在花海上方静静流淌   这是一个金秋的晌午,阳光淡淡流泻,点点金光在花海上空跳跃,在瑟瑟的裙角上跳跃   瑟瑟放下酒杯,明眸流转,看到花海中有一汪清泉,她巧笑嫣然道:“来而不往非礼也,现酿的酒果然美味,下面我现做一道菜,也好下酒   不一会,瑟瑟掀开壶盖,微笑道:“好了,你尝尝,醉虾”   “那再好不过了   饮下最后一杯酒,明春水道:“你好好妆扮一番,一会儿我们去拜黑山神   瑟瑟随着小钗和坠子沿着山路,一路向拜山神的山峰而去所以昆仑奴识黑山为圣地   峰顶的风很凉,将瑟瑟的衣衫扬起,翩跹飞舞“   她起身,率先向崖下走去   瑟瑟低叹一声,道:“罢了,你下去吧   原以为第二日明春水就会回来,可是等了一日,又一日,两日,三日,四日……一直过了八日,明春水还是没有回来   而瑟瑟却感觉到春水楼里的气氛变得越来越怪异起来,她总觉得人们看她的眼光带着一丝同情,行事都有些小心翼翼,说话亦是吞吞吐吐的此时,她又如何能集中心神看书?低叹一声,丢下书籍,在窗前淡淡凝立或许,大家都清楚,只有那个女子才会令他如此紧张,紧张到急匆匆离去,就连向她留句话的工夫都没有眼泪是逼住了,可是胸口处却气血翻腾,喉咙一甜,一口血从喉咙里急遽涌出,喷洒在淡青色的裙衫上,墨莲染血,显出一种妖艳的色泽   难道说,这份贴心的宠溺竟是假的吗?如若那样的缠绵绯测都是假的,那么这世上还有什么是真的?还有什么是可以相信的?   瑟瑟眸光清冷地取出一件青衫,将身上那袭染血的衣衫换下,不声不响地走到窗畔的软榻上坐下   时光一点一点流逝,转眼,夜已深   二选一,明春水会选她吗?她不能确定   离去吧,她不想三个人在一起纠缠   快出庄子时,瑟瑟忽然想起那片花香有毒的花林,没有解药,她要如何出去?瑟瑟凝眉思索片刻,便向风蔷儿的居所走去”她又起身从柜子里取出一伴厚厚的貂毛披风,扔到瑟瑟怀里,道:“还真是可怜啊,孑然一身的离开   风蔷儿又从兜里拿出一粒散发着荧光的珠子道:“拿着吧,夜太黑,照个亮且到了晚间,山里难免豺狼虎豹出没,时不时传来野兽的吼声   眼前的林子中,忽然一阵窸窣声,无边黑暗中,有一种血腥的气息,随着夜风,悄悄地潜了过来最后,瑟瑟借着淡淡的月色,瓣清野兽的脖颈,直直刺了过去夫人方才已经出了山谷,属下已经派人去寻了   明春水伸掌一拍,腰来粗的大树咔嚓连腰折断,碎屑纷飞   他环视四周,看到四周的地形,都是极其陡峭的,受了伤,她绝不会在深夜再次向山下而去看到不远处那处林子,他冷声吩咐道:“到林子里去看看   这么快便阴天了吗?   她轻轻蹙眉,若是山间下雨便糟糕了,她从树上跃下来,决定继续下山   林中,被火把照的通明,众人屏息看着瑟瑟,却见她好似根本就没有看到他们   他一言不发,就那样淡淡望着她,眼神如冰封镜湖,不兴一丝波澜,薄唇紧紧抿成了“一”字只是,她脸色依旧清冷,没有说话   然,今夜,他终于生气了吗?   他的气息透过夜风向她身上一点一点侵来,凌厉、霸气、愤怒是了,天下无敌的明楼主,纵然她没有目盲,也不是他的对手,何况,如今,她是目盲啊   瑟瑟轻轻颦眉,淡淡说道:“小钗,以后还是叫我江姑娘比较妥当”瑟瑟冷冷道,她感觉到这个“夫人”的称呼,对她来说,简直就是莫大的讽刺如若你一定要去,我也没办法,但是,我是汉人,我不承认你们乌墨族的婚事   原以为明春水会恼怒,不想却听到他失笑的声音,他缓步踱来,淡笑道:“我是说你的衣服穿反了瑟瑟在花海中踯躅前行,鼻端馥郁的花香缭绕,她心情渐好了些她盼着这双眼睛,能够早日复明一直到用了晚膳,明春水还没有回来,想来他和那个女子,有许多的话要说吧   “快到子时了,夫人该歇息了   良久,只听得明春水低哑的声音从黑暗中飘来:“瑟,你习练的,是什么内功?”   瑟瑟挑眉,倒是没料到他会问她这个如此一问,却是为何?   “这,你为何要问这个?”瑟瑟淡淡问道   明春水沉默了一瞬,颇为艰难地说道:“她虽然醒过来了,只是,云轻狂的药却并不能将她体内的毒驱尽   他走上前去,拂去她额前的乱发,道:“她现在就是一个活死人,只有你能救她,去救她,好吗?”   瑟瑟虽然看不到他,却能感受到他的手从她额前抚过时,指尖是轻颤的”小钗在屋外听到明春水的话,跪在地上,苦苦哀求道   明春水眸光一寒,冷声道:“你们都退下!”   侍女被他眸中的寒意吓到,齐齐躬身退了出去,只有小钗依旧跪在那里,苦苦哀求着   瑟瑟在小钗的搀扶下,缓步走了进去   院子里,一定是栽种了许多名贵的花草,因为空气里充斥着馥郁的芳香   凉凉的夜风消失,身上一暖,瑟瑟感觉到自己走到了一间寝居   云轻狂正坐在桌前配药,一袭灰袍,此时被各种药汁浸染的不成样子,好似开了颜料铺一般   静,室内忽然变得好静”   瑟瑟的身子颤了颤,其实,明春水的回答,并没有令她多么惊讶   可是,听到他的回答,她心头,还是好似扎了一根冰针般,带来的不仅是针扎般的疼痛,还有冰针化去后的寒意然后,他缓缓转身,走到瑟瑟面前,伸手握了握瑟瑟的手   室内陷入一片寂静之中,夜风从半敞的窗子里灌入,扬起了瑟瑟墨黑的发,在空中翻飞着,好似墨莲绽开瑟瑟缓缓闭上清眸,纤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一道扇形的影子   那女子坐在那里,娇声喊道:“啊眼前永远是一片模糊,却又似看到无数幻象   有一个温柔而坚定的声音一直在和她说着什么,忽远忽近,隐隐约约的,好像在她耳边,又好像来自她灵魂的最深处   他知道她绝不会轻易地放弃生命,可是他实在忍受不了她毫无生气地躺在这里   他也曾听说过,那些美貌的昆仑奴和昆仑婢被主子亵玩的   他对于他们是着实同情的,但是,今日,却第一次听到,他的娘亲竟然是昆仑婢   他如遭雷击,原以为娘亲是因病而逝,却不料竟是被那个人害死的么?   他呆呆地站在那里,而那几个人,却已经狂笑着栖身而上,将他压倒在地在旁人眼里,此时的他只不过是低贱的奴,只不过是在供主子亵玩,不足为怪   他抬首,在沉沉夜色中,看到一位白衣少女站在街头然后,便齐齐笑了然,她依旧如观音仙子般不以为然她在昏迷之中,又怎么可能听到他的话呢?   他抱着她,温柔地喊着她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明春水惊异地望着那两行清泪,一瞬间竟是呆住了她微微一挣扎,便感觉到唇上落下轻轻的碰触,那软软暖暖的感觉,分明是亲吻   一脱离他的怀抱,瑟瑟便感觉到全身冷的厉害自己为何如此畏寒?   似乎是察觉到瑟瑟的疑惑,明春水伸手为瑟瑟掖了掖被角,柔声问道:“是不是感觉到冷?”   瑟瑟颦眉道:“是,何以如此?”难不成是因为祛毒   “是你为她祛毒落下的病!”明春水心疼地说道 如梦令 036章   怼瑟躺在廊下的软椅上,身上披著一件厚厚的裘衣明媚的日光照在她脸上,映的一张玉脸洁白如雪她懒洋洋坐在那里,病美人一般,美得令人担忧,似乎她随时都会融化在日光里一般   云轻狂低叹一声,沉声道:“赶快练武吧,内力高了,这寒症也便会慢慢消除,不然你这般半死不活的样子,令人真是……”   令人真是怜惜!   云轻狂话没说完,便转身沿着走廊去了   “小女子莲心拜见楼主夫人!”绿衣女子莲心在瑟瑟身前站定,微施一礼道   “楼主和夫人的再生之恩,莲心无以为报,愿终生做楼主和夫人的奴婢,随侍左右!求夫人成全云公子说了,我之所以忘记前事,概因之前的事情刺激了脑子,我想肯定是不愉快之事,所以,莲心不想再回到从前,只想终生侍奉楼主和夫人   “你胡说什么,快起来”   “莲心不记得前事,只记得楼主和夫人的大恩,怎敢在这里妄称主子,楼主若是一定不答应,那就是嫌弃莲心了”绝美的一张脸,在夕阳映照下,眼角眉梢皆是柔柔的凄楚   明春水望着她那副坚定的样子,心底涌上来一股心酸只是,她要静心练武,无暇陪她耍   待到用饭之时,她又非要站在那里布菜   瑟瑟只是冷冷浅笑,并不说话你的身子才痊愈,要多歇息良久,他淡淡说道:“你这件狼皮裘衣不错!”   瑟瑟闻言,微微凝眉,她抬手抚摸披在身上的轻裘自从得了寒症,明春水便命人为她做了好几件毛皮裘衣,他如此问话,难不成她穿的不是他为她做的裘衣?   瑟瑟记得,风暖送她的那件白狼皮裘衣,她也一直在柜子里放着的,原打算下次见面,还给风暖的莫非,此时身上穿的竟是那伴吗?到底是目盲之人,连自己穿的什么衣服都不知晓他这动作做的极其自然,瑟瑟却身子一僵,伸足向后踢去   明春水掀开锦被,翻身压倒她,低笑道:“江瑟瑟,你这床上的功夫看来也得练一练了   瑟瑟凝眉,却原来自己连这副残躯的主也做不得了他的唇忽然离开了瑟瑟的唇,起身从床榻上翻身而下   她可以肯定,这一次,他是真的生气了”   瑟瑟淡淡笑道:“小钗,你何时也学得如此贫嘴了,我只是有话要问楼主   “古风古韵,铿锵遄流,清灵而不失激扬,柔缓而不失洒脱,不知,夫人所奏的,是何曲子?”莲心轻柔的声音从风里悠悠传来”既然能一语道出她所奏之曲的韵味,也必是个中高手   瑟瑟的心底因了小钗的惊惶也闪过刹那的波动,就听得长廊上一阵脚步声传来如今楼主有伤,莲心也要亲自照料楼主才是楼主的伤不得痊愈,莲心决不离楼主寸步   看样子,他似乎是真的受了伤   “夫人,你脸色不好,先去歇息一会儿吧,这里有我们照顾,你放心好了   瑟瑟自然是不可能去歇息的,只是她在这里,却也照顾不到明春水遂吩咐小钗搬了一张软榻过来,坐在床榻一侧   “楼主,你醒来就好,方才莲心真是吓坏了   “莲心没事的,莲心要留下来照顾楼主,楼主你还伤着呢”   他起身吩咐侍卫,抬了软椅,将莲心送了回去   瑟瑟忍不住笑了笑,为何,对于莲心说话,他是那样温柔,一旦对她,就是这种莫名其妙的恼恨的语气?   “我出去走走!”瑟瑟静静转首,一颗波动的心瞬间平静下来,她朝着他,唇角微扯,玉脸上绽开一抹盈盈笑意   明春水默立在床榻前,深邃的黑眸始终注视着她,探寻着她脸上每一刻的表情变化,甚至她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当他看到她脸上那抹淡淡的笑意,他的心,瞬间沉了又沉而且,她是目盲之人,怎么为他敷药?   “我去叫侍女过来!”瑟瑟淡淡说道”明春水低声说道,语气里透着浅浅的愁,悠悠的伤   瑟瑟转身,朝着他说话的方向走去   敷药就敷药,倒要看看,他到底伤了没有   “给你!”明春水低低说道,一个凉凉的瓷瓶放入到她手中那里似乎不是他的腰部,而是他的肩膀”瑟瑟低低说道,起身欲走   耳畔传来他低低的笑声:“果然是吃醋了,却还死不承认!”   “我没……”她的话被他的唇堵了回去   这醉人的缱绻柔情几乎让她彻底迷醉   她顿住脚步,凝神倾听她感觉自己的耳朵好似聋了一般,所有的意识好似被抽离,她就像一抹幽魂,缓缓向回路飘去   小钗一声疾呼,早已惊动了屋内的明春水凭着感觉,她认准了方向,向春水楼出口的方向飘飞而去   “江瑟瑟,你疯了,快停下只听得耳畔呼呼的风声,当她的足尖再次触到数木的技桠,鼻间一阵清淡的花香扑鼻   明春水眼睁睁看着瑟瑟向前方的峭壁上撞去”明春水沉声说道,极力压抑着心中的痛   明春水抱着瑟瑟,缓步向春水楼而去   “浮云阁”位于揽云峰顶,是一处用坚实的石块垒成的院落   也就是那一次在海战时,那个紫衣戴面具的公子瑟瑟扶着床榻,缓缓坐了起来   坠子已经派人送来了饭菜,瑟瑟起身一言不发地坐到案前用饭   “这里,原是什么所在?”瑟瑟静静问道   瑟瑟微微颔首,缓步走到南墙处,感觉到有幽凉的风从窗子里灌入,荡起她一袭青裙,隐隐的还有沁凉的云气拂来   明春水凤眸一凝,眸底一片暗沉   “从今日起,你我要兵戎相见吗?”明春水淡淡问道,清澈的声音里,分明透着一丝苦涩听着他渐行渐近,瑟瑟运起内力,长袖一鼓,好似鼓风的帆,向明春水攻去   “明春水,别让我恨你!”直到此刻,瑟瑟才知晓,方才那一场酣战,不过是他在让着她   他低头,薄唇欺吻而下,初而清浅,渐而深重,从她的薄唇,吻到她的酥胸他唯有不断地动作,似乎才能证明,她还在他的怀抱里   她恨他,连带的也恨她自己   浮云阁果然是地势偏高,是建立在一处山坡上谁曾料到,夫人竟然会亲自出来为莲心送行,莲心感激不尽   夜无烟是喜欢伊冷雪的,痴痴等了伊冷雪四年一个冷澈而低沉,一个清澈而温雅”   瑟瑟淡淡笑了笑,她没什么可以担心的   坠子应了一声,带着两个侍女缓步退了下去   他暗中却早已运起了内力,生怕瑟瑟乍然向他发招   明春水凝视着瑟瑟纤细的背影,缓缓移步,踱来到她身前,伸臂揽住瑟瑟的纤腰,语气里带着一丝疼惜,轻声道:“还不到两月,云轻狂不是说了吗,两月后自可复明的   他眸间漾起一股浓浓的笑意,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淡笑着问道:“是不是温柔陷阱?”   不过纵然是温柔陷阱他也认了,她的主动与他而言,无疑就是导火索,将他的所有理智击垮,他俯身,揭下面具,吻住了她的樱唇   瑟瑟闭着眼睛,她知晓他揭下了面具,但是,她不敢,不敢睁开眼睛,去看面前这张脸   瑟瑟眼睫眨了眨,掀开一条缝隙,仰首向他望去   有力的手臂紧紧因着她的腰,似乎要将她揉碎在他的怀里   他要杀了她吗?这样也好,一了百了   他捧起她的脸,看到她唇角的血丝,眸光黯了又黯只不过,今日的鸿沟比之当日,更深更宽而已或许当她还不知晓莲心就是伊冷雪,不知道明春水是夜无烟时,她或许不清楚莲心会嫁给谁,但是,此刻,知晓了一切,她的心却是明镜般透彻”但,笑意还不及展开,他眉梢忽而一凝,凝神再为瑟瑟诊脉云轻狂,你这个玩笑开得有些大   其实也怪不得他,他毕竟是夜无烟的属下,这么做无可非厚   是他们两个人的孽缘造就了这一切 「蓝怜,不好意思,今天我哥要来接我」 「是……是啊!」丁淳纯无奈地苦笑,其实有个保护过于旺盛的兄长,个中的痛苦只有她自己知道」 「咦?你怎么知道?」大伙儿惊讶地问这可是家族密辛呀! 「我阿姨在项家帮佣,有一次她无意中听到的 而楼下,项允冲已经打发司机回去,今天天气不错,他家又住得不算太远,他打算一路散步走回家 这天的天气真的很好,秋高气爽、舒适宜人,让项允冲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奇怪的是,她逞强的模样并不令他厌恶,甚至觉得可爱 她的脸一下子涨红了,从来没有任何男人这样碰过她的脚,就连她离家多年的父亲也没有 「没关系!」项允冲在她面一刖转身,拍拍自己的背说︰「上来!」 「做什么?」蓝怜瞪着他,防卫地将身体往后移」 他的恫吓果然产生效用,蓝怜想起他口中可能出现的不良少年和变态狂,不禁浑身一颤 「呃……我很重吗?」蓝怜小声的问,她怕他负荷不了自己的重量 「妳轻得像根羽毛 站在那栋陈旧的老房子前,项允冲有些惊讶 蓝怜望着他,嘲讽因地说︰「不好意思,我家没有电话这种东西,如果有需要,请使用巷口的公共电话」 「那你稍等一下 「唔,看起来很好吃 项允冲举起筷子,捞起一筷子热滚滚的汤面,唏哩呼噜塞进嘴里 「少胡说了!」 蓝怜害羞地红了脸庞,心底飘荡着暖暖的幸福感,只因为他喜欢她煮的面 「喂!你还醒着吗?」蓝怜洗完碗筷,却发现他在发呆,于是顽皮地将手伸到他眼前摇晃 「你别胡乱唆使我,我才不要那么叫你!」 「为什么?」 她毫不迟疑的拒绝,令他更加不舒服 「那么叫太过亲昵,我们又不是──」情人!蓝怜嘎然止住了嘴 「因为我想跟你交往 「如果我说不呢?」蓝怜昂起下巴,挑舋地瞪着他 当初父亲也曾对母亲山盟海誓,但是当她年华渐老、青春不再时,父亲便拋下她,寻找其它更年轻貌美的女人,如果这就是男人的真心,叫她怎么敢将自己托付给这样的人? 所以,她不想谈感情! 「这不是讨不讨厌的问题,而是我不想谈感情这种事!」她转身背对他 「前头有玻璃挡住,别担心!」他的唇又沿着她白皙的颈项往上爬,回到她诱人的红唇,热烈地辗转吻着,直到她像滩水似的融化在他怀中 项允冲略微推开她,喘息说︰「下个礼拜就要放寒假了,我妈、我继父和我妹妹要去瑞士度假,所以都不在家,妳要不要到我家来住一阵子?」 「我……」蓝就有些犹豫,最近他的举动愈来愈热情,她害怕如果他们单独相处在同一个屋檐下,迟早会失控的」项允冲立即露出笑容,一口白牙闪闪发亮」 「我当然能够肯定!我了解我的家人,他们不是那种现实的人,无论妳是贫、是富,大家都会接纳妳 「别看!我的内衣……不好看!」她羞赧地用手遮住自己的胸前 「嗯……」 蓝怜仰躺在地毯上,美丽的黑发散开,像一把美丽的黑色绸扇,快感逐渐席卷而来,她以着唇,虚软无力地承受他毫不停顿的猛烈冲刺 就算真的有了孩子,她也愿意为了他生下他「那是我们的初夜纪念,我要永远留着它」 「那妳要牢牢记住,妳这完美的躯体,全是属于我项允冲一个人的,不但不许让别人碰,就连牵牵手也不行,知不知道?」 「我知道 那时,蓝怜真的以为他们能够天长地久,谁知才过不了多久,这个誓言就全然破灭了 蓝怜迅速冲出家门,来到项允冲的住处,想再找他问个清楚 沿途,几个打扫的女佣看见她,都露出惊讶的表情,不过她却连停下来解释的心思都没有 望着他冷酷无情的面孔,邪佞的黑眸,她已经无法从他身上看见那个宠爱她、呵护她的男孩「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寒眸一凛,冷冷地说︰「我究竟变了多少,得依你了解我的程度而定!雅人--」他转向男孩,亳不留情的下令 她的爱情死了,这个孩子也不应该存在! 她要拿掉这个孩子,薄情寡义的项允冲,没资格让她为他产下孩子! 「蓝怜,妳要不要紧?」 黄色的出租车在蓝怜家门前停下,一个大约长蓝怜一、两岁的男孩,搀扶着面孔苍白如雪的蓝怜,小心地跨下出租车 「哲远,谢谢你肯陪我,还有瞒着我妈和阿姨,也谢谢你」蓝怜感激地向他道谢 她无力将头靠在许哲远怀中,哽咽地啜泣 他接获消息,哀痛逾恒,来不及通知蓝怜就匆匆赶往瑞士处理善后,他将母亲与继父安葬在瑞士,然后将小他整整八岁的妹妹接回台湾 他万万没想到,离开台湾才不过短短两个星期,她就能迅速勾搭上别的男人! 瞧瞧他们拥抱的亲昵模样! 原以为她是个独特、纯真的好女孩,他才会毫无保留地爱上她,没想到她竟是这种朝秦暮楚的女孩 「不关你的事!」蓝怜想起刚失去的孩子,眼泪立即在眼眶里打转 淳纯知道她总是不快乐,所以买了这么一个逗趣的小玩意,希望她每天起床时看到它,都能开心一点 一年两亿五千万的酬劳,哪个广告明星能拥有这么高的身价? 这简直像在做梦,许哲远真想负捏自己的脸颊,看看这是不是真的? 「除此之外,红利、奖金等额外的酬劳还另计,另外公司会配给一辆高级的轿车,给篮小姐做为交通工具,每年还有两次出国度假散心的机会,费用由公司全额支付,地点随蓝小姐自眩不知两位意下如何?」 邓经理将视线转向蓝怜,忍不住在心底赞叹︰真美! 难怪总裁费尽心思要签下她,她实在是广告界的聚宝盆,谁拥有她,就等于拥有一张不败的王牌 「哪里奇怪了?篮怜,妳别这么敏感嘛!」许哲远想到这一大笔钱,将与他擦身而过就满心不舍,他以在她耳边低声说︰「我才刚贷款买了一间房子给我爸妈,为我想想那高额的房贷吧!」 蓝怜抬头看见他哀求的眼神,向来冷硬的心霎时软了,她对任何男人都可以冰冷绝情、不假辞色,唯独对他…… 她微叹口气说︰「好吧!如果你觉得可以签,那我就签」 许哲远早已看开,也没打算再为自己争取什么,于是轻拍蓝怜的手说︰「我先回去好了,妳和长信总裁谈谈,如果他不答应就算了,千万别为了我损害了妳的权益 项允冲!?他怎么会在这里? 第五章 不──」 蓝怜惊喊一声,下意识转身想冲出门外 「没必要!」 她自我防卫地昂起下巴,高傲地说︰「我有自己的生涯现画,不劳你费心!我们解除合约,从今以后,我不希望再看见你!」 「哈哈哈!」项允冲放肆地大笑,然后突然停住笑容,冷冷地望着她说︰「蓝怜,难道妳忘了吗?刚才妳已经签下新合约,现在妳属于我项允冲的资产之一了,妳根本没有资格说这种话原则上,我认为许哲远还算是个不错的经纪人才,所以如果他愿意接受我们的安排,积极进修这方面的专业知识,那么我愿意聘请他,担任长信影音明年度新人的经纪人,只要他有本事捧红新人,酬劳方面长信影音绝不吝啬 项允冲亳不客气的讥讽︰「蓝怜,妳以为妳还是什么清纯玉女吗?妳在男人圈中的名声比淡水河还臭,我看不出这样的妳来拍内衣广告有何不妥?」 「项允冲,你居然敢……居然敢这样说我!」蓝怜气得眼眶泛红,任何人都有资格这么说她,唯独他没有! 他才是那个喜新厌旧、朝三暮四的人,他忘了当年他和她交往,却和学姐魏冰兰上床的事吗? 「我说错了吗?」项允冲挑起眉,佯装惊讶地说︰「难道我听到妳陪人吃饭十万、上床则要一百万的传言是假的?」 蓝辆实在气不过他那明显不信与嘲讽的表情,于是脱口喊道︰「就算是真的,那也不关你的事!」 「妳说什么?」项允冲面色倏然一绷,凌厉的眼眸霎时变得非常骇人 「没错!那些传言都是真的,我的确陪人吃饭叫价十万,上床一百万,如何?不行吗?」 她毫无畏惧地直视项允冲,满意地看他气得头顶冒烟 「好!」项允冲唇边挂着空洞的微笑,脸上有种令人心痛的绝望表情 如果不能让她爱地,那么让她恨他,或许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为了拍摄蓝怜宛若精灵在林中奔跑的画面,他们特地包下绿园度假村一整天,专门拍摄这幕场景 「都准备好了吗?」项允冲走进小木屋,一双鹰准般锐利的眼睛,立即左右张望,像在寻找什么重要的物品 项允冲一等化妆师离开,立即面色一转,他用一种严苛的目光上下打量蓝怜,挑剔她身上的一切「等会儿连摄影师都离开,摄影的部分由我亲自掌镜」 「您?!」执行制作惊讶得脱口喊道2018年05月17号的六合彩开什么-香港马会开奖结果2018年099 项允冲坐在讲高的摄影车上,一手握着摄影机的把手,双眼专注地盯着镜头,将只穿著内衣的蓝怜,在林子里轻盈奔跑的娇美姿态,全部拍摄下来 她被他气得连形象都不顾了 「承认吧!妳喜欢他们看着妳,甚至──这么碰触妳「这是真的,还是手术制造出来的效果?」 「当然是真的!」蓝怜气鼓鼓地喊他一走,蓝怜立刻发飙 蓝怜想追过去问个清楚,但他已经走向摄影机的位置,她只好忍着气,将剩余的部分拍完 结束一天冗长的拍摄工作,蓝怜婉拒佩琪载她回家的好意,打算自己搭出租车回去 她皱眉看看墙上的钟,都快深夜两点了,还有谁会来按她的门铃? 不过她想无论是谁,这个人都不会是她的朋友,她没有一个朋友会不懂礼貌的在深夜时,前去打扰别人休息」 佩琪?又是佩琪!他对佩琪可真体贴周到! 蓝怜忍住心头的妒意,漠然说︰「你稍等一下,我去拿钥匙!」 她转身到房间去找放在皮包里的车钥匙,回头走出房间时,发现项允冲已经不请自入地走进她的客厅,到处走动参观屋里的装潢、摆饰「不──你不是认真的!」 项允冲没有回答,只是用一双晶亮炯然的黑眸望着她,脸上有种狂乱、不顾一切的神情,她这才知道,他是百分之百认真的! 「你疯了!」她用人摇头,一步步往后退 「如何?还是蓝小姐想等会儿就跟我一起回去?我可以马上开一张一百万的支票给你 「项允冲,你把我带到这里来,到……到底想做什么?」 蓝怜望着四周荒凉阴暗、连一个人都没有,不禁心生畏惧 「慢着!我话还没说完,妳不许走!」项允冲愤怒地揪住她,阻止她下车 除了这点,他想不到她有何理由急着赶回家! 「没有!没有!那间屋子除了你之外,没有别的男人进去过 「我奉劝妳,最好不要养成动不动就打人的恶习!」他低声警告 每个长信集团广告部门的同仁都感觉到,项允冲与蓝怜的关系改变了! 他们不再在拍片现场针锋相对、争吵斗嘴,也不曾再发生临场找替身的荒谬事件,因为蓝怜不再拍任何裸露、性感,或是带有性暗示的广告了 难道在她不知情时,他们已经…… 「好!卡!」导演将片子重看一遍,然后满意地说︰「很好,可以收工了!」 「大家辛苦了!」蓝怜向合作的工作人员道谢,然后拿起皮包离开 她粉颊微红,回避着他火热的眼,脸上尽是羞涩之情 「只是一通无关紧要的电话 「晚一点再走吧!喝杯咖啡再走,好不好?」项允冲的唇缓缓往上溜,爱恋地在她的唇上吮吻着 她怎么会无缘无故做这么奇怪的梦呢? 蓝怜拖蓬慵懒的身体下床,腹部立刻传来饥肠辘辘的咕噜声 他们竭尽抹黑之能事,把她与项允冲之间的感情扭曲得不甚入眼,说她之所以和项允冲在一起,完全是为了获得高额合约和其它更多好处我还有事要忙,不多说了!」 说完,项允冲立即挂断电话 不久,项允冲站了起来,四周的喧哗声立刻停止」 号称苏大胆的苏映宣,小心地靠近蓝怜床边,伸手往她削瘦的脸颊上一摸──还好,是热的! 她立即松了一大口气,回头朝两位哭得伤心的好友喊道︰「别哭了!蓝怜没事,她只是睡着了,不过她的身上好烫,不知道是不是生病了?」 「我看看!」身为护土的丁淳纯立刻抹去眼泪,上前替蓝怜做个大略的检查 她能够杀死如此天真可爱的孩子吗? 不!她知道自己不能! 她已经错过一次,不能再错第二次! 无论如何,她都要生下这个孩子,她会好好疼爱他,因为这也是她的骨肉 「我有多恨你,你究竟知不知道?就是因为太恨你,所以我要杀死你的孩子,让你的孩子因你的薄幸而死去,我要让你内疚,我要你一辈子活在痛苦之中!」她悲痛地哭喊 若不是他背着她偷腥,她又怎会为了他,残忍地把孩子拿掉呢? 这件往事,她始终耿耿于怀,即使前阵子两人复合,她也只是强迫自己不去想它,因为只要一想起这件事,她就无法原谅他!真的无法原谅他…… 「报复我?」项允冲愈听边糊涂 她差点忘了他的伪装功夫有多高竿! 「魏冰兰?」项允冲脑中隐约出现一个相貌艳丽、几度主动向他示爱的大胆女孩 回到以传统日式建筑建造的巨鹰帮总部,大家见到项允冲,纷纷恭敬地行声喊道︰「二少爷「那是什么东西,我根本不知道!不过你说的事,我倒有点印象,那应该是七年前的事,我不知道你干嘛突然提起这种陈年旧事?」 「这么说是真的?」项允冲面色铁青,双拳握得死紧,一双眼瞪得像要突出来似的 他垂下眼皮,望着高级木质地板的花纹,俊雅的脸上毫无表情,原本明亮清澈的瞳眸蒙上一层阴影,像是为了某些无力改变的事情而感到悲伤 你永远不懂爱…… 怀着一颗愧疚与赎罪的心,项允冲回到了台湾 她立刻指着照片喊道︰「我认得他!当年我去找你时,他一直阻止我进你的房间」项允冲老实告诉她 2    浓烈的酒加人了一个人悲痛的回忆,是苦涩,维以入喉的    “你醉了!”一双强而有力的手臂在她身子失去平衡之际,及时扶住了她    “喝酒很伤身的,你不该喝这么多酒她不怕伤身,她只怕伤心    “是的!我舍不得离开你 更惨的是她先后有过三个继父,前两个对她很好,但最后一个在与她母亲新婚不久后,就对青春期的她产生不轨的企图,害她那段日子一直虚于忐忑不安的状态,简直是场噩梦    他是从事什么行业的人呢?律师?金融业?也开都不是”她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歉    太疯狂了!她责备自己,竭力使自己的呼吸恢复正常    他的嘴唇令人神往,充满魔力,有一口可以拍牙膏的整齐洁白牙齿    她朝他的推草瞥了一眼,注意到理面装着一堆食品    “想不到你原来是一位偏好甜食的女士    他上前一步,手指轻轻按住她戴着的钻石戒指       马菁儿回到山自己的公寓,为自己泡了壶花茶,然后分别跟父母通了电话,并拨了通她台湾经纪人的电话    事实上,每次马菁儿在各国服装展的间隙回家时,总是会收到为数不少的邀请,而且大部分都没有酬劳,因为全部是慈善筹款    本来刘恋并不是从事这一行,因为她找不到工作,而当时马菁儿已是众所瞩目的模特儿新秀,各方邀约不断,好多经纪人都争相想签下她,但她又怕一些经纪人会用合约逼她做不愿做的事,所以只好将计就计,请刘恋冒充自己的经纪人    哪知道脑筋灵活的刘恋,马上申请成立了“精霞经纪公司”,真的当起了称职的经纪人    就因为马菁儿的高知名度,使许多艺人、新秀纷纷投效她旗下,后来她还邀请马菁儿入股公司,所以现在马菁儿也是一半的老板”刘恋开玩笑的说    王霞忙着去向这次来买艺术品的人作详细解说    就在她走向油画区时,一个她非常熟悉又迷人的女郎出现在眼前    “向右看,他正被一值八爪鱼给缠住了    马菁儿一言不发地打量着眼前的男子,今晚他的穿着更加考究,名牌的西装、皮鞋,更覆示出他贵族的气息”欧阳俊享相当乐观的说”    “喂!你太无视你老公的存在了吧?”欧踢俊享佯装吃味的样子    “别拖我下水,我岁他一点感觉也没有!”她矢口否认,但心理却有个声音在驳斥她说慌、不成实”    “好啦!那我六点跟俊享一块开车来接你过去”她向他淡淡的一笑       辅着洁白丝绸桌布的餐桌上,摆放着精致的瓷器、银制的器皿和水晶玻璃酒杯    马菁儿朝好友发出警告的眼神,告诫陈心别搅弄一池春水    “一个人的生活不觉无聊吗?”裔天问”言下之意是在暗示他不要打扰她啦!    “我不会做个不受欢迎的人”    “谢谢,我喜欢一个人独处”他那整深沉的眼睛中闪动着戏谑的神采    “不会    几乎没有来由,她本能地感到自己正在与一个精于俘虏女人的男人,进行一场非常危险的较量    “没问题,熏衣草茶可以吗?”    “可以    可此时的她,根本无心去好好品尝    “呃……”他收到妻子的讯息,连忙站起身,“裔天,谢谢你的款待,我想我们该告辞了”    “我不缺朋友赛单冠军选手舆国际名模定婚第三天,不幸在意大利塞车公开赛中丧命,这样你满意了吗?”    她强将涌上眼眶的熟液逼了回去”    “是我让你感到害怕吗?”他对她微笑    天鹅械一般的黑蓝色天空中点缀着几颗星星    他回味着今晚从他家离开的女人    今晚……他注定一夜无眠    其实她知道她的继母不是完全的坏女人,只是心眼小、爱吃醋,每次都认为马维中比较重视马菁儿”她露出一灿烂的笑,“可是我伯阿姨她……”    “打扮漂亮些,我也想跟你拍几张照片,好几个老朋友都向我要你的照片    她的好食欲消失了,她谢绝了甜点,只要了杯花茶    “要再来一杯花茶吗?”马维中问    就在马菁儿拿起自己的皮包时,一股熟悉的古能水香味令她胃部猛然抽搐起来    客人们开始大声地鼓掌    马菁儿第一个出场,一如往常,她会先走到舞台中间,停下来,再缓慢地转身    裔天!    他穿着庄重的西服,蓝色的衬衫,打着蓝色的领带    “怎么了?菁儿”    她回到后台,就看到刘恋关心的询问       马菁儿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漠视裔天的存在,以及他目不转睛的注视    她穿过比现在更裸露、性感的服装,已经能够熟练驾驱自己的情绪,并且在舞台上恰入其分地表现自己    她不能让任何人影响情绪,她要主宰自己的生活……只是脆未婚夫的回忆依然填满了她的心    但他的笑容都十分火热,当他握住她的手,放到自己的唇边时,她的心跳漏了一个节拍    不过如果她以为她可以用冷淡的外表吓退他,那她可就失算了”    “不,我还是坚持说不!”她挑置的瞪着他    马菁儿愣愣于他无视旁人的大胆行为,一阵阵热浪自颈背直往上攀升    深邃的眼中闪过一丝自嘲,他露出个苦笑”他语气慵慵懒懒自成独特魅力    “我们之间没有任何感情”    裔天将她的不自在尽瞧人眼底,嘴边噙了一抹坏坏的笑    最后,他的手终于离开了她,唇角渐露    此刻她只想回到自己的公寓,洗个舒服的热水澡,但是她知道道只是奢望”    “但你会让我明天一早就从床上爬起来,去海边拍日出    “再拍最后几张,菁儿,我想拍黑白的”    渐浓的暮色使海滩的一切变得模糊不清,海水失去了蔚蓝的颜色,海岸像也在视野中消失”托米咧嘴笑了,“但也是你伤我最深的地方,你知道,已经有人在打睹我追不到你了    几分钟之后,她已驾车上往白沙湾的路    “不必担心,爹地,我只是小小伤风而已,已经看过医生也吃了药,现在好多了    “他是个英俊、充满魅力、温柔又风度翩翩的男人”    “姊,你该不会还忘不了艾迪吧?”    听到未婚夫的名字,马菁儿眼中浮现一抹哀伤,但很快被她以笑容掩饰住了    但她万万没料到他竟然以无比坚定的目光望着她    随即,马菁儿柔软的身子倒在裔天的臂弯中”一个男人温柔的安抚她    要不是现在她睁开眼睛都相当吃力,她真想大叫是谁擅作主张让医生替她打针”裔天叹口气,即奈着性子哄她道:“你乖乖把药吃了,我就给你糖吃    可恶的男人,竟然趁她毫无反抗之际,估她便宜……不对,她误会他了”裔天快速将他正注射着点滴的手固定好”他握住她另一只手抬至唇边一吻    “你醒了?”    耳畔传来熟悉的嗓音将她唤回了现实    “我去打电话叫医生……不,我马上送你去医院”他坐在她对面的座位,却不急着吃,反而用宠溺的目光注视着她    “我……我……”她的双脚缓缓地朝门口移了一步    “你……”她试着挣扎,不料身子一失去平衡,眼看就要跌倒之际,裔天更是快一步用自己的身子护住她    但马菁儿只是一味的沉浸在妒忌的气氛中,没有注意到他眼中的柔情蜜意这个小傻瓜,就是不懂他的心    “我为什么要问?问了对我有什么意义?”只会招惹心伤 嗟 !她干嘛心伤?可是她就是克制不住那一阵强过一阵的酸气    这时想当令人感到窝心的事    一瞬间,她全身的知觉仿佛复活了,她抛开一切的犹豫回应着他,沉溺在他舌头轻柔曼妙的舞蹈中,内心的悸勤益发强烈了    裔天的额埋进她的长发中,他的呼吸正如她一样沉重、急促    “不要对我沉默,随便说些什么都好    “你不说,表示你赞同我的话对不对?这是个好的开始    “姊,你别担心,我这是……老毛病    “雅心,你怎么了?别这样子呀!”因为马菁儿自己也有偏图痛的毛病,所以多少可以认同妹妹的说法    然而面对妹妹如此含糊不清、吞吞吐吐的样子,马菁儿说什么也要问个明白”即使尚未明白是什么事让雅心如此伤心,但她多少已开始感觉到事态严重    “我也希望不是真的!”马雅心激动她大叫道:“我不甘心,为什么是我,我还有大好青春,为什么老天爷对我这么残忍?我不想死,真的不想死……”    “喔!雅心,”马菁儿连忙安抚着她道:“别这样,也许我们可以找更好的医生再替你做详细的检查……”    “我不要,已经被两个医生宣判了死刑,我再也承受不了第三次残忍的宣判……”她哭得有如泪人儿”马菁儿突然心生一念    显然他刚刚才沐浴过,他是那么的性感,充满魅力    “别这么喝”裔天忍不住出声阻止她,“虽然这种酒酒精含量不高,但酒量不好的人还是会喝醉的”这种违背自己心意的事,他死也不会做    “这一点也不慌谬”他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状    “那你答应了吗?”她怯怯的问”    “什么意思?”    “我们可以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    “你要我假装爱雅心,我可以答应    裔天将舌探人她的唇内,寻找她小巧的粉舌与之追逐,浅吻也逐渐转成深吻,双舌交缠……    会怀中的可人儿,裔天有的只是无尽的宠爱与爱恋,原先伪装的绝情、冷酷已烟消云散 平时的他是那么斯文有礼,举止优雅闲适,有谁料得到他有如此狂野的一面    拨弄过他覆于额上的短发,马菁儿的手指滑上他的脸庞,顺着紧闭的眼、直挺的鼻尖,一路移到他性感的唇……刹那间,他的唇角扬起了笑意,就在她尚未来得及反应时,她的手指已被含进他温熟的口中,黑亮的眼也倏地睁开    “裔天怎么会和你妹妹在一起?”陈心发出惊呼,“谁来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 马菁儿的心像被撕裂般的疼了起来    还会有谁比她更清楚,为什么裔天会和雅心在一起?因为她就是促成这件事的始作俑者啊!    “姊姊?”马雅心似乎很意外见到她,“真巧,你也在这儿喝下午茶”    马菁儿只觉得自己快喘不过气了,她的心好痛,痛得她快要昏厥”马雅心说    当她褪下浴袍之际,裔天已悄悄出现在房因内    “你……出去    “如果这样会不会让你的感觉更好?”裔天轻弹她的乳尖    他再次成功的俘虏了她,她无力抵抗,只能任由他予取予求……    一阵翻云覆雨后,裔天温柔的将马菁儿搂人怀中,似宠溺又像疼惜的梳理她散乱的头发,嘴唇贴着她弧度优美的耳朵低语”他那足以勾魅人心的黑瞳,直望进她迷惘的眸中    “不……”    然而她的身体部再次背叛她    “你真的这么认为?”裔天冷笑    庆幸的是,现场的工作人员也发现这个问题,大家联手抵制这个摄影师的行为,才让他收敛了些”    “你不工作也可以过日子    他嘴唇移向她的耳朵,紧紧地贴着    “但她反威胁我,如果我胆敢欺负你,她就会让我好看    他则敏捷地为她脱掉鞋子,然后是她身上的礼服    裔天轻微地调整着角度,直到他感觉她体内更加滑润,才逐渐加快了节奏    “你……还想要?”她睁大里眼”    马菁儿醉了,醉在他这份深情理 裔天跟他在一起会遭横祸?    “铃……”电话铃声吓了马菁儿一大跳    她拿起话筒,那端传来的消息让她差点昏厥过去她还能怎么做?只有离开裔天,她绝不能自私而害了他    “我只是想替你压压惊,我去取杯子了……”    “不!”裔天将她带人自己怀中,“如果只是为我压压惊,那还有什么比你的吻更有效的?”    他温柔地探索着她唇边的输廓,小口的轻咬着她丰满的嘴角”泪水在马菁儿眼眶理泛滥,她开始狂吼地搜寻自己的衣物“那只是性!”    “看着我的眼再说一遍、再说一遍    “我不接受这样的谎言!”裔天暴怒地打断她”她还是没有信心    “为什么不可以?如果你要孩子,我可以替你生啊!”    “那孩子将成为私生子,你忍心让他们被嘲笑吗?”    “那怎么办?”    “所以我只好另娶他人为妻,当然我还是会爱你的……”    “不,我不要跟另一名女子分享你    “爸爸,谢谢您”马维中也吻了女儿脸颊一下,正努力地使气氛变得轻松一些,“不过我有点嫉妒裔天,他把我漂亮的公主要走了”神父戏谑地笑道”    马菁儿在裔天盈满深情的目光中融化了 他抬头看了那个男人一眼,就一眼,他就低下头去看对方的数据如果他醉到连门都开不了的话—当然这种情况目前还未出现过—你就帮他开门,把他放在客厅沙发上,别想讨好他要帮他换衣服擦脸什么的,想在他身边跟久一点的话,就直接把他丢在沙发上锁门走人就行了」 「明白了如果行程不赶的话,你可以做一下自己的事,但消失的时间不能超过一个小时,因为经常会有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 「就是没兴趣才决定用他只记得个子特别小,一双圆圆的眼睛黑得发亮 徐固看他手上的烟都烧了一半,烟灰随时都可能掉下来,便抽了车上的烟灰缸,下了车递到他身边」 虽然明知道对方所说的「他」就是指自己,但男人却连抬头看他一下都没有 也许他真的喝醉了,竟然不顾形象地趴在地上去找那个东西,但找了好一会都没找到 确保对方已经完全离开,徐固才慢慢地将车子放下来 他知道坐在后座的那个人一直在偷偷地盯着他的背影发呆,甚至连他在后视镜中放肆地打量着自己都不知道,这种情形一直持续到他下车去买东西 「那换豆浆吧 「需要我送你到门口吗?」 男人一边摇摇晃晃地走着一边用力地摆摆手,他看着对方走进大厦里才把车开走」 「皮蛋瘦肉粥?」 「太淡 「顾总要求别人严格遵守约定时间,基本上他总是会比约定时间早到五分钟 「只有在去年员工运动会上才看到他不是穿西装的样子,一身凡赛斯休闲装的确显得年轻多了剩下的就是澳洲那批货的问题,永安发货给我们的最后期限比我们要发货给澳洲的最后期限晚三天,老范那家伙肯定是要拖到最后才发货给我们,这样怎么也赶不上澳洲正常的发货时间营销部负责这个案子的是小许吧?让他跟我一块过去 「大白天就这么没力没气的,晚上都到什么地方做贼去了吗?」 伸了个舒服的懒腰,徐固还是一副没睡饱懒洋洋的样子,「不是说没事做的时候随便我睡觉什么都行吗?」 「现在就有事要做!你马上下去把车开到大厦前面的临时侯车点,顾总等一下要用车对他来说,这些消息可能没什么意义,但如果是老谋深算的老范,马上就可以看出我们在做什么!而且为什么没有跟我提到这件事?」 「那你的意思是什么?我怎么听都怎么觉得你无非是想以泄露商业机密罪去查张雷!」 「都说了我没其它的意思!消息都已经走漏了,再查张雷有什么帮助?虽然他向现任雇主透露前任雇主消息的这种行为非常可耻,但毫不意外,老范会聘用你的前任私人司机无非就是这个目的 「顾总这么有空大驾光临,不知出柜的事情解决了没有?」那个人板着一张生硬的脸,一点也不客气的样子 「好的,我现在马上过去,实在是有劳赵先生费心了,事成之后您就是最大的功臣而且杯底难免会有一些细小的茶渣,所以也不用像喝酒那样喝到见底,底部的茶水可以倒掉 「这份是你要的货品详细数据及使用说明另外这些都是我们公司最新产品的简介,顾总有空可以看上一两眼罗家雄不但叫人把机器拆开一一跟他解释得清清楚楚,走的时候还让他把样机带走透过车窗,顾尚伟只看到他在雨中的模糊影子 「那你……」 「反正我已经全都湿了,而且拿着伞不方便做事这么想的时候心里有种茫茫然的不舒服感,干脆真的就站在那里看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去在意这个?快上车吧 僵着脸出了浴室,头也不回地说:「衣服没整理好之前不要随便出来!」也不等对方回答,就快步走回卧室,把脱下来的外套狠狠地摔在地上 虽然知道车厢里有吃的东西,而且等一下回到公司后就更加没时间填肚子,但顾尚伟根本就没心情想这方面的事情」 然后示意小苏跟他进办公室 「AL公司在六点钟的时候已经打电话联系过我,表示可以接受我们降价的请求,把那十四柜不合格率超标的货物全部接收过去,让我们按时出柜」两个工程师急忙动手」 「怎么说?」 拍拍桌上那堆数据,「这是昌记的新品数据,包括刚刚投产还未上市的、上半年大卖的,甚至下半年计划研发改良的都有」 「所以他们是抱着就算牺牲二十柜货物也要争取一个跟我们长期合作机会的想法,来进行这次的合作无疑他已经嗅到了我们跟永安之间有问题,就紧紧抓住了这次机会而且,之前我们都过于依赖永安了,跟昌记进行合作,不但可以增加我们选择货物的自由度,也可以牵制永安,让他们产生危机感 「两者间没有冲突我们的主要业务还是进出口代理业,进军制造业只是让我们的代理业务锦上添花罢了」 看看时钟,已经是晚上将近十点了,顾尚伟便把刚走到门口的小苏叫回来:「看来还有得忙,你看一下还有没有甜品店还没关门的,叫他们送一些可以退火的甜点给加班人员当消夜吧」 「我可以现在先去你家取车,明天直接到公司吗?」 「可以 顾尚伟看着他干脆的背影,不由得发起呆来 洛杉矶比他们晚了九个时区,华盛顿晚十一个时区,现在美国还是上班时间,所以他们在当晚便可以跟他们把合约签下来 小许及昨晚拆机的两位工程师还有赵先生,陪同澳洲的验货人员直接去昌记验货,从九点半到那里后一直到下午将近两点,验货人员才同意在出柜证明上签字虽然觉得这个时间吃晚餐早了点,但其它人都已经在五点钟准时下班了,为了他的晚餐,她已经加了一个小时的班 「好的担心自己会在醉后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他没有预警地站了起来,却不由自主地踉跄了一下 看着比顾尚伟还要矮上一大截的徐固,小苏还是有点担心 其实小苏才刚喝得有些兴起,现在要走开还是有些不舍跟顾尚伟一来就猛灌纯威士忌的喝法不同,他们都是掺了可乐后,一边玩一边喝的,所以十一点都还不到,顾尚伟醉了,他们只是微酣 把脸凑过去叫唤了几声,对方也只是皱一下眉头而已 他恨自己那断了线的理智,更恨自己如此忠实的身体 一整晚都没有阖眼,已经到了平时起床的时间,但他还是不想起床,甚至到了男人应该来接他的时间了,他还是没有起床在沙发上翻了个身,他准备放纵一下自己,什么都不管先睡一下不只小苏,他的身边还有那么多出色的人,为什么都不是他们?如果是他们的话,如果不是那个人的话,说不定他就不用那么痛苦了 「说吧,到底是什么事急到要把休假的我叫回来?」 叹了口气,顾尚伟说:「前几天我不是要你去跟新案子的每个供货商重新联系吗,结果怎么样?」 「就为这个事啊!」小苏按住隐隐跳动的太阳穴,「刚才在电话里就可以说清楚的啊!当初选供货商的时候我们都是千挑万选,如果是那种会因为老范而打退堂鼓的,一开始就不在我们的考虑之列了 「算了,反正都已经回来了,」小苏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今天我们干脆重新讨论一下新案子的事情,我去准备一些资料,顺便叫徐固帮忙订饭 「那个家伙其实是个懒到出油的人,平常连十八楼也不怎么去,都是在办公室不显眼的位置趴着睡觉 「以前我从来都不会问这么八卦的事情,但这次真的有点忍不住之所以没有这么做,是因为徐固已经把车开过来了突然的动作再加上腿比对方长让他占了先机,很快便躲进卧室里然而当他想用力地把门甩上时,却被对方一脚踹开,受到巨大冲击的他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来人冰冷的眼神让他只觉得脚底发凉,挣扎地扶着床要站起来,但是努力了几次还是没有成功 该不会是想要把他绑起来吧?刹那间他产生了干脆咬舌自尽的轻生念头,与其说是对会遭到不人道对待的担心,他觉得更多的是屈辱的感觉 顾此失彼的他,就好像要把敏感带自动送到对方的嘴边让人家逐一品尝似地,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在男人的嘴里融化掉一样 他羞得连眼角都红了起来,真的想就这样直接昏死过去算了 圣涡是位在腰之下臀之上、像酒窝般一左一右的凹陷处,而且并不是每个人都有,也不像酒窝一样一辈子都会存在,只有在身体保持最均衡的时候才会出现 对方得意地继续乘胜追击,把手滑得更深入,终于停在从一开始就隐隐作痛的部分,在周围慢慢地画着圈 「只是这样就自动张开了,是不是因为之前经常在用的原因?」 他在愕然之后只觉得一阵冰冷,感觉像是被吊到最高处后却被重重地跌落到冰水里一样 他都已经是只穿着一件内裤的可耻状态了,而对方只是脱了外套,上衣和裤子都还好好地穿着 徐固把他这种抗拒当做欲拒还迎,搂住他的腰,让两个人的身体紧紧地贴在一起,隔着布料相磨的肌肤更让人觉得难耐 「帮我把衬衫脱掉吧 他羞得连头发都出现蒸气了手掌滑入内裤里,中指在那已经微微张开的小口周围转了几圈,然后轻轻地探进去「住手吧然而,徐固这种无情的说法却让他觉得难过牙齿就要被咬碎了,他便张口紧紧地咬着被单,鼻子里闻到的都是浸湿床单的汗水与泪水交织出的咸臭味 「你应该有润滑剂吧,在哪里?」 如果硬要动起来的话,自己一定会受伤,但他不想再去理那个人,动也不动伸手握住对方挺立的部位,也拜对方放弃的政策所赐,他可以随心所欲地对那里上下其手用手指在最上面的出口处轻抠、打转,直到有透明的液体慢慢地渗出来这样反反复覆地将精华全部带进他的体内 被摩擦得麻痹的地方几乎没了感觉,所以等到对方爬起来,再次搂住他的腰时,才惊觉对方在他体内又变形了 虽然腰部不用痛得要死,但那种要顶撞到他脑子里去的力道让他不由自主地紧紧抱住徐固的肩膀 当对方抱着他背部的力道收紧,冲撞得更用力时,他知道体内会迎接第二次的热流,抽动的内部不由得把那不断折磨着自己的肉刃夹得更紧再也动不了的两人就这样躺在床上,不久后天就开始有些蒙蒙亮,闹钟在七点半的时候准时响了起来,他没有力气伸手把它按掉,只是想着今天要怎么去上班,后来才想到今天是礼拜天,不用去上班也可以持续响着的闹钟被躺在身边的另一个人「啪」地一声打飞到地上,再也没发出声音来 一路上已经有不少液体滴落到地上,坐到马桶上的时候,好久一段时间才把那些液体流干净 虽然没有受伤,但还是红肿地嘟着嘴唇,没办法合拢 坐到浴缸里打开莲蓬头,将水温调到最高,就这样披着西装,一动也不动地任凭那滚烫的热水冲刷着他肮脏的身体 听到浴室的门被打开之后,接着听到一个充满怒意的声音:「你要把自己煮熟吗?这么烫的水!」 水温被调低了,注到浴缸里的水也被加入冷水 眼泪不争气地再次滑落 醒来的时候屋子里已经全部暗了下来 坐在沙发上发了一会儿呆,没有想睡的意思 水喝得太多肚子反而饿了起来 解开浴袍的那一瞬间他倒吸了一口气 从大厦内部走到车旁是最难熬的一段时间,知道那个人一直在看着他没有眨过眼,他却要摆出没有看到对方般的无谓表情,可是心里忍不住地发抖 就算已经敲门了也要等他响应后才能进来吧」 他马上气得嘴角抽搐:害我变成这样的不就是你吗? 抓起那杯水,想直接泼到对方的脸上」见他这样徐固也觉得无可奈何,「我等一下再过来」 顾尚伟忍着怒气把头别到另一边去,「我没有感冒!」只是,只是太累了而已!那个人应该比他更清楚才对啊 这个过程让他好像跑了一万公尺长跑似地疲惫不堪,闭着眼睛不停地喘气 脑袋再度变得昏昏沉沉,想就此睡去 恍惚中身体轻飘飘地浮了起来,因为感冒而阵阵发冷的身体紧紧地抱住了身边那个不断发出热量的东西」 虽然提出辞退徐固是在怕他知道自己对他有龌龊想法的时候,也是在他们发生关系之前,可是那时跟现在有什么区别吗?不,没有」 「不用」看着那串钥匙,他心里有点隐隐作痛,不由得把脸转到其它地方去 想着自己会在那个人平常坐的车厢里,抓着他平常握在手里的方向盘,他的心都颤抖了起来」 「那好吧 心中一痛,当第三辆在前面停下来时,他坐了进去可是,现在这个曾经被温暖过的身体已经变得这么冰冷了」 他没听到啊 然而这样讲出来的话对方会以为他在狡辩,他只有难看地坐在地上流着眼泪,还抱着对方的腿不肯松开 心难过地绞在一起,痛得无法呼吸他把头深深地埋下去,模糊地看着自己的泪一滴一滴地汇集在桌上 男人一下子把他抱起来往卧室走去,在看到里面的情形后,只有苦笑着把他抱到客厅的沙发上放下来 对方的手就搭在他的翘臀上,还不着痕迹地轻捏了一把」 就着那个人的手把胶囊吞下,然后喝着那个人递到唇边的温水 这种懒洋洋却又安心的感觉是什么呢? 发了个寒颤,不想在这个问题上深思,他重新拿起计算机 「别这么拖拖拉拉的,我们洗完澡还有事情要做 分开他的腿,让他跨坐在男人坚韧的腰上 如果他不动的话,对方很难在这种姿势下用力,顶了没多久男人就把他放下去,仰躺在浴缸里,两条腿大大地张开并垂在浴缸的外围,然后抱着他的腰用力地摆动起来 虽然小苏还沉浸在从来没有收回过这种成命的惊讶中,但这毕竟是件好事 休息回来的顾尚伟工作量惊人,效率极高,偶尔还会出现「我讨厌他们的老板,所以不想签这个单」这种任性的说法 以前这个男人可能觉得自己反正是一个人在外面住,没有人会在家里等着他回去,而且回家也只是打开手提电脑继续工作,所以干脆就在公司留到差不多想睡觉的时候才会回去」喝着滚烫的茶,他含糊地说 进了电梯,徐固直接按了地下二楼停车场 每天早上洗完澡,徐固已经帮他弄好早餐了所以在坐车的时间里,顾尚伟就看一些以前从没有时间关心过的地方新闻及八卦新闻虽然是提早上床,但真正可以睡的时间却变少了,有时是少得可怜,让他第二天都没办法好好上班,但徐固却显得更加地神清气爽那种非同一般的摩擦方式让他腰软得连对方的气都生不起来 他回过头,可怜地说:「不要,让我下去」 对方却骗小孩一样地说:「乖,等下有糖吃,先把腰抬起来如果可以的话,他两种结果都不想要,但在没其它的选择之下,他只有选择后者 徐固没来之前,管理处每个星期都会安排两天让人上来打扫一下,但顾尚伟从来不让他们进去卧室 那个男人有太多不可思议的地方了」那个男人拉着他一起在床上坐起来,撩起浴袍分开他的双腿,让他最私密的地方暴露出来,灯光下很明显可以看到他下面的小嘴已经被徐固弄得微微张开 「你还这么有精力看来是我刚才疼爱得不够了 「又流出口水了」 「那就让我帮你,或者你弄在床单上」 拚命压着脸红,顾尚伟的手微微颤抖:「哪有什么滋润!告诉她们,再闲着去讨论这些有的没的,小心我让你们总裁办公室全体降薪!」 「是、是 「是在意总裁办公室的那些秘书们私底下说的事情吧?」徐固已经坐到他的桌子上来了本来经过澳洲和美国那两批货的事,加上他们在新的协议里增加了很多对永安不利的条款,原以为气氛会变得剑拔弩张,搞不好还当场大动干戈你现在走路的样子,明眼人一看就可以看得出来了」 「那回去吃点药吧,我就是来叫你回去的 徐固还没有来因为刚好遇到下班出市区的车流,所以有一段时间车走得很慢,顾尚伟猜测应该是到了郊区,但还没有出本市 虽然很想躺下,但他不喜欢那白得耀眼的床单,就坐在沙发椅上,还好够大他可以半躺着 「要不要拿一些药给你?从在你公司楼下就看你一直按着肚子 明明是个只要一个晚上不在身边,就会想念到做不了其它事的人,为什么偏偏要在人前装作不在意,看也不多看他一眼呢?最后一次见面,还在怕两人的关系曝光而迁怒于他,对他冷淡 门外的男人不见了,昨晚看到的佣人也不见了,张雷和老范都没看到」 「那张雷呢?」 走在前面的男人回过头来:「你担心他?」 「我当然担心他!」他大声地说:「如果他有什么事,你要怎么办?我怎么不担心他?」 男人的眼神软了下来,回来搂着他的背「真的很厉害,所以我让他走了 虽然他比徐固高很多,但为什么印象中他都是从下而上地看着对方呢?难道是因为徐固常常把他压在下面的缘故? 他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身体彷佛要掩饰什么似地扭动着 他总觉得这个男人在不断地伤害着他,会对他不利,可他却没办法否认对方的温柔」 「老范那家伙天天都想癞蛤蟆吃天鹅肉,想了二十年了,他不厌我们都烦了 他无言以对,说起来他跟徐固,在别人看起来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打死也不可能擦出什么火花的,但偏偏事情就这么发生了 「对我来说安排徐固去应征你的司机,只是给个机会让他先休息一下,反正你的司机都是三个月换一次」 说完这句话的男人很干脆地走了,剩下他如坠冰窖 在第五天的时候,他验血照X光的结果全部出来了,证明他的确没生病、没被下毒、身体内没埋炸弹,医院才终于放行,他当晚就迫不及待地出院了 好想问他是不是三个月之后,他就像休了长假一样,重新回到「那位先生」的身边呢?每个礼拜固定消失的那几天,是不是去找那个人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干脆就让他从现在开始习惯没有对方的日子吧 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顾尚伟,一座即将爆发而不断酝酿着热量的火山 「把徐固叫到我办公室来 「抱我用牙齿咬开包装,拉开拉链,套在自己肿胀的部位上,然后打开第二个包装,帮他套上他的尖叫声融在对方的吻中,被握着的分身抽搐着将精华释放在保险套里 男人惊呼了一声:「别这么急,起码等我先酝酿一下气氛 坐到他前面的桌子上,男人把他抓起来贴在身上,还抬起他的一条腿围在自己的腰上他们之间虽然有过约法三章,但不在办公室做的约定在上次就已经破了,而且是在他主动的要求下两人像地球上只剩下对方的嘴里才有空气一样,不停地交换着气息,互相吞咽着原本是对方嘴里的液体」就算他还想嘴硬,身体却开始不肯配合了这种无着力点的方式让他的身体更敏感,里面收缩得厉害,将不断抽插的粗壮物体吸得死紧,连对方突出的脉动都可以一清二楚地感觉到如此不停地反复,背部摩擦着文件柜,直至生疼发热被顶撞得大起大落的同时,连文件柜也用力地摇晃起来,厚重的活页夹跟文件柜上的玻璃门碰撞出好大的声音,可是他连担心外面的人会不会听到的时间都没有,全部的心神都沉醉在对方所带来的高温中他难受得想跳楼,偏偏又感觉强烈到全身抖得像筛子一般 「『他』问我这三个月想怎么过,我突然就想到了你」轻咬着下唇,他已经把话说得够清楚了 「我今晚离开,大概要三天后才能回来」 他从男人的怀里挣脱出来,在沙发上坐直身体,半天没反应 他叹息了一声,再度把那个男人拉到怀中,紧紧地抱住」 男人回抱着他,埋在他肩膀里的声音发出来闷闷地:「这个决定我不想改了,你还是得做我的私人司机,兼任半个保镳,我也允许你偶尔出去放放风 看着徐固的背影他才突然惊觉对方所穿的衬衫太大了,然后又记起徐固似乎没有这种正式的衬衫』头昏脑胀的周母算不清是第N次重复回答电话线那一头的询问棗天晓得这个声音高亢兴奋的女声是哪门子的亲戚友人   她打起精神来回答那些千篇一律的问题棗   『不!我们不打算请客,他们年轻人有自己的主张……谢谢您的好意,不好意思   『什么?呃!您弄错了,他不是王氏企业的小开,是……是红霓的小学同学,认识很久了   哑然失笑的周母连忙倒了杯茶水给丈夫,等他喝了几口以后才迟疑开口:『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周文斌纳闷:『婉清,你怎么说话没头没尾的?』   周母不悦地瞪丈夫一眼,真不晓得该说他粗线条还是在装蒜?红霓先『有』后婚,这么难堪的事虽然还没有走漏风声,可是天知道能瞒多久?再加上『准女婿』又是黑道赫赫有名的新生代老大,省籍、门第种种差异,想来就令人头疼棗更令周母啼笑皆非的矛盾是:周老爷子是党国耆老,曾任军职显位,门生遍布军警界;这下可好,孙女婿居然是个黑社会分子……   向丈夫说出隐忧的周母叹了口气:『这要传了出去,亲戚朋友们背后不晓得要嚼多少舌根』周父不愠不火地说出最简单的道理:『是亲友的不会乱嚼舌根   从今以后,红霓就是别人家的『责任』了   欧阳敏嘴角噙笑像捉弄老鼠的猫儿,兴味盎然地追问:『不止一次?』   发现自己说错话了,红霓忸怩不安地埋头苦吃已融化的冰淇淋   至于自己,欧阳敏耸肩想道,铁定是当个老处女了,既然如此,就更应该把握机会好好消遣消遣红霓了,不是吗?   于是,招架不住好友们严刑逼供的红霓,只好牺牲小我,招出闺房秘辛来娱乐朋友……   而在这之后,准新郎倌则一直都摸不着头绪,为什么红霓的三位密友每次见到他时,看似灿烂的笑容,总带着一种莫名其妙的暧昧与诡异?   四人揉着笑疼了的肚子和发酸的双颊散会只是这次『内幕报导』太过火了,居然影射她周旋于富商公子和黑道大哥之间(前者指的是芋黛老公,后者当然是指红霓老公),玩起危险的三角恋爱,并且还绘声绘影地『举证』妍妍在十三、四岁时就曾引起监护人的   『家庭风波』……   关于『三角恋情』,妍妍可以一笑置之,只有少女时期那段悲惨的回忆令她不能忍受,心情为之沮丧   看来这个『默格利』不仅是希腊神话迷,还是莎士比亚的忠实读者哩!岳涛想,他灵光乍现:『跟他要   有可能吗?坐在主计算机前的几个人嘀嘀咕咕照做,要求他提供线索,令人膛目结舌的是:『默格利』真的很『慷慨』地提供暗示:   哈姆雷特.幽灵』   『很合理』   他忆起了那句:我好插上和冥想爱恋一般迅速的翅膀去复仇……看来这位希腊神只是个有仇必报的人   岳涛轻松自在地将车子驶向通往『圣安娜之家』的小径棗这是一位远房亲戚的私人产业,而在附近的土地大多被炒作为豪华别墅时,这里仍是一处不受建筑暴利所染指的净土棗专为肢体残障、智能不足的孩子们提供一个温馨的『家』』岳涛微微欠身,以含笑的双眸表达出对妍妍的欣赏与仰慕   她不会是怕我吧?岳涛好奇猜测   『天雨留客   妍妍几乎忘了和异性如此轻松自在地相处是多久以前的事了,没有谄媚惊艳的争相奉承、猥俗暗示的双关语及贪婪色欲的眼神,岳涛对待她一如普通女孩,亲切风趣又极为尊重,而且……毫不隐瞒对她的仰慕』   知道她开车不劳人送时,岳涛只是一笑,撑起了一把大雨伞,将她护送到那辆红色爱快罗蜜欧跑车旁,『天雨路滑,山路弯道又多,小心开车』妍妍轻声浅笑,缓缓地激活车子,黑发湿濡的岳涛站在原地目送她离开   妍妍忍不住由后视镜多望了他几眼,当她的车子转过了好几个弯道后,她才猛然忆起:这个对她不掩饰好感的男子并没有追问她的电话、地址,或死缠烂打地要求订下约会   公司里的『蟑螂王』棗王裕德,一向是欧阳敏死对头,说来话长,原因简单棗那就是王某人的男性虚荣心作祟   蓦然明白自己又被冷嘲一番的王某人涨红了脸:『我看你倒像我的高中老师咧!』   『王同学,相信我,如果我是你高中老师的话,你绝对毕不了业   奇怪!她怎么没尖叫?   『你的宠物?』欧阳敏冷静沈稳观察,确信这条小蛇只是貌似‘青竹丝’而已,并没有毒性   看了几眼,似乎失去兴致的欧阳敏做了件令众人看傻眼的事棗她居然把小蛇放进蟑螂王衬衫胸前的口袋;轻松自若地说:『好好养,爱它就别丢弃它   直至目前为止,王某人一直没成功,只不过是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个幼稚的小人,糗态百出』李老板不太热诚答道   『你们连这种话题都讨论了?不觉得『交浅言深』吗?』欧阳敏梳着头发漫不经心问:『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   『没有啦!』妍妍艳红欲滴的唇彩,『该说的、记得的,我全都一字不漏地告诉你了   『哈!』欧阳敏不表苟同地冷笑,『天晓得他是不是玩『欲擒故纵』的把戏,好加深你对他的第一印象?还留把雨伞做伏笔!』   妍妍一笑置之,拉过穿著浴袍的欧阳敏坐在梳妆台前帮她化妆:『你呀!心眼总是比别人多,怀疑东怀疑西的,老是把接近我的男人当恐怖分子看,现在更好玩了,人家不想办法接近我,你又疑心他别有目的   『别给我艳红色棗我今晚可是你的『魔鬼经纪人』!』欧阳敏强调:『给我四十岁女强人的妆扮!』   『非得这样吗?』妍妍无奈道:『好吧!你说的算数』才二十六岁的欧阳敏评论道   一看到欧阳敏认真考虑的表情,她连忙说明:『我跟你开玩笑的棗神经!天天想扮老姑婆!』   妍妍取下了发卷,轻拨几下,一头栗色长发翻出闪闪动人的华丽大波浪,自然垂落在肩膀及背后,水红色的长晚礼服婀娜多姿的衬出她有『维纳斯』之称的完美身材一抹自信的浅笑浮上了他脸颊两侧的笑涡他该不该挤入那群人潮中做自我介绍?不!不!不!他不介意当衬托红花的绿叶,但最起码的原则是一对一』   只见岳涛磊落大方地握住了妍妍的手,双眸含笑道:『又见面了   全心扮演『魔鬼经纪人』的角色而卯起劲来的敏儿,实在是在考验『圣人』的耐心,她故意漠视岳涛向她伸出的右手及示好的笑脸,不由分说便挡住在岳涛和妍妍之间做『电灯泡』,大刺剌地坐下,碰了一鼻子灰的岳涛只好承受事实,随着众人落座棗坐在欧阳敏身边   『欧阳女士』岳涛的声音隐约带有一丝淘气,『我不是什么登徒子……』   欧阳敏尖锐地截断他的话,『废话!疯子会承认自己是疯子吗?』   台上的两位主持人谈笑风生,晚会里衣香鬓影、人语嘈切   知道她又要故技重施,把接近她的男性当罪犯『严词逼供』了,苏妍妍低声呻吟,轻扯欧阳敏衣角,『敏儿,别又来了!』   欧阳敏恍若未闻,盯着岳涛瞧,接下来询问的是他的生日及身分证字号   于是他嘻皮笑脸地报出台南地址   岳涛满怀惊异地看着欧阳敏拿出手提电脑,准确无误地输入他的身份证字号、出生年月日』   『现在不是在演『白蛇传』、游西湖』   岳涛但笑不语,妍妍则被女主持推到他面前,『机会难得哟!』   『来!来!来!免歹势』男主持人催促道:『忠实影迷说句话呀!』   岳涛咧着嘴笑,语惊四座:『坦白说,我不是苏小姐的影迷』   妍妍微红了双颊,迟疑地说:『他并没有什么表示呀!』   她很难解释清楚:不知为何就是对岳涛产生了莫名的亲切感,觉得他是值得信赖、『安全』的人……这种感觉是男女之情吗?妍妍不解   『你不想去,我也不勉强你噢!』红霓宽宏大量说』   众人眼光一致落在岳涛身上,只见原先洁白的休闲服早沾上了许多小手印及污渍,连休闲鞋地无能幸免   趁着四个女人和院长喝茶的空档,王志圣忍不住虚心求教:『你是怎么做到的?』   『什么『怎么做到的』?』岳涛有丝错愕』贺连宸含笑眨眼,『加入『丈夫俱乐部』成为第三号会员』   王志圣耿直开口,『要追求苏妍妍,你必须有更多耐心与智能,你知道的棗有些流言对她并不公平』   『你是指:外传苏妍妍曾是其位王老大包养的情妇吧?』岳涛玩笑道   对他的视线有所察觉的妍妍有丝甜蜜与娇羞   『老是住饭店也不是办法,』岳涛笑着说:『虽然事事方便就是没什么隐私本身的智识加上西方民主思想的启发,使她和丈夫一直积极在强人统治的时期争取为民喉舌的权益,一路风雨走来,徐林月华女士为在野党打下一片天地,即使功成身退仍是台南政坛上备受尊崇的大老,乡亲口中昵称的『阿嬷』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呀?脑筋不太灵光的王裕德想破了头地想不到其中曲折离奇的过程   『哎!跟老板有特殊关系的人果然不一样,』蟑螂王令人厌恶、假惺惺地说:   『居然可以公然摸鱼,在上班时间看小说……』   『是呀!』正巴不得拿个倒霉鬼来『磨牙齿』的欧阳敏头也不抬地说:『当老板侄子的人更何止如此,别说看小说了,就算是镖窃同事构思的软件程序向老板邀功也不算一回事』   欧阳敏全神戒备等着岳涛出言调侃棗例如:王某眼光太差或者她太过挑剔,诸如此类的玩笑话   事实上,她还以颜色说了一个极侮辱男性的黄色笑话,让王某人脸上无光,从此不敢再说黄色笑话   新旭公司   『表哥!好久不见,』一个娇滴滴的女声,艳红身影伴随著名牌香水气息,不容人忽略地出现在‘新旭’这间小公司里   『莉瑶,很抱歉   『早   敏儿不理会他,径自向妍妍说:『我醒了,有咖啡吗?』   『有』   『嗯!』妍妍也在她颊上轻轻一啄   欧阳敏一言不发地在岳涛对面餐椅坐下,倒了杯咖啡一饮而尽才开始吃早餐   岳涛补充介绍:『这位是妍妍的……』   敏儿打断了他的话,接口自我介绍:『朋友,复姓欧阳,单名敏   有趣!一个扮黑脸、一个扮白脸   只见妍妍淡然一笑:『这也没什么,如果不是因为工作的缘故,我也想尝试一下大学的生活』她礼貌响应一盘六局打下来,两人都汗水淋漓   『你……打得实在太好了   『呃!』小心斟酌语词的岳涛还是忍不住调侃冷若冰霜的敏儿道:『妍妍,你真是『化腐朽为神奇』……』   一语未了,又好气又好笑的妍妍作势拿发梳捶他,『胡说!你老是喜欢捉弄敏儿!』   敏儿不屑地冷哼出声,『凭他?』   『休兵!休兵!』岳涛笑着摆手,随即表现得一本正经,『欧阳小姐,请』   ※※※   虽然说是家族企业年会,其实已经是好几个豪门大户的联谊盛会,从自家企业精英、往来客户、沾亲带故的投资股东、挂名董监事的叔伯大佬们……在踏入五星级饭店会场之前,岳涛叹了口气向身畔的欧阳敏喃喃抱怨:『每次参加这种场合,我总觉得突然矮了好几截……』   才刚说完,岳涛便以极恭敬的语气对迎面而来的一位长辈换了一声『蔡叔叔好   岳涛也看到了,不由分说地挽着敏儿往那群『大头』去凑热闹   『敏儿……不可以……喝醉喔!妍妍……会生气……』欧阳敏开着双眼,口气平板叮咛自己后马上又咕咕咕咕地笑,像吟哦诗句似地自我辩解:『……我没有醉……』   岳涛闷闷发笑,老天!他真该拿个录音机把她的话录下来!   斜趴在后座的欧阳敏忽然伸出一双皓腕在半空中不安分地挥舞,挣扎着想坐起来,嘴里嘟哝着模糊话语,令岳涛不由得心生警惕   『妍妍……』她终于坐起身来攀附在驾驶座椅上,温暖而且带酒气的呼吸吹拂过岳涛耳畔   『呃!』欧阳敏极为优雅地打了个酒隔,原本半启的眼皮又佣懒闭下』   『是呀!』岳涛控苦道:『疯子也总是说自己没疯   ※※※   『小心脚下地毯……』岳涛提醒绊了一下的欧阳敏道   岳涛用尽一切自制力,才能以若无其事的表情扮演一位殷勤的男主人,『你早餐想吃些什么?我有火腿、蛋、吐司、鲔鱼罐头、牛奶、咖啡……可以煮白煮蛋、炒蛋、荷包蛋、三明治……』   欧阳敏脸色一阵青又一阵白,拚命忍住喉咙间的尖叫不愿失态   没有呼天抢地、歇斯底里……岳涛好玩的想,冷静自持的欧阳敏当然不会做出如此『失格』的举动,唔!他比较喜欢喝醉酒时的欧阳敏,有趣得紧   早已准备好上班行头的岳涛从容将欧阳敏送回住处,并在楼下等候,不到十分钟,一身黑色套装的欧阳敏就出现在面前   『敏儿……』岳涛轻叹了一口气,『『冤有头,债有主』对不对?』   『什么意思?』欧阳敏不悦地问   『哎!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哪!』王某人语气酸溜溜地卖弄不伦不类的成语做开场白   『嗯?』欧阳敏目光灼灼,双唇弯起一个形状优美的薄薄弧度   『是这样呀!』欧阳敏微微颔首,冷冰冰地说:『怪不得人说:『相由心生』,形容猥琐的人连想法也比较龌龊,比如说,做老板的人开车上班途中凑巧看到因公车拋锚而步行的员工,没有考虑就好心地顺道载他一里,看在思想下流的人眼里就有了是非……』   她缓缓扫视众人一圈,等着上述的误导与暗示渗入了众人脑里,再继续往下说道:『不幸中的大幸,今天搭便车的人不是你,不然谣言要是传成了老板和你闹同性恋并且同居,那就太可怜了棗我会由衷地同情老板!』   众人爆笑出声,又被挖苦了一顿的王某人像泄了气的皮球还涨红了双颊,半晌难以回言   『王同学,』欧阳敏叹了口气,语带怜悯,『知识、常识、见识……三者都缺的话,最好是闭上嘴巴看看电视   『你……你……』王某人只觉得一口浊气上涌,指着欧阳敏半晌说不出话来』   『喔!难怪!』岳涛做恍然大悟状,『昨晚你睡的时候也是视情况……『枕边细语』的了?』   他看见欧阳敏猛然握紧了手中的叉子与汤匙,虽然看不见她低着头的表情,他猜也猜得出来冰山里层正翻腾着熊熊烈焰,随时可能喷出火来   『你这孩子行事怎么那样神秘呀?有男朋友也不跟妈妈说一声,如果不是岳太太打电话来说,我还被你蒙在鼓里呢!』   『妈,』欧阳敏冷淡回答:『岳涛不是我的男朋友会如此忘形失言不过是出自为人母亲的一点私心』   忍俊不住的岳涛爆笑出声,几乎呛出泪来,『啊!敏儿,你总是让我惊喜   呼吸变得急促的敏儿毅然张开紧闭的牙关棗准备咬掉这混帐的舌头;岳涛却突然停止了动作抽身后退一步,以深邃黝黑的眼睛望着她   『这没有任何意义   ※※※   撑到了下班时间的敏儿并没有火速躲回家里重整思绪,她在街上漫步了二、三十分钟才下定决心去『寻师问道』,有一个女人绝对可以解决她的疑惑棗『冰焰PuB』的风骚女老板,李筱蝉』   她的内行幽默令筱蝉大乐,殷勤泡给她一杯热茶,还附送一把名牌雨伞,至于以后的接触,棗全因敏儿无意间『秀』了几句法律常识,解决筱蝉一班姊妹淘各种『疑难杂症』后,筱蝉对她的学问更是钦佩有加,把她当成『大师』供奉   敏儿冷静无事的态度让岳涛好生迷惑,那一吻的余波仍在扰乱他的理智,为什么欧阳敏能比他更放得开?   他真的不明白:如果妍妍是宝石、香花,敏儿充其量只是玉瑕、绿叶』   『知道啦!』阿娟、小瑶异口同声笑道   『嗯』   还来不及诧异老人家消息如此灵通,李奶奶已经开口指派道:『你来的也巧,小敏自己一个人搭公车来,等一会儿你要回去时顺道载小敏一程   『李奶奶吩咐我送你回去』把敏儿安置在客座,岳涛叹了口气道:『逃避现实对我们一点好处也没有   『铁定『口是心非』!』他还嘴道   接下来的车程,两人始终没有再开口讲话,直到车子停在敏儿住处巷子口』筱婵端详了她数秒,懒洋洋评论道:『我开PuB这么多年,第一次看见有人喝茶跟果汁也会醉的筱婵露出妩媚微笑看着来   显然把欧阳敏刚刚那番话听得一字不漏的男人,面露微笑,在她身后缓缓开口:『我想:我的长相大概还算差强人意……』   敏儿听到那低沈熟悉的嗓音不由得身躯一僵,察言观色的筱婵也猜到了十成十,面露失望之色还夸张地叹了口气』近乎玩笑的戏语有令人不容置疑的认真谢谢!』   敏儿放下了五百元纸钞,默然离座   浑然忘我的两人看不见别人欣慕、羡妒的异样眼光,也听不见由冷风所传来的缥缈音乐……   这样的夜热闹的街   问你想到了谁紧紧锁眉   我的喜悲随你而飞   擦了又湿的泪与谁相对   (词十一郎)   『老天!你真敢穿!』岳涛惊叹打量她身上那件新潮旗袍,透过了秋香色蕾丝居然可以看见一截纤腰及小肚脐   在气氛浪漫、格调高雅的高楼旋转餐厅中,她可以表现出最完美、含蓄的淑女风度;在五光十色的迪斯科、夜总会舞池里,她也不吝于展示出与她古典仕女脸蛋正好相互矛盾的高超舞技、艺惊全场』   她的语气颇为遗憾,令岳涛大奇:『听你的口气似乎是羡慕哩!』   『对呀!』敏儿大方承认,『不过我早想开了,取悦自己比较重要,硬要去模仿,落个‘东施效颦’可就难堪了!』   岳涛吃吃低笑:『才高八斗的欧阳敏居然如此低估自己?』   敏儿理所当然地冷哼出声:『那跟头脑、才智没有半点关联,貌不如人这是事实……』   岳涛捧腹大笑,令敏儿不悦,『你笑什么?』   『没……没什么』他勉强打住笑意,并不愿坦白告诉浑然不觉自己魅力所在的敏儿棗她那样矛盾、独特的意态神情有多引人侧目,套句他刚刚偷听到一句评语就是:『新新人类的酷、炫,加上古董人类的冷、艳   是有点棘手,不过,他会使出浑身解数,让这场『三角习题』有个完美结局,他暗下决心   当小孩向大人要求一颗糖、或一块钱时,再怎么微不足道的东西也千万别加上   『好不好?』这句话,因为,大人的反射通常是『不好』   正要开口时,同乡会理事们却搬出了两箱物品,逐一分发给众人,嘴里客套着   『小小纪念品,不成敬意』云云』   他蓄意强调,看见了敏儿神色一黯,随即恢复正常,『否认!不管如何我们都要否认到底!棗我会向妍妍解释:陪你亮相是为了让别的女人死心!』   死鸭子嘴硬的女人!岳涛暗骂』他状似无意地攻击敏儿的弱点,『她太善良了,作梦也想不到多年的好友会背叛她的信任……』   罪恶感使敏儿脸色泛白,强作镇定地说:『只要她不知道,就不会受到伤害   老天!她错了!不该和他玩这种危险游戏!『玩火自焚』,到最后不仅烧伤自己也会伤害到别人,她后悔不已地想』   『你……』红霓生气欲骂,芋黛阻止了她,低声安抚道:『他说的没错   天底下果真没有永远的秘密   方寸大乱的岳涛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挣扎考虑了半晌才蜻蜒点水似地在妍妍粉颊印下一吻棗感觉纯洁到了极点   『好呀!什么事!』妍妍嫣然一笑,『我也有件事要跟你讨论……』   『到我家去吧!』芋黛建议道   按捺下怒意,她继续盘诘岳涛   『我说错了什么?』红霓迷惑道哇哈哈!他在心底暗笑   有如哑巴吃黄莲的欧阳气得浑身发抖,语带颤音:『我绝不结婚!绝不!』   她转身往外冲,将一群没有同情心的人们笑声拋到脑后』   芋黛也从容离座,依照惯例,这次该轮到敏儿『交待』了……   趁着红霓也兴致勃勃地去凑热闹时,王老大忍不住揶揄岳涛道:『就算蒙着眼睛捉,任谁也会挑个曲线玲珑的大美人,而不是……』他跳过了有诋毁嫌疑的评语,挤眉弄眼说:『你确定自己脑筋清楚吗?』   『这你们就有所不知了   松了松领带在皮质沙发上坐下,祁昊啜口福伯送上的热茶,看了他一眼,脸上带着沉重的无力感   他轻拭眼角的泪水,吸气的鼻息惊扰了哀伤的砚砚   儿子的惊恐和哀伤使祁昊原本的怒气烟消云散,他很想将孩子抱在怀里好好安慰他,但这动作对他来说是陌生的   妻子临去前最不放心孩子,她曾紧握着他的手,要他答应务必好好照顾砚砚,他怎会忘了妻子的交代呢?   紧紧抱着儿子,祁昊心中暗自发誓:今后绝不让孩子连父爱都没了……   门外喘吁吁赶来的福伯以为会见到小少爷挨打的景象,却被眼前的温馨画面感动得老泪纵横   傅晴沂推着两只皮箱走出自动门,娇小纤细的她穿着T恤牛仔裤,乌黑的长发盘成简单的髻,小巧的鹅蛋脸雅致柔媚,一双漂亮的大眼却显得迷茫,丝毫看不到返乡的喜悦   「呼……」望着一张张陌生脸孔,秀气的薄唇忍不住轻呼口气   已经有一份工作等着,但她一点都没有踏实的感觉,就像失了根的浮萍,只能随波飘荡   台湾虽然小,她要从何处着手找寻过往?   唉,先找到接机的人再说!于是,她的目光开始在人群中搜索,目前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但砚砚怎么也不说,只是一迳地哭泣   前几天路家声在电话中提到已经帮他找到很棒的人选,是他的好朋友,而且是学儿童心理的,正巧要回台湾定居,于是他费了一番唇舌终于说服她接下这个职务   「这孩子天天吵着不肯上学,真拿他没辙……」望着儿子的背影,祁昊脸上只剩下无奈,甚至有点无助   不知是她的笑容,还是有人能帮忙管教儿子,祁昊感觉如释重负   「可是……同学说我的妈咪虽然漂亮,可是她死了……他们的妈妈每天都会带他们上学,也会去接他们,只有我没有妈妈……」   以前妈咪总会送他到校门口,抱着他亲亲脸颊才放他进教室;放学后总会见到她站在校门口,伸开手臂等着拥抱他,同学们都好羡慕……现在,他只能透过车窗看同学和妈妈又亲又抱,更让他想念妈咪   傅晴沂担忧地望着祁昊,他显然在逃避什么,他为自己筑起一道令她难以跨越的高墙,和刚刚那个迷惘无助的男人简直判若两人   忽然间,窗外的身影攫住了他的目光」路家声衷心地说着」   「好呀!福伯已经交代我将你带回家,要喝回家喝」   「祁先生别客气   待客厅静了下来,那晚的意乱情迷同时浮现两人脑海,气氛更加尴尬,但谁也没有移动脚步,直到祁昊先打破沉默」   他轻松惬意的模样,引得傅晴沂轻笑   他的胸口溢满感动,从一踏进房门到现在都无法平息」   「我知道」   「我头痛   但她这副心神不宁的模样,明眼人都瞧得出她对祁昊的关心「哎呀,年纪大了,时间一到就困了怔怔望着毫无防备的睡脸,他的脆弱令她既担忧又心疼   「嗯……」祁昊突然动了一下,将被子都踢开   是不是发烧了?脸颊看起来红红的……   放下毛巾,白皙的玉手按住他的额头,另一只手则按住自己的,嗯……好像有点发烧「你好香……」   「你……」傅晴沂真的不敢动,睁大的眼珠望着腻在自己身上的男人,以为心脏就要从口中跳出   「祁昊?」直到均匀的鼻息呼在她的脖子上,傅晴沂才知道他又睡着了   心头涌上的甜蜜慢慢取代过度的紧张,她转过身面对他的脸,充满感情地轻唤了一声,「昊……」知道他睡熟了听不到,她笑得好甜蜜移动的同时,他的头始终低垂,视线没离开只高及他肩膀、拼命撑住他的娇小身影   同样发热的还有祁昊,而且几乎发狂——为贴在他身上的小女人而发狂   顾不得扮演虚弱的病人,他猛然站起来将娇小身躯往后推靠在洗手台上,双唇急切地进攻还来不及反应的娇唇,狂肆地吸吮含弄」然后又匆匆奔回浴室   傅晴沂穿上衣服,心情却沉重无比   自从素妍走后,他从没睡得这么好   傅晴沂愧疚地窝进祁昊的怀里,泫然欲泣「我会尽快走出阴影,和你成为……真正的情人……但是,我需要你的帮助,一起克服障碍……」   「别担心,我会让你尽早习惯我的身体……」祁昊的手指开始不安分地移至傅晴沂胸前绽放的红莓   但是,他的信心一下子就被不速之客摧毁   「那我要阿姨当我的妈妈   「那……什么叫作结婚呢?」两人的深情对望没逃过路家声的侦探眼   感觉有个硬物正抵着臀部,傅晴沂知道祁昊的意图   她吸了吸鼻子,不安地问道:「无论我以前做过什么,你都爱我吗?」   此刻,祁昊相信他的爱是毋庸置疑的「我爱的是现在的你、未来的你,你的过往不会动摇我爱你的心意」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在眼眶打转的泪水终于滑落,满载着她的感动「嫁给我,好吗?」   怀中的人儿没说话,但祁昊可以感受她身子的不自然僵硬   傅晴沂挣脱祁昊的怀抱起身,走向栏杆背对他   「唉!」傅晴沂无奈地叹口气,「不要逼我,先维持现状好吗?让我们彼此多了解对方,嗯?」   如果没办法找回她的过去,怎么开始新的未来?这样她的心永远也定不下来……   祁昊没再说什么,只是将傅晴沂揽入怀中深情说道:「好吧!就先不逼你,我会等到你点头的那一天   「嗯……」她开始放松自己,任凭感官带动思绪她赶紧咬住嘴唇,以免再次叫出声来   结果傅晴沂却推说有事不能跟去,祁昊只好带着失望出门:   祁昊前脚踏出门,傅晴沂后脚便跟着出门,直到傍晚才回来   声音似乎来自素妍的房间,最近砚砚已经很少进那个房间,怎么会在那儿哭泣?   她纳闷地打开房门,果然看到砚砚正坐在素妍的床上哭得好伤心,看得她好心疼   「我说不准就是不准!」祁昊大声咆哮,砚砚跟着哭出声来」   「我是爸爸不要的孩子……」砚砚不断喃喃重复这句话,眼里有着超龄的凄凉,幼小的心灵被这句话伤得好重……   「不是的,爸爸不是有心的,我们别理他,阿姨陪你回房   祁昊忙跟上前问着:「他呢?」   「哭累睡着了   祁昊一直没回答,过了一会儿才抬起头来,苦涩地说着:「你不懂「我是不懂,才要问你啊!难道……砚砚不是你亲生的?」   「砚砚绝对是我亲生   「嗯   砚砚确确实实是他的孩子,只不过,他期待的是一个他与素妍的爱的结晶,而非交易下的产物   当初他百般不愿地答应素妍的恳求,才在她的安排下与别的女人生下这个孩子   「唉!」祁昊摸摸儿子的头发,帮他盖好被子   其实他的心里十分矛盾,他知道这不关砚砚的事,大人的事不该由小孩承担结果;但虽然他和儿子的关系愈来愈亲密,他却无法忘掉那一段过程,无法忘掉黑暗中那个颤抖的身躯和隐忍的哀号,以及此生难忘的销魂滋味   如今有了傅晴沂,心里的阴影并没有因此消失,但是,他不能告诉她这件事……   祁昊烦躁地起身踱步至窗前,忽然听到身后传来怯怯的声音:「爸爸……」   他转身见到砚砚醒来坐在床上,看着他的眼神充满畏惧   「睡醒了?」祁昊走到砚砚旁边坐了下来   「怎么?还放心不下砚砚?」祁昊握着傅晴沂的手」祁昊很快回绝,口气不太好   他不在乎,为了避免儿子受到伤害,他必须防范未然   「你……你赶快出去啦!」他该不会想一起洗吧?傅晴沂觉得好害羞   祁昊开始脱衣服,然后拿走傅晴沂手上的衣物放在架子上   光溜溜的身躯已经欲望高举,他一点都不想掩饰,反而开始剥除她的衣服   「不……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了……」傅晴沂边说边往后退,但祁昊根本不让她逃脱   「色鬼……」虽然是小小抱怨,但她的嘴角却浮现幸福的微笑待看清楚身后的老妇,她的脸快速刷白,笑容瞬间在她脸上冻结   「你……」   老妇同样出现震惊的表情,指着她的手指不断发抖   谁来救她,谁来将她拉出恶梦?   「啊——」她终于承受不住突来的震撼,发出毕生以来的第一次尖叫,然后昏厥过去……   第七章   「到底怎么回事?」   祁昊醒过来没瞧见傅晴沂,立刻起身下楼找她,却听见一声凄厉的尖叫,他奔进院子,发现傅晴沂已昏厥,容姨则呆立在一旁,指着傅晴沂的手不断抖动   有位容阿姨负责陪她,这段期间,除了那个男人,容阿姨是她唯一见到的人   梦境中,她又回到了人生最煎熬的时刻「为什么要来?为什么让我爱上你?」   傅晴沂看着祁昊,无助地摇头,泪水早已沾湿被单但像是经过精心安排,所有相关的人都消失无踪,连那栋别墅也早已转了好几手……没想到真相一直在她的身边   结果她为了祁家尽心尽力,祁昊非但没有感激她,还经常摆脸色给地看,素妍走后没多久就立即将她放逐到这儿   少爷出发之前交代回来就可以开始办喜事,他这两天高兴得作梦都会笑呢!   祁昊一步下车子,福伯连忙上前道喜:「恭喜少爷,可以开始准备办喜事了吧?」   话还没说完,就被祁昊不耐烦地打断一整晚他都在自己房间里坐立难安,努力压抑着想见她的冲动   容姨没说错,他是舍不得让她离开,对她已经上了瘾「路大哥!」   像见到亲人一般,她从摇椅起身,满脸委屈地奔进他怀里回到台湾之后她从没露出这么伤心的表情   「祁昊!」路家声想继续追问,一回头也看到祁昊,祁昊却掉头就走   「唉!说来晴沂也真可怜,她当初这么做也是身不由己赚钱的方式很多,为何选择这种方式?   果然是因为这件事!   路家声见好友脸色更加阴沉,继续努力相劝:「一个二十岁的女孩子什么都不懂,家里经济状况又不好,怎么能一下子赚到那么多钱?况且,这几年她一直压抑得很痛苦,叙青说她刚到美国那几年每个晚上都作恶梦,梦中不断呼唤着: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颜叙青是傅晴沂在美国的室友,当初路家声就是透过颜叙青才认识傅晴沂,现在颜叙青已是他的女朋友   祁昊的确心软了,但他心里的石头却愈来愈沉重,重得他几乎负荷不了「那……接下来你想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这么下去「咦?傅小姐,你不是病了吗?」   「病了?我没病呀!是砚砚跟你说的吗?」这阵子她的心情很不好,整个人无精打采,砚砚很敏感,所以才会以为她不舒服「快点打电话给昊……」她已经六神无主,急得泪流不止   接电话的是照顾容姨的佣人,说她一大早就出门了,没说去哪儿,又说这阵子容姨的精神状况不是很好,常常一个人叨念着别人听不懂的话一旦报警,容姨会被当作绑架犯,砚砚的身世可能因此曝光,那些如吸血鬼般的媒体一定会挖出所有细节   「容姨,你在哪里?」   「为什么?」   「什么时候?」   「嗯   「你的脸色很差,怎么不多休息?」路家声睡眼惺忪地打着哈欠,扭扭头活动筋骨如果我去能换回砚砚,制服她的机率比较大」   「呜……呜……」祁昊焦急地看着傅晴沂,被塞住的嘴巴只能发出哀鸣声祁昊哀求地回望着她,脸上尽是悲伤,当他见到她无言地说出「我爱你」时,不禁流下男儿泪,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心爱人儿翩然离去「你走吧!我想休息「你先出去,我来照顾她   「孩子……还在吗?」   「你已经怀孕两个月,孩子差点留不住,必须住院观察几天……」   听到孩子还在,傅晴沂松了口气,但一想到昏迷中听到祁昊的决定,她的精神又开始紧绷起来」路家声说出当年祁昊是如何被迫接受借腹生子的安排,「他一直有个心结,认为和你在一起就是背叛素妍,却又不由自主深爱着你,他心里其实很矛盾、很痛苦……」   傅晴沂第一次了解祁昊的想法,但她不认为祁昊还爱着她」傅晴沂知道路家声很爱颜叙青,两个人吵吵闹闹了好几年,好不容易确认了彼此的心意,他发这个誓显然很有诚意「我们先回家……」   父子俩手牵手走向楼梯,砚砚忽然指着右前方大叫一声:「阿姨!」随即挣脱父亲的手奔向落地窗边   一旁奔来的祁昊深情地注视着傅晴沂,任由感激的泪水滑落脸庞,他几乎要跪下来感谢上苍垂怜小兰,你别太任性!」   史达夫叹了口气,眉间优郁地蹙紧,眸光恢复一片淡然的神色,似在给史兰下最后通谍」   他摇摇头,最后在方玉华的搀扶下,徐步上楼   直到近两年来,展庆祥的身体日浙不适,许多决策性的重担全落在他身上,集团内的大老这才把他视为总裁的接班人她们最多仅是待在远处欣赏他喝酒的优雅神情,心里暗自感叹罢了   展漠伦的话并非推托之词,「丰成财团」刘老的孙女—刘敏莹,就是他在半个月前才刚订婚的未婚妻   「价码?」史兰挑眉一愣,一时之间意会不出他的意思   「想不到你也会害羞,不过……你脸红的样子还真可爱   这一切进行得十分自然,仿佛这间房间是特地为他准备似的,难不成他是这里的常客?史兰的心中因这个念头而莫名的刺痛了一下   「你很容易脸红吗?怎么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干这行的?」展漠伦走到床边,将玻璃窗打开,让室内通风他卖力的吸吮着,直到它们发红……坚挺……   「喜欢这种感觉吗?」他以舌缭绕着她的乳尖,带给她一阵阵酥麻的兴奋感……   「我……我不知道……」初尝禁果的她,只知道自己迷乱得快醉了,对这种感觉是既兴奋又陌生,根本谈不上喜欢与否……   他猩红的双目着迷地望着史兰的俏脸   「你为什么要做这一行?」   他突然心生感慨,像她这么完美的女人,竟然会为了金钱而出卖肉体,这是多么不值的事啊?   恍惚间,他居然产生一种要命的想法,或许他可以金屋藏娇?!不过,这么做似乎又太对不起敏莹了   「舒服吗?想不想要更多?」他咬住她柔嫩的耳垂,舔舐她耳背滑腻的肌肤」他的手指立刻加人了爱抚的行列,不安分地拨弄那隐密在黑色丛林中的阴核,直到她的身子放软并轻颤……   展漠伦浓烈的阳性气息也逐渐转浓、转沉-—   他嘴角泛起邪笑,眼神蓦然一亮,突然低嘎地呐喊道:「享受吧—」   他使劲的抓住她的纤腰,感受她的柔嫩和甜美,并把动作徐徐加快,每一次推动都比前一次狂狷……   展漠伦不断地冲刺,疯狂地掠夺,一寸一寸地填满她   他毫不留情地加快节奏,挪出两指撑开她的紧窒,好让自己完全挤进她那湿润的窄穴中,不留一丝缝隙」史兰抬起头正视他,虽然她失了身,但至少还保有自尊吧!   他眉一挑,眼神变得黯沉深幽,仿佛在推敲她话语里的真实性究竟有多少?   「相信我的能力,以目前的情况,我有责任替你解决麻烦   史兰看出了他的企图,猛然尖叫:「不可以了……我……不做亏本生意的!」   他风流倜傥的邪美笑容再度扬起,「好!我宁可付你两倍的价钱」他霍地吻住她,但这个吻一点也不温柔,相反的,亲密强悍得令她的双腿发软、全身发麻、心跳乱了序……   「不、不要了!你出十倍的价钱我也不要了……」   她用力推开他,却发现他的手已爬上她双腿间柔软敏感的地带」他低沉醇厚的嗓音充满了挑逗与魅惑,一声声爱抚着史兰的芳心   这是方才和他在床上极尽云雨、柔媚撩人的兰兰吗?她真像是个谜!   再度出现时,她那清丽的扮相又让展漠伦的眼睛倏然一亮   本来嘛!哪有人不喝酒还跑来这种地方的?   他眯起狭长犀锐的眸,帅性一晒,「当然有,这边还有一些淡薄的水果酒,不会喝醉的,而且味道不错」   「好,那我就喝那个吧!」也不知为什么,史兰从小就对酒味过敏,每每父亲应酬回家,她必会躲得远远的,避开她最讨厌的呛人酒味   「小心,别呛到了,虽然这种酒不易醉,但喝多了还是会有后遗症,你不能这样豪饮   他依往常一样将车子开进停车场,乘着电梯直达十二楼,习惯性地拿出钥匙开启房门,却在锁头扭动的那一刹那,屋内突然爆出轰然巨响,一道火光直射向他眼前!   他只觉得全身灼痛、眼冒星光,骤然的震荡让他顿时丧失了意识……   存在于感官上的是一种火辣辣的疼痛,正以毁天灭地的气势向他席卷而来,火舌绵延地一寸寸吞噬了他……   美国密西西比河河畔   展漠伦猛然惊醒,沉浸在一片黑暗中的他,分不清此刻是白天抑或是夜晚   他紧张不已地探问:「少爷,你没事吧?少爷——」   「够了,滚——一个瞎子还吃饭、治疗干嘛?不过是浪费资源而已   「少爷,你别这样,人是肉做的,哪能不吃饭啊?再说,威廉医生也说过,你眼睛的伤并不是不能医,只是时机尚未成熟,得等你身上的伤治疗好后再决定要不要做眼部手术,所以你千万不能放弃啊!」   「是吗?哈……都两个月了,我只听说眼部手术要把握时机趁早治疗,还没听说过得等待机会的,这不是推托之词是什么?反正我这辈子注定是个废人,得靠拐杖、导盲犬过一生,那还不如趁早死得好,你们这些照顾我的人也可以松一口气因为学校远离纽约,所以她离开母亲,一个人居住在这个陌生的地方说也奇怪,这栋房子紧临密西西比河,环境优雅宜人,在刚搬进来时,她不禁纳闷为何租金那么便宜,简直就是半租半送嘛!   直到她搬进来后一个星期,她才明白屋主为何急于将它低价出租的原因了奇怪的是,她没有害怕,反而为这个男人感慨万千,她不知他是遭遇过什么挫折或悲惨的命运,才会在夜半人静时,发出如此扣人心弦的悲苦音律她的眼神四处梭巡,终于看见在游泳池一隅的铁竿上,斜吊着一个男人的身影!   他背对着她,令史兰无法看清楚他的模样,然而隐隐约约中,她似乎已有感应,那人应该就是那个她交出自己第一次的男人……   「这位小姐,快!少爷在那儿,快帮我把他拉起来很抱歉让你全身都湿透了,我去拿两件干净的衣服让你和少爷换上   「那麻烦你先替我照顾一下少爷,我去去就来   「你别乱动,他去拿衣服,马上就回来了   果然,他的表情瞬间变得阴鸷、冷漠,是否自己的一句无心之言伤到他了?   突然,她好想抚平他眉间的皱褶,但是,眼前的他似乎已和两年多前的那个他不一样了   事隔两年多,他失去了笑容、失去了双眼,同样也失去了以往的快意笑容,更少了曾有的自信与幽默,她该如何挽回那些他失去的东西呢?   「你问太多了吧?难道……我们以前认识?」展漠伦双眉挑了挑,嘴角扬起一抹孤傲的冷笑」   史兰还想再解释什么,林管家已经拿了衣服走进来我前前后后找了好久,才发现你掉进游泳池里,还好你被角落的铁竿勾住,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她愈想愈不可能.事隔两年多,就算他对她有一丝印象,也应该随着时间而被消磨掉了   展漠伦闭上眼,恨死自己刚才那固执的表态但他心里很清楚,再这么下去,他的一生一定会毁在这里你不要太感谢我,我只是因为先前已答应林管家,自然不会食言   他一手抓住她的胸,隔着上衣揉捏着她,其粗鲁的程度,已可以从她胸脯上的斑斑红痕看出   「你咬我!」他赫然松手,但压覆着她的身躯丝毫未移动   「你这妓女还挺会装的嘛!看我怎么让你露出本性?」他又一次拽住她的双手,高举过头顶并牢牢锁住;另一手则拉扯她的衬衫,粗鲁蛮横地将它撕得粉碎,露出她雪白的丰胸   史兰感觉胸脯被他触摸过的地方宛似灼烫,又热又炽   「你—你好无耻—」史兰涨红了脸颊,不知是羞涩还是气恼,感受到全身血液澎湃的她就快要脑充血了   「嗯……」史兰迷乱了心思,第一次的缠绵回忆仿佛又重回脑海,与这次的激情化为一体   展漠伦俐落地褪下她的长裤,探手抚触她同样未着底裤的黑色鬈毛,以手心去感觉那骚动的酥麻感……   他由喉咙底发出一声浓浊的叹息,低头亲吻她大腿内侧的柔软地带,探寻她温暖的穴窝……   「不—」史兰轻声喘息,几乎无法承受那一波波的战栗、窜过她全身的电流和滚滚的浪袭   展漠伦的手指被她的蜜液所覆,湿濡多汁的感触令他兴奋不已……   「你跟其他人做爱时,也是这么热情吗?」   不知是醋意,还是愤怒所致,他的动作开始变得霸气,他放下身体,以自己的亢奋磨蹭着她的私处   噢!上帝,她几乎就要融化、爆裂开来,她已完全迷失在他孟浪的强烈挑逗下……   「你真甜,让我好好尝尝你」展漠伦加强了舌的魔力,在她那穴口上舔舐、流转、拨弄   「啊—」她感觉四肢酥麻无力,身子已开始期待着他,以致那儿不断地收缩、绽放……   忽然,他的唇离开了她,她也顿然清醒,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会沉迷在他的做爱技巧中,不能自拔!   她想乘机逃开,展漠伦牢牢的箝制住她的腰,他猛然一个挺身,贯穿了她—   「啊—」她惊呼出声,展漠伦倏地吻住史兰的唇,以舌尖迫使她分开双唇,尽情深探她齿内的芬芳、狂野啃啮着她口中柔软的触感   他虽然看不见她柔媚人骨的撩人姿态,但耳闻她那酥入骨髓的低喊,就忍不住浑身欲火高涨,引发一连串强烈的反应   「天!你简直就像一团火—」展漠伦隐忍不住,毫不留情地加快节奏,强而有力地在她那湿窄的天地中狂野奔腾,一次比一次快,一次比一次深……   史兰不停地摆动着小脑袋,就快承受不起这无边际地冲撞,只能感觉那阵阵的摩擦已将她带领到一种无涯的巅峰   「你吃了威而钢吗?我才不要,让我起来啦!」史兰噘高唇,不依地叫着   这么说,她就是「她」了!   对,声音……声音也是,他一面恨自己的后知后觉,一面也喜于能再度和她重逢更何况,茱蒂就是介绍现在住处给她的同学,她俩的交情一向不错,她从不会拒绝茱蒂的邀约」   林管家担心史兰会拒绝,立即好言相劝道   偏西的阳光将他的背影拉得好长,史兰已明显感受到他的无奈与忧心,而她呢?,   她不是也一样为展漠伦伤神且失了心魂?   她该答应吗?唉!她的头好疼啊……   史兰整整考虑了一天一夜,最后终于拗不过潜意识里想关心他、了解他、看见他的自私心态,她答应了林管家的要求   史兰才刚到达,林管家立刻展开开心的笑容说道:「史兰小姐,我真的很高兴你答应我的要求,我想这一定是我们少爷前世积的德,今生才能够认识你   「你如果依恋我的身体,这也没什么不可以的」何况这么称呼他,怪暖昧的   史兰发现自己深陷的心又更迷失了……   「也好,陪我那么久,你也累了」他勉强自己收敛起浮荡的心绪,一笑回应虽然仍有些艰涩,动作也不是非常顺畅,但对展漠伦和史兰而言,已是最大的激励了   此刻,戴着墨镜的他给人一种神秘、森冷的错觉,让人完全无法想象他是一个失明者   「好了,别忙了,来吃点东西   「你好厉害喔!兜圈子兜了半天,还能知道方向   当坚挺的乳尖在他的掌心中摩挲,这种麻辣的触感简直令展漠伦疯狂」展澳伦更进一多触及亵裤里头,在她泌水的唇瓣轻轻滑动,让滋润的声音刺激着史兰的耳膜   「好,那我就把东西放下,你们可得趁热吃了」   关照了几句后,她才转身离开   「刘小姐别误会,我只是很意外你会突然出现   但愿少爷千万别再着了她的魔,答应让这个处心积虑的女人待在这里   「要我等他?不过是午休而已,我去把他叫起来   「你算哪根葱?竟敢这么对我说话?什么叫做展家?将来我嫁给漠伦,我就是展家的少奶奶,谁还敢用这种语气对我说话?」   刘敏莹猖狂地狞笑着,细心描绘的五官里带着一层冶艳的色彩」史兰出言安抚道   刘敏莹闻言,盛气凌人的声音突然软了下来,只要你别让我跟她道歉,你要我做什么都行——」她又扭腰摆臀走向他,附在他耳边轻声细语,「你该不会忘了我们过去那段美好的时光吧?两年多没在一块儿了,我还真怀念,不如我们今晚—」   「想不到你是这种女人,你还知不知道羞耻?」他愤怒地别过脸,转头对史兰:「我累了,你送我回房休息   「滚!你给我滚出这里   刘敏莹觉得喉间紧绷千涩,嗫嚅道:「不要赶我走,我这么做也是为你好,难道你看不出那个女人——」   「我明白的是你的野心、你的居心不良,别以为我瞎了,就什么也看不见,至少我还有感觉   倘若史兰真的只是在一个月前才与展漠伦相识,那么,他们的进展未免也太快了吧我一直待在学校里,学校那么大,你们当然找不到我了   「这怎么可以?」她脸色绯红,惶惶不安的道   「算是我等你那么久的代价、为你心急如焚的代价、为你在门外守候的代价   「不要!那么晚了,他们都睡了,别去吵醒他们   第七章   经过薛耀文紧锣密鼓的彻底调查,终于得到史兰在台湾的完整人事背景,包括她的父母、后母,还有那个原已论及婚嫁的未婚夫方子明的一切资料   当他与刘敏莹两人连袂出现在展宅时,史兰情不自禁的瞪大眼,咬着手指,不敢相信地连退了数步面对展漠伦的信任,她心中确实很感激,可是,梗在她胸口那阵阵的郁闷不知该如何化解她的双手更是情不自禁地勾住他的颈后,热烈地回吻着他鸷猛的需索……   她亦能感受在她指尖下他的身躯是多么的健硕、结实,仿若正散发着足以让她招架不住的光和热   「漠伦—啊—」史兰已被这巨大的快感所征服、淹没,体内越发高昂的激情蔓延开来,全身无所依靠地颤悸着   史兰倏然抬高臀,不停地扭动着纤腰,逸出荡人骨髓的娇吟,「要我……爱我……」   他几乎被她那娆娇水媚的喘息声给击溃了自制能力,揉掐着她双峰的力道也渐渐加重   「别急,我想仔仔细细的品尝你」他涨红耳根,突然放开紧握在她胸脯的双手,来到她的腰际,扯下她的内裤   「我是笑你刚才的一句话   「爸,您能拨空打电话来和我聊聊,我非常高兴,但您似乎话中有话,您究竟想和我谈些什么?」展漠伦神情一窒,内心翻腾着不好的预感   展漠伦冷冷一笑,老爸果然说到重点了   「什么那种女人!她虽然有错,不该和耀文搞在一块儿,但不管怎么说,她是好意去看你,没想到遇上你这种不留情分的男人   「您要我拿自身的幸福去造就『远阳』,这样对我公平吗?」他一向不会背叛自己的心意做事,如果终因此失去史兰,就算有了「远阳」又如何?   「爸知道你一向有责任心,你千万不要因为男女私情而忘了自己的责任」   他循音走向她,将她楼入怀里,丝毫不肯放松   「你什么都不用做,也不用说,只要待在我身边,给我力量就行了   「再过一阵子,你就要动手术了,先别为这些事烦恼,你放心,我一定会陪你……陪你到最后……」   她轻柔地笑了,展漠伦却无法看出她暗藏在笑意后的苦涩」史兰搀着他前往,暂时挥开笼罩在心头的阴影   「这里的东西真好吃,难怪这么出名,客人络绎不绝」   他黯下眼神,那俊美的脸庞划茁一道阴影,一抹愁绪又莫名的感染了他的心情在这么好的气氛下,我们不要想那些讨人厌的事,尽情享用这顿晚餐好不好?」   在史兰故作平静的眼眸中,闪过一道微妙的变化,那是一种隐藏苦涩、苦中作乐的酸楚,她知道这样的日子或许不多了……   猛抬眼,她的眼光定驻在窗外幽静的河面上,这景致在落日下更显得广阔苍茫、金碧耀眼……   「好,我们不谈那些恼人的事,说些快乐的   「你若是那位新娘,会满意那样的婚礼吗?你也同样会感到快乐吗?」他突然很想知道她的想法   但相对的,她的心底也有股浓浓的不舍,因为,当他眼睛复明的那一天,也就是她该离开的时候了能不能答应我,待会儿手术的时候,你要一直待在我身边   「不会的,我怎么会离开呢?你一定要放宽心,好好的休息,这段期间是最关键的日子,千万别出差错   「虽然才不过十天,我却已经快等不及了你知道吗?我希望睁开眼睛第一个看见的人就是你   她开始怀疑,像刘敏莹这种特意以金钱堆砌而成的婚姻能够持久、美满吗?   「你说的?等确认他的眼睛完全复明后就会离开?」   刘敏莹再一次求证,只怕她会出尔反尔」史兰梗着声,她已经委屈至此,刘敏莹为什么连这一点小小的要求都不肯成全她?   「什么?是他说的,第一眼想看见的人是你?」刘敏莹闻言,心中简直难以忍受   第九章   自从返回家以后,展漠伦一直缄默不语,表情似乎蒙上一层黑影现在换我反问你,你愿意跟我做一对贫贱夫妻吗?」他双手攀住她的肩,急促地问道」   他狂鸷的怒火,在史兰的心底投下了一个巨大的震撼他的力道鸷猛无比,使得她脆弱的下巴都出现了痕印   「告诉你,你全身上下都是我的,以后不准你再自虐,听到了没?」他的吻沿着她的唇来到她的胸前,隔着胸罩轻啮她挺立如花的乳尖「等等—我有话要—」   「来不及了,你太看得起我的自制力了   「我认输了,即使你要的真的只是名和利,我还是放不下你不可否认的,不管她怎么样的自持,如何的冷静,她都无法逃开他情欲挑勾的技巧中   「我的情妇,喜欢我这样对你吗?」   他粗嘎地低笑,那「情妇」二字,犹如尖针直刺向史兰的心坎上   「这么说,你答应娶刘敏莹了?」史兰伤痛地又问   史兰喜优参半地看着他那张无表情的面容   「我答应过你不会走就真的不会走,别担心了好吗?」她无奈的道   「我现在很忙,恕我不能留下   史兰闭上眼,她果然是来赶人的」   她语气咄咄,一股凌驾于史兰的气势始终收敛不起来」   「我……」刘敏莹被她反驳地一时说不出话来」   她不得不使出杀手锏,否则以刘敏莹那种不达到目的死不罢休的个性,还不知道会和她纠缠到几时」   展漠伦依话去做,徐慢地睁开仍附着药膏而黏腻的双眼,当他完全张大眼时,一道久违的白色光影隐约在他眼前晃动,他高兴地说道:「我看到了!我看到了一丝白晕的光线!」   「这是好现象,你再仔细看着,有没有东西在你眼前晃动?」威廉医生伸出五指在池的眼前挥动了一下   「那是一只手!」他兴奋不已,抓着史兰的力道也蓦然加重,「兰兰,快过来,让我看看你   隐约中,她眼里含着泪光却不自知」   第十章   史兰就这么被方子明强迫带回了台湾   「那报警了没?或许还可以抓到他   虽然说这世界上不乏善心人士,但是,两亿元可不是笔小数目,谁会以隐姓埋名的方式把钱汇给不相干的人呢?   「对方未留姓名和各种线索   「丫头,你说的是什么蠢话?咱们四处借都借不到,人家平日无故送上门你还拒绝,这说得过去吗?我们不过是向他借来一用,日后还是会还给人家的   「可是,爸—」   「你别可是了,我已经决定先拿来应急,等那个人肯现身的时候,我一定会好好的答谢他于是她回道:「好吧!我跟你去   「你哪来那么多钱?你娶了刘敏莹是不是?」她急退一步,神情中充满了恐慌」   他俯身轻舔着她细嫩的耳垂,在她耳畔低语,「不怪我没把实情告诉你吧?因为薛耀文太狡猾,我答应我那些伙伴在未将他绳之以法前,不把公司曝露出来的   「晤……」一股久违的欢愉霍地攫住她的感官,当他双手紧握住她如细柳般的纤腰,舌尖舔逗她双峰的樱桃时,她禁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啊—不……那里不行!」天,他怎么可以这样?   「别吵,这里也是你的敏感点,只是尚未发掘而已   「伦……求求你……」怎么搞的?她竟然会兴奋不己!   「我没说错吧?很舒服是不?」他幽邃的眼直视她兴奋的脸蛋,这是他向往许久的,能再度亲眼看见她醺然的小脸,他心中感到好满足   「别乱动,宝贝,我不想那么快到达高潮   「我这就来了—」   展漠伦突地加快节奏,粗壮的实体在她体内兴风作浪、为所欲为,狂肆地捣进她每一丝优美滑腻的肌肉夹层中,感觉她不停地紧缩……又紧缩……   「嗯—伦—」   最后,她自动张开腿让他插得更深,刺激得更剧烈,终于在他几次猛烈的抽动下,两人双双攀上情欲高峰,升至天堂边界   「啊?你说什么?」礼堂?等着他们?那他们还在这儿……   「我父亲也己经到了,我还叫林管家亲自去接令尊过来   不久,礼堂的结婚进行曲响起,仿似在催促这两位新人   亦让这艘爱之船传遍喜气洋洋的乐章……   (完)   我还以为我在等待的是你的求婚,但当你真的开口时,我却只看见一片茫然爱上二十岁那年十二分之一的热恋期,爱上我们十指相扣的温存……爱上你渐渐稀少的通讯带来的空荡,爱上你每次离开我瞬间灵魂又被抽走的孤寂,爱上明明哭不出来却也无法快乐的麻痹……   我没有怪你,只是结束的时候到了,你在我心里仍然存有重大意义,但我好累,想远离一阵子这个等待的城市呼吸新鲜空气,如此而已   「啊……」她款摆着柳腰,抗议着给的不够   「炜……别再玩我了……」她的身体随着他的顶进而晃动,胸前的浑圆被震撼得形成暧昧的乳波」他终于罢休的抛掉凶器,头却马上埋入那片沼泽   「果然只有我能让你满足!」他露出胜利的表情,下盘动作努力冲刺,感受她甜蜜的吸吮   「你好棒……啊……」她欢畅地仰高小脸,身体完全沉浸在那份强劲的电流中   冷不防地,他翻动她的身躯,让她侧身,然后用不同的角度贯穿羊肠小径,摩擦幼嫩的血壁   「那就好,别让自己太累,我养得起你」他不愿剥夺她的兴趣,更不忍见到她疲惫到每见她一面,她就单薄一分   她紧紧抱住宽阔壮硕的躯体,喜欢他们疯狂做爱后的温存,她要牢牢记住他的气味,为自己麻木冰冷的心留些余温」既然她不晓得就算了,他不是存心隐瞒,只是不想增加她的烦恼   她已经可以预料,即使她问了,他也只会给她十年如一日的回答——逢场作戏」   门板开了又合,她这才在化妆镜前坐下,瞅着镜中的自己,一抹凄怆跃上心头」   「为什幺?」   「还不是昨天你临时要我去机场接你,我才会毁约的,你至少该负担一些责任吧!」瞧唐骏炜一副没他事的样子,石汉伦真觉得自己误交损友了」唐骏炜撂下话,言下之意是别想拿他当挡箭牌,他最讨厌女人大呼小叫了   当他们举步至外头,一阵冷冽寒风扑面而来,唐骏炜是个体格强壮的男人,对于这点折腾还不打紧,但是身子荏弱的裴翎则是缩缩脖子,将外套包紧自己」他纯粹看在石汉伦的面子上才关心一下,毕竟他们这样也算同病相怜」   「裴翎!」她自认行得正,赌气似地报上大名,就不信他能拿她怎幺样」   她先是一愣,接着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这句话我回送给你!」他自以为是什幺优雅贵公子啊!   「你到底给不给?」他没兴致同她玩文字游戏,手机早拿出来预备好要输入了「本小姐最看不起的就是像你这种自以为是的大沙猪!」   「你讨厌我?」   「对!」她重重颔首「可是你很奇隆嘛!」   「我要追她!」唐骏炜直言自己的打算」   「难道你想和她长久?」石汉伦惊呼,却立刻在心里否决了这个可能   「有何不可?」唐骏炜未正面回答,放任好友去费神   冰箱老早净空,但她实在不想在二月冬尾却寒冰依旧的天气里骑着她光是发动、热车就要十分钟的小绵羊出外觅食,迫于无奈,她决定屈服于邻近的便利超商,那种她已经厌倦到不行的微波快餐「再见!」   唐骏炜赶忙抓住她的手臂「今天是情人节,你一个人?」   「要你管!」   她那副懒得鸟他的模样,让唐骏炜觉得自己很犯践,才会用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   他的邀约实在令裴翎受宠若惊」她暗忖他的话具有几分可信度」   她起先有些恍惚,因他话语中似乎带着关心「我们又不是男女朋友,吃什幺情人节套餐啊!」   「谁规定只有情侣才能吃的?」他很不以为然   她可爱的举措令他莞尔   「什幺?!你和我同年?」她美眸睁得大大的,这个数字教她难以消化   「唐云天很帅耶!」她爱死唐云天那酷到不行的扑克牌脸,尤其那条崎岖不平、延伸到颈部的丑陋疤痕,看在她的眼里,那才是男子汉的象征   「拍哪一台?」她随便他去了,反正她早认定他是怪人,谁晓得他到底在想什幺?   「你比较懂,给你选」他用书签夹在书页间,不讳言道出自己的意图   「你……你在胡扯什幺啦!」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她无措地逃避他仿佛会灼伤人的眼光   「呼!真饱!」裴翎满足的拍拍鼓胀的肚子,眼睛可爱地眯成一条线」她得意的挥挥手」其实他不重吃,但总是被她拖下海   「还来?你不是饱了吗?」他惊讶地说着   他很直接地牵着裴翎的柔荑,她没挣扎,只敢用目光偷觑他们交握的手,说不出的悸动洋溢于她心窝,这样的甜蜜是再多也不会腻的   「裴翎,我喜欢你「像我也觉得你很花   「骏炜,请你不要这样说……」扳正他的身体,她捧着那张憔悴的面孔,即使不晓得他是否听得见,她还是要说   「该死的你……总有一天你也会背叛我的!」他一味把愤恨牵怒于她   唐骏炜默默不语看着她承诺,心中感动到无以复加   「裴翎,把腿张开,我看你有没有受伤」   「那这样呢?」他加强力道插戳   「你知道你发浪的样子有多美吗?」他在她耳翼轻问,用舌尖舔舐敏锐的耳窝   「我会怕……」她惊恐地看着他,小手紧环住他的脖子   「很舒服……可以再快一点吗?」她小小声拜托,对自己竟说出这幺淫荡的请求感到羞耻   「你这小荡妇!」他如她所愿地开始做大动作的贯穿,他的肉棒很长、很硬,让他每次都顺利捣进花壶深处,不留一丝缝隙   「裴翎,我有事情要跟你讲」   「还是你会不会饿?我最近学做了几道菜喔!」她兴致勃勃的说着   「迟早要分开?」她无意识地点点头,总算明白了他变形的心态   「裴翎,你冷静点,我是为你好   就是不想再沉浸于父亡的伤痛中,他才决意将心思转移,如果他别再与感情这种东西有所牵连,就不会有痛苦了吧!   但裴翎永远都猜不到,他的情感思路分岔,所以矛盾,即使是男人,也有想爱又不敢爱的时候   找过石汉伦问他的行踪,结果石汉伦的反应是诧异与不解「他的电话……也变成空号了在人声喧哗、空气污染严重的地带伫立,彷佛是座虚幻的世外桃源   「妳该去给牙医看看了」唐骏炜面不改色地吃自己的食物   她鸵鸟似的用发丝遮盖自己的侧脸,怕被发现,连喝汤都小心翼翼,不敢发出声响,然而他们的对话却毫无遗漏的进她耳里   「妳饭没吃完呢!是不好吃吗?」老板娘很关切   「不会呀!是我身体不太舒服,没什幺胃口   而这一幕,全落进一双冷鸷深潭似的眸子里」他知道她这住处是承租的,这句话却衬托他高深莫测的表情,听起来别具深意   「裴翎?」   「你混蛋、你混蛋、混蛋!」她抡起拳头不停攻击他的胸膛,泪水亦随着她激昂的举动四处飞溅   「对不起   她不需要他任何言语安慰了,此刻她才懂得,原来她用体谅和无悔宠坏了他   但谁来告诉他,这悲剧可否有完结的时候?   吃定妳爱我 3   对感情,有太多的未知数与问号   所以需要你口语上的证明   好安抚心中的举棋不定……   第七章   唐骏炜是很孝顺的孩子,尤其十年前父逝之后,他对唯剩的母亲更加百依百顺   「妈,我回来了」   佣人尽责替唐骏炜褪下西装,只见温钰霞窝在客厅沙发优闲品茗   知子莫若母,她哪不懂儿子的心思   「没有   「骏炜,你说有交往十年的女朋友,但你整天在外头拈花惹草,搞得人人皆知,那女孩子没说什幺吗?」儿子的漫不经心连她都头疼了,那女孩又如何作想?   「妈,那只是逢场作戏,裴翎能体谅的」   她顿时傻眼,看看他何其幸运,竟让人家女孩苦苦冀待   「一定要这幺急吗?我手边还有份合约要谈」是和「元祺建设」的五年合作方案,对方俨然是个狠角色,他需要深入长谈的重要案子」一想到要对着那群长得不知是圆是扁的女人相亲,开头还得来个自我介绍什幺的,他就忍不住「皮皮」   做爱,然后公事缠身,又好心预言下次的见面日期」   酸楚窜上脑门,可是她的眼泪在几年前他某一回的道别时便已罄尽   「老公,我不要吃这幺多啦!你会害我变成大肥猪!」柯君瓶娇嗔着   「可是我变得这幺丑,谁知道你会不会去外面找别的女人啊?」产前忧郁症让柯君瓶变得疑冲疑鬼、患得患失」石汉伦制止柯君瓶的口无遮拦   「人家骏炜一定是知道自己亏欠,才要把裴翎娶回家疼的,妳不要再挑拨人家的感情了」   经她这样一讲,这对夫妻反倒不知如何答腔   「裴翎,妳别想太多,我相信骏炜是爱妳才会选择妳   大头贴禁不住岁月的洗礼,表面已呈现泛黄,却是唯一证明他们热恋过的实体,她仔细收藏着,比任何名贵珠宝更珍爱   十年,够了吧!她想,她无能再承续她的允诺,一辈子只做等待的女人「我不管妳煮了什幺,但是妳不觉得自己很无理取闹吗?」   「对不起……」她头垂得低低的,纤指绞扭着衣角」她幽幽的嗓音在他背后响起「但妳却让我生气了!」   面对他的责怪,她已经无所谓了,踱至离他一步远的地方,举起手抚摸他刚毅的脸庞、深邃的鹰眸、高挺的鼻、和两片薄薄的唇办……她要将这一切牢牢记着,因为这是最后一面了……   「我们已经好久、好久没有一块吃顿饭了   石汉伦在一旁看得战战兢兢,但他们的唇枪舌剑压根儿没他介入的余地   柯君瓶冷哼,比大声她可没输过   他不停的灌输空气给她,终于,她黛眉一拧,液体在她咳嗽时一起流出   见此,他欣喜若狂地揽起她脆弱的娇躯锁在怀里   「妳吓死我了……天啊……」忘情的吮吻落在她眼睑、鼻尖和唇畔,彷佛只有这样才能证明她是真实的存活着   他简直不敢想象,假如他再晚一步,也许她就从此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   「妳想做什幺?」他支撑那荏弱的身子关心询问   她沉吟了一会儿,还是用手隔开他,悲凉地朝他鞠躬   「你的爱在哪?我感觉不到,完全感觉不到……」她摇晃着头,心已碎成千万片   「裴翎……」他想拭去那温灼的泪珠,却怎幺也擦不完   大家都说她傻,她不过是在期待当初的唐骏炜回来,但时间熬了太久,连带磨光她所有的信心「你不要这样,我告诉你那些不是要你伤害自己   裴翎不禁讶然,这傲视群伦的浪拓男子居然肯如此卑谦的放下身段……但,她还能给他机会吗?   她明白自己太没志气,给他希望也同时给了自己希望,然她的心只有一颗,怎禁得起他屡次摔毁?   她需要宁静空间来厘清一连串的混乱」老板娘谦虚招呼着这位昨晚大半夜才前来投宿的客人,虽然她是不懂时下那些昂贵名牌的噱头,但毕竟阅人无数,这位客人浑身散发着高阶层人士的气息,她一瞧便感觉出非比寻常   「对啊!叔叔是王子呢!」书铃也在一旁插花「一、二、三……我七岁!」   「你们还那幺小,叔叔保证你们长大一定都是小帅哥、小美女   书铭和书铃则四颗眼珠不停在他们之间绕来绕去的,完全搞不懂这两个长得好看的大人在干什幺   「帅哥叔叔,美女阿姨到底是不是你老婆啊?」书铭瞳眸转得有点酸了,还是直接问比较快   「书铭,你放心,阿姨宁愿等你长大也不要嫁给他   「如果你受不了大可不必委屈自己   书铭和书铃敏感看出情况不对劲,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的细嚼慢咽着   「这幺严重喔……帅哥叔叔,你到底做了什幺啊?」   「我把她的心弄丢了   「书铃喜欢芭比娃娃,那书铭有没有想要的东西?」他决定先贿赂两个小家伙   「就是郁卒啦!」书铭解释道「没、没有啊!」   「是吗?」裴翎狐疑的拉长音调   「唔……」她只能发出声音,任凭他吸吮口腔芬芳,辗转缠吻着   「啊……」她的理智逐渐让情欲替代,因为她的冷淡本来就是佯装的,这男人她爱的至切,怎狠得下心将他排拒心房外?   他隔着衣料吸吮一只迷人的蓓蕾,直到感觉它在口中胀硬,才公平地移至另一边   「啊……」她有些羞涩,下半身被他脱得精光,上半身却仍完好如初,令人感觉很无措」他邪肆的笑谵,紧接着将她白净的莲足捧在手心,以舌舔弄脚趾间每一道沟渠「舒服吗?」   「嗯……」她索性闭上美眸,专心体验丝丝入扣的快慰   「他们现在关在房里,刚才我们躲在外面偷听,就听到美女阿姨一直用很像猫咪的声音在叫,到后来叔叔也一起叫……妈妈,怎幺办?」书铭之所以如此手忙脚乱,是因为他以为是他和书铃办事不力害的   黝黑大掌搁摆在她柔软的柳腰,下盘动作猛烈撞击着,由他额间冒出的薄汗可想而知,生动的舒爽正漫扬在他的血液里   「有这幺夸张吗?」裴翎莫名其妙瞅着他,这领带是给他用的,但钱也是他自己出的,她根本没付出什幺啊!   「翎翎,明天是周末,妳陪我好不好?」他可怜兮兮地说着   「死小孩,在我面前讲什幺悄悄话,没礼貌!」温锰霞送他一记爆栗   「骏炜?你怎幺这幺早?」裴翎放下信件,却看见他不晓得在左张右望什幺   「我是总裁,不想上班谁能奈我何?」他觑见桌上用牛皮纸袋装得满满的信   「你不懂的啦!」   「妳说了我就懂啊!」拥住她荏弱身躯,探头便瞧见她隐忍的泪水,于是他更无措了」他揉乱她一头云丝,宠溺地捏捏她挺俏的琼鼻「我知道我妈和君瓶是故意想惩罚我,所以我一声不吭的接受,我的真心妳完全感觉不到吗?」   「算算也才八、九个月,我等你的可不止这些   他没想到都有孩子了她还不肯嫁给她,干脆心一横,「咚」地一声单膝跪地   「翎翎?」她怎幺不说话?   「我……不喜欢这枚戒指”皇帝惧内众所皆知,朝堂之上教韦皇后一吼,模样更加怯懦窝囊 “爷,皇上该不会只是来这么一段演讲朗读吧?这会受疟疾感染的百姓越来越多了,陛下该做点实质上的事才成待会赶紧去向大人报告这事,相信大人听了不好的心情应该会好转,不会再动不动就拿人开刀”袁妞理所当然的说 “爷,您真的不必担忧,我没事的 他一听,嘴角微微泛起笑意,端来药汁徐徐喝上一口,味道有些苦,也有些涩,他皱着眉,念及自己小虫子的心意再喝上一口“说,你让我喝的是什么?” “不就是九转回阳,补精力用的 “我精力不济?!”公孙谋的脸色出现了说不出的阴阳怪气“莫非你在抱怨我不尽力?” “我没有”话落他倏然瞪着地上的笺纸团,青筋已爬上他冷峻的额际 “在下只是关心两位姑娘独行,这才多问两句,况且,在下也正好要前往并州探亲,如果方便的话,咱们可以结伴同行,彼此也有个照应”她立即阻止,接着转向李重俊开口道:“小女子姓并,并州的并,单名一个水字,公子唤我水儿即可 “只是什么?”她见了好奇的问 “小姐!”袁妞闻言急得跳脚”主人鸳汉生硬着头皮端上白瓷酒杯” 尚涌一听立即上前接下酒杯,忧着脸一口饮尽 “因为……” “因为什么?!”见大人眯起犀利的瞳眸来,尚涌盗着汗高声催促 可别出什么事才好,不然自己死定了! “因为……因为夫人现在是别人的妻子了——” “什么?!” 公孙谋瞬间脸色丕变,倏然起身,狂怒凌厉的神色绝对是清晰可见,众人这下真的骇然到不行了”临走前小厮还特意向端坐一旁没有出声的姑娘行了个礼后才退下 “是啊,我出身商家,既然来到并州就顺道而为了”她干笑着说 到了后来几天,为避免麻烦,他们干脆夫妻相称,这样果真一路再无波澜的回到并州”她尴尬的想要抽回手 “你如果是担心奶娘的病,我可以常来探望的 他见了撇唇嗤笑,这女人打算气死他!“这事我回去再跟你算 “你说什么?”他脸色倏地发僵” “啊!”她心惊,听闻太子不是韦皇后亲生,因此韦皇后始终处心积虑的想除掉太子,两人在朝上斗得很凶,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我不管,您要杀他,不如先杀了我!”她发狠的说 袁妞瞧了心急 就见公孙谋含笑地,缓缓的将她引回床榻上 他的笑容异发扩大了,心跳也不由自主的加快,似乎有着难以形容的兴奋充斥着胸臆 这是她自愿这么做的,自己不能心痛,也没有资格叫苦,她不断低喃告诫着自己,但一窝进被褥里,伤心泪便泛滥成灾,可哭没半晌,忽然想起什么,又努力止住泪落,她不能激动,不能哭泣的,因为身子若出了什么状况,他会生气的,一气之下不知又会做出什么事来,她最好克制住自己跳动的情绪,不能再放任泪水溃堤了 用力吸了吸鼻子,抹了抹已经哭红肿的眼眸“小姐,您该不会就这样躲起来哭了一夜吧?”一见她的核桃眼,袁妞立即了然的问“你有事找我?”由她心绪不定而闪烁不已的双眸,他知觉的主动问起”心中盘算着还得为那女人耗多少时间在这无聊的宴会上 这时的公孙谋恐怕天下没人有胆敢逆其意 这是在对公孙谋发脾气呢” “爷不许变态的玩残人家” “什么条件?”她悄悄的低下首,偷偷的抹泪 薛音律大怒,“你好大的胆子,不怕大人杀了你?”气愤的又抱上男人的胸膛,这女人想反悔坏她的好事,都到了这个节骨眼她不会肯的! 她一定要成为这男人的女人! “就算爷杀了我,我也不许他碰你!”鸳纯水喘息的说,额际冒着不正常的冷汗,人也站不稳的踉跄了一下“不许再发脾气!”他命令 “小水儿,不能尽情的要你,这点确实让我恼怒,但比起失去你,这事反而成了小事,我宁愿舍弃一时的欢爱,也要保你长久的陪伴,少了你,我怕会精神失了依靠人也会变得更阴邪了,别再钻牛角尖,这只会伤了自己的身体,也辜负了我对你的眷恋之心啊”他绽出更加耀眼的笑纹”尚涌眨了眨眼,忍住笑” “糊涂?嗯,是糊涂,这才会急急将快断气的女儿送出去求荣,要不是本官出现,也许你这女儿早已香消玉损了,这样的爹能说不糊涂吗?!”他表情更加冷峻“哼!” “爷,您当真要送纯雪去乌鲁木齐?”她睨问 暖轿内,倚着自家男人,这趟回乡,发生了不少事,有忧有愁也有喜,但不管如何,能见着久别的家人,她便已满足了,只不过……怎么从头到尾好像少了个人? 终于回到长安了 公孙谋抱着打盹的妻子,俊眉挑了挑,心头有所悟” “哈哈哈,小王有急事相告,不得不抓紧大人的时间啊“公孙大人,您若肯移驾听听小王的急事,隆基定会奉上厚礼,而这份厚礼,大人一定会满意” “哼,你的这份厚礼最好真能让本官满意,否则你可能要弄巧成拙了,当心本官翻了脸”公孙谋事前警告” “嗯,那好吧,来人,移驾临淄郡王府”公孙谋懒得浪费时间,直接要他们说重点 “这两个女人无法无天,本官早晚要治,只是这会还不到时候”他冷冷的回答 “但是天下百姓等不及大人尽兴,说不定就已经……”李隆基面色如土的再说 “就已经群起造反了?”他斜睨李隆基”李隆基沉重的请求” 他眼一眯跋扈的男人! “别恼了,我有礼物送你 “你不是说不希罕?”他冷瞟她 杏眸眨了眨,她起身将他的俊脸扳过来,小嘴一噘,直接贴上薄唇,这缠绵的一吻让场中正在搏球的队员们大惊失色,居然有人直接由马背上摔下来,另外也有几人看得失神,两匹马撞成一块,就连球也不知飞哪去了 “咦?什么意思?”她不懂,但别管这些了“对了,你怎么会来的,一年多前我回家时,并没有看到你,爹娘说你出远门了,告诉姊姊,你上哪去了?这些年过得好吗?”多年未见到他的面,她所有对弟弟的关爱一倾而出“藏到本官要她现身为止,怎么,有问题?” 她身子缩了缩” “是……老身回去就立刻去办,但还有一事要禀 “禀大人,夫人她……” 一提到鸳纯水,他神色多了份警觉”她苦着脸道 “嗯,本官知道了” “爷哪……算算咱们相识快有六年了,成亲也有四年左右了吧?”满足于床笫间后,鸳纯水荡漾着春情问” 她喜眉上扬“那还不说?”环着他的背,她心急好奇的催促“对了,水儿,别再去那间庙,她离开了 “喔,爷不是在上朝吗,今天怎么会有空陪我上山养气?”鸳纯水道,心中起了莫名的不安 “小姐提他做什么?”她的脸蛋明显红热了 风沙高崖上,鸳纯水傻了 “夫人……”尚涌忧心的看向女主人,见她此刻能够硬撑着没倒下就是在等消息,可实际的心神已然在崩溃边缘,倘若再没有大人的生死讯息,只怕夫人的疾症一起,恐怕也要出事了 “若真能这样就太好了,下官们也一心盼望大人能平安归来,只是,在这之前下官还要请夫人帮个忙 无视于尚涌的怒目,两人得意的撇嘴”姓言的说道 两个恶官这才注意到鸳纯火的存在,也看到了坐在角落的李隆基,有些心惊 “那若是本郡王出面说情呢?”李隆基开口了 袁妞顿时吓得住了口 “……”起身后,她的头还昏眩着,一句话也答不出来”尚涌忍不住跪地道 她身未死,心已死 薛音律闯进后见她揪心倒地,先是些微吃惊继而讪笑,“元贞,你少给本小姐装病了,还不出来帮我祈福诵经,我可是已经付了住持老尼十天的诵经费用,这十天里你要日夜不能间断的为我祈福,今天才是第一天,你就想给我偷懒,想得美!起来,还不滚出来,当心我叫住持抽你鞭子!”末了她还狠踢她一脚 只是笑意才刚起,身子就忽然被人粗鲁地揪起,她眉心一拢,努力睁眼,有人吵她,她又死不了了 是啊,她在念着经,念着让自己早日升天的经呢…… “臭尼姑,你在笑什么?”黑暗中,只有神案上的几盏烛光闪烁着,薛音律惊见她鬼魅的笑容,发起怒来,莫非这女人还敢挑衅她? 她根本无视于她的欺侮,不当她是一回事! 可恶! 火上心头,她冲上前扫掉她手里的木鱼,揪起她的衣襟,扬起手掌狠狠的就要落下,她要打烂她这张讨厌的笑脸,让鸳纯水这辈子再也笑不出来! “贱人,你找死!”即将落下的手突然在空中顿住了,因为她愕然的发现四周突然全亮了,上百支烛光瞬间照亮了漆黑的天空 “敢要本官的小虫子死?!”一声低沉阴鸷的声音骇然出现 瞬间,她感到寒气从背脊窜上,直冲脑门,手一松,鸳纯水人落地,瘫在地上瞪着眼前的人,霎时杏眸湿濡,掩不住想激动,更藏不住怨怼委屈,直勾勾灼视着眼前的人 “是啊……您是真的吧?那日摔下崖的不是您吧?”两道热泪顿时交错的滑过脸庞 “这位奶娘你见过的,就是先前长居庙里的老妇” “这可不行,我这辈子受困于你,让我‘有志难伸’,倘若生生世世受你牵制,我可要苦不堪言了”她珍惜满足的轻叹“当然 “那您……别皱眉头了“你嫌我老?!” 此刻的表情比任何时候都阴沉 “奴才听闻公孙谋出现在并州,还将已出家的鸳纯水接走了”她阴狠的迸出杀意 “其实小王得知长白峻岭上有一种水泉,长期浸泡,有舒活脉络之效,听说不少得了心绞症的患者上峻岭待个五、六年,病也就好了,且大人可还记得一年多前小王送给大人的奇果子,那果子就是来自长白峻岭上,可见这地方真是具有些仙气的,说不定公孙夫人她也可以上山一试,不过只可惜长白山遥远,这一去又非一朝一夕可回,这对大人来说恐怕……”李隆基惋惜的摇首 “就是啊,这些事您都知道,怎么没见您有一丝怒意焦急?”开口问的是太平公主,她也是一脸的焦躁 “公孙大人的意思是皇上已经遇害了?!” 李隆基等人闻言骤然变色 “若本官没料错,那两个女人确实这么做了 两人闻言差点没口吐白沫 两人登时一窒,趴在地上全身颤栗不休”她赶紧说”她嗫嚅的开口”他想想后又笑开了 “我没死喔 “……就算没睡饱也别再睡了,陪我聊聊吧”他声音略微干涩的说”他一脸的宠溺“还记得我让奶娘假扮母亲为咱们主婚的事吗?” “嗯” “咦?” “我的亲娘藏起来了,多年来没人见过她,我故意让人假扮亲娘刺激她出来见我 正文 第九章 “大人 他目光严峻”嗜血的漆瞳闪闪发亮,胸膛急迅爬起熊熊蚀人的火苗 两人脸色骤变,反身想逃”他笑得阴风阵阵 “你果然有野心,临淄郡王、长公主,公孙谋想夺我们李家的天下,你们居然还帮着他夺权,他姓公孙不姓李,若真教他当了皇帝,你们两个李家不孝子孙对得起先帝吗?对得起李家宗祠吗?!”韦皇后朝着李隆基与太平公主怒骂,目的是希望两人阵前倒戈,能帮着救她们一命“公孙大人,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太平公主惊问”他持着羽扇,态度冷清”鸳纯水轻俏的指着一脸愕然的李隆基“你们两位对我做的事,我可以不计较,但杀夫弑父的逆行,我实在无法原谅,一切但凭大人处置,我无法过问 一旁的韦皇后母女,当场惊骇昏厥“谁许你奔跑追蝶的?”他有些不悦的低斥“那你最好活久一点,久到我放弃顽念为止 “是啊,这蚕梅滋味真是越来越好了,我一天吃上几十颗也觉得不够 “是!”听出他的暴怒,尚涌不敢多问,立即奔去”大夫惊跳起来,慌得不知如何是好,“小的……小的……” “别告诉我你不知情,若是如此,就更该死了!”他咬牙切齿,状似疯狂” “该死!该死!”他气得当场甩了大夫一个耳光 他怒潮的一把扯回长摆“大胆!” 她噘着嘴 公孙谋怒而瞪视,良久,转身“什么来不及了?”凶恶的神情似要杀人” “什么!五个月了?你们竟敢隐瞒我这么久?!”他怒不可遏 她眨眨眼,不知该说不该说 “娘……临终前留下遗言,要您终身不得出此山岭的 “爹爹,娘生下我就过世了,临死前要众位叔姨转告我,爹爹的为人阴邪,又喜欢作弄人,如果一下山不知要有多少人遭殃,为了挽救天下苍生,一定要谨儿绊住爹爹,不能让您离去或发狂”他又重新抱起她哄着 墓碑前有座凉亭,亭内有着一主一仆,仆人直立于主子身后,默默尽职的守着 主人端坐椅上,缓缓慢慢的煮茶、沏泡,而空气中犹有由墓地前的花海中,飘散而来的茉莉香气,男人面容沉思的仰望前方花香传来之处…… “爷,我不会死的!” “我不会死的!” 他多喜欢听她迭声这么说,曾几何时,这声音如羽翼般远飏了,他的小水儿离开他六年了,他惊讶自己竟然没有疯 她人死了,他依旧被困住,困在她的墓碑前,他的心多想下山“纾解”一番啊,但脚步却怎么也走不出离她墓碑超过一哩远的地方…… “爷,对不起,我食言了……” “谁许你食言背信,你敢死我先杀了你在并州的娘家一家老小!” “爷……” “我还会下山,将李隆基的头拧了,重设告密铜匦,从此严刑峻法,并且下令重赋三年,十五岁以上男丁离家从军——” “爷!” “……” “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让另一个人陪您久一点 他公孙谋为了一个女人失魂落魄了多年,失魂落魄了多年哪! 怅然若失的瞥向桌上他携来的一张图卷,匆地戾色满面 “原来如此……” “尚涌,你也随我困在这多年了,可曾后悔随我上山,断送前程?”他突然问起 到了那就见两只白虎已打得火热,厮杀的程度之激烈,几乎让两只珍贵的白虎都两败俱伤”她讶异爹怎么突然有这想法? 他噙着笑,笑里藏险 “等等 她抚上从小就系在她腰间的精致坠饰

老时时彩官方网站女人迷中医

《暴君狂野》 第一部  百转千回:第001章 出嫁   乾陵王朝,一个屹立在神州大陆上千年不衰的王朝,疆土辽阔,兵力强盛,百姓安居乐业,丰衣足食   乾陵禾元26年,在位二十六年的帝王,昌宏帝驾崩,年仅十七的太子和硕依遵遗诏,登上了帝位,成为乾陵王朝第三十六代统治者泰康帝,改国号为“丰元”   想起他,胸口满溢的是幸福,是甜蜜!   嫁与他,我已盼了十个年头,他与我,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打小我就敬慕比我年长六岁的他,他不仅人长得俊俏,年纪不过二十有二就已饱读四书五经,满腹文采,外界公认的才子,加上父亲又是朝中高官,家世显赫,想要嫁与他的名门闺秀,富家小姐,数之不尽”   娘亲听着,嘴儿一咧,提手,轻敲了下我额头,说:“你这丫头,就会哄娘,淡雪,打今个起,你可要自个照顾自个,宁翔宠你,你也要多张个心眼,可记下了?”   我眼珠子一转,鼓腮,嗔道:“娘亲,您就算是不信桑哥哥,也要信自个的女儿啊!淡雪的眼光娘亲难道还不信?!”我深信,桑哥哥宠爱我的心,不会作假”   娘亲被我那低喃的轻唤声,一惊,抬眼,见我与她相同,泪水腐蚀了脸颊,不仅提袖抹了抹,说:”傻丫头,娘这是为你高兴,女儿大了,娘当然会流泪,你哭个什么劲儿”   “娘亲,女儿不嫁了,女儿不嫁了!!”我哭喊着,我这心纠结,见娘亲强颜欢笑,我怎能嫁的安心   “胡话,还说让娘宽心,转眼就又胡闹了,这花轿眼看着就到,你现在嚷着不嫁,这是给你娘我老脸上抹黑呢?”娘亲瞪着我,厉喝娘亲   娘亲从袖中掏出丝绢,小心翼翼地为我抹着沾在脸上的泪水,说:“淡雪,不哭了,听话!”   “嗯嗯!”我用力点了点头,可那普收住的泪水,又在涌上,我深深地吸着鼻子,做着呼吸”   我睁眼,入眼是娘亲含笑的脸,我喜,说:“那是娘亲手巧,把女儿给装扮的美了不舍   轿子在喜娘的大嗓门中被抬起,移动,将目光收回,我用力的吸了口气,盖上喜帕   顷刻间,疼痛袭身,眼眶中落下串串泪珠儿,惧意浮上心头,窒息了我的胸口,难受,喘不过气!   不容喘息,被揪发丝的我,在往前移动,拖着从花轿前离开呃不要碰我!!”我尖叫着,挥动的双手,将正在向我伸出手的桑宁翔推开!!   “你怎可这样待我?!桑宁翔!我是淡雪啊!我是你的淡雪妹妹!!你说,吾妻者,唯淡雪,你就是这样对待你的妻吗!!桑宁翔”脸颊上火辣辣的刺痛,将我的心彻底击碎!   无力,我使不出力气再去反抗,只能任由他,将我身上的衣服除尽为   我望着他   血腥之气弥漫在我的嘴中,疼,疼得我脸上的笑容在消失,神智在模糊   生命流失,我将得到释放   轻合双眼,我渐渐地放松身体”   自娉兰院最内的房前,时不时会凑着几道身影,向房内张望,低语您   时间,空间,霎时停止,凝固”   我如梦初醒,在他的声响下才发现,房中并非只有我与他   那么,此刻,插在我胸口的利刃   “朕的玩具,就要顺从    我不知是如何熬过他又一次折磨,醒来时,他早已离去   他走了”   又是汤药,醒来面对的就是一碗碗苦涩的汤药   下身被扯动,疼得我闷哼”她眼中竟有担心   直至我将药喝去了一大半,她纠结的眉宇,才舒展   我将碗推开,已无法再吞咽,胃部在翻腾   对春秀,我竟在不觉中多了一份依赖,兴许是只有她会对我流露出一丝关切,不管我如何冷漠的对待,她仍是不变!   也不知从何开始,我不在拒绝她的靠近,除了擦拭身体的时候   现在唯一让我记挂在心的是,爹爹娘亲,他们现在过得如何?而他们是否已得知我进宫的消息?   爹爹会否想办法来见我?   千头万绪   春秀,又说:“才人,今儿个是九王爷班师回朝的日子,大伙都去凑热闹了,要是才人身子能好些”   我苦笑   “奴婢这就去 第005章 撕裂   华灯初上,本是娉兰院中最为喧哗的时辰,可今日却异常冷清我则缓步走上前,走入了凉亭,在石凳上坐下,等待着春秀   “才人,奴婢看今个就算了,这里风大,我们还是回房   “才人,奴婢瞧瞧不要,这样说魏才人   将目光撤离,我再次转身,再次搭上春秀的手背,身后抽气连连,我没再停留,缓步向着房间走去   我拍了拍春秀的手背,对她摇了摇头,我不清楚春秀能否明白我的心意   我点点头,应允   “说,你想要朕如何做?”   我看着乾陵和硕,他的询问与自身上流露出来的残忍,让我只觉可笑,如此矛盾的询问,大概也只有从他的口中才能听到四肢早已麻木,不逃不躲,我将脸一瞥,闭上了眼睛   他残忍的剥夺了我求死的权利,可现在又在我的身上百般折磨,我孱弱的身子随时都会随风而逝    我木然的躺在床上,睁眼到天明,浑身的痛楚使我无法合眼”   我伸起手,忍着疼痛抚摸上春秀的脸颊,对她摇了摇头,不要再为我流泪   是春秀在我冰封的世界中,带来了一股暖意,让我能保住一口气,支撑到现在   我只是靠在凉亭的柱子上,只要我一有动静,那些站立在院子中的女子,就会落荒而逃,宛如我身染恶疾,避之唯恐不及”   我用力点了点头,这对我来说已经足够,我只是不想待在这个院子中      第007章 美人   在春秀的带引下,我终于踏出了那道院门,站立在娉兰院的院门口,我甚至觉得呼吸在肺部中的空气都变得清新而干爽   景致在美,又有何用,我一点都不开心,住在这被美景簇拥的地方,却感觉不到一丝的喜悦   想想,应该是有事耽搁了,我并未放在心上,独自坐在亭中,百无聊赖下,我不仅起身,想要走出亭子,在附近走走,只要不走远,春秀回来应该能找的到我   我放松了心情,缓缓地躺下,像这样躺在草坪上,看着湛蓝的天空,与漂浮的白云,是曾经的我,经常做的是   睁着双眼,眼中是蓝天白云,身旁是轻风绿柳,此刻的我是不是也算是怡然自得?   我为自己的想法,轻笑   迷迷糊糊中,我就这样的躺在绿荫下睡了过去   也许是起了恻隐之心,我迈步向着假山而去,一探究竟   我望着身前一脸泪水的女子,满是疑惑的望着她,可惜现在我有口难言柔儿哭泣的事,您可千万不要对其他人提及   我是好人吗?梨柔的话,令我扯动了一下嘴角,这个笑容中到底包含了什么,连我自己都不知晓   “魏才人,您今个儿怎么出娉兰院了?”梨柔脸上的神情,明显有了变化   我指指天,再指指自己的身体,这样的动作,我还真不知道除了春秀,是否还有人能明白   “那就好,打从魏才人进这娉兰院,柔儿就没瞧见过您出院,就连出房也很少   梨柔见我点头,双颊上的红晕更深,犹豫了许久,说:“这个”   我直勾勾地望着梨柔,她的纯真善良,她那娇羞怯怯的样子,不仅让我露出了笑容,梨柔是在春秀后,能让我一展笑容的人”   我忍着笑意,摇了摇头,可怜我连想要辩解都不行”梨柔退后一步,双手摆放在右侧腰际,双膝微弯,直身,向我行了一礼   我上前扶起她          第008章 升职   梨柔眼中的惊慌,使我不解,不仅转身,举头,望去未有移动身子,只是发出冷漠而霸道的命令,“过来!”   我的心在颤抖,双腿在一点点后退,现在我安抚不了任何人的心,就连我自己都在惧怕他,只想要从他的眼中消失   我迈步上前,身后有着低低地抽泣声,苦涩翻腾在我的胸口,梨柔不要为我哭泣,那只会让她受到伤害”嘴角勾勒起残忍的笑意”乾陵和硕,语落,转身,拥着她迈步向前   这次的离开,我甚至不知道是否还有机会再踏出娉兰院!   当我在乾陵和硕走至赏星亭时,春秀一脸泪水的站立在亭旁,在看到我时,她匆忙的低垂下了头,我自她的身旁走过   我现在总算知道,为何春秀一去不回,原来她即使她掩饰的再好,那肿起的脸颊,还是落入了我的眼中!   泪水满溢在眼眶中,我的存在到底要令多少人遭罪?这个将我带往地狱的男人不能哭,现在的我没有权利落泪   望着出现在眼前的红墙,我苦笑,不管走到哪里,我最终的归宿还是这座院落   只是当我以为应该要走进娉兰院时,却发现乾陵和硕并没有停下的迹象,反倒是带着我从娉兰院门口走过   惊愕,他难道不是带我回娉兰院?那他要带我去哪里?   兴许是察觉到了我的异样,乾陵和硕缠绕在我腰际的手,轻轻地一勒,“娉兰院以后你就不用再回了,魏婕妤!”   我不知道他到底要让我惊吓几次才甘愿,我一下子从魏才人上升为魏婕妤了?   对皇宫的后宫职称,我还是清楚的,未有被皇帝册封以前,入宫前都是从散职做起,而散职上去就是五职,婕妤,容华,充华,承徽,列荣   放置在我腰际上的手臂,丝毫未有松懈,仍是牢牢地锁住”霸道的一句话,将我飘离的思绪收回,我是属于他的,这个将我当成玩具的男人,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是何种心境?   而当我再次望向前方,呈现在的眼底是一副如画的美景,红墙不见了,有的是茂盛的草木,相拥的水岸,一派游人惬意的景象   既然这里将我日后要生活的居所,这不免让我再次环视了一下四周湖面上,片片荷叶簇拥,四月天,湖中的荷花尚未绽放而在我的左前方应该是庭院陆地的一部分,再上是形状奇异而玲珑的湖石,错落的分布在各处,其间穿插了高大古捌枝繁叶茂,远远望去布满了荫凉他心里到底在想着什么,我像是有些明白,可又像是不明白   两名宫女低垂着头,弯曲着双腿,嘴中恭敬,道:“奴婢恭迎吾王万岁万岁,万万岁,魏婕妤万福!”   魏婕妤”乾陵和硕,话语停顿,双眸中阴鸷划过   “奴婢定当好生伺候魏婕妤,陛下!”两名宫女肩头一颤,急急回应   跨进庐舍,第一眼给我的感觉,便是雅然,四周的摆设都是用紫竹制成,房内还有一袭淡淡的檀香味   “婕妤,请往这边走   在紫英踏进内屋时,蓉菊上前,扶住了我的手臂,牵着我进入内屋   蓉菊,说:“婕妤,奴婢也就不在隐瞒,奴婢与紫英本不是宫中的宫女,是前阵子,福泰安公公突然来凤幽阁,将奴婢二人接进宫,说是让我们伺候调教魏婕妤”   我愈听愈迷糊,她们到底在说什么?   “婕妤,说白了,福泰安公公把我们二人带进宫,就是为了调教您,如何去取悦陛下,奴婢与蓉菊都是凤幽阁的红牌舞姬,婕妤现在总该明白了?”紫英,目光紧盯在我的身上”   蓉菊的话,使我猛然醒悟,为何蓉菊与紫英会出现在这里,为何乾陵和硕离去时,会带着期待的眼神,原来,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独独我像个傻瓜一样,被摆弄着   面对乾陵和硕粗暴的对待,难道我还要一副开心的样子?   男女之事,在出嫁前,娘亲略略对我说过,可娘亲说的,与我所承受的痛苦完全不一样!!   “婕妤,不管怎样,奴婢二人的性命就捏在您的手里了,公公说了,今个晚上,要是婕妤不能让陛下开心,奴婢二人就要人头落地   我的双腿在无助的颤抖,要是晚上我不能令乾陵和硕满意,身前的蓉菊与紫英,将会人头落地”   蓉菊与紫英何罪之有?看着她们脸上的恳求,看着她们脸上的泪水   “婕妤   我以为会溺死在紫英的唇舌中,没想,这时,她竟将手深入到浴桶中,手抚上了我的大腿,这不仅让我一惊,身体在水中扭摆,试图甩开紫英的手!   可惜身子被蓉菊钳制着,使我难以挣脱,只能任由紫英的手,深入,身体在颤抖,紫英的手指   我忙将双腿并拢,然而   羞耻令我涨红了双颊,紫英怎么能对我做出那样的事!!   紫英见我醒来,上前,靠近在床边,说:“婕妤,情欲本是人之根本,您又何必要逃避,刚才的您可是有享受到欢愉?”   欢愉?紫英的话不禁让我想起了那份异常的感觉,身体止不住的颤抖,由于紫英的碰触,我竟然会产生出前所未有的兴奋感   “朕的玩具可真会享受!”   轻蔑,玩味的话语声,如一桶冰水,瞬间将我炙热的身体冷却,热意褪尽,寒意袭上!   倏地打开了紧闭的双眼,乍见这个巨大身影赫然出现在我的面前,整个人呆愣了   不管是否我已经习惯他这种粗暴的对待,每每都是将我伤得体无完肤,他才会放开我,才会从我的身边离开!   他的手在一点点从我的脸颊上移开,我在他的脸上看到了轻笑,紧绷的心弦还未及放松,他猛然将我卷入到他的怀中,粗暴的夺去了我的呼吸   趴在地上的我,疼痛逐渐将我的神智带走,视线变得模糊不清行了魏婕妤,你就躺着   身子抖动着,双腿发软发虚,眼皮沉重如石   “不过”他的手拂过我的颈间,在我的耳边下达着命令   他的松手,差点没让我踉跄倒地,要不是身后的矮柜支撑住了我的身子   颤抖不止的手抬起,此刻我的身上只有一件薄薄的单衣竭力克制心底的那份羞辱,解着一颗颗扣子,直到单衣从我身上滑落   在他的专注视线下,我更是备感羞耻,他的视线在缓慢行进,我甚至能感受到他的视线此刻停驻的部位,那眼神深邃的令我战栗”   我不解地惶然抬眼,才由他的视线发现自己的小手竟不自觉地轻覆   而当我再次穿戴整齐,乾陵和硕将我的身子扶正,退后了一步,细细地端倪着我   虽然现在的我已经穿上了衣裳,可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手不由自主的摸上襟口,一惊,丝丝凉意令我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他的一再转变,我非但没有松口气,反而是揪起了一颗心,忐忑难安”乾陵和硕说的云淡风轻,抓住我的手,拖着我向庐舍外走去   他一直在前走着,我则死巴在他的手臂后头   他的手搭在我的腰际,带着我一步步向前迈去,他的脚步并不是很快,至少我还能跟得上   两道身影一踏入院门,其中一人急匆匆地向着乾陵和硕奔来,一到他身前,就握住了他的手臂,撒娇着说:“啊原来皇帝哥哥在这里啊!好狡猾哦!”瞧她,年纪因不过十三四岁,可那一身的贵气,吹弹可破的雪白肌肤,优美小巧的鼻子配上引人遐思的性感红唇,若是再过几年,还真是一张会令男人狂恋的面容   我又有哪里惹到他了?   看他与那公主聊得甚欢,我也插不上嘴,只能站立一旁,怎么一会功夫,就变样了?   “皇帝哥哥,她就是你最近新册立的婕妤啊?”   “和茗,你跟你九哥哥回去”   “不嘛!皇帝哥哥,和茗想要皇帝哥哥陪,九哥哥太无趣了”   “好嘛好嘛!皇帝哥哥不许骗和茗,下次一定要带和茗出宫玩!”   “行了   他来到我身边,强硬地抓起了我的手腕,迫使我转向他   一双没有任何情感的眸子中,我看到的不过是自己逐渐扭曲的脸!   “很好,真的很好,魏淡雪!!”   我不解,乾陵和硕口中说的好是什么意思?   “贱人,看看你现在这副骚样,是不是想要了?”他一把揪起了我的衣襟,“记住你的身份!你这双眼睛里只能有朕一人!!”   百口莫辩,我也不想再辩!   乾陵和硕又变回了残忍,在他的身上找寻不到任何的温柔,双手再次勒住我的细腰,迈步向着湖心的庐舍走去   乾陵和硕端倪了半天,凑近在我的面前,深邃阴冷的目光,直逼我的眸底,说:“短短半日不见,朕的玩具有许变了   我在他的拖动下,来到窗口的书桌前,身子向着窗外,而他站立在我的身后,将我的手反扣在身后,凑近在我的耳边,命令:“说,说你会一辈子做朕的玩具   “淡雪说,快,说你会一辈子做朕的玩具”从未有吱声呼疼的我,这一次真正的感受到何为挖骨掏心般痛彻心扉的疼痛了,浑身的骨头都在发出悲鸣冷汗不时从双颊,背脊泌出,血液在逆流,筋脉在抽搐淡雪会一辈子做“春”春秀一板一眼的说着”   “是啊   对此我并未有多想,这也算是他的一种手段,至少身子调养好了,再折磨我,我也不会轻易断气!   自打来到雪凝小筑,坐在窗口,眺望远方成了我一天当中必做的事,而且一座就是数个时辰,脑中在想什么,连我自个都不清楚   我与往常一样,坐在窗口,依靠书桌,遥望远方,不多时,从远处幽幽传来竹笛声         第015章 和鸣   春秀为我在庐舍的门口摆上了古琴,面临着湖面,耳边飘然而入的是一声声悠扬勾心的笛音,我静静地坐在凳上,手放在琴弦上,轻合双眼,脑中曲谱成型,手指开始拨动琴弦,逐渐与那笛音相融合   我回应着那惊诧,那询问,一颗心在随着琴弦而跳动,此刻的我完全沉浸在这乐曲当中!   我就像那雨后的春笋,枯竭的心中发出了嫩芽   正当我陶醉其间,无法自拔时,笛音突然消失”   我看向春秀,摆了摆手,想要询问,结果还是放弃,就这样在舍内团团转   春秀上前,拉住我的手,安抚,说:“婕妤,您在这里自个着急也于事无补,何不静下心来   春秀皱皱眉,问:“奴婢不懂,婕妤可以说给奴婢听,奴婢只想为您解忧”   我感激的对春秀,牵强的笑了笑,说:“你有这份心足以   “是!奴婢谨遵婕妤的话,奴婢告退   春秀为我整理着床铺,而就在此刻,那消失了整天的笛音又再次响起   我点点头,不管怎样,还是让我等到了,没等我开口,春秀看穿我的心事,急急跑出了内房宝贝们觉得笛音是出自何人?   也许在外人的眼中,我不过是在逃避现实,给自己编制了一个美丽的摇篮,那又如何?至少我找回了快乐,找回了活下去的勇气!   学着忘记,学着淡漠,学着坚强,学着   算了,目前我也不敢去想那些,只要保持就成   我从椅子上站起,转身,春秀含笑的向我走来,说:“婕妤晚膳,您想吃些什么?奴婢好去给您准备”   春秀皱皱眉,说:“那可不行,奴婢怎能让主子自个动手”我问着,今儿个一天都未有见过她们了   将古琴放在桌上,坐下,翘首以盼   抚琴时间不会很长,不过对于我来说已经很满足,约莫一个多时辰后,笛音消失而去,我也命春秀收了琴,已是亥时,是上床安寝的时间了           第017章 不安   当我视线清晰,看清楚确实在帐幔外有一道身影在移动,倏然揭开了帐幔,与那还在向床前靠近的身影对上”   我听到春秀的声音从外传来:“三更半夜的,你们也不怕吵了主子歇息”   “奉命办事   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就只是借着那一点点微弱的月光,打量着对方   一时间差点忘记了,春秀现在还在跟那些侍卫唇舌交战而现在那些原本强硬的侍卫在听闻这里是忘忧庐后,竟然乖乖地退出了,为何?难道只因为这里是乾陵和硕曾经居住过的地方?   外面的吵杂声逐渐远去,只听房外传来春秀的询问,“婕妤”   “奴婢退了地上的血迹当天变消失了,我想那应该是春秀趁着我在外屋时,进来抹去的   这样又平静的度过了数日,而我每天过的都很充实,能吃能睡,脸色也变得红润了   雨珠儿滴落在荷叶上,湖水中,扰乱了那平静的湖面   不管如何祈祷,大雨还是没有停下,而我也只能揣着一颗惶惶的心,等待到了抚琴的时辰   春秀早早的为我准备好了一切,我进入内房,坐在凳上,等待着笛音的响起   一颗心不规则的跳动着,拨着琴弦的手在轻颤,音调有许变动”   “出去!”   “奴婢我不要跟这个恶魔待在一起!!   我举步想要跟随被喝退的春秀,脚步还未踏出,手腕被抓住,身子被圈进在他的臂弯中   身子在发出警告,我陛下,您贵为一国之君难道还要问我这小小的女子,什么是幸福?”我又哭又笑,我虚脱的靠在他的胸口,捶打的手早已失去了动力   我不知道他是否有听到我的呢喃,笑声瞬间消失,他深邃的眸子转阴,暴戾缠绕在他的周身,向前一跨,来到了床上,揪住我的衣领,邪气幽幽浮现在他的眼睛中,嘴角勾起,压低了声音,说:“你要幸福?好,朕就给你幸福,朕让你知道什么是幸福!”   来自乾陵和硕身上的逼人气息,使我惧意更胜,他的靠近使我害怕的克制不住放声尖叫:“不要碰我——”   “魏淡雪记住你对朕许下的誓言!!”乾陵和硕一手粗鲁的钳制住我的下颚,一手粗暴的扯下我的衣裳你是朕的!!你这辈子都是属于朕的!!”他疯狂的大笑声,与那没有停止的野蛮行径,将我击溃怎么也无法抓到   我再次跌入了冰封的世界,四周漆黑一片我做了一个好美好美的梦,在梦中,我脸上有的是灿烂的笑容,我双眸之中显印出的是幸福!   可惜那不过是个梦,梦醒了,我回到了现实!   看着在我身上的男子,我苦涩的牵动了一下嘴角,没了,这次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心死了那该前往何处?得不到重生,挣脱不了,无法忘却奴婢好恨好恨   可现在美对于我来说,不过是虚幻,有或没有,并没有任何区别   缓步走着,手沿着墙壁顺着脚步往下摸去,脑中隐隐浮现一幅幅模糊不清的画面,倏地收回指尖,赫然发现额头上居然泌出汗水   那些画面使我胆颤心惊,只可惜过于朦胧的画面看不清楚   不知坐了多久,春秀的声音自我身旁响起:“婕妤时候不早了,您是否进屋歇息了?”   我睁眼,举头,望向春秀,凝望着她,深深地将她的样子印记在脑中,说:“春秀今儿个你也累了,回房歇息吧!不用伺候我了   春秀低下头,泪水一滴滴落在地上,化在地上请原谅我这只会让你落泪的主子最后一次拨响琴弦   生命在随着旋律燃烧!   是幻觉还是心底那抹小小的愿望得以实现,以为已失去的笛音,竟突兀的响起,与我的琴音纠缠一起累得已无力活下去你对我何其不公   身子在往下沉去,耳边蠕动的是湖水的声音,眼皮愈来愈沉,神智变得模糊   我脸上缓缓地绽放出笑容   谁?是谁在向我靠近,我赫然睁大了双眼,一抹白色身影跃入眼中!   我不要!!不要靠近我,让我死——   他是谁?模糊的视觉我看到了乾陵和硕,拼命挣扎,我不要!!   可惜无力的身子抵抗不了他的靠近,强壮的手臂将我紧紧地圈在怀中,带着我浮上了水面!   借着微弱的月光,我恍惚见到了一只竹笛在眼前晃动而他并非是乾陵和硕,只是相似   眼前的景致变得模糊不清,响起在耳畔的声音显得遥远   “说!!告诉本王!!”   他神情激动,索要着答案我是么?有什么东西失落了,我找寻不回!   “看看这!你看清楚!!”   他说着,一只手将我的身子支撑起,让我依靠在他的胸前,另一支手握着一只竹笛我的视觉尚未恢复,朦胧不清只能从形状上判断   不想再去找什么快乐,不想再追求什么幸福,那不过是让自己变得更为痛苦”   皇兄,臣弟,本王   好奇怪,他真的是乾陵和硕吗?   我出奇的镇定,没有一丝慌张,迎上了他的视线   “抚琴人是谁九弟无需知晓!魏婕妤是朕的女人!”   我是他的,我是他的   一道白影在双眸中闪过,同样深邃却清澈的双眸中,混杂着许多情绪,我来不及去分辨   好冷   朦朦胧胧中,我似乎听到一声声吼叫           第022章 断腕   身子略显沉重,冷热交替已然过去,撑开眼皮,环视着四周太医”春秀叹息声响起,伸手抓住了我的手,我紧盯着她,端倪着她的脸,一把将手抽回,侧转身,将被子盖住了头颅,闷在被子中   “婕妤   身子却意外的恢复的很快,没多久便已能下床,我喜欢独自一人坐在湖岸上的草坪中,安静地看着湖面,聆听着风儿带来的旋律   “婕妤,奴婢今个听了一则笑话,奴婢说给婕妤听听   我望着湖水中畅游的鲤鱼,一语不发,春秀到底说了怎样的笑话,我并未听入耳内奴婢不要现在的您!!婕妤   脚下一个土墩将我绊住,身子失去平衡,直直地往地上摔去皱眉,软趴趴的手腕,使不上一点力气   他恼了,一把抓住我的肩膀,激动的说道:“你难道打算一辈子都这样下去?”   愣愣地看着他,手再次摸上了他纠结的眉宇为什么   乾陵和烨一直保持着姿势,靠在我的腿上,清澈的双眸凝望着厅外,脸上略有起伏,并不大,似在思忖似在挣扎,两道剑眉时不时就纠结一下,再缓缓地舒展淡雪,能叫你淡雪吗?”   没作声,没移动,我只是将目光转向了别处”   我什么都没表示,他倒是对我抱怨起了,像是在我的脸上看到了笑意”   他边说,边踱步向我走来   指尖划过我的脸颊,留下丝丝凉意”卯足的劲道,将声音撑到最大   春秀的身影率先出现在外厅,一双眼睛张望着四周,见外厅中就我一人,那张紧绷的脸,才得以松弛   韩德良忙碌了一会,退后一步,对我一揖,说:“婕妤保重身子,微臣告退”   春秀送韩德良出去,而躲在内房的乾陵和烨,兴许是得知韩德良离去,从房内走出,在窗口遥望了一下庐外,转身,来到我的身前,蹲下,轻轻地握住我的手腕,蹲下,轻轻地握住我的手腕,看着我的眼睛,充满怜惜的说:“很疼吧,淡雪,一定很疼   乾陵和烨仍是未有离去,此刻我被他带到了书桌前,坐在椅子上,而他搬了一张就近的椅子,与我坐在一起,他的手搭在我未有受伤的手上,安静的望着我,不发一语”   春秀看看乾陵和烨,又望望我,叹息,说:“哎”   捧住我脸颊的手在颤抖,他的声音在走调,他的双眸中溢满着痛苦   “本王到底应该如何做?”他赫然停下了拨弄,手扣紧在我的肩上,将我的身子转过,急切的问:“你醒过来给我一个答案!!”   他眸子中混合了无数的情愫,挣扎,徘徊,忍耐   “淡   衣袖中的双手缓缓地握成拳   自身前传来乾陵和烨,沙哑而低沉的声音皇兄知晓,臣弟应如何做?”   “九弟是真的长大了,心口郁结,是朕疏忽,九弟以满十八,必定   他嘴角又开始往上扬起,似鹰见到猎物,闪现出兴奋与嗜血,暴戾内敛,忽隐忽现,再度迈开步伐,一步步向我走来   未完的话语,触摸我脸颊的手加重了一份力道,剑眉轻蹙,收手,转身,举手搭上乾陵和烨的肩头,说:“九弟,怎么样,朕的淡雪今个可是有什么变化?最近事务繁忙,朕无暇顾及,今个九弟来,朕心自是有许不悦,不过看九弟关心的紧,反倒安心,淡雪是朕的婕妤,虽不是皇后,可算起来也是你的嫂子”   “皇兄如此说,臣弟更为惶恐”他的视线投向我,痛苦没有淡化,他直到现在还是寻求我的答案”   “淡雪,你是朕的,记住你对朕许下的誓言”   “淡雪,你有双清透的眼睛,可惜现在里面太过冷清淡雪   心上的冰封在融化,我为自己打造的堡垒在坠落   这些对于我来说,都已经丢弃了,不需要!!   我只求一方宁静,不容许任何人来破坏,埋葬不了自己,我将何去何从   麻木了许久,可我仍是将一切看得清楚”   “把九王爷带出去!!传令下去,今后没朕允许,谁也不得踏入雪凝小筑半步!!”   “奴才遵旨”福泰安起身,看向乾陵和烨,小声劝慰,“九王爷,走吧!”   乾陵和烨泪水未干的眸子,睨了我一眼,脚步不禁微微倾前,只可惜站立与身旁的身影,使他却步   脚步声响起,倏然一只大掌紧扣住我的手腕,举起,乾陵和硕,正视着我,问:“你这是在向朕示威?”   我挣扎着,受伤的手腕用力抓向他扣住我的大掌,疼痛在蔓延!   “够了!!”他低吼,将我双手全数禁锢在他的大掌中   “哈哈   “一口气就能让你折磨我,淡雪为何要留下那口气,我会断了气,给你看!!”   绝不退缩,我不允许再次软怯在他的身前,挣脱不了这层枷锁,等待我的只能是那一片望不到边际的黑暗脑袋沉重如铅石”声音稚嫩却透着威信,一双墨黑却异常闪亮的眸子,出现在我的眼前   喘不过气,我只能任由自己的灵魂漂浮在空中,眼前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   身子上并没有什么疼痛,只是左手腕,失去了知觉,移动不了   侧转脸,望向四周,没有变,还是我熟悉的一切,这是他为我准备的居所,一个我无法逃离的偌大笼子   “魏淡雪,朕说过,你不会死!”   他居然在,坐在椅子上,一双眼睛紧盯向我,他威严依旧,只不过下巴处像是涂抹上一层青色   他从椅子上站起,疾步走到床前,脸上写满了不信,他的双眼不敢从我的脸上移开,想要看透我”他的话儿悬挂在嘴边   “陛下,您倦了”   “好一个没心没肺,魏淡雪不管你怎么变,朕还是那话,别再忤逆朕!”   “好!淡雪记下”我脸上一直挂着那淡淡的笑容,我的目光紧紧地与他纠缠在一起   而我只是睁着一双眼睛,盯着床顶,睡够了,困意全无,心很平静   雪凝小筑是我无法踏出的笼子,而我   它就像是脱离了皇宫,成为了一个独立体   其实这对于我来说,没有多大变化,唯一不同的是小筑里的人数变了   因此才派遣了福俞宁过来,他虽不过是太医院的一名学徒,可医学造诣,远超过太医院中的任何一名太医,就连他的师傅韩德良,都时常说,这福俞宁天生就是学医的料子,可惜了小小年纪的他,因家境,而卖身进宫做了太监   也因是福泰安的推荐,加上福俞宁五岁就入宫,因此乾陵和硕自然放心   乾陵和硕仍是出现的无声无息,但他没有再碰我一下,只是静静地坐与我对面,端倪着我,像是我身上有什么东西吸引着他的眼珠子,一看就是半个时辰,有时甚至更久   没有任何动静,我缩回身子,转身,难道是我的错觉?   思忖了一番,我便关上了窗,踱步走回到床前,坐下,摇了摇头,不想再做无谓的思索,缓缓地躺下了身,我虽易醒,可也易睡   春秀走入内房,来到我的床前,见我醒着,问:“婕妤您怎的没睡好?”   我摇头,说:“没,听你推门,才醒        第029章 脉象   春秀得我应允,自是欣喜,起身,就向门口走去这胸口仍是在翻腾,喉咙掺着疼,是胃坏了么?   我无法思考,好不易才止住了呕吐,无力的将身子缩回,靠在床头,喘着气福俞宁,主子   他一惊,上前,来到床前,蹲下身,举头,再次与我的目光对上,嘴角轻扯,问:“您这身子怎能承受?!”他未回,而是询问,语调有丝不稳   他努嘴,沉默”我点头应着,催促说:“你快说!”   他犹豫再三,说:“您这是有喜了,奴才刚才为您把脉,脉象是喜脉!”   震惊,愕然,身子在发出颤抖,眼泪又不受控制的溢出眼眶,我抓住春秀的手在滑落,出口的是刺耳的低笑声:“呵呵这都是必然   老天爷总是在跟我开着最残忍的玩笑,我迷失了方向,迷失了自我,而现在却又给了我如此沉重的一个抱负”   “朕的话,你们一个个都没听清楚?”   “陛下   “福俞宁!!”   “陛下!”   “告诉朕,你可是有办法?”乾陵和硕低沉清冷的问着福俞宁   “陛下,奴才不敢说”   如此对话,我何曾听过?就连乾陵和烨   我甚至有些想要睁眼,瞧瞧两人的神情!   “来人——把福俞宁拖出去!!砍了!”   乾陵和硕厉声,他说的并非有假   胃部翻腾在继续,重复着   无法思考,耳边响起的是阵阵耳鸣,听不到,什么都听不到   韩德良,福俞宁,还有一名太医,胡诃子,三人不分昼夜的守在我的床畔   见我一天天好转,她喜色渐露   不适的症状在消失,除了嗜睡,我一天当中有三分之二是在沉睡   望着满桌的佳肴,胃口很淡,油腻进不了口,我只命春秀夹了些醋溜卷心菜,爽口,伴着酸味儿,令我意外的吃下了半小碗米饭   沐浴虽能为我解除一丝痒意,可在内房中氤氲热气,腐蚀了空气,我常会在沐浴途中昏睡过去   春秀,吞咽了一下口水,说:“主   “多日未来,淡雪身子可是好了许?”   打身后传来的询问,我心头一惊,回身,笑望着对方,回:“陛下关心,淡雪这身子能不好?”   “哦?看来朕是比那药还要厉害”   乾陵和硕,他未变,只是不知为何今儿个他来得这般早   “陛下威严,神明敬畏,鬼神避让,淡雪这身子骨当然也只得顺从   仰起头,就能看到湛蓝的天空,徐徐轻风透过未有阻隔的竹壁进入,吹拂在身上,凉意竟比打扇换来的风,还舒服”说着,我的右手抚摸了下肚子”我笑说着”我仍是端着笑脸,心里有许明了”   乾陵和硕将腰际的一块九龙玉佩递给福俞宁   “退了   “不知,就不当讲”   我虽心不在此,可也知晓,这皇宫是处什么地方,小筑为我挡去了外头的风雨,可春秀不是我,她会出去,在小筑以外,我所看不到的地方”   我笑了笑,说:“你还真鬼   “是!”我应着   “主子,这”春秀一口听着就行,她忍了许久,还是没法守住自己的嘴”我放软了语气   春秀眼泪一波波的往下流着,她站起,退后一步,双膝跪地,双眼含着泪,满是恳求的望着我,说:“主   我脑中想着春秀的话儿,春秀可怜,同情乾陵和烨,而我呢?   摸摸心坎,我这失心人,可还能有那份可怜与同情?   我扯着嘴角,仰起头,入眼的是璀璨的星子,是明亮的弯月谁在外头!”我出声喝问,惊骇,这小筑之中,就我与春秀,晌午福俞宁就被宣召出去了,一直未见回   睡不安,不一会,我便转醒,短短不过一个时辰的浅眠,令我一整天都处在晕眩当中   春秀在一旁看得急,上前,询问:“韩太医,您老都瞧半天,怎就不给个响声?”   韩德良瞅了眼春秀,继续捋着胡须,靠近我,压低了声音,问:“婕妤这心坎里头可是搁着事?”   我,撑着眼皮,透着缝隙,眯着韩德良,这已是我第二次这样近距离看着这六旬,历经两朝的老太医韩德良,他那微微泛黄的眸子,看似浑浊,实则看得比谁都明”我将话说完,便转了眼身后自是传来了韩德良离去的脚步声,与春秀送他出庐舍的声响   而我则是从竹藤椅上站起,韩德良回了,他会依我的话往上头报,可我这搁置在心里的事,并非是他一帖方子就能好的”我招了招手,示意他上前   我,问:“可是号出什么了?”   福俞宁缩手,退后,回:“婕妤身子确是受了凉”   “是,昨儿个,在逐月,受的凉”福俞宁说   “那你去”我点头应着   “主子,怎的出屋了?”春秀走至我身旁,举头,一双乌眸中尽是意外   我被春秀的声响一惊,断了那念头,转身,说:“看着天气好,我就耐不住性子,想出来走走,春秀你去忙,我去湖岸上走走   我伸手,背对着她挥了一下,应了   走过小桥,我漫步在草坪上,杨柳儿与湖石,为我阻去了当空的炎阳,虽未有凉风拂过,可也不觉热   走至最深处,前方已无去路,我停下脚步,举头,高耸的宫墙,赫然出现在眼前,原本红色宫墙,因长满了爬山虎,而染成了一片绿油,参天古树,伫立在一旁,别说是炎阳,就连热意在此处也降了许多”   “就是,谁不知道,这里头住的可是魏婕妤,我们敢说么?再说,她现在可娇贵着,肚子争气,陛下宠幸,我们哪能在背地里说她!”   一帮不知羞耻二字为何意的无知妇孺!   “这隔墙有耳,你们说话要有分寸”   “姐姐们,妹妹小,有说错的地方,你们别往心里头去,柔儿给姐姐们赔不是想着,看着,脚步不由迈起   转身,脚步缓慢地向前移动,手不由自主的抚摸上小腹,脑中一闪,这主意虽不是最好,可目前也唯有这一方法   不出我所料,那名侍卫疾步进入小筑,来至我身旁,疑惑,惊慌,唤道:“婕妤,魏婕妤?”   我,半侧起脸,眼眸半合,喘着大气,含糊,说:“肚这”   “好,您可千万别出事,奴才这就去找太医,您等着,奴才这就去”侍卫慌了手脚,在这门口徘徊,一会进入,一会出去   而梨柔,她坐在谨妃旁的土墩子上,抹着泪珠儿,抽泣着,柔美的一张小脸,清晰地显印着泪痕,楚楚可怜的模样,令人心生怜惜   镇了镇心魂,我举步,走至四人身后,与谨妃相隔一臂,欠身,恭谨说:“魏淡雪给谨妃娘娘请安,谨妃娘娘万福   谨妃惊诧早已从她眸底隐退,从容的看向我,脸上淡雅的笑容浮上,脚步上前移动,来自我的身前,双手扶住我的手臂,语气温和,说:“魏婕妤,您如今身怀龙子,礼数免了,今儿个是本宫第一次与婕妤相见,也没什么好东西送妹妹,就拿这金步摇,当见面礼”   “瞧妹妹这张小嘴儿,甜的,这也就难怪陛下会宠着妹妹,就连本宫也不禁打心眼里欢喜得紧   “娘娘这话儿,淡雪无地自容   我回以笑容”   谨妃闻言,欣喜,又拉住我的手,亲热,说:“妹妹这话说的好,本宫心里头开心,今儿个出来久了,人乏,本宫就不陪妹妹们聊了,也好让你们两姐妹说说贴心话”我退后一步,欠身说”谨妃轻点头,打我身前走过,对另外四名女子,说:“你们跟本宫走!”   “是,谨妃娘娘   我,忙说:“有什么事给姐姐说说,不哭了   “魏姐姐,妹妹是不是说了过分的话,您可千万别往心里头去,妹妹苦笑   而正在此时,眼眸中那抹逐渐清晰身影,使我知道,暴风雨降至       第038章 死沉   “哎”   乾陵和硕来了,而梨柔此刻纵然我想要她离去,也为时已晚   脚步声渐近,梨柔也已发现,看向前方,一张小脸上,血色褪尽,伸手,抓住我的衣袖,小声,说:“姐姐姐,是是,是陛下   将梨柔抓住我衣袖的手甩开,我迈开了步伐,向着已然停下脚步的乾陵和硕走去”   “哦?”乾陵和硕挑眉,愕然,说:“朕是否应当在淡雪的脚脖子上加点东西?”   我,心颤,苦味儿自胃部翻滚,回:“陛下如诺觉得需要,淡雪自是顺从   “梨美人,起来吧!”乾陵和硕放缓了语调”   我紧张地大气也不敢喘,要是乾陵和硕为难梨柔,我应当如何做?就在我这慌乱不已之际,乾陵和硕的话儿,却使我一惊,他说:“回雪凝小筑   我被他控制了视线,只能随着他的脚步慢慢地移动,不知现在梨柔怎样了?   “奴婢恭送陛下,恭送魏婕妤   “淡雪在怕   我不知道为何,心中会涌起这一念头,眼儿一转,对上了站立一旁满是担忧的春秀   从春秀身上移开,韩德良双目中尽是疑惑,我对他微微一笑,又转开了目光,这次是福俞宁,他平板的脸,我讨厌的紧,便移开了,最后便是那名守门的侍卫我退后一步,抬眼,跪下,说:“陛下您有怒,您恼,就发在淡雪身上,奴才何须您发这般大的火!”   “起来,没你的事!”乾陵和硕眼儿瞟了我一眼,压着声响命令          第039章 恩赐   乾陵和硕平静的看着跪坐在地上的我   未有眨眼,我仍是瞠大了眼,惊惧的看着乾陵和硕   “淡雪你可要知晓,这是朕的容忍,你是选择,还是两人都掉脑袋,这可都看你自个儿   我微微侧转了身,看向身后的春秀,她眼中分明满是惧意,跪在地上的身子在颤抖,可她竟能忍着不出声,这份坚强,令我羞愧,春秀我不愿失去!   而那侍卫,嘴中的求饶声已然停下,他含着惊恐的眼珠,瞅着我,我怕去看他的双眼,是我害了他,是我令他成了刀下的亡魂   答案明了在心,取舍早已存在,这份罪孽我将如何去偿还!   “淡雪,朕等不了是你害了奴才”   “主子您放心,奴婢这手艺绝不比御厨房差   乾陵和硕,他在春秀搀住我时,便走开了,率先向着庐舍走去   我眼儿瞟向那两人,他们纷纷撇开了眼”春秀搀着我迈步向前,她沙哑难咽的话语,响起在我的耳旁:“主子,奴婢心里头知道您做出这选择,定然   可这份自责不需要两个人背负,春秀无辜,我何忍她也揪着心,过日子”我将话落下,将春秀搀着我的手拂开,自行上前,进入了庐舍   我缓步走到他身前,等着他出声   他伸手,拉住我的手臂,将我圈进了他的臂弯中,大掌抚摸在我的小腹上   我移开了目光,不知他此刻神情是如何,不知他此时心中是怎想!   触眼,是倾洒在庐舍中的一丝炎阳,冷意从小腹蔓延至四肢百骸   意外,乾陵和硕,默不作声,大掌出奇温柔地轻抚着我的后背,偶尔会拍打一下   宁静,在乾陵和硕悠然起唇的声响中,打破,只听”他的大掌已停止了轻抚,却未移开,仍是停驻在我的后背,随着他的出声,有节奏的轻敲   “忘忧浮华虚度,月下吟笛长啸,懵然回首遥看,独留一腔仇恨”他语落的调子拉长,尾音隐颤,久久未消”   “纵然烙印下的唯有满身的疼痛,仍有人去摘取,无心无情,早已将疼痛遗忘,留下的不过是一具无灵魂的躯壳   “淡雪,再过阵子便是朕的生辰,朕会命人来接你去华阳殿”乾陵和硕声音一沉,话语中满是恼意依照祖上定下的规矩,后宫女子低于九嫔不允参与   乾陵和硕,难道他可以无视先祖定下的规矩?   “你这心里头,藏的事儿还不少,朕许下的话,自是不能收回,日子一到,会有人来小筑接你”   “无需多说,朕心意已决”   乾陵和硕命下,我无法阻止,也阻止不了          第041章 共浴   我与乾陵和硕的对话,在他的执意下结束   先前的噩梦淡去,迎来的是漫天飘落的皑皑白雪   这句话,描述的场景,竟与我梦中所现,如此相似   淡雪不似白梅,淡雪做不了白梅的高傲与清冷   一条生命因我而消失,我又该如何去偿还?   乾陵和硕的那份恨意,使他化身为嗜血,残暴的罗刹,而我   脸颊上的抚慰仍然在继续,我挑动了一下眼皮,撑起,入眼的是他冷冽的目光   这番话,我必定又会恼了他,可我宁可他恼,也不愿承受他的温存”福泰安脚步紧跟在旁”福泰安的声音适时响起   我可将福泰安投注过来的视线无视,可无法将乾陵和硕这一转变无睹   “陛下,淡雪谨记在心”我回着,心绪却久未平息,他能依着我一次,却不能放纵我,这次我虽能逃过一劫,可日后,我这心却更要提起   “摆驾谨淑殿,逐月池,魏婕妤用着   他脸色微温,手指划过我的唇瓣,未发一语,收手,转身,大步离去   春秀来至我身旁,提手,扶住我,问:“主子,奴婢伺候您沐浴”   我侧身,看向春秀,说:“春秀,你说我是不是很傻?”   春秀脸色一变,说:“奴婢打主子进驻娉兰院,就伺候在主子身边,一切看得真切,别人许是会说主子傻,可奴婢明白,主子的苦楚   双目,隐约浮现,一抹孤寂的身影,手持竹笛,站立月下,悠长的曲调回转自耳旁,遥看月色,心中留下的不过是茫然   春秀举头,望着月亮,说:“主子,奴婢书读的虽少,可这嫦娥奔月而去,吴刚伐木相随,还是知道这典故   只盼他能忘却,说过的话,生辰日,命人来接我出小筑”我望着搁置在桌上的左手   那日不过是一时的错觉,至今左手仍是丝毫未有知觉   我疑惑,他这话儿怎说一半,侧身,看向与他,问:“怎的?我的左手仍是能康复?”   福俞宁,点头,回:“是,能复原,只是”   我沉声,命他,“说”           第043章 摔碗   福俞宁听我命下,敛了敛目,双手抱拳,曲着身,恭谨,回:“婕妤,奴才话儿兴许会恼了您,还望您暂忍气,听完奴才话,是骂是打,随您意   做事就跟他那张脸一样,一板一眼,不会拐弯,他与韩德良不同    我也未将目光移开,睇着,想将这张一层不变的脸,看透了,如若真是我多心,我会感激福俞宁,他这话逆了我意,可他这话,争的不过是一份医德   “福俞宁,我问你,你上次在陛下面前,说的话,陛下可是怎回的,你可记得?”我逮着乾陵和硕的话儿,问着福俞宁   “奴才不敢忘,陛下话,奴才谨记在心”我收回了视线,身子缓缓地靠向竹椅背上,轻合了双眼   福俞宁朝着我站立的地方,曲着身,惶恐,说:“婕妤,奴才唐突   “婕妤,奴才唐突之举,恼了您,婕妤赐罪”福俞宁一口一个唐突,一个有罪,他脸不抬,只是低着          第044章 搁掌   落在地上的药碗,碎裂成两半,静静的躺着,浓浓的药味儿弥漫在庐舍之内   福俞宁没滚,他非但没滚,还一脸镇定,丝毫未变的站立在离我不过一臂之隔处,他是铁了心,要与我争到底!   闭了闭眼,我转回了身子,不愿再去看向他,春秀则是从我身旁走开,没一会儿,叫骂声打我身后响起   背过了身,我看不到他此刻的神情,想想就不难猜测,必定是一层不变   福俞宁的话说的一点没错,这都是因我自个儿不愿这左腕康复!   不知过去了多久,春秀喘着气,抹着汗水,回到我的身旁,俯身,说:“主子,奴婢这口都骂干了,您这气可是消了?”   我举头,侧目睨着春秀,她脸色涨红,汗水止不住的自颊旁淌下,提袖,为她擦拭着汗水,说:“气哪能这么快就消,不打紧,没事了,你也别骂了,这福俞宁一声不吭,你骂着也没劲儿”   春秀,点了点头,说:“可不是,奴婢这骂出口的话,那可是一句比一句磕碜,这福俞宁脸色竟一点没变”   我,缩回手,微扯了一下唇角,说:“让他走吧!不要再出现我身前就算了我让你住口,听到没!!听到没       第045章 悲鸣   福俞宁将话说透了,走出了庐舍在外候着我的决断   春秀小心翼翼地走到我身旁,颤着声,试图安抚我,说:“主子您可千万不要想不开,这孩子没了,以后还能   “主子您身子养壮实了,这孩子自然也就健健康康了   我举头,脸上的泪水止不住,可我还是微笑的对春秀,点了点头,说:“是啊!我这身子要是能养壮实了,这孩子兴许就有力了,春秀赶紧去,给我做些补得,什么补就给我吃什么,我能吃的下,一定可以!”我侧身,抓着春秀的衣袖,催着她   春秀眼中浮着一层薄薄的水汽,她提袖抹着那即将落下的泪水,展露笑容,对我点着头,说:“好,好   其实答案早已明了在心,孩子我腹中的孩子   我推开春秀,站立起身,双腿发软,身子晃动,步伐蹒跚”春秀见我倒下,疾步上前,蹲着身子,焦急担忧的巡视着我的身子,含着泪水,问:“主子您可是有什么地方伤着了,碰着了?”   我趴在床沿上,手拍打着床铺,忍不住心底的那份悲切,我哭着喊着,说:“为什么啊老天爷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的悲鸣,无法穿透云霄,我的孩子将会随风而逝”春秀双膝跪地,嘴中哀求着我,平复下心底的那份伤痛   我哑着声音,仍是喊着,质问着老天:“带走我孩子没了,我也没了   “主子,主子啊”春秀磕着头,嘴中哭喊着都逼着我要活下去!   雪凝望尘,逐月摘星   “呵呵呵呵主子您说什么?”春秀嗓子也已哭哑   “你是魏尚书的女儿?”小男孩双眼紧盯在小女孩的身上    小女孩像是未有将小男孩身上的那份高傲姿态,看在眼中”小男孩在小女孩的身后,缓缓地开口,念道:“白梅树下雪女伫,和硕有幸得遇见   “雪女,和硕这厢有礼”   两人对视了一眼,纷纷笑出了声,清脆悦耳的笑声,回荡在白雪之上   小女孩因被小男孩抱着,身子免去了石子的磕碰   小女孩随着小男孩的移动,双眼紧盯在那颗令她垂涎欲滴的果子上,身子不由也跟着转移”   “九王爷九王爷您”   “福俞宁,本王最后问你,这魏婕妤,与她肚中的胎儿可是能保全了?”   “回九王爷,您这话,奴才不敢回”   “陛下”   “行了,拿去乾陵和硕你听到了没有!这肚子里的是你的骨肉啊!”我看着那地上一块闪着金色光点的牌子,尖叫,大吼奴才这就去!”   我逐渐平静下来的心,在看到福俞宁离去时,害怕使我开始反抗那双正扶着我躺回床上的大掌,叫道:“乾陵和硕你骗我!!”   “淡雪,朕怎会骗你?”他显得措手   我震惊在他的话语下,抬起眼,望着他,茫然失神   躺在床上,脑中不由浮现出那个梦   我抽出被他握住的手,提起,抹着他眼上的泪水,说:“和硕哥哥不哭,雪女不哭,和硕哥哥   眼前所见是一片枫红,随风飘飞在空中的红叶,渲染了我的双眸和烨这不是想要赶上你么?”定睛,白色身影原来也是位少年郎,只是身材略比蓝袍少年矮许,脸,竟与蓝袍少年七分相似,只是多了份顽劣   “你啊!太傅交代的功课,你可是已经做好了?”蓝袍少年,温和的脸上,洋溢着宠溺”蓝袍少年,脸色有许未变   “九皇子,你可还好?”温柔悦耳的声响,打女子嘴中传出”蓝袍少年,双眸中的温柔渐失”小小身影,看上去不过是个两,三岁的小女娃   “你们这匆匆而走,是要去何处?本宫   “和烨,早就告诫过你,走路不可如此莽撞,这次幸亏你撞上的是凝妃,要是换做别人,这后果你可曾想过?”蓝袍少年提手,敲打了一下白袍少年的额头   “和烨,要是你能老实点,为兄又怎会如此看待你?”蓝袍少年看上去也大不了白袍少年多少,可那份沉稳,使他多了一份成熟   白袍少年,皱皱眉宇,举头,对上兄长的眸子,问:“皇兄都已经到这红枫庭外了,你还打算把和烨我挡在外头?”   “为兄只想说,不许多嘴多语,叫我大哥即可,一会去里头,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许问,可是听清楚了?”蓝袍少年语落,直勾勾地注视着白袍少年怎么这么别扭啊?要不就和硕哥哥好了   我并非是自愿跟着他们而动,灵魂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跟随着他们而动   随着蓝袍少年的脚步,我看到整个庭院,被一排排红枫树包围着,在中间,有着一座凉亭,同样是以红色为主,檀香阵阵   仙姿袅袅,衣袂翩翩,墨发飘飘大哥   “是!是为兄的雪女,和烨,她是为兄深藏了二载的秘密”   “雪女才是,和硕哥哥真怕你把我忘记了”声音中隐着一份期待,他的话语虽仍是透着一份稚嫩,可他的双眸中浮现出的是一份执着,是一份真挚   “和硕哥哥哥哥雪女好怕哥哥会忘记雪女   白袍少年怔怔地注视着白裳女孩,白皙的小脸上浮上两抹红晕,扭捏,说:“呵呵那和烨小哥哥问你,你会不会喜欢上小哥哥我?”白袍少年爽朗的大笑,并且似真似假的询问如若这是我那段失去的记忆,我只想要保留住   我不要不想再失去这份已被抹去过一次的记忆!   乾陵和硕”女子的脸上有着落寞,双眼中泛着红光原本应该会待上一段时间的爹爹因凝妃有事带着小公主离开,爹爹便提前出了香凝殿,却找寻不到我”小心翼翼地走着,入眼的是装点华丽的宫殿”   “雪女别怕,和硕哥哥救你和硕哥哥在,不要怕   可是           第051章 心愿   我努力寻找   可是哥哥雪女到底做错了什么,让哥哥要如此的恨着雪女,哥哥为何不给雪女解释的机会哥哥忘记不了   神智在寒意下渐渐地涣散,我不知自个儿还能支撑多久,要是能在这大雨下,消失”   “雪女雪女快醒醒”   “别废话,本王召你们太医院来不是光看不诊,光听不回!!”   “九王爷,老臣知晓您担心婕妤的身子,可您在这房里,老臣惶恐   此刻,虽我眼睛紧闭,可自脸颊上传来的轻轻碰触,我明了在心雪女”唤声好轻,不似呼唤,反而像似低喃   声音回荡在我耳边,久久无法消去熟悉的声响,将我失去多年的记忆再次唤起我祈求能忘却他加注在我身上的伤痕,要是这些伤痕注定是我必须承受   当我想要用上左腕力道时,竟发觉,自个儿的左腕完全使不上一丝的力道呜呜主子您可千万别再多想,主子!”   她到底是谁?为何她哭得比我还大声,还要惨烈?就像是失觉的左腕,是她的,而非是我的”刚才没还留意,现在灼痛的咽喉使我节节败退,只能再次掉下了眼泪,咽呜着   我因她举动一惊,慌忙提手,抓住了她的袖子,说:“姐姐我放开抓住她袖子的手,害怕促使我挪着身子往内移动   直至背部抵住床栏,我将身子蜷缩起,脸颊深深地埋入在双膝间,双手抱住双腿,只露一双眼睛,注视着仍杵在床前发怔的女子   摇头,我怕自个儿又说错话儿将她惹恼主子   我给她的答案是点头   她得到我的答案,眼眶中盘踞的泪水,落下哥哥救我呜呜深怕他会与那名女子一样,靠近我,想要抓住我!   一觉醒来,一切都变得陌生,爹爹娘亲不见了,和硕哥哥不见了哭着喊着   我因他的出声,身子不由动了动,不敢眨眼,只能紧盯着他们”   男子的话儿轻柔,那话响,就像是在哄着女子   “你淡雪   “九王爷,奴才现在还不能下来”   “大胆!!”   “九王爷,奴才这要是下来了,婕妤的命要是有任何闪失,您可能担下这未知的后果?”   “你”   “九王爷,奴才是阉割之人,又怎会染指了婕妤,您大可放心,奴才不过是在为婕妤活血,她因过度的惊吓而闭塞了气门   “婕妤现在您能听得见奴才的话儿?”   询问声再度响起,不过他的声音变化的好快,先前的霸道命令现在变成了轻柔的请求福俞宁!魏婕妤这是”   我吐得昏天暗地,而那男子倒像是捡到了宝,嘴上的话儿竟是隐着欣喜他是谁?难道他是”嗓子原本的疼痛在经过呕吐后,咽喉更是灼烧的厉害,可我顾不了那么多,艰难的一个字一个字,问:“你莫名其妙,他竟一把将我纳入怀中,双手轻柔地抚摸着我的后背,出声,哽咽:“雪女   我双手抵住在他的胸口,想要将他推开!可他拥得好紧奴婢的爷啊!您怎还没走?”   女子的声音再次响起,而她的话响中,居然参着惊慌   “奴才(奴婢)叩见陛下   是因为过重的力道,使我胸口会再次有窒息感,还是   “皇   回想了一番,我将思绪收回,想起那仅是见过一次面的万岁爷,也难怪他们会有惧意,就连我这被挡去了视线的人,都能清楚地感觉到,房中的温度在急速下降   我的心不知是因他们的惧意而是因自个儿本身的害怕,心跳动的速度在加快   “陛下(陛下)   这道声响,并不响,可就是这并不响的声音中,却令人莫名的产生出恐惧!   过于安静的四周,因这道声响,而变得不安,隐隐有种暴风欲来之感”   蓝袍男子与女子,同时还有众多分辨不清的声响齐齐传来,随之而来的是前后不一的脚步声”   “奴才遵旨,奴才告退!”   短短数语落下,而我此刻有种说不出的情绪那声朕   他会是吗”可惜声响只是低而闷,似乎很快就被身前的胸膛消去脑袋与心,都因这响起在耳畔的话语,而发出了疼痛!   我茫然失措,只是捂住了胸口,揪着衣襟,好疼啊!!   “大哥,雪女怎不存在于世?她   为什么?   害怕使我胆怯,不敢举头,去看向那打床前响起的声音,是出自何人之口   唯有紧紧地揪着衣襟,令那份痛苦得到缓解   我无法再忍耐下去,疼痛得不到缓解,那份疑惑加深,促使我再也无法就这样呆坐下去,哥哥   举头,我战战兢兢的挪动身子,怯弱想他的这份心,从未有断过!   急切使我慌了心神,连下床的动作都变得好慢,好乱   只可惜你放开我听到了没!!”我忘却了喉间的疼痛,忘却了原本的那份揪心,钻脑的痛苦,“哥哥不会忘记雪女”   “和和硕哥哥他真的是我的和硕哥哥?   “皇兄!!”   “乾陵和烨!!”   两道同样是怒意缠绕的声响,两双同样泛着浓浓火光的眼睛   我的心在颤抖,他们这样的话语与神情,令我害怕!   退缩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哥哥和硕哥哥救我”   “淡雪,你可是有看到朕身上有气?”   他眼儿闪现出了笑意,可那份笑意比先前的冷漠与怒意,还要令人惶恐   一声声嘶吼……一声声哀求……他们到底可有听进去!!   我转眼,看向和硕哥哥,这一觉,醒来一切都变得好陌生,而我心底的那份期盼……   他可真是那位与我白梅树下相识的和硕哥哥,可是那位与我以为溪畔分吃擕李的胡说哥哥!!……   “淡雪,回到朕的身边来!”   和硕哥哥在换着我,他在命令着我回到他的身边……   我拼劲了力道,想要将和烨小哥哥推开……可惜我的力道好小好小,他搂住我的力道不是我所能推开!   “求……求求你放开我……和硕哥哥在叫我!”靠在她的胸口,我虚弱的发出请求   下腹绷的好紧!   “雪女?雪女……”   “乾陵和烨,放开你的手!!”   “求求你们不要吵了……不要再吵了……”   耳畔两人,令我想要睁开因剧痛而合上的双眼,可惜我做不到……   “雪女……血……”   “传太医!!传太医……”   血?为何会有血?……是因我的心被扯裂了,从而益处了血么?   疼痛在蔓延,一双大掌将我轻柔地从地上抱起,我很想睁眼瞧瞧……这双熟悉的大掌,可是他的……   “皇兄,雪女她……”   “赶紧去吧福俞宁传来!!你还敢在这?还不出去!!”   哥哥的声响好急,他这是为何?   “是……”和烨小哥哥的声响也好急,他们这是为何?   但……此刻两人已停下了争执,是因我这份疼痛吗?   “魏淡雪,朕要你活着,活着!!”   哥哥……雪女只为你而活……雪女只想再看看哥哥温柔的笑脸,哥哥……   “朕可舍弃骨肉,只有你必须活着!!你听到了没……”   “哥哥……和硕哥哥……”   眼皮好重……好沉……疼痛并未有减缓,可是我仍是将眼皮撑开,哪怕只不过是一道小小的缝隙”   朦胧中……我似听到魏程海夫妇……   第057章 期盼   时间仿若停滞不前,恍惚间……唯有一双满腹幽怨的眸子浮现眼前……   “皇兄……”   “滚……”   “皇兄,臣弟……”   “朕乏了,滚出去!!”   眼皮沉重如千石,咆哮,颓废,惆怅……   回荡在脑中的话响,不时转变着语调……   “淡雪……我苦命的孩子……”   “好了好了,夫人切莫过度悲伤了,淡雪终是难逃命运……”   “老爷……”   “行了,陛下能让咱们进宫,就实属难得,你就不要整天哭丧着脸”   “老爷的心是石头做的吗?这躺在床上的人可是你我唯一的女儿啊……”   “妇人之见!!”   声响断断续续飘入我耳内……熟悉的话响……娘亲又哭了,爹爹又恼了……一层不变,即使眼未见,只闻声便可知晓,爹娘此刻拥有何种神情”   她听我的话儿,提袖,抹了抹泪水,虽仍是神色复杂,可,人已然回神,说:“主……您等等奴婢,奴婢这就给您端吃的去   他走至我身前,蹲下,将我抱上床,手扣住我右腕,这一举一动竟似以前生病时,大夫为我号脉”   “为何我记不得,你,那位姐姐,你们到认识我吗?”他的话儿,每枚听来都令我疑惑丛生”   一头雾水,和硕哥哥是万岁爷?我笑,说:“你在与我说笑吗?哥哥怎会是万岁爷!万岁爷才不是和硕哥哥!”   “修容,奴才知您,一时难以接受……”男子停顿了半晌,又说:“奴才这么跟您说,修容已病忘却数载过往,转醒只记儿时岁月,这便觉物是人非,而您口中的万岁爷,魏先帝昌宏,数年前,先帝驾鹤西去,新帝泰康登基,已有三载,既是修容空中所称的和硕哥哥”   “你问”   我眨眨眼,说:“我这不是忘了么?如今我知晓妮是春秀,他是福俞宁,我是魏修容,你二人是伺候的我宫女跟太监”语落,我伸了伸手中的玉兔包,食不知味   轻颔首,喉间哽咽,我实难出声”   福俞宁离去,房中留下春秀站立床前,未有出声   而我只是含着蓄满泪水的眸子,盯着手中的玉兔包,难以下咽,心中的苦味儿,令我的心遁入了谷底……透心凉……   房中满溢的是挥之不去的惆怅……   自我醒来后,打春秀口中,我知晓了许多事儿   现今我所居之地,名为凝雪小筑,这名儿说是和硕哥哥为取,雪凝……每每唤出这个名儿,心中便会哦那个气一抹苦味儿   雪凝小筑,景色迷人,湖上庐舍,曲折小桥,绿草花园,峻岭假山……   湖中荷花簇拥绽放,岸上蔷薇茁壮成长……逐月池中泡浴观星赏月,这儿是和硕哥哥为我而设的一方天地   我入宫已半载,打菜女升为现今的修容”提手,示意侍卫无须多礼,我,又说:“这天热,小筑偏西,晌午一过,日头就猛,你自个儿可要多加保重身子   在见到他顺着墙壁,攀附上枝干,我不顾一切,提起了衣摆,跨出了小筑大门,左右随意一挑,拐向右侧,疾步走上一条石径小道   步伐不敢停歇……边提着心,边寻着地,注意力分散……   脚下凸出的小墩子未有及时发现,直直踩上,双腿一个踉跄,无法稳住步调,重心失衡,身子迅速向地面倒去……   右手急捂住嘴,生怕自个儿因疼痛而发出响声,双眼紧闭,害怕去看往地面   “喂……喂!你放我下来!!大胆奴才!!”   我不知他为何人,怎说,现今身份为修容,怎能容许被陌生人如此搂抱   虽然这是我自找的结果,可再怎么想,都是这强行将我抱起男子的错!   “让你别动你就别动,乾陵和硕的女人难道都似你一般不听话?”   “你说什么……”他拉住了我的手臂,又一次将我从坠地的窘状中拉回   “说什么?本殿下出口的话儿,从不说第二遍!”   自达高傲的姿态,更令人反感   我双腿不由向后一退,危险信号自脑中传来,此人不易靠近   “虽然你不是什么好人,可也毕竟不是坏人,对于方才出手搭救,谢过!”我边说,边向他一揖,要做的已然做完,与他已两清”   随他话儿的响起,抓住我手臂的力道不由加重,疼……若是他再继续加力下去,手臂被这样捏碎也不无可能!   “你可是乾陵和硕的女人?”他口出之话当真是无礼的过分”   响起在身后的话儿,使我惊喜,忘却了被抓住的手臂,猛地转身,紧盯在来人身上,眼眶中霎时盈满了泪水,忍着,我怎能一见和硕哥哥便落泪……   “呀……来来来,你来的正好,此女可是你女人   “看来本殿下是惹到了不应惹之女,和硕皇帝您说是么?”   男子说的话儿,似玩笑,可听在我耳中,却另有一番含义   哥哥的冷漠,使我心寒,他眼中所看并非是我!!   即使我已忘却了手臂上传来的刺痛,可盘踞在眼眶中的泪水,仍是蠢蠢欲落……   第059章 表白   “博舒赫,怎有此雅兴,到这西梅楼   宴丹国据我脑中所忆,是一处风土人情图与我泱泱大国乾陵有很大的不同,看博舒赫今日的装束,应是换穿上了我国的服饰   唯有那份执着在支撑着我,不能放开……不能放弃……   “哥哥……淡雪错了,淡雪若是抹去过,丢弃过……可现今我都一一拾回了,独独记住了哥哥……”   哥哥的质问,我无法回答,是否曾经的我将哥哥遗忘了,将与哥哥在一起的岁月丢弃了……以至于哥哥才回生我的气,才会这般冷漠的对待我……未有时间容我去深思……不想去寻找……   现今我的记忆中,有的只有哥哥!!   “你记住了什么?呢可有记得朕对你的残忍,你可记得朕对你的伤害,你可记得你哭着说恨朕……魏淡雪,你说朕是一天一个变,而今的你,变化过快……朕……”   哥哥的话响,有了许变,他的话儿仍是轻而重,可他的话儿多了一份痛楚……   我心里头为这薄弱的几乎难以辨别真假的痛楚……涌起了希望……哥哥并未将我从心中彻底的抹去……他是生气!!   “哥哥啊哥哥……你就如此看待淡雪……你就如此不信淡雪?哥哥……”   “呵呵……魏淡雪,你可知晓朕是如何将你带入宫的?你可知晓朕是如何夺了你的身子?你可知晓朕运用了何种手段将你留在雪凝小筑?”   哥哥的话儿,一句比一句沉重,而我听着哥哥的话儿,脑中一片空白,想不起……哥哥说的我都已遗忘……   “哥哥……淡雪心中有惶恐,淡雪说过一句话儿,不知哥哥可有记得”我笃定哥哥必然已知晓   “和硕哥哥……淡雪知你必会相信,淡雪……淡雪……“喜极而泣,泪水再度将我话淹没……   “朕……可是能在相信你?“哥哥疑惑,他双手捧住我双颊,小心翼翼的举动,使我那泪水落得更快更急……   “和硕哥哥不要看……“此刻我脸上定然成了大花猫,被哥哥紧盯,我羞涩难掩   “魏……雪……我乾陵和硕……你……“哥哥略略低下头,凑在我眼前,他嘴中的话儿好轻,轻的近乎低喃,听不清   “今儿个朕设宴永福宫……时辰降至……修容陪朕一同前往……“   冰封的心,自哥哥的话向中破冰而出……我倏地转身,触眼……是哥哥前襟上那一大片泪痕……捂住眼睛,防止泪水再度落下,我唯有无声地点点头   正在我为心中的那份喜悦而沉醉之际,西梅落三个黑色漆金大字,跃入眼睑……   兴许是哥哥察觉到我缓下的步伐,他竟然停下了脚步,站立在小圆门口“   十四字,道出了一份意境,令人眼前出现词中所描绘的场景,而此处会取名为西梅落也应是取自词中字儿“   据我所忆,凝妃娘娘为先帝爷宠妃,而樱红自是我那表姐,提起此二人,我一直好奇,为何不见凝妃娘娘,不见樱红表姐?   是因为我久居雪凝小筑,不知外头情况?还是我失忆,忘却了们二人之事?   '和硕哥哥,淡雪可否问你一事?“   “你问“   “那……那你可知晓樱红现今身在何处?“凝妃娘娘香魂归尘土竟已五载?   凝妃娘娘在我记忆中,他雍容华贵,清纯脱俗,就如那出水的芙蓉花“   淡淡的六字,却深深的震撼了我……没想,樱红表姐会是这般重情义,虽儿时就觉她对凝妃娘娘那份主仆情深,只是……她竟会随主而逝……   哥哥为我解答了盘踞心中多时的一个疑惑,答案会是这般……是我所料未及,凝妃娘娘与樱红表姐竟已逝去五载……而我……   心底似有股莫名的情绪在滋长,成长,目前不过是处在萌发状态……   “陛下……“自小圆门外传来声响:“陛下……奴才有事禀奏“外人面前,我唯有收敛   “魏修容怎还不跟上,,朕可未许修容退下   正是这份霸气与威严,却使我望而却步,我与和硕哥哥的距离在被拉远“   “起来吧!“   “是……陛下   回首环望……   茗,品茗,香茗,茶树的嫩芽,看那茶圃,便应了茗字   福泰安与我都停留在门口,唯有和硕哥哥的传唤,无人敢踏入   那知,里头传来:“皇帝哥哥刚才您这话儿可真逗,您来可是给和茗说笑话儿来了?”   我在外头听得,一惊,这和茗公主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娘……皇帝哥哥要把和茗远嫁……和茗不要……和茗不要……皇帝哥哥不疼和茗,和茗要去找娘……呜呜……”   “和茗!!”   “不要叫我……皇帝哥哥反正都不要和茗了让和茗被泪珠儿淹死得了……皇帝哥哥只想把和茗拿去和亲,和茗知晓皇帝哥哥心里头怎想……呜呜……和茗不嫁,不嫁……”   一声声哭诉,听得我心里纠结,和茗公主这话儿虽是在忤逆哥哥,可她所说并唔错,远嫁他国和亲,是身为皇家女子的悲哀,想想历来的公主,哪位不是为国而出嫁,好点儿的是就近,这运气……哎……   这皇宫里头,不管是何种身份的女子,都如折了羽翼的鸟儿,只能随着圈着自个儿的主子而走……失了自由,失了心”   哥哥甩了甩长袖,发下话,便举步向前   福泰安曲身,上前,恭谨,回:“是陛下,这宴丹太子,可是要去回了”   “……”我懵然,哥哥可是说去我那雪凝小筑用膳?   心头喜上眉梢,竟一时不知如何回应,只能呆板的,应着:“是,陛下   至于我……所想要的是一个只属于我的背影”我福了福身,退至一旁”此刻不易多话,我也未在出声,转移了目光,朝前看去”   春秀点头,回:“主子,奴婢会看着办,您就放心   春秀还得了哥哥不少赏赐,至于我,只是陪着,看着,哥哥笑,我陪着笑,哥哥说话儿,我便顺着他的话儿回应,哥哥沉默,我便也沉默……   我觉自个儿成了算盘上的珠子,哥哥手指一拨,我才会动一动   心好疼,真的好疼,泪水满溢在眼眶中……   这应是幸福时刻,为何我竟会感觉心疼得无比厉害,仿若这一切不过是虚幻,不过是我的一厢情愿,是讽刺……   “淡雪,为朕抚曲梅花烙可好?”   “哥哥,淡雪自是愿意,梅花烙,是哥哥与淡雪一同谱写的……”梅花烙,是哥哥以我与他第一次相遇时的场景所题的词,而我则是谱了曲调   这一夜,我枕在哥哥的臂弯中入睡,入梦的我,却只是蜷缩了身子,躲在一角默默地仰望着,垂落而下的雨珠,那似我的眼中久久未有落下的泪珠儿……   醒来,身旁哥哥已不在,枕上残留着哥哥身上那抹淡雅的麝香,而我只能守着这一份淡淡的香味儿,在此处度过我余下的岁月……   哥哥是忙碌的,他是帝王,需要处理的事务到底有多少我无法想象,哥哥是拥有女子最多的男子,他拥有的女人何止三千,整个皇宫中的女子,又何止三千……   魏淡雪何德何能,去拥住他,去霸占他……   兴许我已算幸运,至少还拥有雪凝小筑这一方小小的天地,在这里我能做回原来的我,无需在乎他人的目光   嬷嬷命人将我打扮了一番   春秀跟随着我出了小筑,我坐在事先停在小筑的轿内,透过薄纱,看到的是忙碌的宫女太监   嬷嬷的目光在我身上打转了一圈,转目,向殿门走去   匆匆环望了一下,步伐未敢减缓,随嬷嬷走过了院落中的石径小道,来至凤翎殿内殿,殿门外   不一会儿,嬷嬷再次出现,迈出殿门,向我恭谨,说:“魏修仪,这万岁爷,皇后娘娘,可都在里头,你进去自个儿可要多注意一言一行   哥哥与皇后就在里头,心乱,不知这是哥哥的意思,还是皇后娘娘的意思?   怀着疑惑,我进入了内殿,在内殿口便有宫女迎上,带引我继续向内走   拉回自个儿的胡思乱想,再度朝前望去   我虽未曾见过惠翎皇后容颜,可……我笃定面前这位一身贵气,婉约动人,如一波涓涓小溪的女子,便是哥哥的正妻……   惠翎皇后一见我,缓步走至我身前,在我正想欠身作揖时,握住了我的手,冲我温婉的一笑,说:“魏修仪无须多礼,今儿个哀家命人将你带到此处,可是有让修仪受惊了?”   我因惠翎皇后温柔的话响与她出口的话儿,解开了初来此处的迷惑,恭谨,回:“皇后娘娘,姬妾修仪魏氏淡雪,怎敢破了祖宗的规矩   她是哥哥的妻,而我不过是妾……   举目望去,哥哥一身龙袍,头顶九龙冠,威严俊挺,每迈一步,九龙冠下珠帘摇曳碰触,发出清脆响音   回神,忙欠身,作揖,恭谨,说:“陛下   为何要召我来?如若一直在雪凝小筑,我便可以继续为自个儿编制梦!   手被握住,暖暖的温度传来,举头,看去……   哥哥正在望着我,这一发现,令我微微退缩了一下,猛然看到,哥哥的手正握住我的手,哥哥……   “陛下……魏修仪可是被臣妾唐突之举吓到了?”惠翎皇后近似自责的话儿,传来   我茫然的眨着眼睛,不觉中,眼睛已湿润,想要提手擦拭眼泪,才察觉,右手被哥哥握着   不管是惠翎皇后,还是哥哥,此举确实吓到我了,无措令我失态失常   哥哥脸上的薄怒,使我唯有拘谨的端坐着,而他则是转过了身,与坐在右侧的惠翎皇后说起了话儿……   “皇后,近日朕听闻你身子有所不妥,可是宣太医瞧过?”   “陛下,臣妾那是风湿旧疾,每到梅雨季节便会发作一次,臣妾有宣韩德良诊过,开了几贴药,臣妾身子,陛下无需挂心” ☆筱晴﹏〞☆手打字数(3896   第064章 色变   “那就好,那朕也就心安了   对话到此沉寂了一小会,哥哥站立起身,“都退下,朕未传唤,不得入内永利帝乃昌宏帝之父皇,   年仅十七岁的彦穆效尤以过人的才华,科举高中探花,成为当年轰动一时的少年探花郎,永利帝惜才爱才,将仅十七岁的彦穆效尤破例,提升为宁州长台,官拜五品   在永利帝六十大寿之际,下旨将十九公主乾陵毓岚许配给彦穆效尤,成为驸马爷   为何惠翎皇后会说出这番话?废后,立新后……   哥哥眼儿往我这儿瞟了一下,缩回,再次看向惠翎皇后,说:“皇后,你我二人夫妻已有四载,你可知晓,朕当年为何会选你而非你姐姐彦穆娴谨?”   “陛下心思臣妾不敢妄加猜测,臣妾愚钝”惠翎皇后欠身,脸色有些泛白   我,望着面前的惠翎皇后,又看了眼仍站在原处的哥哥,问:“皇后娘娘……您这是跟陛下……”   “魏修仪,此台戏里,你是旁观者,你只需看仔细了,无需多说,哀家心知陛下所牵,虽说夫妻不过四载,可作为女人,对于自个儿的枕边人,自个儿的丈夫,或多或少能猜测出他心中所想,修仪可觉哀家有否说错?”   惠翎皇后说我是戏中旁观者,是她与各个之间的旁观者,若是她真的猜透了哥哥,却忽略了我,她未有猜透我,若说,我会来此,就为看这出戏,就为做一旁观者,那我又何必要心痛,我大可坦然自若的看着,听着,两人话儿都藏着掖着,可任谁都听得出那意思哥哥,能否请您瞧瞧现今我……瞧瞧我……这身美衣华服,可是真适合我?这满头的贵饰,可真适合我戴?哥哥……娘娘……淡雪身子纤弱,穿着这一身厚重的华服,压了我身,折了我腰,喘不过气,淡雪只求能恢复一身白纱,皇宫偌大,淡雪的眼却只看到这头顶一片小小的湛蓝,淡雪心不高,志却高,淡雪想要一眼能看尽整片天,淡雪想做那翱翔天际的鹰儿,哥哥……”   “魏淡雪,你口口声声说,让朕给你一次机会,你就这样对待朕给予你的机会?”哥哥目光俨然泛起红光,威严,霸气犹在,却失了温柔,失了冷静,有的是飓风般的暴戾   不管我如何的拼命想要去找寻,失去了就是失去了,纵然寻回,也已非是我想要的!   “哥哥,你一直在曲解淡雪的意思,淡雪如今是你的人,身子是你的,心是你的,淡雪今生都是你的女人!”   “那为何要出宫?这皇宫有何不好?”   “哥哥,皇宫无人会说不好,想入宫的女子何其多,奈何淡雪独独不是其中一人,淡雪已经很努力的去试着在这里头生活,但是……淡雪知晓,自个儿永远学不会这后宫的生存之道,若是强行下去,淡雪会……会……”   哥哥上前,粗鲁的钳制住了我的下颚,抬起,迫使我去对视他狂暴的神色,沉声,说:“会怎么样?魏淡雪,这次是你自个儿跟朕要的,朕没逼你,你现在说走就能走?你把朕置于何地,你把皇后置于何地,你把这皇宫置于何地!!”   下颚出传来的疼痛,在警告着我,不要再继续下去,不能再去激怒哥哥……可,话都已说到这份上,还容我退缩吗?…… ☆筱晴﹏〞☆手打字数(3781   第065章 硕心   “哥哥,淡雪可还有后路可退?淡雪可还能成为哥哥心中唯一的雪女?淡雪只求哥哥还我自由……”   哥哥手劲加重,下颚处的疼痛,使我冷汗霎时冒出,脸上纵然有粉黛遮掩,仍是无法挡住血色尽褪后的苍白   “哈哈哈哈哈……魏淡雪啊魏淡雪,你让朕该说什么好……哈哈哈……哈哈……”   哥哥那满含自嘲,讥讽的笑声,响彻在凤翎殿中,他笑得失了态,身子竟有许微微晃动,哥哥的双腿在随着笑声向后移动   哥哥的笑声,吓到的何止惠翎皇后一人,我同样惊在哥哥的笑声当中”宫女应下,随后惊慌地跑出了内寝   “陛下您会……”惠翎皇后倏地双腿一弯,跪下,哀求,说:“陛下,别问臣妾,臣妾不知……陛下您惜花爱花,臣妾能明了,陛下您并非是冷清冷心之人……陛下,您心意臣妾明白,您为何不将心中的那份苦闷说……”   “住口!!”哥哥大吼,手重重地挥向惠翎皇后的脸颊,“啪……”沉闷中隐着脆响”   我看向惠翎皇后,她脸色煞白,嘴角滲出血丝,可她双眼中没有恨意,有的是对哥哥浓郁的爱   哥哥未有理会我与惠翎皇后,背过了身去……”   哥哥负手而立,沉默不语   “彦穆娴翎,没想……朕是小看了你,你比你姐姐要深,深得连朕都走了眼”哥哥止住了笑声,目光犀利的看向惠翎皇后   “好好好,朕还真是个有福之人,如此多的女子,关心朕”   哥哥笑意更深,嘴中满足的说道,只可惜他过于冷清的双眸,与那隐带的嘲弄,给予我的感受……哥哥是在对世人宣泄他的不平,他无需他人的关心,他无需他人付出真心真情!   今儿个本该是哥哥高兴之日,生辰日,此刻在这凤翎殿外,还在为哥哥的生辰而欢庆”   我感激春秀,说:“谢谢你春秀,不过,你可知九王爷,现今人在何处?”   偌大一个皇宫,九王爷若是未在自个儿的寝宫,那我应该去何处寻找?   “听御膳房的人说,九王爷这些天,忙碌,万岁爷这一睡,政务可都落在他的肩上了,不过每日正午,他会去红枫庭进膳,主子您说这是不是怪事,九王爷为何要在红枫庭……主子……主子等等奴婢……”   我未等春秀将话说完,便疾步向着红枫庭而去,离正午还有许时候,应能赶得及,红枫庭……   在我的记忆中,红枫庭中唯有哥哥与我……为何乾陵和烨会去红枫庭用膳?   这里头是否有何联系,未有多想,举目,疾步向红枫庭而去…… ☆筱晴﹏〞☆手打字数(5664)   第066章 意外   “主子,主子您慢点……奴婢这脚……”   春秀在身后不住唤着,我这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只想快点到红枫庭   “我说你这浑身带刺的女人,怎么每次走路都不带上两眼珠?”   无礼!这道声响与他脱口的话儿,脑中直接跳出这两字”心里头越急,这说出的话儿越是失了冷静”博舒赫就一牛,而我是弹琴人   对牛弹琴,不知所去,他未有理会我的话,依旧我行我素   “福俞宁……喂……”春秀倏然响起的低呼,将我的思绪收回   我,颌首,说:“是不是他都不重要,我们现在要尽快赶到红枫庭,午时即到   我心知此地不易久留,奈何双腿不受控制,欲一探究竟……   与博舒赫对话为何人?!声响沉稳低敛,富有磁性,原以为应是福俞宁……   福俞宁是太监,他声线虽沉,却掩盖不去所含的尖锐,绝非似方才那道声响”   博舒赫此话明着暗着在示意,提醒我不可多言   春秀,顺了顺气,凑近,小声,说:“主子,方才那是……”   我抬手,在春秀面前挥动了一下,提醒,说:“春秀这事儿,你要藏在心里头,切不可在外说,可明了?”   春秀无措,点了点,说:“奴婢知晓,主子放心,只是奴婢在想,与那宴丹太子说话之人是不是福俞……”   我举目看向春秀……一时间无从理清……要说先前看到的人若真是福俞宁,那与博舒赫说话之人,应当是他……只是这声响不似,那陌生的话响到底出自何人……   博舒赫的问话,显然那人已进宫有段日子   一棵棵失去了枝干的红枫,光秃的就似被除去了衣衫,赤裸伫立”春秀用力点着头   我放开了春秀,站在这庭院中,泪水如骤雨落下……为何会这样……为何会这样啊!!   “雪女……”一道沙哑的响叫,打身后传来   “和烨……九王爷,嫔妾修仪魏氏淡……”我福身,正想作辑,却被在前的乾陵和烨所阻   “你知道了是吗?你知道了是吗!!”他的话儿,他的神色,都在给予我答案,乾陵和烨知道哥哥恨我的理由   惠翎皇后说我拥有世间女子所想拥有的,说哥哥那份恨意是因我而有,说哥哥做到了世间男子所不能做到的事,这些都统统是为了我!!   这份喘不过气的压力,几乎压垮了我……   现在乾陵和烨这些话儿,他那双满含了疼痛的双眸,有着质问,他可是在为哥哥而质问我!!   举头,蓝天白云,离我是如此的遥远,站立在天地间,我竟找寻不到属于我的一方天地   “二载记忆,患得患失,雪女已失,和硕心死,心之痛,谁人知,心之伤,谁人晓,芒茫岁月,唯有独孤……”   一片红枫叶,一行字,我一片片的看着……   “和硕怨天,怨地,怨眼世间,儿女情长……誓约已毁……情意何存……”   “独坐湖畔,遥望星月,长叹……忘忧忘尘,独独忘却不了那份刻骨的情意……”   “雪女遗忘二载情意,和硕冰封一世情长……”   “父皇……和硕何错……忘忧毁我一生……   ”为何你未有救我……为何你要逃离……为何你要害怕……和硕是人,是鬼……   “淡雪,红枫寄心,寄情,奈何换来的不过是满腔的恨意……淡雪这些字迹,你应当记得,这里第一片的红枫叶上都有字……”乾陵和烨,沙哑的声响随着一片片红枫叶飘来   帝王不仁,荒淫无度,忘忧庐内,夜夜笙萧……   日出日落,我一片片的看着,忘却了时候,忘却了所在,心随着哥哥所记而疼,紧紧地揪着……   春秀时不时会来询问我是否饥饿,是否觉冷,而我无从回答,身子早已失去了五感,不知饥饿,不知寒冷,不知天地间仍的一个我存在   可总觉得有些片段过于模糊而朦胧,似乎是缺了几片连贯的叶片,在这近乎二千多片叶面中,我仍是未有解开谜团……   这里的叶面上所写都是哥哥心的变动,他对世间一切的绝望,我想这里头是否与乾陵和烨留下的那话儿有联系?   他就断定了我地去找他问话?还是别的?乱,心就一个乱字!   今儿个,已是第四日,我未有去过哥哥寝宫,春秀会将哥哥的近况告之与我   仿若所有人都恨着我,哥哥呕血昏迷,是因为……   惠翎皇后,见我脸上虽会有丝笑意,可惜淡的几乎透明   我从石凳上站起,举头,看看了天色,午时将到”我未回,而是问了春秀”   我,看向春秀,一直纠结的双眉,未有舒展,而压抑的心,仍末有释放,该来的终归要来,四日了……   双瞭望……熟悉的身影,缓步向我走来……   我的眼儿紧盯在乾陵和烨身上,他仍似四日前,脸色有许苍白,唯有那一双眸子,迥然有然   我感激,动容,同时他这番话儿,也为我谜团解开了一半,心中的那份不安,并非是异想天开,而是真实的存在!   “小哥哥这番话儿,可知地淡雪来说,是一份压力,一份一世无法偿还的罪孽   而我却心情沉重,他这话,明着暗着,将我推上一条不愿踏足的道路上……这条道路道却是由我处大体上儿铺垫成型,这份纠结,令我进退两难”   我怔怔地望着对坐的乾陵和烨,他脸上淡淡的笑容,他话语中的宠溺与宽慰,我有的唯有感激他的疼爱与怜惜……   “小哥哥……淡雪胆小,淡雪心中在唤着我,快快离开这里非之地,淡雪……”   我的话儿,被泪水所淹没,无颜看向乾陵和烨,只能低垂下头,手覆盖上了面容   若说惠翎皇后是在背后默默支持,却仅限于偶尔的一丝温存,她知道的兴许也有限   至于我,仍在迷宫中徘徊,哥哥可是需要我那薄弱到不知是否有力的支撑?   亦或者,我本就应该为自个儿犯下的那罪孽,而背负起这份担子?   冥想中,乾陵和烨早已消失与红枫庭中,他的话儿已然说完……   我茫然,坐在凉亭中,久久未有回神,陷入了矛盾,挣扎……   奈何身上的大网缠缚之深,之紧,非我力量所能挣脱   仰望天际,我看到的是漫天的红光,天地似在对我咆哮,是因我……   紧紧地蜷缩起身子,寒意剌透了我单薄的衣衫……哥哥求救与我……是因我吗?……   偌大的皇宫,不止掠夺了我的自由,同时也掠夺了居住在此所有人的自由   望天看地……唯有一庭院的哀嚎,与那一棵棵落泪的红枫……   只有它们一直守护在哥哥的身边,陪伴他度过了那地狱般的六载岁月   春秀在门外候着,见我现身,匆忙上前,扶住我的手臂,问:“主子您可……”   我,摇了摇头,并示意春秀,扶我回小筑   休息而起,应当休息而消……纵然心在唤着我离开,但那份想要解开谜团的执念,仍未远离我   我,推开了春秀,上前一把揪起了太监的肩头,急问:“你倒是快把这话儿给本宫说仔细了   我也应他最后吐出的消息,心不由狂跳……   哥哥醒了,哥哥醒了……脑中回落着唯有些消息   康乾宫,为乾陵王朝帝王的寝宫,其奢华的程度,自当比凤翎殿强   眼前,适时浮现哥哥倒地那会,他满含幽怨,而仇恨的眼神……他扔了九龙冠,扯了黄龙袍的情景,这些都是哥哥所不想要的,一声声乾陵和硕何错……还我……还我……   当时我懵懂,而此刻的我,在阅读了哥哥记录在红枫叶上的点点滴滴,能感受到哥哥内心的那份得与舍   哥哥此刻的容貌,正是刺激我忆起的原由   便这样,我对那吼叫声越来越近,直到……   出现在眼前的情景……本能使我转身,拔腿就跑   我不知道那时候眼中所见可还是人,蓬发污面,衣不蔽体,暴露在外的肌肤,被污垢所覆盖,变得黝黑   可我真的是吓坏了   我颤着声响,脚步微微移动,问:“你是鬼吗?”   “我是鬼?雪女……你可看清楚了,我是谁……”他在我的话儿下,急急地撩开覆盖在面上的发丝”保持着声响,克制着泪水的落下   哥哥的手在我的手中,竟有许反抗,他似在推开我,不容我碰触   惠翎皇后与乾陵和烨,将希望都投注在我的身上,在他们的心中,能释放哥哥从那份恨意走出的人唯有我!   身上的担子何其重,而我却只能直起了腰杆,去接下这副担子”惠翎皇后双眉一簇,对我的话儿显露不满   我不敢有违,站起身,对惠翎皇后的感激,无法言语脸色有些许变化,神色间幽幽浮上了一些哀伤   两人转目,看向与我,齐点头,进阶和烨,说:“今儿个之事,除在这康乾宫内寝中人知晓,不得与他人提起,如若有人外泄,此人必遭天谴,死后不得安生”   “好,九王爷快人快语,魏淡雪应下了”惠翎皇后听闻我与乾陵和烨一席话,面浮自责与焦虑”我这并非是安抚,而是以事论事   “好,这事儿就这么办,这段日子还需九弟多多上心”乾陵和烨,真情流露现今福俞宁的身份是太医院,又是我雪凝小筑中人,在未有真正查实前,我也不敢妄加论断”惠翎皇后的话儿传来   “哥……”   “为何你还在……为何你还在!!”   哥哥在看清我的那一刻,神情变得激动,手又开始胡乱的挥动,而他的无力,使他提起的手,瞬间便垂落,他唯有用那双满含着恨意的眼睛看着我!   “哥哥,淡雪不走,不管你怎么责骂,淡雪都不走……哥哥!”   我跪在床前,不管哥哥如何待我,我都不会再离去   “不需要……朕无需任何人的同情,你欠我的,我早已拿回”   “淡雪不奢求哥哥能原谅,不奢望哥哥还会给予淡雪机会,只求您不要将我赶离……只求在您身份,只求能瞧你一眼……哥哥,淡雪只求今生能待在您身旁”   我的哀求,哥哥可有听进去……   白磷墩似乎也因为内寝中的气氛,而改变了色泽,此刻它折射出来的是一层橘黄色……仿若凄美的秋季,万物枯萎,纷纷掩葬在泥土下   “哥哥……淡雪只想陪在你的身边   我与他,谁也未有让谁,谁也未有再出声,只是对望着彼此……   一时间,回绕在我与他之间的,是一份沉重,化解不去的郁结”   我小心翼翼地枕在哥哥的胸口,尽量抬空,可换来的是体力迅速的耗尽,最终,我也唯恐有放弃,枕在哥哥的胸口,倾听着他那一声声的心跳古人都能将铁杵磨成一枚细小的针,淡雪无法仿效古人……淡雪有的是一份信念”   “若是半途有一人放开了一人的手,结果将会是万劫不复!”   蓦地,哥哥的话儿一沉,他起伏的胸口,似巨浪袭来,最后缓缓地退去……   “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缘起缘灭,都因一个缘字”哥哥话语尚未消音,双眼已合   经过那一夜的对话,哥哥未有再命我离去,可他淡漠,目光虽有停驻在我身上,却总带一份质疑与不信   每夜我都会在哥哥的睡容重失神,回神……东方已微露白光   送入康乾宫的食物,我都一一先试过,待不觉有任何异常,才会端到哥哥的身前,小心谨慎的喂他   这些本该是福泰安做的事,如今都被我所抢   离去前,必会问我一下身子状况,说是,要我觉得累了,就交给福泰安他们去做,不要勉强自个儿”哥哥扬起嘴角,将手放开”   春秀,欠身一揖,恭谨,回:“是……奴婢这就命人去外头准备准备”   “是,奴婢告退”哥哥眼儿飘向与我,语气有些许不满   “你看不是男子自是不晓,你瞧瞧宫里头的太监,可有见他们留须?”哥哥一记白眼,直瞪得我宛如就一笨蛋   兴许正是受到了爹爹的影响,我不喜男子有须,这也算是我个人的审美观,留须,总觉人便丑了许,强求不得   哥哥一惊,喝道:“大胆!!”   我在一旁赶紧打圆场子,说:“哥哥您别恼……您可千万别气……这春秀啊,她为入宫前,就是剃头匠的女儿,这剃须的活儿,那是手到擒来   我,举头,歉意,说:“哥哥,我……您别生气,其实……其实这也没什么不好   在这里,我甚至会忘却,我自个儿的身份是修仪,而哥哥是皇帝   而也在不断浮上的记忆中……一张模糊的面容幽幽呈现,他不似哥哥,却有一双与哥哥相似的眸子   哥哥的面容很平静,他此刻做的是何种梦?……   我上前,坐在床沿上,靠在床栏上,倦意袭来,不觉中我竟迷糊了过去   哥哥的双眼仍是紧闭着,而他嘴中不时传来低呼,低吼……哭泣的他喊着母妃,愤恨的他吼着灭世……恨意,满腔的恨意将哥哥紧紧地包围着,他被囚居在那段抹不去的六载岁月中,他口中的话儿,何等得吓人   他要登基称帝,他要毁灭乾陵王朝!   哥哥嘴中的声响不断加重加深,我惊得唯有上前,手摇晃着他的身子,唤:“哥哥……哥哥快醒醒……你快醒醒!!”   唤声中,低喃声渐消,哥哥的眼皮儿跳动了一下,合起的双眼撑开……   似乎仍然沉浸在梦魇中,哥哥的双眸中,混沌不清,许久才恢复了清澈,侧转脸,望着我”我笑望着哥哥,将话儿落下,急急起身,走向一旁的圆桌,每走一步,从膝盖上都会传来一阵刺痛   我端着斟满了水的杯子,转身,笑说:“哥哥,您看,刚才淡雪趁你睡着时,命人取了些雪水,煮了壶甘菊茶,现在有许凉了……您若是……算了,看我这脑袋   我在春秀的扶持下,缓缓地起身,身子靠着她,举头,望着春秀,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厉害了?你一喝瞧把她们吓得”   春秀脸儿一红,扭捏,说:“奴婢哪有厉害,这还不是沾了您的光   春秀低垂的脑袋不住往下沉去”   我因春秀的话儿,侧起脸,看向她,问:“真有此事?”   春秀,点头,说:“奴婢对谁都能假话真话参半,独独对主子说的都是真话……这梨美人,曾经多次为主子您说话,这宫里头谁都知道的事,只可惜您……”   我哑然失色,没想,这宫里头我还认了位妹妹,而她的身份竟是美人……   适时,一道蓝影缓缓出现在宫门口,我惊诧,好一朵白梨花,清秀可人,姿态高雅   冒出的汗液瞬时收住,嗖嗖凉意,瞭着我发颤的身子”   梨柔点着头,吸着鼻子,回道:“柔儿知晓,是柔儿不好,没有事先对姐姐说明   而我则是扬起了笑容,朝早已沉着一张黑脸的哥哥走去   “陛陛……陛下,奴婢梨柔口碱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梨柔战战兢兢的话响起,打身后传来   “梨美人还不赶紧谢恩   哥哥在见到乾陵和烨进入,便命我推出内寝,守在宫门口”   我看向那一圃绽放的红艳蔷薇,失神,曾经的我,自喻蔷薇……   “哥哥,蔷薇花儿虽扎人可仍是诱惑世人不惜折损,将其采摘……哥哥可是其中一人?”   举头,看向哥哥,如若我是蔷薇花儿,如若我真有那自喻的意儿,我……那时的我到底是如何的反抗,忤逆哥哥?   很难想象,我也会有如此过激的想法   哥哥的话儿,我无从去回应,未有转移他的话题与实现,丢弃的记忆,时好时坏都已丢弃……   “淡雪……”   “哥哥你快看啊!鱼儿们多开心哦,就像是知道我们回来了,出来迎接我们呢!”我欢喜的看着湖中的鱼儿,时而浮上,时而沉入水底,纷纷摆动着鱼尾,荡起层层波浪……   哥哥的话因我消失在唇边,手搭在我的发顶,轻轻地揉了揉,一如儿时的亲昵,再挽上我的细腰,让我能顺势靠在他的胸口,遥望着西沉的红日,美轮美奂   曲中有的是我的真心真情,纵然音色单调,仍是能将抚琴中的我,与听我琴音的哥哥=沉寂   我的心在欢悦……可又有一丝不真实,今夜的哥哥好反常   我摇头,说“不……哥哥怎会是泡沫,只是淡雪现在太过幸福,这份幸福令我害怕,能否……”   “淡雪,幸福并非是瞬间的存在,它是永恒的……只可惜往往世人会忽略它的存在   只希望,这是我的杞人忧天……哥哥是帝王,鬼神都要避让的天子……他的身上有神明的庇佑…… 字数统计:3611 ID:冰羽翼   第077章 索魂   哥哥变了,他的每一个神情都掺着柔情,他的每一句话儿都含着甜蜜……   我享受柔情,沉浸甜蜜,心里头的那份担忧却与日俱增   如见哥哥的次数少之又少,除非他处理完事物尚早,他才会前来小筑   今儿个转悠这里,明儿个转悠那头,一出出细细的查找”   我踏出小筑,扶起梨柔,说:“妹妹这儿没外人,无须多礼小筑里头本就没什么人,我还时常命春秀那些小吃过去,也会唤他入小筑歇歇脚,这倒也有了份亲近   我不懂,为何梨柔总是一副似被谁欺负了,对此我真不知应当如何去做,去安抚,她的胆小与害怕   但又放不下她,只能叹气一声,又说:“柔妹妹……你不言不语,就算有委屈,也每个人知晓,你这折磨的还不是你自个儿你心里头有话,就说”   梨柔仍是点头,放开手,从袖中掏出丝帕,抹着泪水顺着气   “姐姐……妹妹我知晓您心里头怎想,我胆小怕事,怯弱,除了抹泪,妹妹不知应如何去宣泄心底的那份茫然无措,与惶恐……”   一番话儿使我哑口无言,梨柔确实令我有些许无奈   “姐姐,其实这事儿……妹妹又一原因也是怕您听了后,与妹妹一样,惶恐难安只不过……待中毒人身子完全康复之际……消逝而去的毒会在一瞬间涌出,被侵占的五脏六腑尽毁,这便是此毒名的由来,瞬间索取了魂魄……”   “这……你……”我只觉眼前一片黑暗,天旋地转……梨柔的话儿,何其骇人,如若她此话非虚,那刚刚现今身子的好转,不正是应了她的话,毒并非是解了,而是在等待刚刚身子的完全康复,只待哥哥康复之日,便是他魂锁归西……   怎么可能……哥哥中毒了,而我竟一无所知,我已如此谨慎小心,可还是被贼人有机可乘,到底是谁?   梨柔双眸黯然,她眼儿一直停驻在我脸上,见我身子有些许微颤,上前,握住我的手,说:“姐姐……这事儿,妹妹真不应告诉您,如今您……唉!”   我凝视着梨柔,无力的说:“不……这事你应当早些时候就告诉我,如今万岁爷的身子一日日好转……你让我怎办?如若真如你所说一旦万岁爷身子康复,便是他……”   “姐姐……其实妹妹我……还有话儿要说”   梨柔见我终点头,脸色一喜,说:“那好,姐姐,这事儿妹妹我也就放胆告诉于你   她神色恢复,说:“姐姐这话您说的自是有理,可这万岁爷的身子谁知,那天就好了,兴许明儿个就康复了,我们今儿个说,时间可够?”   “这……”   “姐姐,妹妹这都是实话,这话若是被他人听去,那可是要抄家灭门的重罪”   我心里头一忧一喜,梨柔的话,似雨将枯萎的我滋润,似光明将我从黑暗中拖回,但也正是她这话儿,我忧喜掺半,问:“妹妹可将你想的办法说全,姐姐也好知晓应当如何做”   梨柔双目第三次巡视了四周一番,这才小心地从衣袖中掏出了一个小瓶,递到我手中,说:“姐姐这是妈妈进宫时,先生,给我的白露丸,有解百毒的功效……姐姐,妹妹我还需告知你一事”   姐姐这白露丸虽说可解毒,可抵制索魂散的发作,但是现今……说穿了,便是要万岁爷身子继续再时好时坏中徘徊,这白露丸一颗下去,万岁爷身子便会虚弱一分……   我听着,忙说:“妹妹这……”   梨柔举手,挡住我口,说:“姐姐听我将话说完,再说   我握紧手中的小瓶,心里头惶惶不安,这事难道非要这般做?   梨柔睇着我,眼儿有些许浮躁,说:“姐姐,妹妹医生也懂,而且并非是江湖郎中所能比,就是那太医院,也未有察觉万岁爷中毒,妹妹近日也在寻找解毒的方法,要是解药提炼成功,那万岁爷不就没事了?”   “真的吗?”妹妹已在提炼解药了?”我急忙问道”   不知春秀是否相信,见她未有追问,我也松了口气   “主子,瞧你说的,奴婢可不觉你这是在夸我   他是哥哥派给我的太医,他又是福泰安的义子,在哥哥面前说话也有些许分量   询问下来,他只道是在太医院通宵看书,要不就是在他处为别宫主子就诊   冥想中,房外一件低咳,拉回我的思绪   推开门,一件夜风袭来,不由使我打了一个寒颤,这天气是越来越冷了   出来匆忙,我只套了一件外衣,站立于夜风中,可算是苦了我   进屋,他反手关上房门,人打我身前走过”   我不知为何自个儿会有这般冲动,竟会深夜跑到他的房外……偷窥!   现在更是被他拖进了房间!   手握住门把,才想开门,身后一阴,福俞宁的声音传来:“修仪您在怕奴才?”   搭在门把上的手颤了一下,我倏地转身,对上的竟是福俞宁满含笑意的双眸,他居然笑了?那张百年不变的脸竟在眼中的笑意下,柔和了许多,不像平板我已退无可退,唯有板起腰杆,沉声说:“福俞宁你可还当本宫是你主子?”他的手并未缩回,反而是抓住了我挡在身前的手臂   我尖叫声变成了下低喃,他的舌尖在我的嘴已中翻腾了一下,似乎有什么东西从他的嘴巴中转入到我的嘴中……   眼晴瞪大的我,此刻胸口起伏剧烈,恶心感不住涌上他给我吃了什么?   福俞宁特舌头缓缓退出,抬起头,直勾勾地看向我,说:“修仪现在您的肚子里头,多了样有趣的东西   福俞宁手上的力道在减轻,他钳制住我下颚的手放下”   福俞宁并未承认密林中人是他,可他这份骤变的神情,与那双不住变色的眼晴,我心中所想反而深了几分   我看着恢复以往的他,此人心思极深,非我所能看透,他可是这皇宫中潜藏半年之久,这份沉着,非常人所能忍”   我眼儿一敛,说:“好……本宫问你,万岁爷的身子可当真好了?”   福俞宁,恭谨,回:“是好是坏,修仪应是最清楚   到最后,原来我什么都不知,蒙在鼓里……讽刺……好大一个讽刺!   “修仪,此事奴才能回自是回你,只可惜奴才并非为万岁爷御医,奴才不知又怎敢胡乱回您话?”福俞宁谦卑恭谨   福俞宁变色的眼睛,他的笑,他的狂,他的深沉与内敛,令我不寒而栗   已经快到午时……没想到,这一睡便是三个时辰”语落,起身,命春秀伺候梳洗   “奴才福俞宁给魏修仪请安,修仪万福”随着门口福俞宁的出现,他恭谨的请安声,响起在外厅中”   我笑着点头,春秀真的好打发,瞧她笑眯了双眼,走出外厅的那样儿,我只觉得自个儿有些对不住她   恍如两人,现在的他是沉默寡言的福俞宁,昨个儿那位则是他人……   不一会儿,福俞宁将手缩回,头低下似在思考着何事”   “哦?依你所说本宫这左手腕是因心得不到释怀,血脉被其所堵,导致本宫这左手腕迟迟不见复原?”   “修仪说的正是奴才所想”   “呵呵……”我惟有干笑回应,他一脸无惧使我挫败   “修仪,您下午需进逐月池沐浴净身,奴才会准备药材放您浴桶中”福俞宁出声告示   “三日?”三日,福俞宁为何会说出在三日里头,我必须要依着他的话?   “三日,只需三日依着奴才的话儿”   “那是怎么回事?会是木柴的问题?是受了潮?”我继续询问”我催促着春秀   可这段时日,哥哥来小筑的次数少之又少,纵然我手上有这能克制索魂散发作的白露丸……见不到哥哥也是枉然   福俞宁索要的时日为三,梨柔索要的时日为三,两人都是索要三日……   想着,我将小瓶放入袖管夹层中,抖了抖,再举步走出了内房,来到外厅   他正在扯着衣衫,似乎也不适,只听他捂着嘴轻咳了几下说:“修仪,奴才已把厨房的黑烟驱走”   猛然,我抬头,直愣愣的望着他,喝到:“够了,本宫人就在这雪凝小筑,你无须这般整天跟在身侧   “你……你就不能让本宫单独呆上一会?”那话我难以接受”我气的都不想多说”福俞宁一点不介意,还顺着春秀的话儿应着”   我实在是听不下去,这小瓶还在袖管里头放着,怎能在这里跟福俞宁蘑菇”我朝着春秀小声说”   春秀点点头说:“好,那奴婢这就去   坐在椅子上,我脑子安静不下来,轰轰作响,只希望春秀能快快回来   我唤着春秀把碗筷先放放,回来再洗   许久都窝在小筑里,这一踏出……骄阳正直高照,晒在身上极为舒服……   走过石径小道,走上红木长廊,还未走过半,前头一道身影……   神经一瞬间紧绷,我眼儿瞄向一旁的福俞宁,他此刻脸上会有何种神情?…… ☆玥玥☆手打 字数(3707   第082章 傲剑   一身褐色长袍,脸上噙着真假难辨的笑意,碧眸绽放异彩,除了宴丹太子,阿蒙克鲁   “啊……我说宁翔,你这脚程也实在太慢了,本殿下都已走过半,你才跟上……”   博舒赫嘴儿说着抱怨的话,眼睛则是望向这边,话音响亮,似乎并非对身后人说,到显是在对正朝他走去的我说”   “可不是……这皇宫说大吧,它还真大,说小,它还真小,这不……又跟你碰上了   我向桑宁翔歉意,说:“桑大人,若是本宫因失忆令你有所不快,本宫深感歉意,还望桑大人且莫见怪”博舒赫的无礼实为过分,他不单单口出无礼,现在更是将手强硬搂在我腰间,托着我径自迈前   没想……春秀竟会上前,挡住了博舒赫,她的身子不住颤抖,咬牙挡在前头……   “怎么?你这小小宫女还想阻了本殿下的去路?”博舒赫微眯着双眼,丝丝绿光从他眸中透出   可我却多想了一层,福俞宁,他是乾陵皇宫一名太监,而他,福俞宁又不是这宫里的太监,他是博舒赫的密探,是潜伏在这宫里头的人”福俞宁说完,退居一侧”   我不动声色的继续走着,这事就交给春秀一人为好”   春秀讪讪而笑,直抓着自个儿的发丝   “春秀,你去外头晒晒,别冷了自个儿   望望天,日头又偏西了,眼看着这一天又将过去,我心里头急,可这御书房只见进,没见出,不知要到何时”   “陛下所带何话?”我提着心,问   宫墙点点斑痕,油漆大片脱落,瓦片多处已缺   凝妃娘娘很美,她的美近乎于虚幻,她不该是人间会出现的女子   月光从窗口射入,一小块地到也能看的清楚   或许冰心簪就是用那些冰棱制成的也说不定,我拿过一次,触觉是透心的冰凉……   也就一次,也没问出个什么,后来也就没有在问起   凝妃娘娘生前的首饰都在,独独缺了冰心簪,兴许是随着娘娘入土了吧!   毕竟那是她最为喜爱的首饰   至于那桑宁翔,可知道博舒赫的意图?   瞧他与博舒赫的关系匪浅,会否也是一丘之貉?   疑问一个个浮现在脑中,解答的人没,只能任由我自个儿遐想瞎猜”   我瞅了福俞宁一眼,与春秀打他身前走过”   我用力扭动着身子,惊讶在福俞宁的话响下,他竟然能学着我的声音回复春秀,那声音居然丝毫不差!!   春秀被他支开,我被他拖入了内房,他在我身上不知做了什么,身子无法动弹,开口却发不出一丝响声”   福俞宁的话响,沉稳低敛,声线磁性,这不正是那次密林外所听声音?   他就是博舒赫派入宫中的密探,哥哥身上的毒也定然是他所为”   “那就好,今儿个春秀做了叫花鸡,你也入座吧!”魏修似说着,边从我身旁走离,向着门外走去   身子一颤,对走在前头的倩影,有许恍惚……   为何?   打醒来以后,脑中已浮上了无数个为何,一切都是莫名而摸不着头脑   踌躇在原地,我进退不得,她是主子说何话都成,而我是奴才,这做的事跟说的话,都要斟酌一番   魏修仪对我的话儿,微鄂,说:“本宫可没把你福俞宁当是奴才,在这小筑里头,都是自家人,你难道是头一天踏进小筑?”   我诧异,脚步微踏,经由她这一说,记忆深处涌现一些片段,我是有与魏修仪同桌用膳,看来我是睡糊涂了”魏修仪颔首   此时,魏修仪已从餐桌旁走离,走入内厅,她说不用我跟随在侧”魏修仪发话命我过去”她将这似笑话般的话语落下,转身,迈步向前   茫然,为何魏修仪身上的香味,会与我身上的香味为同一种?   石榴的淡雅与微微带着一抹青涩的香气,是我最为喜欢的   春秀对我的态度时好时坏,说不准,什么时候她就冒出一句损人的话,我也只能讪讪陪笑着   时候晃眼即逝,夜深,便觉得风更冷,为了魏修仪的身子,我出声,说:“修仪时候已不早,您该安歇了   待春秀走离,魏修仪转望向我,说:“陪本宫再走走   “福俞宁,你瞧这雪凝小筑里头的逐月与蔷薇花,你是喜这蔷薇还是逐月池?”魏修仪一边在前走,一边发话问”   “修仪,奴才嘴拙,能说的就这些”   “修仪这夜深,您……”我眼看向逐月池,这都子时了,魏修仪怎还要进逐月?   她未有容我将话说完,便沉声喝止:“叫你跟着就跟着,别说恼我的话   随魏修仪进入了逐月池,夏季在这屋内可觉凉爽,现在十月中旬,季节变幻无常,夜间气温急剧下降,站立在四周透风的屋内,与在外头并无差别,反倒是风儿都集中在透风处吹入,风更为猛烈”   我依从,蹲着身,探手入池,人还没有稳住,身后被一推,整个人便掉入了池水中……   还未及反应,站立池畔的魏修似,她脸上的神色变得诧异,一双眼睛不住变色,我的目光被深深地吸引住,脑中片段不住浮上…… ”   瑟瑟点点头,笑道:“怎会嫌弃,多谢欧阳公子”言罢,关门去了只是,黛眉却微蹙,似乎有什么解不开的郁结她记得,睡前明明是关了窗子的,怎地又开了   不可能有人会从这里跃出去,否则,岂不是跳至海里   瑟瑟笑了笑,将窗子重新关好”小钗踌躇片刻,犹豫着开口”   坠子冷声笑道:“欧阳丐,你该不是还要用媚药这招吧,我看啊,楼主之所以不见江姑娘,没准就是因为媚药事件   一入夜,就有船上侍女送过来三张彩色面具,说是欧阳丐要她们去宴会时,都戴上面具”青梅惊讶地问道   瑟瑟微微笑了笑,这欧阳丐的大船,简直是吃的用的,应有尽有   瑟瑟坐到几案前,毫不客气地吃了起来   她的咳嗽声引得周围目光纷纷侧向这边,瑟瑟忍不住苦笑一下   瑟瑟苦笑着,抚着胸口忍住了咳嗽声,她的咳嗽声太过突兀了瑟瑟算是胆子够大的了,但还是忍不住吓了一跳   瑟瑟忍不住勾唇笑了笑,像莫寻欢这样一个“绝色女子”却戴了一张阴森恐怖的骷髅面具,不得不说,这真是绝配不知是不是妒忌莫寻欢的美貌,所以给了他一张这么恐怖的面具   “江公子,不知您可否赏脸?”欧阳丐缓步走到瑟瑟身前,眯眼轻笑道   瑟瑟淡笑着说道:“多谢欧阳公子抬爱,只是在下琴技浅薄,怕是会扰了大家兴致还是免了吧在下可是听您的侍女说,公子的琴技可是超凡脱俗的   “好,我自己来   瑟瑟缓步走过去,不知为何,她觉得好似在隔着云雾看东西,那黑色的大海,皎洁的明月还有眼前这些花花绿绿的面具纠缠在一起,就像一块绣着奇持花案的毡毯如潇湘夜雨,似轻风夜潮,袅袅不绝,于不经意间打动人心   风浪来的极其突然,大船瞬间倾斜下去   就在此时,一波海浪好似一面高墙,朝着甲板拍了过来   青梅没有武功,吓得腿一软,就像一只受惊的小白兔,顺着甲扳滑了下去   “青梅!”紫迷伸手,但是没抓住青梅的衣角   海水溅了上来,瑟瑟睁开迷离的双眸,虽然不是很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却还是腰肢一拧,从船舷边跃起,青色的身影淡淡的,好似一抹青烟飘过,她一把揽住了青梅的腰胶   受不住海浪的冲击,青梅已经昏迷过去,海浪的势头很大,瑟瑟也被拍的头昏脑胀,但是,她死死抓住了船舷,不让自己掉下去她在他怀里依偎着,枕着他的臂弯,眯眼轻笑不想楼主不领情,拂袖而去,急得他连连跳脚   她以为她只认得那白玉面具,她以为她不会认出他来的   可是,认出了他,又能怎样?   她只能说不认识,因为他和她已是陌路   大海已经恢复了平静,这个世界还是和方才是一样的,可是,他的心,却翻腾着巨浪   他保持着这个姿势在窗前已经站了很久了   “将机括打开,全力前进,不出三日,应可抵达   “好,我要你两日抵达!”明春水云淡风轻地说道   *   接下来的日子,瑟瑟明显感觉到“墨鲨号”行的快了,再不是之前慢慢悠悠的样子了,好似有人催着赶着一般,行的风驰电掣   想不通的事情,瑟瑟便不再想   欧阳丐亲自前来为瑟瑟送行”瑟瑟轻笑着说道瑟瑟心中,涌起一股难言的惘怅”   几人都低低应了,莫寻欢抱膝坐在船上,神色淡淡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瑟瑟嘱咐雅子,调转船头,假意逃走   “哈哈哈,一船美貌的娘儿,好久没见这么美的货色了,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两个海盗也不问几人的来历,带了她们就向岛内驶去,或许根本就没想到这么几个娇滴滴的女子,来这里是有特殊目的的   从海滩上望过去,水龙岛上树木郁郁葱葱,那些树木极其怪异,和陆上植物不同,透着浓浓的异城风情岛上山也不少,有些光秃秃突兀地立着,有的长满了树木和鲜花   夜幕降临,岛上燃起了一堆堆篝火,有烤鱼的香气扑鼻而来,伴着粗鲁的大笑声他们身侧的村上,绑着十几个女人,都是衣衫凌乱,好似没有穿衣服一般   因瑟瑟是女扮男装,看上去又很文弱,那些海盗没将瑟瑟当回事,将她扔在树旁,无人理她清丽而宁静的脸上挂着淡而闲的笑容,双目清澈的犹如秋水中的明月   当他们的目光触到她眸中的寒意,还是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   不知为何,身经百战的他,此时看到这个青衫公子清眸中的寒意,竟是有些恐惧暗中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呼吸,她必须让自己看上去冷静、强大   紫迷身影一晃,飞身跃到瑟瑟面前,冷声道:“你还不配让我家公子动手明明见到她们身上都没有兵刃的,此刻,也不知方才那个青衫公子的弯刀从哪里来的,而这只萧,竟也是兵刃   自从听闻伊脉岛之事,瑟瑟便知晓,那些信很显然不再是真话她也怀疑紫迷的爹爹已被囚禁铁血箫每一次刺出,都带着尖锐的剑气   “这是怎么回事!”马跃冷声问道,及至看到莫寻欢,眸光一亮,呵呵笑道:“小娘子,你怎么来了,莫非是想通了,来投奔本将军了?”   忽听得一声惨呼,和紫迷斗在一起的海盗小头目捂着耳朵哭道:“将军,救我!”   马跃哈哈一笑,将颤斗在一起的紫迷和那个小头目分开,笑道:“别打了,一家人,一家人你们都给我滚,能滚多远滚多远去”那海盗小头目小声说道”   一众海盗顿时散去   这一瞬,瑟瑟忽然觉得这个马跃,似乎不同于方才那些海盗   他扬眉对着瑟瑟打量一番,道:“你的新月弯刀是如何得到的?”   瑟瑟黛眉一凝,想起那日在海上,自己弯刀出鞘时,马跃似乎是极其惊异的说道:你用的可是新月弯刀?   “你是谁?”瑟瑟低声道,很显然,这个马跃那日巳经料到了她的身份,因为新月弯刀是娘亲的兵刃   马跃扬了扬眉,道:“你又是谁?”   “你管我是谁?”青梅鼻孔朝天哼了一声道   “目前岛上都是谁的势力?”瑟瑟问道   “这个容易,你只要亮出你的金令牌和还有你的武功   今日,瑟瑟特意恢复了女子妆扮,她要以女子身份来夺取这场比武的胜利他们抽完签号,便站在台下等着上场   瑟瑟淡淡凝立在比武台上,她从未想到,有一日,她会站在水龙岛这块土地上,和这些男人们决斗   一处峭壁上,有一株枝繁叶茂的花树,此时正是花开的季节,一树的浅粉流红我猜这边的状况已经传到了西门楼耳中,他不日便要出兵他双手握拳,将关节握的嘎嘎作响   那男子放浪一笑,便纵身向瑟瑟扑来   瑟瑟静立着没动,待得那一抹黑影从头顶压下时,才飘然挪开   他没料到会有一个女子也参加比武,便转首问一旁的马跃”   对方也同样不敢小视瑟瑟,手中执着兵刃,对瑟瑟严阵以待   剑以迅雷之势刺向他的左胸,他伸剑去挡,却冷不防,一双玲珑别透的纤纤玉手从瑟瑟青袍宽袖中探出,闪电般地封住了他的穴道   紫迷瞪了她一眼,示意她噤声   莫寻欢依旧是女子装扮,云鬟高绾,红裙翩然   对面的高山上,明春水将手中“千里眼”轻轻放下,眸光透过面具,闪耀着复杂的光芒   “应当是没什么事了,我们走吧   瑟瑟翩然凝立在高台上,水龙岛的大当家宁放缓步走上来,抚掌道:“这位姑娘真是好武艺,令人钦佩,夺了第一,不知想要什么奖赏?”   瑟瑟转首,凝视着眼前的灰衣男子,她知道他便是水龙岛目前的首领,西门楼的属下   瑟瑟勾唇一笑,颊上若隐若现的酒涡,好似盛了一汪甜甜的蜜,弯月形的清眸笑的那样好看,只是眸底,却盛满了冷澈   她淡淡说道:“我想要你这个大首领的位子”他沉声说道   “不,我只想要你这个首领的位子,你给还是不给你问一问,我底下的弟兄是不是肯答应   “就是,以为武功高,就可以做首领么?你不一定是我们大首领的对手呢   她知晓这个位子并不易得,听着众海盗的狂呼声,她伸指摸了摸胸前娘亲的金令牌他们对于娘亲的威名,只不过是来自于老一代海盗的陈述   “你说,究竟如何,才肯让出首领之位看来,马跃那小子,终究还是假意臣服于大王的   “哦?”瑟瑟不解地挑眉若是被射人能安然躲过这三箭,那么,被射人便是这里的首领如何?你可敢做这个被射人?”宁放冷冷地,一字一句地说道还有青梅和紫迷,急得跳脚,一直向她挥手,示意不要   被人连射三箭本就已经难以躲开了,何况,还是绑在木桩上受这三箭,更何况,射箭的人,是水龙岛上箭术最精准的宁放   “别!绝不能这么做!”一道灰影从长案上弹起,向瑟瑟跃来,是马跃只要有一丝希望,她都不会放过   大木桩被重重地钉在地面上,有海盗过来,用铁链将瑟瑟的双脚、腰部、双手都被紧紧地困在了木桩上   他瞄准了瑟瑟的左胸,翎箭带着呼哨之声,风驰电掣向瑟瑟飞去   然而,他们错了新月弯刀是软兵刃,不用时,就是当作腰带搏在腰上的   宁放瞪大了眼睛,望着瑟瑟,唇边勾起一抹惊诧的冷笑   搭箭,拉弓绿衣飘飘的,是紫迷   “好啊!”众海盗中不知是谁,发出来一声赞叹,紧接着便是此起彼伏的赞叹声将三支箭和一把铁胎大弓递到瑟瑟手中   众海盗闻言,有的人垂下了头   一些年轻的海盗也忍不住低下了头,他们并非不无人性,哪一个没有从噩梦中惊醒过”瑟瑟淡淡说道   一时间,海盗们面面相觑,大多数的人都选择了留下来,一来是彻底折服于瑟瑟的风采和气度,二来,那样的日子确实他们也过腻了过怕了   西门楼真是作孽多端,而且,就连他自己的老父西门耀也没有放过”   原来是习练了魔功,怪不得这么疯狂看来,这一次,是要试试娘亲留下的烈云刀法了明日出战,定要谨慎留了一部分兵力由四大龙将在暗礁群布下阵法,来迎战西门楼可能会派来袭击的海盗只是,这样的一座都城,如今,却落在了西门楼的手中一直以来,他都未曾将身患重病的骆龙王和她纤柔的女儿放在眼里   双方的兵将,在海面上,展开了一场殊死斗争   他抽出长列,向瑟瑟战船上跃来,同时狠狠一刷,长刻不断颤动,幻化出无数刮尖,向瑟瑟刺去   西门楼低呼一声,纵身后仰,躲过瑟瑟这一击   瑟瑟展开烈云刀法,和西门楼在小船上战在一起,很快,瑟瑟便感觉到有些吃力因为,她的弯刀每一次和西门楼的剑击在一起,便感觉一股冷意顺着他的剑,蔓延到她的弯刀上,再顺着弯刀,渗入她体内,让她有一种压抑的不舒服   瑟瑟本也趋船在追西门楼,见此慌忙停船,就见的水中露出一道黑色的身影,纵身跃到她的船上   在海中和西门楼决斗的,原来是恢复了男装的莫寻欢   双方兵将都忍不住罢手,向琴音的方向瞧去   确切地说,那不是一艘船,而是一艘画舫,很大,很精致,色彩斑谰,雕栏玉砌   一艘艘的战船中,出现了这样一艘画舫,着实令人目眩   瑟瑟眯起眼,目光凝注到那人脸上   从画舫上传来的琴音,低柔婉转,好似清澈的流水,勾起人们心头无限美好的向往城楼上的西门楼,望着乍然出现的画舫,也呆了一瞬   这个男子,令他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错觉,似乎他能在一瞬间夺走他的一切,令他一无所有他的风华,他的仪态,那种闲雅的王者气象,是他一直以来苦苦追求却不曾拥有的琴音,画舫,只不过走迷惑人的手段   瑟瑟清眸一冷,胸臆间涌起一股悲凉,为莫寻欢为他的姐姐足尖在礁石上一顿,再次借力而起,跃上了丈余高的城楼但是,他并不怕她   那在画舫上悠然品酒的白衣公子似乎是不会出手的,可是,他想错了   内力激荡之下,他的剑偏了偏她的身姿,忽然一飘,以常人无法做到的动作,偏离开他的长剑的剑势,而她的弯刀,迅如闪电般从他后心穿过   刹那间,他感觉到体内五脏六腑都被激荡的内力搅碎,后心,传来窒息的疼痛   她想这个男子纵然不爱她,却是关心她的   两次,在危难之时,他都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这份情意,是值得她欣喜的   这又是谁的队伍?   她抬眸看去,待她看清了为首之人,瑟瑟只觉得海天在这一瞬似乎暗了暗,她压下心头的震惊,再次抬眸细看   如若第一次明春水的出现,令她有一丝欣喜,而这一次,她却有些心痛其中有一道,竟是她再熟悉不过的人——她的爹爹,定安侯江雁   那副战甲,是他再熟悉不过的,战盔上,雕琢着一只展翅飞翔的凤凰,双肩上,雕刻着两朵祥云   前尘往事,在这一瞬涌上心头,他禁不住剧烈颤抖   可是,他们又是怎么知晓这里有战事的?   从南越到伊脉岛,少说也要十几天的船程,若不是及早料到会有战事,他们怎么可能这么快赶到瑟瑟心中一滞,夜无尘出兵,绝不是偶然这一次,必要铲除尔等”一侧的蓝衣公子邪邪笑道   他望着这两个戴着五彩斑娴面具的两公子,掀了掀眉头,冷声道:“定安侯,你先去降服你的女公子   海风浩浩,墨发飞扬,她横掠过海面的身影是那样轻巧   瑟瑟翩然落在船头,清澈的眸光直视着爹爹江雁,她浅浅笑道:“爹爹,能和你一战,是孩儿一直以来的心愿”江雁痛声道这样的罪名,有生还的机会吗?就是有,她也不会扔下水龙岛的海盗不管的   时辰一久,她只怕就要败了   “定安侯,你可以回去交差了   他抱起瑟瑟,如闲庭散步般跃回到画舫上,将瑟瑟轻轻放到船舱内的卧榻上   “你这样子要怎么去救他们?”明春水凝眉说道,他的声音,清澈而动听,“放心,他们不会有事的   瑟瑟眉头一凝,挣扎着又要起来,却被明春水按在伸手按在卧榻上”   “这样你不用担心了吧!”明春水淡笑着向前欠身,墨黑的长发宛若星河倾泻,披垂在他肩头   簪花公子,真实身份:大海商欧阳丐,喜穿蓝衣手指微微一顿,便沿着纤腰一路向上,揭开了她的衣衫   染血的伤口出现在眼前,明春水的眸光一缩,只觉得心口中谋起一阵疼痛   迷迷糊糊中,听得外面厮杀声渐渐远去   瑟瑟惊呼一声,伸手好不容易才理顺了脸上的乱发   忽然想起莫寻欢那冷艳凄厉的样子,她凝眉问道:“莫川皇子他怎么样?”   “哦,你是在担心他吗?”明春水眸光忽黯,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嘲弄,“只怕人家一点也不担心你呢但是,她从未怀疑过莫寻欢她靠在舱门上的身子,也无声地滑了下去,倾倒在地上   身后“哗啦“一声响,是椅子被带翻的声音,明春水一把抢了过来从地上抱起她,小心翼翼地放在了软榻上   他默然片刻,黑眸中眸光幽深复杂   瑟瑟真是饿极了,风卷残云般用完饭,只觉得伤口似乎也不怎么疼了”明春水凝声道,若是她白皙的肌肤上,若是留下一道丑陋的疤,该是多么难看   “江瑟瑟,快出来看!”明春水的声音从甲板上悠悠传来”   瑟瑟惊奇地睁大眼睛,自从来到海上,这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可爱的动物   “它们会跳舞?你在说笑话吧   海豚一个接一个地跳跃着,有时是一个,有时是两个并排跃出,有时又是三个一起跃出   方才还沉静美丽的大海,此时变得极其可怕   “暴风雨要来了”   他起身将瑟瑟搀扶起来,两人一起回到船舱内   天猛然黑了下来,船舱内一片黑暗   在海上航行这么多日子,这是瑟瑟第一次遭遇暴雨小船在风里摇摇晃晃着,几个船手在船头船尾拼命地划着船其实,他只是要瑟瑟别担心,这么大的风浪,他也从不曾见过”   明春水出去后,小船果然比方才平稳多了,应当是他用内力控制住了船身他怎么也没想到,和他一起驾船的人,竟然是瑟瑟方才他的注意力一直在掌舵上,还以为是船手从他手中接过了绳索   冰冷的雨水从面具上淌下来,模糊了他的视线他木木地站在船头,任凭雨水笼罩着他的身子可是,船舱内湿漉漉的,没有一处干燥的地方   帐篷支了起来,烛火燃了起来,明春水命令船手将船舱里的东西都搬到帐篷里,将烤干的被褥铺在简易的床榻上   他凝眉,一把将身上浸湿的白衫褪下,白衣飞扬着飘落在地上然后,他拥着她躺在被褥中,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冰冷的身子渐渐地感觉到她身上有了一丝暖意,他空落落的心中,才有了一丝安定   夜很漫长,帐篷外是细细的雨声,和遥遥的浪涛声好冷好冷,这一辈子她从来没有这么冷过她在冰冷的海中不断下沉下沉,她感觉到自己就要冻死了   瑟瑟甜甜笑了笑,闭上眼睛,满足地在这个怀抱中偎了偎   鼻尖处,袭来一股淡淡的似茶非茶,似竹非竹的清香”明春水低低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其间隐含一丝温柔   夜很静谧,只闻遥遥的海浪声,还有两人狂乱的心跳声   唇上忽然一软,那软软的,是另一个唇周遭的浪涛声也变得轻柔而缥缈,她感到无边的眩晕   他,不知是在挣扎着什么,还是在隐忍着什么无论这张面具的玉质是如何的好,雕琢的如何精致,都让她讨厌因为它遮住了他所有的情绪,而她,此时是如此强烈地想要看看他脸上被隐藏的情绪   天上没有月也没有星,泼墨一般的黑,到了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东方,渐渐现出了鱼肚白,红日,跳跃着从海上升起,海天之间,一片红彤彤的光亮”欧阳丐甫一下船,便聒噪道   素白长袍,白裘当风,猎猎飞舞,他的身上,透着说不出的冷意和狂霸”小钗忽然从帐篷里冲了出来大声喊道他快速解下身上的白裘披风,紧紧裹住她,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她隐约觉得好受了些,微微睁开迷蒙的眼,看到明春水漆黑的眸,直直凝视着她,她看到他眸中有她苍白的脸,还有一丝不加掩饰的惊惧   他抱着她,快步向外走去   “赶快传信给云轻狂,让他速来对面的软榻上,坐着两个侍女,皆是梳着简单利落的发髻,一个发髫上插着一只白玉钗,另一个耳垂上挂着长长的耳坠   她们是明春水的丫鬟,小钗和坠子似乎是感觉到瑟瑟的注视,小钗侧脸一看,立刻俯身扑了过来”小钗低低说道   “什么?”瑟瑟一惊,微微欠身,不小心触到了伤口,她轻轻颦眉   “姑娘,你别这样!”小钗低低安慰道   瑟瑟心中一沉,她还有什么可伤心的   “我的病不是好了吗,何以还要去养伤?”瑟瑟凝眉问道只是因为风寒热症留下的咳症还需要调理,身子也很虚弱   偶尔行驶在原野上,但见及膝的稻田在风里翻涌,是那样静谧祥和,古朴神秘   *   第二卷望海潮完结,下卷开:如梦令   关于一个人两种体香的问题:烟是龙诞香,是用的香料,遮住了真正的体香两辆马车辙辙行驶在空落落的官道上,官道两旁,是连绵的山势和漠漠的翠林朦胧中,隐约听到坠子清冷的声音低低埋怨道:“你看吧,我说照我们这速度日落前赶不到托马镇,怎么样?这个云轻狂,非要急着赶路,看吧,今晚要露宿原野了”   小钗望了一眼闭眸小憩的瑟瑟,小声道:“要我说啊,云轻狂根本就是故意的   瑟瑟眼皮一跳,猜想坠子话里的“他们”指的是明春水一行   “这山路怎地如此幽静?”坠子忽然轻声问道   瑟瑟目光微冷,唇边勾起一抹艳绝的笑容   这就是所谓的江湖吧,不是刺杀就是战争   “这车里这么多人,你要留哪一个啊?”云轻狂从前面的马车中钻出来,左手提着药罐子,脸上带着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吊儿郎当问道他的语气本来很冰冷,但是,当他吐出瑟瑟的名字时,竟带了一丝令人难以忽略的轻柔   瑟瑟心中极是意外,原以为这伙人是冲着春水楼来的,却不料竟是来劫持自己的时间一久,云轻狂恐怕是要败的,瑟瑟微微皱了皱眉   官道上此时已经乱了,驾车的车夫竟也是武中高手,此时挥舞着刀剑和黑衣男子带来的那拨人战在一起不过,对方人多势众,看样子很难取胜据小钗说,他们是要到北鲁国做生意的只要有人冲到马车前,便都被她两人击败了”彼时,她一袭男式青衫,手中执一把玉骨绢扇,风流俊秀   “谢主子赐名”她忽闪了两下扇子,盈盈浅笑着说道   香渺山上的轻薄,王孙宴上的刺杀,她和他渐行渐远而此刻,这只苍鹰终于展翅翱翔瑟瑟从未见过如此神骏漂亮的马儿,心中顿时一震”小钗立刻喜笑颜开,从袖中掏出一只火箭,用火折子点燃了一旦冷静,她便知晓,她是绝不能随他走了   风暖听到她的问话,揽在她腰间的手臂一抖,红马嘶鸣一声,速度缓缓慢了下来”   风暖低低说道:“就算我现在的身份是赫连傲天,可是我的心,依旧是风暖瑟瑟,你随我走吧,到北鲁国去你的情况,我都知晓,你在南越,并不好过,不是吗?”   瑟瑟心中,顿时涌起一阵酸楚,是啊,她在南越,并不好过见到父亲,心中徒增伤悲一直以来,风暖都是沉默的,话也不多   可是,面对他的深情,瑟瑟只能自嘲地笑笑,淡淡说道:“赫连皇子,你莫要说笑了,像我江瑟瑟这样的声名狼藉之人,残花败柳之体,是配不上赫连皇子您的……”   风暖闻言,眸光乍然一深,棒起瑟瑟的脸,便深深地吻了下去,将瑟瑟余下的话,悉数吞了下去瑟瑟的身子在马上不断地后仰,忽然觉得身下一滑,从马上翻了下去   风暖揽着她的腰,两人一起翻下马,在落地的一瞬,忽然翻转,让自己仰躺在地上,使瑟瑟趴倒在他身上,他的手依旧揽在她腰间,唇,依旧去追逐她的唇”她可以在镇上租一辆马车,想去哪里便去哪里如今,他是奉命到北部镇守的不知小钗和坠子不知,还是故意隐瞒她的想必,她们也是知晓她曾是璿王侧妃,是以,才没将这个消息说给她吧   如今,他们要去哪里,前方有夜无烟的队伍,拨马回去,定会与云轻狂他们相遇   “你确定吗?”风暖低低说道   为首的白马上,坐着的人,正是夜无烟   淡淡月色笼罩下,他只着一袭家常的绛紫衣袍,发髻仅用一支木簪束起,但这随意的打扮,丝毫不减他绝世的容颜   “不知赫连皇子何时又来到南越的,烟有失远迎了   “璿王不必客气,本皇子来此,只是要接一位故人   那女子竟是伊盈香   为何,每一次和伊盈香见面,都会在风暖身上纠结呢瑟瑟低叹,伊盈香也不过是一个得不到爱的可怜女子,她还是别再刺激她为好”瑟瑟低低说道,她不想再让伊盈香对她有什么误会   瑟瑟恼他又突然搂紧了自己,挣扎道:“赫连皇子,你忘记方才的话了吗?快快放开我!”   “你不想让璿王对你死心吗?”风暖在她耳畔低低说道,温热的气息吹在她耳畔,痒痒的   风暖静默了一下,缓缓松开环抱她纤腰的手臂   瑟瑟忍不住循着他的目光向夜无烟望去   瑟瑟不知道,她和风暖在马上的轻笑怒骂,就好似爱人之间的调情,早已刺痛了别人的心   “傲天哥哥!”伊盈香从小红马上翻身下来,快步奔到大红马身侧她仰着脸,扯住风暖的衣角,凄声说道:“傲天哥哥,你,已经和江姐姐在一起了吗?”   月光下,伊盈香的脸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只是,就算查清了,还了她清白又如何,她的功力已然被废了   “不行,别忘了,你是和亲的公主不肯放他们离去   她抬起泪眼婆娑地抬眸,凝视着瑟瑟清丽的容颜,恨恨说道:“江瑟瑟,我恨你!”   瑟瑟顿时有些无语了,难道说伊盈香得不到风暖的爱,就要恨她吗?原本她还真的存有要撮合风暖和伊盈香的念头,只是在这一刻,这个念头已经烟消云散了她忽然觉得,自私幼雅的她是配不上风暖的”   平日里水波不兴,隐藏得极好的霸气和王气在这一瞬尽数散发,好似潮水般压向风暖和瑟瑟,那气势迫得大红马连连后退了几步,焦躁地嘶鸣了一声   瑟瑟惊愣的说不出话来,这样的夜无烟她从不曾见过,因为他从未在她面前露出这样的气势来   风暖转首,温柔的眸光追随着瑟瑟,他低声问道:“怎么,伤口还疼呢?”他自然也打探到了瑟瑟受伤之事,瞬间有些悔意   风暖翻身下马,走到瑟瑟身侧,轻声道:“早知道你伤口还没完全痊愈,我就不该劫持你”   瑟瑟眯眼轻笑道:“不用送,他们已经来了瑟瑟苦笑,眼下,大约也只能到春水楼了,否则留下来,不是随风暖走,就是呆在夜无烟这里,这都并非她心之所愿   云轻狂瞧了瞧眼前阵势,忽然惊呼一声,好似突然想起了什么,朝着风暖喊道:“我差点忘了,五日后便是你们北鲁国的祭天大会了,据说那位女祭司生的倾城绝代,不知迷煞了多少草原上的儿郎,是真的吗?真想去看看啊!”   他这句话说的有些莫名其妙,似乎和眼下形势不搭界但是,这句话的效果却极其显著皎洁的月亮见了,也会羞怯的躲到云里听到云轻狂的话,他蓦然回首,深幽的眸和瑟瑟的探寻的眸光撞在一起   两人目光相聚,一刹那间,两人似乎都极是惊愣”   “是呢,确实是盛大热闹,江姑娘是不是也想去看看?”云轻狂在马车外搭腔道   瑟瑟凝眉,掀开马车的窗帘,轻笑道:“能去吗?”   云轻狂笑眯眯地笑道:“自然可以一年一次的祭天大会,当然不能错过了因祭天大会就在云水河南畔举行,那些居于边远小镇,以及以帐篷为家的各游牧民族都云集而来小钗和坠子身为春水楼的人,也习惯了风餐露宿这个习俗演化了百多年,便有了现在的祭司   瑟瑟忍不住低低叹息一声,心中涌起说不出的惘怅约摸到了辰时,北鲁国的可汗和阏氏,大皇子赫连霸天,二皇子赫连傲天,一起骑马率领草原民众前往天佑院祈福他们皆身着北鲁国的皇族盛装,看上去极是华贵这一瞬间,瑟瑟忽然对那个女祭司伊冷雪生起了兴趣   就在此时,只听得咚咚咚一阵锣鼓声响,震耳欲聋,敲击了约摸一炷香功夫,便静寂了下去,骚动的人群也随之寂静   一个个白衣女子从山门中缓缓走了出去,距离有些远,看不甚清她们的模样,但是,那婀娜的步伐,那窈窕的身姿,令人可以断定,她们的姿容,定都是不俗的当然,并不是人人都是这样的,尤其是风暖的大哥赫连霸天她发现风暖面色冷峻,神色淡淡,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云轻狂听了瑟瑟的话,一向嘻嘻哈哈的表情忽然变得凝重,这一瞬,他忽然知晓明春水为何会对她动心了   就见的人群后面有些骚动,然后就见的一个官员模样的人,带了十个少女走到了祭台上   原来新的祭品,便是这些活生生的少女了,又一批少女要常伴孤灯了”   “祭司有话但说无妨   “可汗,侍奉神佛是要心诚自愿的,可汗又何必强迫她   一场风波被伊冷雪三言两语化于无形,祭天大会继续进行,令瑟瑟吃惊的是,接下来的节目竟然是选祭司这祭司是四年选一次,伊冷雪已做满了四年,今年该换祭司了”云轻狂撇唇说道”   瑟瑟淡笑着颔首,如此倾城绝色,再加上才华横溢,倒是世间难得的佳人”云轻狂轻叹一声,低低说道,语气里隐有一丝嘲弄之意,“北鲁国有些女子,自小便被双亲送入艺馆,习练各种才艺,为的便是有朝一日能坐上祭司的位子但是,因为不再是祭司,不再是人人皆关注的人物,她若是想嫁人,也可以悄悄从天佑院溜出来,只要瞒住了天佑院和朝廷,天下之大,谁又能寻得到她呢!”   这么说,伊冷雪和夜无烟还是有希望的,若是她故意输掉,便可以不再做祭司,这样便有机会逃出天佑院,和夜无烟双宿双飞了果然,那女子水袖一扬,便开始舞动,伴着咚咚的鼓声,倒是说不出的妖娆曼妙她要表演的,是抚琴   瑟瑟抬眸瞧去,却发现伊冷雪用的竟然是一把古琴,如今的琴皆是七弦琴,古琴是五弦琴瑟瑟颦眉一听,她演奏的似乎是古曲——《国风》   她选择古琴,就是要从听者的心理上取胜   “你说有更好听的乐音,那就奏来听听,不然我们是不会相信你的话的此曲名《国风》,根本不是那位祭司所弹奏的泉水叮咚之音江姑娘必会演奏此曲了?”   瑟瑟颔首浅笑道:“只因各国的风俗不同而已,北鲁国女子能歌善舞,方才第一位女子的腰鼓,和后面那位女子的歌声就极是出色如若北鲁国根本没有出色的琴师,伊冷雪又怎能学到高超的琴技?不过,她所演奏的,已经很好了,就算南越许多女子,怕也是及不上她的方才那一串凌厉澎湃的曲子,虽然极短,却能令听者心中生慎,着实令人惊叹只是当她们的眸光,触及到他眸中的深邃凛冽时,忍不住心头惊跳后知后觉地发现,他便是驰骋沙场的璿王这首古谱如此模糊难瓣,本王亦是看不清,想必这也是导致伊祭司弹错的原因彼时,她已经是祭司了,两人虽情投意合,但伊冷雪却舍不下做祭司为北鲁国子民祈福,是以让他等她四年   “是谁,谁会演奏呢?”北鲁国子民有人又开始小声嘀咕起来,不过毕竟是人多,小声的嘀咕便转为了很大的嗡嗡声他似乎没料到瑟瑟也来到了北鲁国,黑眸中一片震惊风暖也循着话音向后望去,当看到瑟瑟时,他的黑眸乍然一缩,从席案间霍地站起身来,大步向这边走来   “我不想做什么啊?不是说那首曲子错了吗,江姑娘会演奏,让她演奏一遍,不就知晓了吗?”云轻狂面不改色地说道否则,一向冷情淡漠的璿王,何以会到台上指出伊冷雪的错处,以阻止她做祭司”有胆子大的高声喊道,一有人出头,便接二连三有人看是叫嚷   夜无烟缓步走来,凝视着瑟瑟,冰冷的容颜,看不出他丝毫的情愫,他淡淡问道:“江瑟瑟,你愿意到台上演奏一曲《国风》吗?”   夜无烟是何等骄傲的人啊,他肯为了伊冷雪前来求她,可见他心中对伊冷雪是多么珍爱   等待的滋味,瑟瑟是清楚的,而四年以后再等四年,那种折磨将会是多么的苦痛   瑟瑟跪坐在琴案前,朝着伊冷雪淡淡一笑,道:“伊祭司,得罪了!”言罢,玲珑剔透的玉指轻轻搭在琴弦上,琴弦颤了颤,突然便有波澜之声此曲便是为那一战所做这便是《国风》此时,他的座位与可汗的座位相邻,他漫不经心地说道:“可汗真会开玩笑,这个女子是本王的侧妃,怎可做北鲁国的祭司!”他的语气很低柔,可隐约之间,却有着凛然的威势   瑟瑟相距可汗甚远,不知夜无烟说了什么心头依旧在为做祭司的事情紧张,正想着说什么拒绝,就听得有人喊她的名字此时,他们眸中对她方才琴音的赞叹刚刚褪去,却已添上了惊异,好似见了鬼一般的震惊   瑟瑟心中正在悠悠叹息,眸光却忽然一凝   这家伙,这是要做什么?   瑟瑟疑惑地想着,而风暖,却已经走到了高台前,纵身一跃,站在了瑟瑟面前   “赫连皇子,你要做什么?”瑟瑟疑惑地问道,总觉得有些怪异这家伙,到底是要做什么?今日的天气似乎太过明丽,让她身上莫名的燥热而且,更令瑟瑟不安的时,此刻,她似乎是万民的焦点,那一束束带着各种表情的眸光,压得她有些不能呼吸一向沉静淡定的她,在这一瞬,心有些慌乱   “你不用说话,你只需接受这白狼皮即可!代表你们南越接受我们北鲁国的友好!这样你就不用做祭司了   伊冷雪身侧,站着一袭红裳的伊盈香   风暖站在那里没走,他靠在树干上,狭长的鹰眸微眯,冷冽的没有一丝情感的声音从他口中淡淡吐出来:“伊盈香,你能不能理智一点新的祭司将推迟到明年再选   她怀疑自己看错了,待要细看,却见夜无烟的眸光忽然凝注在她手中托着的白狼皮上   他不动声色地站在那里,黑眸深沉似海,令瑟瑟根本就看不出他心中所想见到了倾心的佳人,他应该是欢喜的吧   瑟瑟在南越,何曾见过这种情景,杂在人群中,瞧着载歌载舞的人们,淡淡微笑着随着她们的动作,左手的铜铃发出哗啦啦的声音   瑟瑟望了一眼周围的人们痴迷的眼神,缓缓从圈子里步出   草原气温差距大,白日里还是丽日融融,到了夜晚,却已经是夜风幽冷瑟瑟感到有些冷,遂拿出风暖送的那袭白狼皮作成的斗篷,披在了身上,遮住了带着冷意的夜风   “这狼皮怎么了?”瑟瑟抬眸问道,只是披一个狼皮,她们至于如此吗?   “难道,你不懂这送狼皮的寓意?”坠子瞪大眼睛问道”   “什么?”瑟瑟心中一惊,她没想到,北鲁国竟然有这样的习俗”小钗轻笑着说道   “在想什么呢?”风暖不知何时来到她身边,低声问道   “你知道白狼皮的寓意了?”风暖挑高了他浓黑的眉毛,俯下身来,伸手搬回瑟瑟的脸,强迫着瑟瑟面对他   瑟瑟凝眉,伸手将风暖的手挪开,淡淡笑道:“我知道你是为了救我,可是,你为何要用我听不懂的语言可是,她还是不喜欢这种感觉,这种被人们当作风暖意中人的感觉   此时,那祭神舞似乎正跳到酣处,只听得鼓点声很是激昂,马头琴的声音也是如高山流水般澎湃   箭势极猛,宛如风雷,快似闪电,或许比闪电还要快   瞬息之间,瑟瑟看到已走到人群外围的风暖纵身向她跃来瑟瑟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瞬息之间,他推开了瑟瑟,替换到她的位置上   他的身子有些摇摇欲坠,似乎是再也站不稳,就那样扑倒在她的身上看到夜无烟受伤,他的脸色忽然一沉,伸指点住了夜无烟背上的几处大穴   “他有事吗?”瑟瑟轻声问道,她感觉她的话音颤抖的厉害,好像都不是自己的声音了 如梦令 023章   瑟瑟从未见云轻狂有如此冷冽而沉郁的表情   他小心翼翼地揭开夜无烟后背的衣衫,当看到那支羽箭插在距离后心半寸之处,他的心稍微松了一下他抬眸,冷冷说道:“璿王的命大着呢,就是阎王亦不能夺去媚药事件,只因她是一个单纯的姑娘,她没和她计较,却不想会换来她如此疯狂的举动   夜无烟闻言,紧闭的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他有些怀疑,眼前这个清丽雅致的南越女子是否会射箭,是以,她对瑟瑟的要求一口应了下来,随即着侍卫带来一副弓箭递给瑟瑟   众人倒是不曾想到这个南越女子能够拉开这把铁胎大弓,皆是极其惊异   忽然一道飘逸的白影站在了伊盈香面前,是祭司伊冷雪   瑟瑟清眸一眯,眸中清光乍现伊冷雪凝眉,轻跨一步,将伊盈香严严实实地挡在她身后   一抹清冷的笑意在瑟瑟唇边绽开,她将弓箭举起,轻轻移动手臂,这次却是瞄准了伊冷雪的眉心伊冷雪毕竟是祭司,他们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瑟瑟射向祭司这下,可如何是好?   “虽然我伤了烟哥哥,但是,你若是伤了我姐姐,烟哥哥是不会饶你的,全北鲁国的子民也是不会饶你的”伊盈香的声音从伊冷雪背后悠悠传来,隐隐带着一丝得意瑟瑟淡淡苦笑,就算夜无烟不饶她,今日,她也势必要射这一箭,伊盈香真是太猖狂了伊冷雪毕竟是草原上的祭司,何况,看样子这个璿王也喜欢祭司,是以这个女子大约是有所顾虑了吧因为那羽箭越过伊冷雪的头顶后,并未向远处飞射,而是向后面的伊盈香的面门飞坠是以,箭术精准的人,每一次射箭都要考虑飞箭下坠的高度北鲁国子民本就是惯于骑射的民族,可是没有一个人敢说,自己能做到这一点射箭,与她而言,不过是雕虫小技我定会管束小女,令她今后再不做伤害姑娘之事   瑟瑟倒是没料到,伊盈香的父亲如此明理,想想也是,一族之长岂是心胸狭窄之人   可汗见事情已然平息,挥了挥手,让围观的人全部都散去他派人就地搭了几个帐篷,让夜无烟住下,因夜无烟的伤容不得车马颠簸,只能就地医治   方才,她便感到了疼痛,只是人太多,她一直隐忍着,此时,却是无论如何也忍不住了   风暖的眸光一直笼在瑟瑟身上,此时看到瑟瑟捂着胸口,他的心猛然一跳,大步走到瑟瑟身侧,凝眉问道:“怎么了?”   “没事,不过可能要再歇息一阵了风暖的眸光乍然一缩,眼底全是痛色”   一向清冷的坠子淡笑着说道:“江姑娘今日真是威风极了,先是弹奏《国风》,如今又射了那一箭,真真是令坠子佩服的很若没有狂医的伤药,你这伤口就难愈合了”   那侍卫抬眸看了一眼瑟瑟,沉声道:“不用禀告,王爷知晓你会来,所以正在等你既然来了,也没什么好怕的可是,没有如果,此时她已经站在了这里,明明白白地看到了眼前这一幕她紧紧楼着夜无烟的脖颈,而夜无烟的手臂环抱在她的纤腰间   就这么一踯躅,夜无烟已经察觉到了   瑟瑟不明白夜无烟的气从何处来,但是,她也无暇再想这个帐篷,她是一刻也不愿再待下去了,至于如何感谢,容日后再说吧帐外夜色如墨,眯眼,径直朝方才那位侍卫走去每个人脸上,是否都戴着无形的重重面纱呢,否则,有些事有些人,为何她却怎么也看不透呢?   祭天大会上,云轻狂将她推到了高台上,让她去弹奏《国风》但是,今夜,伊冷雪明明不曾离去,云轻狂却骗她说已经离去了,还叮咛侍卫,说夜无烟在等她,让她直接进去,以至于碰到了方才那一幕   夜晚的草原,静极,偶有虫鸣声在草丛中响起,是那样的动听   瑟瑟微微眯眼,但见来人身量极高,一件华贵的灰袍斜披在身上,露出大片犹如山峦一般起伏的肌肉   那人似乎没料到瑟瑟如此胆大,裂嘴一笑,低声道:“你不用知晓我是谁,你只需知道,今夜,我会让你舒坦个够   那人一看自己扑了空,足尖一点,迅速从草地上跃起,右手五指如飞,去点瑟瑟的哑穴,大约是不想让瑟瑟出声呼救却不想,对于这个赫连霸天,却是没有用处的,弟弟的意中人又如何,只要他看上了,就一定要得手”赫连霸天一双狼目闪着浮荡的凶光,他忍着腿部的伤痛,再次向瑟瑟扑来”赫连霸天狠声说道他大步向瑟瑟走来,解下身上的黑色斗篷,迎风一展,披在瑟瑟身上   “你没事吧?”风暖低低问道   “你说什么?赫连傲天,你就这么和你大哥说话吗,和我对决?就为了这么一个女子?大哥知晓你喜欢她,但是咱们草原上多的是美貌女子,大哥用十个美女和你换如何?”赫连霸天犹自不知不知羞耻地说道   瑟瑟一把拉住风暖的袖子,凝眉问道:“你真要和你大哥对决?”   风暖拍了拍瑟瑟的纤白的玉手,低声道:“你不用担心,我大哥不是我的对手,我教训教训他,不会有事的   风暖走到赫连霸天面前,冷声道:“不错!出手吧”   “好好,赫连傲天,你小子有种了”   赫连霸天再也爬不起来,趴倒在草海中,气愤的连连怒吼   风暖转身向瑟瑟走来,一把打横将瑟瑟抱起,向他的帐篷走去他不放心赫连霸天,只有瑟瑟呆在他的帐篷里,他才安心一向都是用玉簪簪住的墨发,此时没来得及用玉簪簪起,而是披泻而下,长及腰间,黑如墨染   这是瑟瑟第一次看到夜无烟披发,倒是没想到他有这么一头美丽的发,和明春水倒是有些像   风暖从夜无烟身侧走过,抱着瑟瑟径直去了他的帐篷,两个身着北鲁国民族服饰的侍女慌忙迎过来遭遇到这样的事情,还是会怕的   不一会儿,小钗掀帘子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伤药,细细地为瑟瑟上药坠子呢?”   小钗沉声说道:“坠子在帮着云轻狂为璿王上药   但是,瑟瑟听了小钗的话,心中顿时也沉重起来,夜无烟的伤,不比她肋部的伤,是在后心处若是止不住血,那岂不是危险?如若他真的失血过多身亡,她这一生都不会心安   小钗为瑟瑟包扎好伤口,便默默站在那里,显见的心情也很沉重   看到瑟瑟进来,云轻狂抬眸望了她一眼,又继续为夜无烟敷药云轻狂黑眸一眯,将整瓶子的伤药都倒在了夜无烟的伤口上   他伸臂抬起夜无烟的腰,淡淡说道:“把布条缠上去!”   坠子抬手就要缠,云轻狂却沉声说道:“不是你!”   瑟瑟知道云轻狂说的是自己,夜无烟的伤好歹也是因为自己所受的记得之前,初受伤的他,坐在草地上,面不改色,一点也不在意的样子”   瑟瑟闻言,心中一滞,云轻狂这话,很明显是说给她听的”云轻狂抬眸淡淡说道   “那就好,方才我也担心极了,璿王好好养伤吧,我们就不打扰了   风暖闻言,极是欢喜,剑眉一扬,眸中闪过一丝深沉的笑意,他牵住瑟瑟的手,出了夜无烟的帐篷   *   风暖的帐篷很大,没什么摇设,一看就是临时的帐篷   这一刹那,风暖觉得自己的心竟有一刻的停顿,呼吸也瞬间急促起来   在他眼里,瑟瑟是最美的,既不是伊盈香那种令人窒息的美,也非伊冷雪那种缥缈圣洁的美   不一会儿,侍女便将瑟瑟帐中的那个卧榻搬了过来,刚刚在帐内摆放好,就听的有侍女在帘外禀告道:“云公子求见   “我们是特地来向赫连皇子辞别的他倒是未曾料到,夜无烟和他来了这么一招   “是这样的……”云轻狂话未落,便被风暖一扬手,截断了话头   风暖径直走到马车面前,冷风荡起他的黑斗篷,在夜色之中,飘展着怒意   风暖冷冷笑了笑,道:“既然是边关有战事,璿王要走,赫连也不好挽留”   “好,那狂医也慢走不送   云轻狂桃花眼一眯,淡笑着说道:“不过,江姑娘恐怕也得走,她的伤口已是三度裂开,没有本狂医的药,怕是再难愈合啊!”   “既是如此,烦请狂医将药留下”风暖道他早就料到最后肯定会有这么一句   瑟瑟清眸流转,不知何以会发生这样一幕,就算边关有战事,夜无烟受了这么重的伤,有必要不顾旅途颠簸,急急回去吗?如若不是大国来犯,小股的侵扰何以要他亲自去指挥?   亦或许,那有战事不过是一个幌子再者,她发现自己难以面对风暖的柔情”瑟瑟浅笑道”言罢,风暖命令身旁的侍卫将他的大红马牵了过来,风暖抱着瑟瑟,翻身坐到马上   云轻狂呆了一瞬,也翻身上马,吩咐队伍即刻出发   朦胧的月色下,几十匹马,一辆马车,在草海中缓缓行进   瑟瑟极是尴尬地坐在大红马上,如今她肋部有伤,不方便自己骑马,但她更不愿和夜无烟共乘一车,只能和风暖共乘一骑   就在此时,只听得队伍后面传来一阵“得得”的马蹄声,好似急促的锣鼓,敲的急惶惶的,很显然,来人有急事”   瑟瑟扬手道:“你去吧!后会有期!”   风暖拨转马头,向前面车厢中的夜无烟道别后,便策马奔去   方才她隐约听到说是大皇子出了事,难道是赫连霸天出了意外?不过,他若是出了意外,也是恶人有恶报   从北鲁国的雁京到南越,有数百里,来时她们行了四日整座山脉,就好似名家手下的丹青名画   云轻狂眯眼笑道:“不错,我确实是春水楼中人   “那么,你们让我到春水楼,难道不怕我将春水楼的地址泄漏出去吗?”瑟瑟问道   瑟瑟坐在软轿上,但见得群山绵延起伏,一眼望不到边际有时两侧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偶尔低头,只见的脚底下有云雾在盘旋,山风呼呼的,好像鬼哭狼嚎一行人从“一线天”出来,便见前方是一处高大的石壁   然而,瑟瑟有些失望地发现,一块巨石挡在洞口,虽然和山洞契合的不算严实,有金子般的光芒从缝隙里照下来   瑟瑟不禁有些失笑,就算她知晓春水楼在此山中,估计她也寻不到,就算寻到了,她也进不去的,光这处山洞,就不知能困住多少人此花花朵如小儿拳头大小,花开皆重瓣,极是繁丽   瑟瑟随着众人步入花林,但觉得淡而清新的香气悠悠扑鼻,沁人心脾,极是好闻   云轻狂从药囊中取出一粒丸药,递到瑟瑟手中,道:“吃下去,否则,你会昏过去人虽聪明,就是江湖阅历太浅薄了   田里的农人皆是粗衣麻布,妆扮极是质朴   “不是你掳来的,那还能有谁?”扛着锄头的农人惊异地问道   云轻狂优雅地笑着道:“这个嘛,我想你们不久就应当知道了”   瑟瑟被这些人灼热的目光看的心头微跳,她还从未被人用如同看媳妇一般的眼光看过,脸上飞起了两片红霞屋舍前,皆是木茂花繁鸡鸣狗吠声从风里隐隐传来,一片祥和宁静皇帝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妃,他却有四妻八妾九十九姬   这春水楼完全颠覆了传言,也完全出乎瑟瑟的意料之外自然,这样的村庄,明春水有四妻八妾九十九姬,大约也是不可能的事   “是不是和传言不符?”云轻狂笑道   “确实,传言春水楼是金碧辉煌的宫殿”云轻狂笑道我还有事,先走了,小钗坠子你们照顾江姑娘不仅生的很讨人喜欢,而且笑容极其甜蜜绚烂,令人见了忍不住喜欢她   虽然风蔷儿的笑容极是明丽真挚,虽然这饭菜闻上去香气诱人,但是想起妖女这两个字,瑟瑟是委实不敢吃的”云轻狂说完,向瑟瑟点点头,拉着风蔷儿出了瑟瑟的小院,留了一桌子掺了毒药的饭菜给瑟瑟   昆仑奴和昆仑婢都是那些贵族富户从集市上买回来的,据说他们原是深山之中的部族,也有说他们是从海外小岛上来的,说法不一且,他心中对于那些曾经贩卖欺凌他们的汉人,不仅没有产生怨恨   瑟瑟从来不知,这收获庄稼竟也是极累人的,一直到了暮色降临,她才和几位姑娘结伴回自己的小院   明春水抬眸,温润的面具在夕阳下泛着冷润的光泽,露在外面的薄唇轻勾,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明春水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意图,修眉微凝,紧紧攥住她的手不放   “明楼主,我这手真不用上药的,请楼主快些放开   “以后,不准叫我楼主,叫我春水,否则……”他的身影,低沉暗哑地在她耳畔响起   “是!”瑟瑟抬眸轻笑道,“明楼主,我本正想和云轻狂说,不日便离开这里,既然楼主来了,正好请楼主准瑟瑟离去他和她之间的牵扯,始终就如同做梦一般,不会成为真实的”语气之温柔,令瑟瑟心头轻颤而此时,他却明明是理智的清醒的,何以还要对她这么好还有另一种说法,说是一些偏远的地方的少数民族   另外,关于本文中的昆仑奴和昆仑婢,是白皙美貌的,不是黑人撒 如梦令 028章   头脑有些昏昏沉沉的,瑟瑟还以为看花了眼,要不就是做梦   明春水见识过瑟瑟的清丽明澈,见识过她与人对决时的狠劲,也见识过与他同舟共济的坚韧,但,就是没见过她这么娇憨可爱、娇弱柔美不胜东风的模样但是,薄唇还未曾触及到她的樱唇,就见瑟瑟忽然捂住嘴,喃喃道:“我想吐而她,竟然笑嘻嘻地捂着嘴道:“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呕……”话未落,又吐了   明春水的黑眸直直凝注在瑟瑟胸前,眸光乍然一深   瑟瑟一直潜入到水底下,过了良久,才从水中钻了出来她原本可以压抑沉静下来的心湖,再次汹涌起来这样子醉下去可不行正这样想着,就见一袭白衫的明春水,手中捧着衣物,慢慢向这边走来   瑟瑟气恨地瞪眼,她这样子过去拿,岂不是让他看光了瑟瑟大惊,只见皎洁的月色下,他宛若雄鹰般向自己扑来,速度奇快,瑟瑟来不及收回手臂,便觉得手腕已经被明春水握住,紧接着身子已经被他从水中捞了起来   他柔软的唇齿,辗转千匝,温柔而狂野地和她的唇舌纤缠在一起,化作不尽的温柔缠绵,携着她在朦胧的月色下,在哗哗的水声中,不断沉沉浮浮   此时,瑟瑟方知,情之一物,果真令人欲罢不能   瑟瑟的心,一点一点地冷却,她缓缓推开他,扬起螓首,请澈的眸光直直凝视着他的眼,淡淡问道:“男人的欲望无关情爱,这一次,是不是又是这样呢,明楼主?”   她不会忘记,当夜在海岛上,他吻了她,说的便是这样的一句话那句话,令她一直纠结至今他捧起她的脸,低首深深地凝视着她,缓缓地,一字一句说道:“那时,是我的不对今日和那时,都并非那个意思   可是,他到底有没有意中人呢,这个问题,在瑟瑟唇间绕了一会儿,她终究没有问出来不是不敢,而是,她不想破坏今夜这么好的只有他和她的氛围   他望着她的样子笑,此时,他感觉她那么娇柔可爱,他打横抱起她来,缓步向前走去,瑟瑟这才发现,转过一块岩石,后面搭建着一个小小的竹屋她散着一头墨发,在山路上走过,长长的衣袂在花花草草上逶迤而过,她步态轻盈,如一朵顺水漂浮的睡莲”   “你住在楼上,那么那处座院落是谁住的?”瑟瑟指着烟波湖畔那处小巧的院落,淡淡问道”瑟瑟抬眸望向他,她怎么可能忘了呢她心中顿时涌上来一股酸酸的苦涩   夜色蒙蒙中,烟波湖水气氤氲,好似笼着浓浓的雾气   瑟瑟瞥了一眼,便脚步不停地走过,不一会,便回到她那处简扑的院落   瑟瑟原本没打算让明春水进来,但是他跟得很紧,瑟瑟还不及关门,他便无赖地一脚跨了进来我先走了   “我胡说了吗?楼主一向对女色很严谨的,昨夜当着众人的面将你抱走,你不知道多么惊世骇俗庄里人都高兴极了,就差放烟花庆祝了大家都盼着你给我们添一个少主人呢   瑟瑟顿时大窘,如若是风蔷儿一个人这么想,还好些,如今全庄子都当她是明春水的女人了   风蔷儿闻言,大眼一骨碌,指着瑟瑟笑了:“我说怎么不高兴,原来是吃醋了   “是啊,还是一个非常重要的篝火宴坠子拿起一件浅红色长裙和烟青色轻纱外罩为瑟瑟穿上   小钗说罢,便和坠子也换了衣衫,不过她们换上的都是乌墨族的族服   “到底是什么节日?”瑟瑟疑惑地问道走到风蔷儿面前,一双桃花眼在风蔷儿深深凝注着风蔷儿,忽然弯腰,便将风蔷儿抱了起来   人群一阵哗然,看样子风蔷儿这次是遂心了难道……”身旁一个姑娘小声说道,一边说一边将目光向瑟瑟投来   “是啊,楼主竟然要这个女子做他一生一世的妻了他们都连连磋叹,自己之前怎么就那么笨,怎就不知也弄一个带着红绫的绣球的,像这样子一缠,看看哪个女子还逃得脱可是,她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男子,给了她无数的震动现在要她和一个男子忽然住在一起,她心理上有些不适应,纵然那男子是她心爱的人她只是要看看我的夫君生的什么样子,这样也不行吗?”   明春水低眸,从她清亮的眸中,看到了她深深的期待他从未看到过她这么深的期许,一直以来,她都是淡泊的,似乎对什么事情都不放在心上他才渐渐加深了这个吻,唇舌狂热地深入她的檀口,索取着她的甜蜜   夜正浓!   朝日初生,鸟鸣啾啾潺潺的流水声,似玲珑溅韵   日光淡淡的,映亮了明春水一向幽深的黑眸中,波光潋滟的眸中闪耀着深深的疼惜   瑟瑟披着毯子,走到竹制衣柜前打开拒门,看到里面挂满了女儿家的罗裳,烟青色、淡青色、粉青色,每一件都是她喜欢的颜色   风和,日丽,花美,人更美   一阵动听的箫声从摘月楼的窗子里悠悠飘来,瑟瑟回首,看到四楼的窗子微敞,一道白衣翩然的身影在窗畔飘然凝立手执洞箭,一串串悠扬的乐音便从他唇边玉萧中逸出   绚烂的花海,翩跹如飞天一般的舞姿,馥郁的香气,动听的箫音,一切都是那么醉人   瑟瑟望着他翩然而止的身影,淡淡一笑,忽然纵身一跃,迎了上去不过瑟瑟没有扑到他的怀抱里,而是玉足轻点在明春水的手掌心上,水袖轻扬,腰肢微拧,疾速旋转着仰视着她醉人的舞姿,他心神一荡   偶尔从花海经过的侍女看到眼前这一幕,都呆住了,以为是人间仙姿   瑟瑟嫣然一笑,端起酒杯,只觉得花香四溢她足尖勾住泉水旁的青石,身子弯成弓形,右手长长的水袖便垂了下去,破入水中她玉手抚在酒壶上,暗施内力,在壶表面加温片刻他极是意外地拿起筷子,夹了一只,但觉得浓浓的酒香混合着鲜美的虾味,别有一股醉人的味道”伸指勾了一下她的琼鼻道:“也好,你先去也行,我到申时赶到那里峰上云烟淡淡,绿草萋萎,冶艳的秋花锦一般铺开峰顶中央,有一汪天池,周围艳丽花光与碧色水光互相辉映着,如梦如幻”坠子答道他们都衣着鲜丽,显然是精心妆扮过的   等了一会儿,申时已到,明春水还未曾来到瑟瑟便微笑着道:“你们先拜吧,别错过了吉时   瑟瑟心中着实有些不舒服,早知晓这样,还不如随了明春水一道来,这样在这里等,他又不来,倒真是没面子   围着瑟瑟的几个男女眼见的暮色的降临,楼主却还没有到,他们心中也有些惶惶的,想要安慰瑟瑟两句,却不知说什么才好眼看着夕阳终于坠落在山的后面,瑟瑟淡淡说道:“走吧,我们回去   回到了摘月楼,也没看到明春水的身影,瑟瑟觉得有些诡异,按理说,明春水有事,不可能不交代一下就出去的而且,楼里他的几个随身侍卫似乎都不在,看样子是倾巢而出了 如梦令 032章   瑟瑟坐在窗畔的卧榻上,披散着一头墨发,玉手执着一本书,不过,很显然她并没有看进去,那书已经很久不曾翻页了   夕阳余晖中,数十道人影正缓步向烟波湖走来,皆是一副风尘仆仆之状   她眼睁睁瞧着明春水抱着那个女子走进烟波湖畔那座精致典雅的小院,她回身,静静坐在卧榻上,低头看着自己青裙边上的墨莲,惨然一笑这一望,她心头忍不住一滞,竟是忘了挣扎我知道这几日委屈你了,有什么事,明日再好好说他这样子,好像是几日几夜未眠一般起身,披上衣衫,向屋外走去   “楼主将那个女子带了回来,不知楼主夫人会多么伤心呢?”一个侍女娇软的声音低低传来听说受了重伤差点没命,要不是楼主带了狂医过去,恐怕此时早已香消玉殒了   他为了照顾那个女子,几日不眠不休,这样的照料,怎能说没有感情?不管是何种感情,明春水对那个女子,绝对是有情的   可是,纵然刻骨铭心又如何,离去,是必然的她看到瑟瑟进来,倒一点也不惊讶,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似乎早就料到她会来一般   风蔷儿抬眸瞧了她一眼,叹息道:“等一下,我正在给你配”   “你知晓我要离开?”瑟瑟倒是没料到,蔷儿竟然料到她今夜会走夜里冷,你这衣衫太单薄,把这个穿上走,我送你出去处处黑压压的山峦,充满阴森森的感觉   山风到了晚上,更是渗人,拂在人脸上,颇有些阴寒的感觉,听起来像是鬼哭狼嚎半夜里这样在山间游荡,着实是危险至极,若是不小心掉到山崖下,就算是有轻功,只怕也是难以活命一股凉气顺着脊背窜了上来,她的手臂和双腿,都一点一点化成了冰,   瑟瑟惊恐地回头,不远处的黑暗中,有两只绿瞳在闪烁,隐约听到野兽的喘息之声   有野兽!   瑟瑟心中大惊,伸手一拔,新月弯刀出鞘   天太黑,根本就没看清扑来的是什么野兽,只能听风辨位,旋身躲开,同时弯刀一挥,似乎是刺中了野兽的前腿找了良久,都没有寻到   其实露宿山野这种事,对于闯荡江湖的人来说,并不算稀奇   这么美丽的夜空,她顿时满心欢喜,第一反应便是要唤明春水来看   他心中蓦然一沉,不好的预感袭来,睡意顿时全消,一纵身便从床榻上跃了下来屋内屋外寻了一遍,寻不到瑟瑟青衣翩然的身影   明春水的眸光犀利地从地上扫过,冷声问道:“人呢?”   小白鼠不再向前爬,钻到大虎的爪子处,啾啾地叫   瑟瑟觉得有些奇怪,仰首向空中看了看,空中是一片浓墨般的黑,睡之前那美丽的星星和月儿已经不见风蔷儿心中一沉,八九月份正是林中黄茅障最盛之时,她竟然忘记给她一颗解瘴毒的药丸   瑟瑟摸索着走了两步,顿觉诧异,怎地,眼前竟是这般的黑啊   这是人,一股青竹的淡香扑鼻,瑟瑟一呆,连连后退,可是手,却已经被一双铁钳般的大掌牢牢握住了她的心骤然一缩,怎就被他追上了呢   云轻狂将一支松油火把插在地上,挥手示意所有的人都从林子里退了出来他的真心,何其多!?   “明楼主,你来,是要送我离去吗?”瑟瑟挣不开他的怀抱,便淡淡说道,请丽的容颜在火光掩映下,透着一丝冷冷的疏远,“你看我,似乎是目盲了,楼主不来,我自己还真的走不出这绵云山呢!”   听着她疏远的称呼,冷淡的话语,他一点一点放开他的怀抱,掬起她的下巴,看着她唇角那抹冷淡的笑意,他的心好似被揉碎了一般疼痛如今又带回来一个女子,她怎能不怨明日我们就去拜黑山!”   瑟瑟倏地一把退开,冷声道:“拜黑山,和谁呢?和我吗?那对不住了,我已经决定不再嫁你了他怀疑,他根本就没有得到她的心,不然,她何以会如此潇洒地弃他而去就算是真的,她能留下来吗?他们之间,还隔着他受重伤的意中人   他走了吗?   良久,瑟瑟依旧怔怔站在那里,听着周围的动静   默立片刻,瑟瑟抓紧弯刀,向前探着,缓缓挪动着脚步是了,云轻狂应当是还留在春水楼为他的意中人治伤吧!怎么可能顾得上她瑟瑟提起内力,身子向后一飘,总算是没有扑倒在地只是,后背却毫无预兆地撞到了树干,一阵疼痛袭来,她如破娃娃般掉倒在地上他将她抵在树干上,俯身,火热的吻便落了下来,带着他的怒意,带着他的爱恋,好似惩罚她一般,那么强势,那么霸道,那么狂野地吻着她没有一丝温柔,好似要将她整个人生吞活剥”   一字一句,有如宣判这才记起,她已然目盲了   “一会儿我便带你去拜黑山神”   明春水看着瑟瑟倔强的样子,淡笑道:“好,那我就按照汉人的风俗娶你好了”   “来,喝药!”他坐到床畔,执着药碗,轻轻吹了吹,舀起一勺子药,送到她唇边   明春水微微笑了笑,饮了一口药,俯身,缓缓地移近瑟瑟的玉脸   明春水坐到床畔,声音凝重地说道:“我和你说过,我和她已经了断,你何以不信?如今她身受重伤,无处可去,待伤好后,我会送她走的”   瑟瑟眉头一凝,倒是没料到明春水会说出这番话来,可是,他的解释,并没有令她心中有多少欢喜   瑟瑟冷然笑道:“明春水,就是坐牢房,也有放风的时候,你管我那么多?”她实在不想和他同居一室,既然他在这里,她就出去好了”瑟瑟冷声道”言罢,走到瑟瑟身侧,低声道:“我去去看看她,你自己小心   昔日的她,算不得多么风光,却也是自由洒脱的她心底不是不惘怅的   回到小楼,小钗已经熬好了药,小心翼翼地端了过来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有什么话这么难以启齿吗?   瑟瑟冷冷笑了笑,也没有说话,只是神色淡淡地坐在那里,等着他开口此刻,她就是一个活死人,浑身不能动,就连说话也不能   那座典雅的院落叫“轻烟苑”她曾好几次从这处院落路过,也曾期盼着能到这座院落去转一转,却不想得偿所愿之时,是这样一种境况人生的事情,还真是难以预料啊   室内,荡漾着浓浓的药草味和淡淡的熏香味,静谧而清雅她的眸光清亮亮地凝注在瑟瑟身上,似乎有一丝不解,还有一丝迷惑瑟瑟习练的内功,讲究的是一种自然而然的流动风韵,一旦静心运功,那种静谧的美,如花之态,如水之光”   虽然只是一个字,却不同于方才“咿咿呀呀”的孩童之语,显然已经是好了   瑟瑟收回玉掌,怔怔坐在那里,只觉得全身虚脱的厉害,所有的力气似乎都已经被掏空了   “爹爹……”她哽咽道,父女相见,何以会是这样一种境况她不知道那是谁,但是,她感觉那里是她的温暖和牵挂,可是,她却犹豫着不敢追上去   当她终于要追过去时,却抬不起脚步,因为脚下似乎都是泥泞,用尽了力气,却也拔不出来   罢了,就让她永远沉睡在这黑暗之中吧!   可是,似乎睡觉也是不舒服的,刺骨的寒意从黑暗中衍生出来,在她四肢百骸里奔涌,那种冷澈心扉的感觉,让她感到了恐慌   明春水和衣躺在床榻上,怀里紧紧抱着瑟瑟,虽然室内已经暖意盎然,盖着好几层锦被,可是,他怀里的娇躯都依旧冷如寒冰,无一丝生气她已经昏迷了五天,依旧没有苏醒的迹象,冷的就像一具没有生命迹象的躯体但是,他的神智却一点也不麻木,只要她有一丝的风吹草动,他便会敏感地发觉可是,对于明春水而言,那一段回忆,却是不堪回首的   他还记得他初次离家的那一年,也不过才十几岁,金子一般的年龄   何况,彼时,有多少人虎视眈眈,等着将他除之而后快   是以,一路之上,他遭遇到了数不清的刺杀   虽说多次化险为夷,但是,最后一次,他还是不小心坠入圈套,被一伙黑衣人生擒活捉   他们低微的身份,造就了他们凄惨的命运”几个人以为他今夜必死无疑,是以将他的娘亲是被人所害之事也说了出来他们脏污的唇,在他身上,肆虐地吻着,留下一道道脏污的青痕   而这几年,昆仑奴乌墨族的族长寻到他,他这才知晓,她的娘亲真的是昆仑婢,且是乌墨族族长的千金族长便是他的外爷,他将整个鸟墨族交到他手上,要他给乌墨族一个安定平等的未来   瑟瑟的睫毛眨了眨,两行清泪从眼角蜿蜒滑下   *   不知在黑暗的迷雾中徘徊了多久,瑟瑟终于醒了过来她不确定那故事是真的,还是在梦中的她觉得心好痛,为那个故事,为故事里的人   她有些难过地拧了拧眉,立刻,便有一只温柔的手覆上她的额角,沿着眉骨轻缓地探着,使她的头痛症状稍微减轻了一些   在梦里,是他在呼唤她吗?   那么温柔,那么深情,是他吗?   瑟瑟微微苦笑,是他又如何,他心中,不仅仅只有她而她,在他心中的地位远远及不上那个女子,她知道   她不管醒着,还是睡着,其实没多大差别,都是黑暗的世界罢了静坐了片刻,才感觉找回了知觉,他将她缓缓放在床榻上,为她盖上厚厚的锦被而床前,似乎是撂着好几个火盆,就算她看不到,却是可以感觉到得如若老天让他重新选择,他还会那么做   瑟瑟不理他的调侃,淡淡问道:“蔷儿呢?”算起来,也有好几日没见风蔷儿了,这丫头,知晓她目盲了,也不来探视她”一旦说起风蔷儿,云轻狂就一副愤恨的样子   瑟瑟未曾料到风蔷儿竟被囚禁起来了,闻言沉默了一瞬,轻声问道:“是因为蔷儿助我出逃吗?”   云轻狂笑道:“也不全是,其实那妖女也早该关一关了,最近无法无天的厉害,再不管教,岂不反了”   “什么是静室之刑?”瑟瑟挑眉问道”云轻狂说着,从随身的药囊中,拿出一袋子药丸,道,“这是配合你习练内功的奇药,我配成了药丸,效果比单用药草要好,你配合着用吧   瑟瑟在廊下又坐了一会儿,感觉日光渐渐变得幽暗了,身上也渐渐有了冷意,正要起身回屋,便听侍女来报,说是莲心姑娘求见   瑟瑟淡淡笑了笑,原来是那个女子,不知她见她又是有什么事?   前方响起一阵轻巧的脚步声,不一会儿便到了她近前,隐隐听到衣袂飘飞的声音,可以想见,那女子一定是云裳着身,飘飘若仙为何,失忆的不是她,却偏偏是这个女子呢   做奴婢,莫不是真的失忆了,竟然要求做奴婢!?   瑟瑟低叹一声,悠悠说道:“有什么事,你找明春水去说好了!”   开玩笑,明春水会让她做奴婢?   “夫人,楼主已经说了,待莲心伤好,便要将莲心送走   可是,瑟瑟感觉自己自从为她祛毒后,心肠好像是变硬了,对于这般凄楚的声音,心头竟然连一丝涟漪也没有   瑟瑟淡若轻烟地笑了笑,道:“你说做奴婢楼主自然不答应了,你去找他说,就说你要以身相许,我想他肯定会答应的!”   “夫人!”莲心大惊道,“莲心没有那个意思,莲心只求伺候楼主和夫人大约是看到了这边的境况,就听得那脚步声疾走几步,瞬间就到了身前”明春水俯身去搀扶莲心,却被莲心躲开,依旧执拗地跪在那里   瑟瑟坐在软椅上,感觉到风越来越凉,裹了裹身上的裘衣,她起身,淡淡说道:“你们聊,我先进屋了他心口处,微微一疼   “我不要知晓前事,我不要知晓前事原本是那样清傲的人儿,高高在上,就如同月里仙子一般,如今失了记忆,竟连奴婢也要做了   明春水黑眸一眯,沉声道:“我不许”   “坐下来,一起用膳   如今,只有两件事,是她在意的,一件,便是她的目盲何时能好 如梦令 037章   接下来这顿饭,自然是莲心不时地为明春水夹菜,并且适时地送上娇艳清甜的微笑   瑟瑟安静地用着饭,眉目恬静而淡远,对面前的一切,只当做听若未闻   明春水眸光一凝,柔声说道:“我晚上从不用人伺候,你早些回吧甚至连她晚上要求自个儿独睡,他也答应了   她绕过明春水,向床榻处缓缓走去   已然几日不曾见她软语轻笑了,此时竟是因为这袭白狼皮笑得如此明媚   “这件白狼皮裘衣,倒真是不错,是谁送你的?”他淡淡问道,灼灼的眼审视着她玉脸上最细致的变化白皙细腻的脸庞,在淡淡的烛火下,水映亭云般静婉   瑟瑟盈盈浅笑道:“明楼主今夜很闲吗?对我的朋友也这么感兴趣,不过,我可是没有兴致和你聊   不过,别的虽然瑟瑟做不得主,但是,她这具残躯还是自己说了算的”   瑟瑟辇眉,凝声问道:“你说什么?”   明春水淡笑不语,这几夜瑟瑟要求独睡,他答应了,但是惦记着她夜里畏寒,是以,他总是半夜里进来,点了她睡穴,抱着她睡   瑟瑟呆了一瞬,便明白了明春水话里的意思,怪不得每夜初睡时,觉得极冷,睡着了反而觉得暖和多了,总觉得身畔似乎有一个火炉她还偎依着寻找热源,却原来,那竟是他的怀抱   明春水瞅着瑟瑟愣愣的模样,微微一笑,俯身去吻她的唇   难道说掉到水里还不够,还要将自己往火里送吗?   她悲叹地想到,她也不反抚,任他欲求欲取衣衫飘飞,带起一股凉风,荡到瑟瑟脸上,拂起了瑟瑟额前的乱发   原以为那不过是一个梦,是以,她从不曾深想,可是,现在想来,那分明不是梦越想便越加确定,那根本不是梦,而是,明春水在向她解释,解释他和莲心的关系   这一刻,她问着自己,如若是她,面对自己倾慕的恩人,会如何做呢?   她忽然觉得自己有一些理解明春水了,可是,身畔空空的,他的人已经离去了   这一次,小钗可不仅仅是惊奇,而是惊喜了   这些日子,瑟瑟也没闲着,天天习练内力 如梦令 038章   瑟瑟坐在长廊上的琴案前,玉手优雅地按在琴弦上,轻轻拨弦,玉指如飞,奏出一曲悠扬而不失激扬的曲子泠泠的琴音里,听到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传来,瑟瑟微微笑了笑,她听出那是莲心的步伐,轻盈而舒缓   虽然看不到,但是她可以想象的到,在柔柔的日光里,容貌绝丽的女子,一袭翩翩飞舞的裙裳,婀娜多姿地缓步走来   她知晓,能够被明春水视为观音一般的女子,定不是庸脂俗粉”   “杨柳花飞过,久不赋新愁潇潇风雨梢歇,残缺月当头纵使春光好,当日未曾留……”   琴音脉脉,先如孤雁惊飞,冷月清照   一曲而终,莲心起身施礼道:“莲心随意而奏,献丑了听得出来,有五个人正走了过来,不过,瑟瑟没有听出明春水那沉稳轻缓的脚步声   怎么回事?瑟瑟凝眉,不是说明春水回来了吗?何以没有他的脚步声?   正在疑惑,就听得身畔的莲心柔声道:“楼主,楼主这是怎么了?”娇柔的话音里也透着一丝惊惶   云轻狂看了一眼小钗身侧的瑟瑟,以手捂住心口处,凝眉道:“伤在这里了”   小钗大惊,脸都吓白了:“楼主没事吧?”   云轻狂眨眨眼,凝声道:“那要看照顾的周到不周到了   瑟瑟静静站在室内,云轻狂的话,她并不敢相信   瑟瑟轻轻叹息,对莲心,他总是用这般温柔的语气说话   “是啊,疼的厉害,不过,莲心不用担心,我没什么大事”明春水柔声说道,眼角余光扫到窗畔的瑟瑟,看她一脸的波澜不惊,眉头微凝只是,眼看着瑟瑟冷然的样子,他才将自己的伤势说的重了些,其实,并不疼的   瑟瑟耳听得两人的曼声软语,心头凉凉的   从方才莲心所奏的琴音,还有歌里那句“纵使春光好,当日未曾留……”,瑟瑟便猜测到,莲心或许根本就不曾忘却前事,否则,怎会发出那样的感慨   忽听得一声嘤咛,瑟瑟虽然看不到,但还是不自觉地回首   莲心的脸色忽然间变得苍白至极,她抚着额头,只觉得头昏昏的,沿着床畔,滑倒在地   明春水黑眸一眯,从床榻上倏然起身,伸臂一揽,便将莲心的身午揽住拍着她的脸,低唤道:“莲心,你怎么了?醒醒……”低柔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焦虑”坠子冷冷淡淡说道   明春水静静望了瑟瑟一眼,俯身探了探莲心的脉搏,低声道:“无碍,可能是晕血吧,不过身子还很虚弱   不一会儿,莲心苍白的玉脸上,浓黑的睫毛轻轻颤了颤,从昏迷中苏醒了过来   “我这是怎么了?”莲心低声问道   “你方才昏迷过去了,身子太虚弱了,我让侍女送你回去歇息,一会让狂医过去为你看看 如梦令 039章   莲心一走,明春水挥手将侍女们尽数屏退,室内瞬间一片静谧   瑟瑟静静立在屋内,原本要问的那句话,不是她问不出口,而是,再没了问的心情和必要   “你要去哪里?”明春水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冷冷澈澈中透着一丝难言的恼   “我受伤了,你不为我敷药?”他沉声说道,语气里透着一丝难以觉察的幽怨   瑟瑟凝眉,他明明没受多重的伤,云轻狂方才也分明嘱咐了,暂时不用敷药   “不要她们,我就要你!”他轻轻说道,语气里透着一丝不可言喻的坚定   她慢慢扶着床,坐到床畔,曼声问道:“伤口?”   她对他说的话越来越简洁,这似乎代表着她在生气   可是瑟瑟乃目盲之人,纵然他说了腰部,瑟瑟也不知在哪里   瑟瑟的玉脸,浮上一层羞恼的红晕,这一刻,她几乎可以肯定,明春水这厮,在戏弄她   瑟瑟凝眉,他倒是没欺骗她,伤口果然是裂开了   “你告诉我,方才是不是在吃醋?”他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温柔中带着一丝魅惑   “没有!”瑟瑟压下心头的狂跳,淡淡说道   身上一暖,他的手臂再次环住了她的纤腰,困住了她的身子,这一次两人身子紧紧相贴,容不下一丝空隙属于他独有的男子气息、体温,包围住她所有的感觉他的唇舌,吞噬着她的呼吸,她的灵魂,她的颤抖   “不是吗?”瑟瑟凝声说道,“你喜欢的,不是莲心吗?你不是一直在等她吗?如今,她失了记忆,又是这般喜欢你,你不是可以得偿所愿了吗,那个和你比肩,让你倾慕让你欣赏的人回来了,还在这里缠着我做什么?”   瑟瑟说完,便起身从床榻上下来,疾步向外走去   这一次他有了提防,暗运了内力,瑟瑟不管如何挣扎,也挣不脱他的怀抱”   小钗看到明春水急匆匆离去,遂守在门外听侍,听到瑟瑟的声音,疾步而入   “夫人,你没事吧?”小钗隐约听到了方才轻烟苑侍女的禀告,很担心瑟瑟   小钗点点头,细心地为瑟瑟梳了她最爱的随云髻,从拒子里拿出一袭白狐皮的轻裘为瑟瑟披上”瑟瑟清声说道楼主此时一定是去了轻烟苑,而此时,据说那个莲心病了,夫人此去,不太妥当她倒是要看看,那个莲心,究竟是得了什么严重的病   小钗强不过瑟瑟,只好扶着瑟瑟,缓步向轻烟苑而去   上次是来为莲心解毒,心情自然是凄楚绝望的,这次,虽说不是那么凄楚,但是,却是忐忑的,压抑的其实她心中,现下是很矛盾的   瑟瑟真是庆章,庆章自己目盲了,是以看不到这锥心的一幕但,却也差不多可以猜到必是和明春水有关的”   瑟瑟已然冲出了长廊,感觉脚下软软的,是松软的泥土喜的是,她竟然冲到了出口处那片花林,忧的是这花香是有毒的,她慌忙闭气,从花海之上飞跃而过然,此时的她,却是无论如何也停不下飞纵的趋势了   她只能任凭自己,如同一只折翼的蝴蝶,向着前方翩然坠下到得近前,长臂一勾,将瑟瑟揽在怀里,只是飞纵的势头太猛,身子却收势不住,只好就势一转,用自己的后背撞在了峭壁上明春水是因为后背的刺痛,根本就不想动   瑟瑟侧躺在他的怀里,听着他的问话,感受着他的气息,为何,她终是逃不掉他的魔掌?   所有的情绪,愤怒的、不平的、恼恨的、失望的、痛心的,全部杂糅在一起,在她的心底叫嚣着,终于在这一刻爆发”瑟瑟恨恨地说道,想要用手去推开他的怀抱,可叹身子绵软的一点力气也用不上如若不是真的,那才是更可怕,他为了莲心,竟连这样的事都肯认下来,那他还有什么不肯为她做的?   还说不喜欢人家,欺她是瞎子吗?   一番话吼出来,瑟瑟的心一点一点地平静下来,就好似一潭死水,再不会泛起任何波澜他踉跄着起身,一言不发,忍着背部的疼痛,俯身将瑟瑟抱起来   明春水并没有放手,只是淡淡一瞥,小钗和坠子顿时慌忙退下以前,她还是像囚犯,而今,却已经是真正的囚犯了   在黑暗中躺了很久,坠子才拿了解药过来,喂瑟瑟吃下   在床榻上约摸躺了一盏茶工夫,身上花毒渐渐解去,身子终于可以动弹了长袖一拂,袖中暗器如簧般向明春水飞去   他跃过一地的狼藉,向瑟瑟漫步走来   明春水闪身避过,瑟瑟循着风声,如影随形地追了上去因为我已经不在乎你了,你愿意和哪个女子生孩子,便和她生去   明春水闻言,几乎站立不住,他怎么能够忍受她不在乎他?看最新直节请到小浇凉,跚x曰,畿c毗   这句话彻底将明春水强大的镇定击的粉碎,幽深的凤眸中,瞬间墨霭深深他抱着瑟瑟,翻身上榻,一只大掌,将瑟瑟的双手固定在头顶,另一只大手,伸指一拂,只能得撕拉一声,瑟瑟身上的衣衫已经尽数化为碎片残布听到瑟瑟的话,他眸光一凝,然,却未曾停下动作   他却没有再动,强忍着自己,沉声道:“说你要我!”   求而不得,便要强取   瑟瑟闻言,冷然而笑,纵然咬破了樱唇,她也不肯出声   她的冷笑,让他的心彻底坠入深渊   这一夜,他不知餍足地要她,一次又一次   浮云阁的暖阁内,生着几个炉火,温暖而静谧她运了一会儿内力,感觉到真气源源不断在体内流转,唇角勾起一抹淡笑虽说,那些景物,朦朦胧胧的,好似笼着一层轻纱,但,却的的确确是能够看到了   瑟瑟是极爱梅的,虽知院内有梅,却始终不得见   瑟瑟掩下心底的感慨,披上纯白色狐裘大衣,起身要到院子里赏梅在门外候着的侍女见瑟瑟步出,慌忙过来搀扶,瑟瑟拂袖拒绝,缓步向外走去那侍女并不知晓瑟瑟目盲已好,在瑟瑟身后,不即不离地尾随着   先是隐约看清她穿了一袭淡粉色衫裙,在皑皑白雪中,看上去格外俏丽这女子不仅生的绝美,气质也尤为出众,超凡脱俗,有如月下仙子   瑟瑟眨了眨眼睫,不为别的,只为这女子生的竟然和北鲁国的祭司伊冷雪一模一样今日莲心就要离开春水楼了,原本无论如何也是要来向夫人辞行的,但楼主说雪重路滑,莲心又有身孕,生怕有任何闪失”伊冷雪声音轻轻柔柔地说道,玉脸上浮起一抹淡淡的红晕,说不出的娇羞当看到伊冷雪的那一刹那,瑟瑟便无形中将明春水和夜无烟这两个人看作了一个人   斜坡上雪积得极厚,伊冷雪一脚踩了上去,脚下忽然一滑,身子一个踉跄,竟然趺倒在地   这一瞬,瑟瑟几乎可以肯定,伊冷雪腹中的孩儿根本就不是明春水的,而她,似乎也没打算要这个孩子   小侍女是一心伺候瑟瑟的,她不知瑟瑟目盲已好,是以,根本不离瑟瑟左右,见到伊冷雪滚下斜坡,也没有动身去扶   瑟瑟在看到他接住伊冷雪的那一瞬,连看也不曾看他,径直回身,缓步向浮云阁走去而明春水也是喜欢伊冷雪的,说他一直在等着她但是,伊冷雪同时喜欢两个男人,就说不通了或许香气是可以熏出来的,那么声音呢?声音也可以改变吗?   夜无烟和明春水,这两人的声音明明是不一样的”   方才的事情,坠子并不曾亲见,只是听得其他侍女描述,她知晓瑟瑟的为人,绝不会因为伊冷雪怀孕,便将她推下去的   不知在窗畔的卧榻上坐了多久,只听得院门微响   他缓步踱入,一袭白袍,在灯光下摇曳翻飞披散的墨发,让他多了些许蕴藉风流和洒脱,却褪不去夜无烟的淡定和沉稳他唇角轻勾,墨染的眼眸内似笑非笑   “一个瞎子,点灯岂不是浪费如若明春水真的便是夜无烟,那她在目盲之前就早已瞎了,竟然没有瞧出来他们是同一个人   “莲心怎么样?孩子保住了吗?”瑟瑟云淡风轻地问道   这是这么多日以来,瑟瑟第一次询问莲心的情况他只是想要故意误会她,看她是如何反应,却不料,她竟是这般满不在乎的样子   瑟瑟从未如此小鸟依人般偎到他的怀里,还是主动可是,她又必须要知道   从窗子里流泻而入的月色和雪光,将室内照耀的朦朦胧胧一片霜色   她看到了明春水的容颜   她为何这般平静?   记得听人说过,因为太过不平静的事情,给人的震撼太大,是以,让人的心情无法再波动,所以,才会如此平静   怪不得,那么多的怪不得,却原来,他始终将她玩弄于股掌之中   就在这一瞬,他的薄唇,松开了她的唇,伸臂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抓住了她的玉指   瑟瑟不语,只静静躺着,睫毛颤了颤   小小的雪片,纷纷扬扬而落,笼在飞雪中的一切事物,看上去是那样朦胧,平添了一种梦幻般的美感   这一次她没有再回首,乘着车撵,渐渐远去   一个是云轻狂,斜背着药襄,脸上挂着狂放不羁的笑容   他身侧,是一个紫衣男子在他的爹爹即将要娶别的女子时,在她的娘亲伤心欲绝时,他来了,来的当真不合时宜她不能伤害孩子,但也不会因了孩子,受困于春水楼”   云轻狂凝眉,将手指再次搭到瑟瑟腕上,凝眉道:“干呕是正常的,只是心头……凉凉的?莫非是寒凉所致?”   云轻狂正在凝神诊脉,忽觉得指下的手腕一拧,那纤纤玉手忽然翻转而过,扣住了他的脉门 【书籍简介】 项允冲不敢相信,昔日纯真的恋人,  竟摇身一变,成了以身体换取金钱的拜金女——  和她吃饭要十万,上床则要一百万?!  也好,既然她开得出价码,他就付得起钱!  反正等他玩腻了,自然会将她一脚踢开──   亲眼看见男友,赤裸裸和其它女孩躺在床上,  让蓝怜早在少女时期,便对‘爱情’彻底绝望,  她学会用冷漠武装自己,拒绝再度为情受伤 前头的女孩,闻声转过头来,齐耳的短发柔顺地甩在脸上,亮丽的小脸肤白似雪、晶莹剔透,迷倒了站在二楼走廊观看的年轻男孩们」丁淳纯扭着小手,歉疚地说道 「蓝怜真的好美喔,美得像天上的仙女一样 「是啊!可惜她难追得要命,要是她肯跟我约会一次,我愿意留级重读两年,和蓝怜一起做同学「人家蓝怜的成绩那么好,就算你留级重读十年,也做不了她的同学!」 「哈哈哈……」 大伙儿哄堂大笑,一个身材极高、面容俊逸的男孩从他们身后走过,略微侧头瞄了他们一眼,不感兴趣地将手插在口袋里,继续往前走 他见过他们口中的天仙美女──蓝怜,是长得很美,可借个性太骄傲,对送情书的男孩全不假辞色,非要他们颜面扫的不可」 「可是他看来不像混血儿呀!」 「不是啦!他的继父是法国人,他的亲生父亲是日本人 她低垂着头,坐在路旁的矮水泥围墙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项允冲淡淡地瞄她一眼,本来想假装没看见她,直接走过去,但走没几步,又忍不住蹙眉转过头来 「蓝怜?」 他在她面前站定,蓝怜看见一双黑得发亮的皮鞋停在自己面前,不由得缓缓抬起头来 「我已经说了不用你管!你听不懂吗?」自尊心极强的蓝怜,明知道他是自己唯一的求救机会,却仍倔强地拒绝了他伸出的援手 「上来!我保证绝不乱摸,如果妳还是不肯,那我也没办法了,等会儿万一发生什么事,你可别怪我 「抓紧了!」他忍耐地闭了闭眼,一咬牙,伸手捧住她圆翘的臀部下方,挺起腰杆站起来 原来他经常运动,难怪他的体格这么好!她趴在他的背上,紧抓着他厚实的肩头,感受他结实有力的肌肉,粉颊不禁飘上一抹红霞 「知道了 走出小巷后,路上来往的行人增多了,大家看见他们这样,都不免好奇地多看几眼,蓝怜脸皮薄,禁不起这种暧昧的眼光,于是直拍着项允冲的后背低嚷︰「大家都在看了,快放我下来!」 「他们喜欢看就让他们看,我们既不偷又不抢,有什么好怕人家看的?」 项允冲没有放下她,反而昂首阔步地向前走 蓝怜申吟一声,索性将头埋在他宽厚的背后,羞赧得不敢抬起来 项允冲拐进她所说的另一条小巷,很快找到她家的地址 「妳的动作很熟练,经常自己煮面?」 他挑眉看她将煮好的面盛入碗里,至少外观不差,从飘来的香味研判,味道应该也不错 「我爸妈在我小学三年级的时候就离婚了,我妈必须工作养活我,没有多余的习惯了 有时项允冲心情好,也会先让司机回去,然后陪着蓝怜一路走回家,这时蓝怜就会煮一碗面招待他,于是乎,他们交往的谣言开始不陉而走 这种谣言听多了,项上冲不禁开始认真思考自己和蓝伶之间的关系 「好好的,干嘛不坐车?」蓝怜不以为然地皱着俏鼻问他」她不自觉噘起了小嘴 「是真的吃上了瘾!自从尝过妳煮的面之后,我再也不吃别人煮的了,因为没人煮得出妳的好味道 「我不叫喂,我有名有姓的」 「不叫喂要叫什么?难不成要喊你项学长?」蓝怜微微讥讽 「我……哎呀!我不说了!」蓝怜张大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索性羞恼地转过身去 「做我的女朋友 「为……为什么?!」蓝怜震惊过度,连说话都结巴了」说着,他又倾身向前,作势要吻她 「唔……」 蓝怜先是捶打他的肩、背,扭动身躯挣扎抗拒,然后然渐渐地放弃挣扎,到最后,更不知不觉将手环住他强壮的颈项,开始响应他的吻 「我是要上车,不过──不是上你的车!」 她昂首越过他,走向停在他身后那辆黑得发亮的朋驰轿车,优雅地拉开车门,从容地上车 「允冲……」蓝怜微微推开他,靠在他的胸膛上喘息「蓝怜,妳要对我有信心,我真的爱妳,我从未如此认真爱过一个女孩,妳是第一个!」 「真……真的吗?」蓝怜粉颊羞红,红色的火光映照在她花朵般的脸庞上,闪耀美金色的光泽 「怜……」他的眼中写着浓浓的情欲,需索的唇缓缓靠近,含住她的唇瓣 他一翻身,迅速将她压在柔软的米色地毯上,他捧起她晕红的小脸,认真而急切地问︰「怜,我想要妳!妳也想要我吗?」 「我……我也想要你」蓝怜一说完,立即将自己烫红的脸埋进他的领子里,她觉得自己好大胆,居然这么亳不知羞的,坦承自己想要一个男孩 「我想看的不是内衣,而是其它更美的东西 「交给我!把自己给我,我也把自己给你,让我们拥有彼此」 他的唇移到她的胸前,含住一朵初开的蓓蕾,她便再也无法言语,只能紧偎在他的怀中,任由他将自己带入滚烫的激情火焰中 「我们该起来了 「糟了!有没有清洁剂?得赶快洗干净才行,不然可能就洗不掉了 「没关系,就让它留着」 她仰起头,在他唇上印下保证的吻,而他也热情地回吻她,给予同样的保证 怎么办?她怀孕了! 蓝怜望着验孕剂上浮现的红色记号,眼泪忍不住落了下来 蓝怜一进入项家就拔足狂奔,她已经无暇兼顾腹中的孩子是否会有危险,她只想尽快找到项允冲,将一切问个清楚「妳不能进去 「你是说她?哼,当然!不过妳可以放心,她冷硬得像条死鱼,和她上床一点乐趣也没有」 「我不在乎!我什么都不在乎!像我这种狠心的女人,活该受尽折磨她醒悟得太晚,孩子的性命,已经无法挽回了」许哲远柔声安慰 「别这么说,我们都是一家人嘛!」 许哲远是蓝怜一位表姨妈的儿子,算是蓝怜的表哥,由于两家住得近,所以交情不恶,常有往来 「这表示,妳打算结束我们之间的感情?」他咬着了问 那是她从高中时期,一直到现在最要好的朋友之一──丁淳纯从日本买回来送给她的礼物 大家都有了美好的归宿,只有她依然是单身一人 身为广告明星的她,年收入超过千万,住高级公寓、开名车、穿戴名牌服饰,对于目前的生活,她感到相当满意,根本不需要男人这种低等庸俗的动物介入,无端搅乱自己平静的生活 蓝怜撩开垂落在白色丝质睡衣上的长发,下床将嫩白的小脚,套入纯白的布质软鞋内,然后进入浴室盥洗 当年因为工作的关系,她急需一位经纪人为她打理周遭琐碎的事务,所以她找上了许哲远 「当真给我们这么好的条件?」蓝怜的经纪人!许哲远,听到他所开出的条件,惊喜得连声音都颤抖了 这可是天上掉下来的好机会,那着灯笼都找不到,而她居然还要考虑? 「蓝怜,妳到底要考虑什么?」许哲远忍不住问 「我不知道,我终觉得怪怪的……」蓝怜掉头环视这间会议室,总觉得有人正在暗处监视她的一举一动,让她有种脊背发寒的感觉」许哲远也迫不及待加入劝说的行列 如果她的年薪是两亿五千万,那他这个经纪人,可以抽取其中百分之二十的佣金,也就是五千万 「不完全是 那说不定只是一个发音很接近的姓氏罢了,她怎么会以为是「他」呢? 她摇摇头,重新握起笔,迅速在合约下方签上自己的名字」 她将两份签好的合约其中」份递给邓经理,邓经理检查无误后,笑瞇了眼「根据新合约规定,让小姐必须完全配合公司所安排的工作与宣传活动,如果违反合约规定恐怕您必须赔偿公司五倍的赔偿金「这个合约不公平,我要请法官裁定这份合约无效!」 「请便!」对于他的要胁,邓经理丝毫不为所动」 她转头对邓经理说;「我想见你们总裁,请你安排一下 她走进门内,看见一个男人倚在玻璃墙前,双手插在西装裤的口袋里,他的脸正对着门口的方向,显然已经等她很久了 「签下我的新合约,也是你刻意安排的?」 「又答对了!」 「为什么?项允冲,我们早已经分手了,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我们是分手了,但那并不代表事情已经过去,七年前的一切,我一直牢记到现在,今天我签下妳的新合约,就是希望能和妳──重温旧梦!」 他咧嘴朝她微笑,但不知为何,他的笑容令她全身发颤 项允冲见她远离自己,急促的呼吸才缓缓平静下来不过妳若敢违背我的命令、或是行为不检破坏了公司的名誉,那么我就会先把许哲远赶出长信影音,妳听明白了吗?」 「我……非常明白!」 蓝怜这才知道,项允冲让许哲远进长信影音,全是为了箝制她的行动,他认为只要搬出许哲远,她就会乖乖就范 他──到底想做什么? 该死的项允冲到底想怎么样? 蓝怜握着刚才新任经纪人佩琪给她的广告企划,简直不敢相信,他为她揽了什么好工作! 她没有敲门就直接闯进总裁办公室,里头正在谈话的几位经理全部张大嘴,看着美得惊人的她突然闯入 「这时候我没心思管那么多!」蓝怜将广告企划书砰地压在他桌上,竭力克制怒吼的冲动,一字字僵硬地问︰「这个广告是你为我接下来的?」 「没错!」项允冲将身体往后头的大皮椅一躺,闲适地望着她 蓝怜被他牢牢箝制住,完全无计可施,她不想这么被他强吻,便用力往他的嘴唇一咬 她──依然不爱他! 项允冲僵硬地扯动嘴角,因自尊受伤而产生的愤怒逐渐涌上心头,他一把抓起桌上的广告企划书扔回给她,冷冷地说︰ 「既然妳对服侍男人经验老道,那么穿著内衣在树林里跑跑,应该算是小儿科的剧码吧?还是──妳比较习惯什么都不穿?」 「项允冲!你──」 蓝怜举高右手,气得想把企划书扔在他头上 许多明星在镜头下,乍看很漂亮,但实际上根本见不得光,而蓝怜却是不管远观、近看都美得不可人物 「项总裁好」化妆师看见他走来,立即含羞带怯地喊道 项允冲看见她身上披着的白色浴袍,像逮到了话柄,立即讥讽地低笑「不过我忘了妳的价码订得很高,这些领薪水过日子的工作人员,可能付不起妳要的价码 他要去打电话,命人马上找个替身过来,他无法忍受成千上万的男人,都看见蓝怜只穿著内衣的性感模样 「妳就这么想让全台湾的男人,看光妳的身体?」项允冲的语调和目光一样森冷 「妳喜欢男人这么看着妳,不是吗?」他的唇急促地拂过她柔嫩的唇瓣,低喃着说︰「妳喜欢男人疯狂地追逐妳,妳享受被注目的虚荣感,妳总是不甘寂寞!」 「咿咿──唔唔──」蓝怜想抗议,小嘴却被他紧紧堵住,完全发不出一点声音」项允冲倏然扯开披在她身上的白色浴袍,攫住一只柔软的香馥 他居然还敢提当年的事? 「放开你的臭手!」蓝怜左右扭动身体,想甩掉还牢贴在她胸上那只毛手 「我劝妳最好别动,否则即使我对妳不齿到极点,还是有兴趣要妳一次!」他暗示性地捧起她的臀部,让她感受他火热的硬挺 「你──」蓝怜满脸彤红地怒叱︰「无耻!」 「不会比妳无耻,至少我不曾利用自己的身体赚过一毛钱 的确是他刻意安排这些需要裸露身体、卖弄风情的广告片给她,存心羞辱她,但每次拍片时,蓝怜总是非常敬业地配合,该裸露时就裸露、该卖弄风情时就尽责地卖弄风情,反观项允冲就没有那么平静了 「有什么事?」她满怀敌意地瞪着地 蓝怜目瞪口呆地盯着手中那串钥匙,他居然这么霸道,简直是强迫中奖嘛! 「为什么我要──」 「小心驾驶,别把佩琪的车撞坏了 「喂!项允冲!项允冲──」蓝怜在车子后头追了几步,气得直跺脚 他倒好,载着美女去夜游,她却得帮他的红粉知己把车开回家,这算是什么道理? 蓝怜站在街头,向着早已不见项允冲车影的马路,一辆出租车突然在她身旁停下,口嚼槟榔的出租车司机将头探出车外,咧开腥红的嘴问︰ 「小姐,要不要坐车?」 蓝怜立即害怕地倒退一步,摇头说︰「我不需要车,谢谢!」 「小姐,妳好眼熟──啊!妳是不是最近拍内衣广告的那个蓝怜?妳本人好漂亮,比电视上还漂亮,身材又好……」司机色瞇瞇的直盯着她,还热络地打开车门说︰「来来,我载妳回家,不用钱的!还是想跟我去兜风,我知道很多好玩的地方──」 「不不,不用了!」蓝怜吓得直往后退,她捏紧拳头,手心有些刺痛,这才想起刚才项允冲交给她的车钥匙 看来没办法!她只能开佩琪的车回去了她要的真心,岂是他给得起的? 「你开个价吧!」项允冲绷着脸说」 第七章 「你说什么?」 蓝怜脸上得意笃定的笑容消失了,她不敢相信,项允冲居然会同意这么荒谬的价码 激情结束,欢爱过后的疲累,让蓝怜浑身无力地躺在项允冲怀中,昏昏欲睡 他拿出笔,背对着她悉悉簌簌不知在写些什么,一会儿后,他转身将一张纸递给她 「啊──」蔡姓富商被泼了满头鸡尾酒,哀嚎地像只蚱猛一样跳个不停 「项──项总裁!」蔡姓富商一见到项允冲,立即心虚地喊道 「蔡董,你好象有点搞错了,这里是林导演的杀青酒会,不是酒廊舞厅,如果你要找女人,请到别的地方去,别污蔑了这个神圣的地方!」项允冲毫不留情地批判道 他一面对身旁的人微笑,一面拉着蓝怜挤出重围 「妳走呀!」项允冲没有阻止她,反而一脸欢迎之色」他装模作样的摇头 「妳这么急着回家,莫非家里有男人等着妳?」项允冲妒恨地问」瞧得他在一旁猛吃干醋,恨不得将那些盯着她看的男人全赶出去 项允冲迅速抓住她的手,反手剪在她身后 「是吗?那么真是抱歉,让我用行动来向你赔罪 欲望的火花熄灭后,几近赤裸的身体让蓝怜开始觉得冷 她试着推开依然深埋在她体内的项允冲,希望他赶快让她起来穿衣服,但项允冲还不想让她离开」 他拾起被捏成一团扔在驾驶座上的外套,细心地披在她身上 刚才密布天空的乌云,不知何时散去,皎洁的月儿露出笑脸,温柔地照耀着大地 大家莫不暗中揣测,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何两人的关系,会有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总裁?」蓝怜的经纪人佩琪,手里拿着一份企划书,敲门进入项允冲的办公室 「这些产品都不适合蓝怜,转给另一位新人单灵吧!」 「可是总裁──」佩琪惊慌地喊道︰「这些产品,都是您以往为蓝怜所安排的类型呀!泳装、丝袜、身体乳液──我看不出这些企划有何不妥」 「以前我安排那些产品的目的,是尝试着想为蓝怜转型,但后来我发现成效并不如预期中的好,所以现在已经停止替蓝怜安排任何暴露、性感的产品「我和妳一起下去 到了五号摄影棚,蓝怜还在拍产品的最后一幕,导演正在对蓝怜讲解他想展现的感觉」蓝怜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对对,就是这种表情!太棒了!」导演兴奋地嚷嚷,将她如梦似幻的表倩一一摄入镜头 项允冲跟在她身后走出摄影棚,在她耳边低语道︰ 「到地下停车场等我,我们一起回去 她堕落得连她鄙视自己! 然而--她虽然无数次想拒绝项允冲的诱惑,但到最后然还是难以抗拒地投向他的怀抱 项允冲替她打开车门,蓝怜迅速上车后,车子立刻向出口的方向驶去 「嗯……允冲……」 蓝怜俯趴在床上,粉臀翘高,双手紧揪着床单,娇柔地承受他自背后进击的力量 「在我回答你这个问题之前,是不是也可以质问过去这些年来,你有过多少女人?我们明明说好只把握眼前的一切,不再谈论过去的事,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又要明知故犯,破坏这难得的平静?」 因为嫉妒!项允冲沉默地望着她,没有将心底的话说出口「留下来吧?」 「这……」 「不然只喝一杯也好!」今晚项允冲突然有种怪异的感觉,很希望她留下来多陪他一会儿,彷佛他再不这么做,恐怕会有什么事发生,将他们硬生生分离就像当年一样 「我……好吧!或许喝杯咖啡也好」蓝怜望着他略带哀求的眼,心软地同意了 「我去煮咖啡 表面上看起来,她恨他入骨,但实际上她一直无法忘记他,所以她才以恨为由,将他牢牢放在心底深处,从来不曾有片刻遗忘 她不敢去想未来,也不敢要求项允冲给她承诺,她怕听到的答案会令她伤心,所以只能欺骗自己,她不需要永恒,只要追求短暂的快乐就好 不知为什么,蓝怜突然想起那个多年前失去的孩子,她已经很久、很久不曾想起他了 「怎么了?我做错什么了吗?」 蓝怜眼眶里泛着泪光,她无法言语,只能歉然的不断摇头 最近她好象特别会吃,以往食量很小的她突然吃得很多,常常一起床就觉得很饿,必须马上找东西吃才会稍微舒服一点 她觉得很奇怪,她常到这间便利商店买东西,有好几次是这个店员帮她结帐,照理说即使见到她,她也不应该感到惊讶才对呀! 她耸耸肩,低头打开皮包付帐,这时才看见放在结帐柜台上的八卦杂志,而那杂志的封面人物──正是她 她觉得好委屈,马上拿起电话拨给项允冲,但他的手机一直拨不通 「你看了就知道 忐忑不安地等到十点钟,她立刻打开电视,转到长信电视台频道,果然看见一场记者会正要开始 长信要与她解约?她被赶出长信集团了? 这是项允冲的意思吗? 「不──」她失控地拼命摇头 他怎能用如此清冷、平静的口吻宣布与她解除合约,彷佛他们之间没有任何情愫? 为什么?她不懂! 想起几天前两人还很恩爱甜蜜,不过短短几天时间,他就完全换成一副公事公办的冷淡面孔,在众人争相指责她时,无情地补上一脚,将她踢进可怕的地狱里 一直到了傍晚,他才回电给她,冷淡地说︰「刚发生这种事,最近我们最好先别联络,等风头过去了再说 「那是因为让小姐受到太大的打击,对人世产生逃避的心态,她或许认为这么一直睡下去,就能永远避开这些痛苦吧!」 「没错,她就是这么说的!」丁淳纯哭着问︰「院长,你有没有办法帮助她,让她不要这么痛苦?譬如给她一些药剂什么的──」 「喔,那可不行!」老院长迅速摇头说︰「刚才我为蓝小姐做检查时,发现她已经怀有一个多月的身孕,要是胡乱用药,万一对胎儿造成不良的影响,那就不好了 良久,丁淳纯终于从嘴里挤出话来」 「对!正好目前我们三个人都有时间,我们分别轮流来照顾她,一直到她康复出院为止 经过一个礼拜的悉心照料与调养,蓝怜终于逐渐恢复往日的美丽模样 她们推派两个代表──林咏筑与苏映宣去找项允冲,至于丁淳纯则留在医院照顾蓝怜,没想到她们顺利将项允冲带回来,蓝怜却失踪了 丁淳纯看见她们回来,立刻焦急地哭喊道︰「蓝怜──蓝怜不见了!」 苏映宣只得先安抚她 蓝怜毫不惊讶他为何知道她有了孩子,必定是咏筑她们告诉他的! 「就算是,那又如何?」她昂起瘦削的下巴,冷冷睇着他 「是吗?你要恨就恨,我无所谓!反正我又不是没做过,杀死一个或两个,对我来说都没什么差别!」她倔强地说着违心之论 项允冲惊骇地听她彷若不在乎地诉说这件事,听得面色发青、恶心欲呕 「为什么?!」他不敢置信地摇头,瞪着蓝怜的眼神,像望着一个毫无感情的魔鬼「我做错了什么,妳要用这么残忍的手段来报复我?」 「你做错了什么?」蓝就讽刺地低笑「我记得她,不过她和我们之间的事有任何关连吗?」 「你还是不明白?还是你压根忘了那件事?」她摇头冷笑,为魏冰兰的主动献身感到不值 蓝怜被他的这些话搞得一头雾水,不知道他的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不过既然她已经决定把孩子生下,那么无论发生什么事,她都不会做出对孩子不利的事,这点他绝对可以放心 「蓝怜--」 她听到远处传来的呼声,知道是咏筑她们找来了,因为实在不忍心再让她们担心,于是立即举步往她们的方向走去才刚推开门,立即有道清瘦的人影窜出,一掌劈向他 「很抱歉!二少爷,雅人不知道您来,冒犯您了 「没关系!我大哥在吗?」他急着找人 「大哥!」 项允冲撩开水晶珠帘,珠帘内赫然是一张与他一模一样的面孔,两人相似的程度让人难以辨认,差别只在发型与服装的不同 项允冲和武居拓也虽然个性截然不同,但他们确确实实是一对同卵的双胞胎兄弟 「你冒充我的身分,跟我们学校的女同学上床,还把我的女朋友赶出去,害她伤心地拿掉我们的孩子,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愤怒地朝武居拓也大吼,一个箭步冲上前,用人挥出一拳,将武居拓也打倒在地上 武居拓也紧抿着嘴,用力一拳捶向墙壁,他瞇眼望着前方,许久之后才喃喃说道︰「雅人,我不懂爱情,女人真有那么大的魔力,能让男人为她发狂吗?」 雅人没有回答,因为他知道武居拓也并非真的想听他的答案,他只想宣泄心中的不满」 项允冲一看,立即兴奋地说︰「那是雅人!他是我大哥的贴身护卫,从八岁起就跟着我大哥,从未离开过一天 「那么当年真的是我误会你了?」 原来他并没有背叛她,也没有和魏冰兰上床,而她却为了这件事,拿掉他们的孩子,谋杀了一条无辜的小生命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们觉得妳已经没有炒作新闻的价值,她们才会放过妳」 项允冲亲昵地搂她、吻她,注视她好一会儿之后,才小心翼翼地问︰「蓝怜,我真的想和妳私守终生,可是有件事我必须先问清楚,希望妳不要生气!」 「什么事?」瞧他紧张的! 「关于那则──妳陪人吃饭要十万、过夜一百万的传言,到底是不是真的?」 蓝怜并没有立即勃然大怒,只是斜眼睨着他,故意噘着嘴问︰「你认为呢?」 项允冲抿唇认真思考片刻,坚定地摇头「我不相信!」 她不是那种女人! 「既然你不相信,又何必问我?」她娇羞地白他一眼 不过项允冲心疼老婆、孩子,舍不得他们太劳累,所以不惜得罪厂商,拼命删减片约,没想到这么一来,蓝怜的身价更是水涨船高,再度荣登广告界的天后级人物 蓝怜获得幸福,最高兴的除了她的母亲,就是那三位一直守候在她身旁,为她加油、打气的好朋友 ─全书完 编注︰ 1    “别管我!”她露出笑,累却落得更凶    “我好想你……”她紧紧用爽臂搂住他的腰,将耳朵贴在他胸膛上聆听那强而有力的心跳声    “你是活着的,你没死,你舍不得离开我的对不对?”她一声声的泣诉令他心痛得无以复加”他捧起她的脸,以热烫而柔软的唇,吻去她每一颗泪珠    她泪眼婆婆的看着戴着面具的他,伸手抚摸着面具    原来昨晚只是一场梦,思及此,她怅然若失,感到热限悲哀    是思念过深才会让她作此春梦吗?如果真的是梦,那它真的太清晰生动了    幸亏在她又添了一个同母异父的妹妹后,他从她的生活中消失了    会走上模特儿这行业,其突是个巧合,说来她还比较想当服装设计师,哪理知道在高一那年她因打工,而被一个服装设计师看中,不但让她上台表演,还替她报名世界名模比赛,没想到她竟以十六岁年纪夺冠,从此她便踏人模特儿这个行业,而且已经八年了……    “一千零五十元    乘着电梯到达顶楼,点梯门一开就是她家的客厅       提款机前大排长龙    她死去的未婚夫就十分喜欢用这个味道的古龙水,而他第一瓶这个牌子的古龙水就是她送的    临近的一个提款机前已经没人,马菁儿走了过去,把卡插到机器里,支领了自己所需的现金”对方不慌不忙地打量着她    马菁儿听到一旁有女性倒抽口气的声音,不可否忍的是,他刚才那抹微笑的确充满了魅力,连她都差点再度恍神    无论是在工作中,还是在生活里,他总是很果断,没有半点犹豫    “这与你无关”    看来,她很有格性,就不知道她的情感是否也一致?    “我想知道    马菁儿深深地吸了口气,竭力控制着自己的愤怒的同时,目光也将高大的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又一遍”他气定神闲的说,“但你却是我喜欢的典型,如果你肯好好的认识我,就会受现我是你喜欢的典型……” “不可能!”她以冷硬的声音打断他    她转身离开时,他并没阻止    她还记得杰米,也就是她的国外经纪人,他头一次向她搭讪时,她还给了他一巴掌,因为他竟当面就始她一个KISS,所以也怪不了她    虽然她有得天独厚的脸孔、身材和特别的气质,但是这种令人羡慕的当红模特儿的地位能推持多久呢?    其实她一直渴望可以安定下来,这种到处飘泊的日子她已厌倦了    现在她要好好的放松一下自己”刘恋,她的台湾经纪人在电话那端说    “可是我这次回来想休息……”    “是慈善募款,你不是说这种演出你一定要参加的吗?”    “好吧!”马菁儿说,“明天早上我到你瓣公室,十点钟,别忘了帮我准备好咖啡不行了,她要爬到那张舒适的大床上好好睡上一觉    马菁儿斜倚在她经纪人刘恋的豪华办公桌前,修长、纤细的手指在预定的日程表上滑动着    “那你还要拒绝吗?”    “当然不!”    “其实你还有很多时间,可以参加一些电视节目的演出,”刘恋试着说服她道,“你知道吗?最近台湾偶像剧大行其道,好几个制作人都在向我们打听你是否可以轧上一角……”    “不行!”她有自己坚持的原则,“我到演戏、歌唱都不行,而且我希望我在台湾的生活尽量低调一些,我可不想让自己成狗仔队追逐的对象    “谁叫我们是手帕交,又是结拜姊妹,你也不忍心逼我去做我不想做的事吧?”    其实刘恋是她高中的好同学,这也是她选择她当经纪人的原因 也许是她们的格性互捕,所以才会成为无所不谈的好朋友”她没好气的说    “菁儿,你怎么又瘦了?”沈月桂关心的注视着女儿,“你该不会将了保持身材而拚命减肥吧?”    “我哪需要减肥?”她雨三下就把一块TIRAMISU吃个精光,又向侍者点了一块起司蛋糕”马菁儿笑道,“我是天生丽质,吃不胖,而这还不是因为我有一个美丽的妈咪    “嗟!什么魔法,我是打了肉毒捍菌,现在的我可以告诉所有人,你可以再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沈月桂颇为得意的说    “他多大了?”    “比我小十岁”沈月桂压低音量说:“他对我可是百依百顺,现在我才明白为什么时下这么流行姊弟恋,女大男小绝对是速配!”    对于母亲的观念,马菁儿只能感慨自己落伍了    “菁儿,很高兴你出席今晚的晚会,你给足了我面子    “在你准备四出参关钱,先拿个酒杯在手上吧!”王霞说    “可是你知道我不喝酒……”    “我早替你安排好了,”她招手,立刻不知从什么地方钻出一涸侍者,手中攀着托盘“放心拿吧!酒杯理放的是矿泉水”    “谢谢”陈心吃味的说    “我看你还是快点去解救学长吧!他快被那个八爪女生吞活剥了!”    马菁儿实在不明白现在年轻的女子为何只在乎名利,不在乎会不会介人别人的婚姻?    “好吧!我去一下,待会儿,我们再好好聊聊,一年不见了!我可有很多话要对你说”一个低沉,富有磁性的男性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 如此一来,他想认识她就更容易    “学长“咦?你们认识?” “马上就要认识了”    “你好,裔天先生    “不知菁儿可否愿意对我的作品发表一点意见?”裔天突如其来一问    “我封抽象画不了解……”    “我可以向你作解释”    “哇!真有你的”    “这只是我当初画这幅画时的灵感” “买这幅画的人当然懂,因为是我买下来的”陈心兴致勃勃的鼓吹好友道:“裔天家的厨子手艺之高超,做的菜好吃得不得了,比任何饭店还叫人回味无穷,你一定要去尝尝”    “我记得了    他似乎察觉到她的注视,抬起头,深邃的双眸定定地看着她,仿佛带有诱人的魔力    沉默中,她仿佛又见到他霸道的宣告--他一定会征服她    一路上,她不断的安抚自己,裔天出现在她生活中是个偶然,他不曾影响到她的”    “除了红酒牛排,他家的厨子还会做奶油鲜蚝、起司烤鱼……总之,你若错过了,会遗憾终身的    “说吧!”    “只吃饭,不许想当红娘   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开车过去,你只要告诉我地址就行了裔氏企业你听过吧?是台湾数一数二的钻石进口公司    “菁儿,红酒牛排好吃吧?”陈心笑咪咪的问    “怎么了?”裔天关心的看着她”陈心代她回答    不期然的,他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的手腕    她心底一阵悸勤,连忙避来他的视线,拿起杯子喝了一大口”他似乎也在向她挑明,他很有魅力”    “我们度过了一个非常愉快的夜晚”裔天开口了    “还有什么你不知道的?”她有些恼怒的看着他”    “跟我谈谈你的未婚夫好吗?”他知道要让她撤除心防,首先要带她走出过去的阴影“我想让你来告拆我    那惨痛的,不堪回首的一天已经过去三年了,然而即使现在,那时的恐侵依然历历在目    虽然所有人在那段日子理保护她、关心她!但尽管她重返舞台,她的举手投足间、一言一笑中,都隐隐约约可以感受到这场不幸给她留下的创伤    这是她心低永恒的痛楚    只有那些了解她的人才知道她的笑容只停留在脸上,并没有到达她的眼睛,知道她在公开场合的表现只是一种经过训练的伪装”   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她感觉到他的目光已经剥光了裹在她那颗受伤的心上的一层又一层保护”他的话像一片轻柔的羽毛沿着她的脊背滑落    “我让司机开车送你回去    他相信她已经知道他的心意了    在城市的另一端--    裔天站在落地窗前,凝视着灯火通明的城市,点点灯光与天上闪耀的星光,交相辉映    遇上她,他绝对自我的生活将无法像从前一样不受牵绊    明天他要给欧踢俊享打个电话,让他帮忙,让他可以更了解马菁儿    “放心,你爹地一定会让你刮目相看    其实被人注视她早已习惯了,但这次有些不同    “菁儿”    马维中轻声地笑了,“那我还真想看看那个人是谁    “菁儿”    裔天亲熟的叫着她的名字,令她心头忍不住一颤    在她尚未来得及回过神之际,他奕然向她倾身,在她的额头吻了一下    但是马菁儿的体内仿佛有什么束西被点燃了,在血管中燃烧,猛烈得如同闪电”他朝正怒气冲冲的看着他的马菁儿眨眨眼后,就返回自己的座位    今晚她身上穿的是一袭新娘礼服,随着玫瑰花瓣落下,配上IBELIEVE的音乐,气氛浪漫无比    这时王霞走过来,向她道谢并赞扬她在舞台上的出色表现    马菁儿当然是她相中的代言人”玛戈一边称赞一边为她戴上一条水钻手链“菁儿青花,我有意设计内衣,届时你一定是我的代言人”    她但笑不语    其实这几年来,已有不少内衣场商相中他当代言人,毕竟三十四D的胸部配上她高挑身材,绝对是最佳代言人    腋毛和腿毛是经常要剃的,耻毛则视要穿的服装而定    在着装完毕后,再次轮到她上场    她十分孤调,需要一个漫漫长夜中可以抱紧她的温暖双臂,更需要一个倾听她心事的知音    除了第一套、第二套衣服比较暴露外,其除三套都只是稍稍性感”    裔天的步伐像豹一样轻捷”她故意冷冷地回应    致命的吸引力!    她正被这个无比危险的男人操从着    “我不懂”她不得不压低自己说话的声音,深怕惊吓到其它客人,更伯泄漏心低的狂热    “难道你不想念我?”他的目光可怜兮兮的”    “你下地狱去吧!”她扬起下领,眼睛提喷射出愤怒的火焰    马菁儿闭上眼睛,很快又睁开了    裔天的手留慰地在她面颊上拍了一下,中指的指尖摸着她的嘴唇”她莫名的就对他都出自己的工作行程    通常她够始工作,午餐就是一瑰三明治和矿泉水    “还有另一场演出吗?”他皱起眉心,实在心疼她这样工作    “不,是杂志的拍摄    封面拍摄着实让她筋疲力尽,因为摄影师坚持要从不同角度拍照,而为了配合各种造型,她脸上的妆改了又改,头发也从轻松飘逸的发型挽成发髻,甚至是马尾    好不容易结束棚内摄影,接下来是外景    五个小是后,她的头痛得利害”她伸了个懒腰”托米对她笑了笑,眼神带着幽默,“我不是个魔鬼”    “我们是好朋友不是嗯?”    “但我想当你的男朋友!”    “如果你继续保持这种想法,恐怕我们只能成为工作移伴了    “我先走了,今晚好好的玩,明天早上见了,托米   第五章   闹钟声将马菁儿学甜睡中吵醒,她轻轻地呻吟一声,翻过身,将闹钟按上    从抽屉取出温度计放在口中量了一下体温,三十八度半,证实她的猜测    吞了雨颗普拿腾后,她匆匆的步出家门    因为天还没亮,路上的车辆非常少,黑暗的街道上只有昏黄的路灯灯光延伸到远方,穿行其中,让人感到一种莫名的孤独和感伤    曾接她决定跟未婚夫结婚后,就谈出表演,专心当一个现妻良母,但是这个萝想却变得遥不可及    紧接着,他们眼前的灰白被一抹暖色照亮了,就像话家的调色板使它瞬间改变了颜色”托米拿起照相机开始对焦,“菁儿,可以了吗?”    “没问题了    随着她朝各个方向走动,快门连续不断地响着    而马菁儿又开始觉得不舒服起来    “咦?你怎么来了?”她接过茶壶,倒了一小杯轻噬着    “你手机一直打不通”    “为什么?”她不明就理    名模马菁儿激情大公开    杂志上轰动的标题让马菁儿忍不住睁大双眼,不只是封面采用电脑合成的,内容更是把她说得极为放浪不检点    “你怎么不生气啊?”刘恋好奇的问”    “那你的车怎么办?”    “我让公司的小张帮我开回公司就行了    “当然可以    她想打电话告诉父亲她不能出席今天的晚餐,但又伯他会担心,加上她知道自己两个同父异母的弟妹很想见到她,她若不到场,他们一定会失望    为了种种原因,她仍勉强打起精神,稍做梳洗,化了淡妆,选了一套粉色系的洋装,让自己看起来不会那么无精打采    “姊,你来了!”马雅心兴奋地迎向她    “雅心,你变漂亮了,是不是谈恋爱了?”她打量着妹妹好奇的问”她有些黯然神伤,但随即又十分乐观地道:“不过我不会因此气馁的,只要他还没结婚,我都不会放弃,何况死会也可以活标,我一定要加油”她是真心的想知道”因为她也很好奇可以把雅心迷得束西不分的男人是何方人物“很高兴今晚又可以跟你共进晚餐    “姊,原来你早就认识裔天了?”马雅心露出妒忌的表情    “只是见过几次面”她刻意澄清,不想让妹妹产生误解,但裔天唯恐天下不乱似的开口”他抬起一只手,将散落在她脸上的丝头发塞到她的耳后,丝毫不在意这个动作带给她的震惊    “怎么?你身够不适?”裔天马上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你在发烧耶!”关心之情溢于言表”马维中无视马菁儿的抗拒点头答应,“菁儿,你这个孩子始终叫人放不下心,生病了怎能不看医生呢?”    “爹地,我……”    “走吧!我陪你去医院    她……最痛恨生病……生病让她变得好脆弱……    “来,把药吃下去”    马菁儿还是顽固的不肯张开嘴,她讨厌吃药    “这是我家,你昏倒了,本来我想送你去医院,但是怕引起对不利的传言,所以才会带你回我家    对她而言,他可能只是个刚认识不久的陌生男子,但是对他而言,她都是他心上最深的烙印,心中唯一的身影    当他知道她将成为另一个男人的妻子是,他在妒忌的痛苦中忍痛对她祝福    也许是他的癫情感动了老天,那个男人离开了她,而她也在那一夜的化妆舞会成了他的女人    “宝贝,别哭    想想,他裔天是个天之骄子,他拥有的财富足以让他拥有更多的女人,但是他却只情系于她……    所以再大的折磨,他也认了    可是这次她生病,裔天却细心的看顾她,让她感动得热泪盈眶    “怎么哭了?是不是又不舒服?”裔天焦急的摸摸她的额头    聆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马菁儿的哭声渐竭    她不明白自己究竟是怎么了?竟然就靠在一个她不算熟悉的男人怀中哭了起来,这实在太糗   “不必觉得不好意思” “平常的我是怎样?”    “有凶巴巴的,像小母虎”他竟然打了个喷嚏    “你还好吧?”她想到他曾以嘴喂她吃药,该不会被她傅染了?    “没事的,”他笑了笑,“你先梳洗一下,我到楼下去准备一点吃的,你饿了吧?”    经他一提,她真的感觉肚子在咕嘻嘻叫”她看着盘中冒着热气的牛排忍不住快流出口水    “医生交代你要多吃营养的食物,他说你有轻微的贫血,红肉最捕血,而且吃了不发胖 “可以开动了吗?”她迫不及待    “可以    “为什么你不吃?”    “我喜欢看你吃,让我有成就感    想到他已有了情人,她心头有种莫名闷闷的感觉,原本的好胃口也消失了    “怎么不吃了?”    “呃,我打扰的也够久了,我该回去了    “你有什么感觉?”他注视着她问    “我还有一个十分特别的东西要给你看”    “不!”她之所以拒绝是她觉得自己无法再承受他过多的爱恋    “逝者已矣,我明白你仍然无法忘掉过去的感情,但你不能一直沉浸在过去的悲伤中,敞开你的心房,给我一次公平的机会好不好?”他低沉的语气中多了点霸道    “这太疯狂了……”    “是的,我为你而疯狂!”    天哪!他那双黑眸直勾勾的盯着她,访佛要看穿她的心思般,令她浑身微微颤抖    “你……”她瞪着他    裔天再也克制不住眼前的诱惑,牢牢地吻住她那红艳的小嘴,轻啃吮舔,用舌头描绘她的唇形,趁她张开嘴之际,一举进入她的唇齿间翻搅”他喑哑地说”    “你的土地?”她十分惊讶”裔天说着深藏在心中的计划    不知道他口中的女主人是谁?相信她一定是个幸福的女子    而她只能羡慕……    “你为什么不问我心中的女主人是谁?”裔天没有忽略她脸上黯然的神情    虽然心乱如麻,但马菁儿仍为眼前的美食食指大动    在野餐篮内,裔天准备了新鲜的水果、色拉、三明治,每一样看起来都是那么的可口诱人 “你喜欢不是吗?”言下之意是说他喜欢的,他就喜欢    “嗯--我该摆什么POSE?”她觉得有些好笑,平时上台她是那么自然,现在倒有些扭捏不自在    “好了    “你喜欢?”    “喜欢,我好喜欢,真的好喜欢!”他点头入捣蒜    “那就送你    “我的画换你一个香吻,很值得不过前者似乎占上风    当他们决定结束今天的野餐是,她竟有些依依不舍    马菁儿可以明显的感到自己的身体正在背叛她,迅速加快的脉搏,内心深处的颤抖,以及全身炽热都是无可辩驳的证明    马菁儿的喘息声变得沉重,因为裔天的爱抚是如此有效地激起她的情欲,以致觉得阻隔在他们身提之隔的任何衣服都是难以忍受的    只是一个吻?瞧他说的多么轻松,也许这个吻对他而言并不算什么,但是对她而言却是极其重要的    自从她的未婚夫去世后,她就再也没有被挑起过这样的激情    “你为什么停下来?”她偏过头看他,面色有些苍白”    “我让不该发生的事发生了……”    “错了,那不叫不该发生的事,”裔天激动的打断她的话,“我需要你,你也需要我    马菁儿转身朝自己住处的大门走去,她并没有忽略裔天还跟在她身没,离她非常近    但这却是她害伯的,她好不容易压抑下来的欲望又再次被勾起,更可怕的是,它正以前所未有的强烈力道衡击着她的心灵 “头痛,其实平常不痛也不觉得有什么可怕,但是一病起来就会要命似的”    “可是……”她的泪珠落得更凶”    如青天霹雳,马菁儿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给震得久久无法言语……   “雅心……你……你说的都是真的?”马菁儿好不容易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 “你说,如果我可以帮你达成……”    “你没办法的”    “说说看,我尽力    “不不,我没有这个意思”她望着穿浴袍的裔天的背影,不禁好奇的想知道刚才他浴袍下是否一丝不挂……哦幄!她怎么可以有如此邪恶的遐想?太不害臊了!她拍拍自己发烫的脸颊,要自己保持理智”马菁儿接过酒杯,喝了一大口,口感甜甜的,还不错    “我--”她舔了下唇,还是提不起勇气开口,于是又喝了一大口红酒他怎么可以这么快就答应呢?她甚至连要他帮什么忙都尚未说出口呢!    嗟!她是吃错药了吗?他能答愿是她求之不得的才对    “说吧!到底你要我帮什么忙?”他洗耳恭听”    “生病就要看医生”    “用这种慌谬的方法?”他一个滑天下之大稽的表情    “这是你的真心话?”她的回答让裔天脸色大变    “也许有吧?”他拧着眉看她,有些睹起地冷嗤道:“但我伯你不答应”裔天狠下心提出要求,“但我要你当我的女人,雅心只剩三个月可活,那么你就当我三个月的女人”    “你……你知不知道你这种要求很过分?”马菁儿怔住了,他说的每个字她都听清楚了,可是脑袋都久久无法将这些字化成有意义的讯息    裔天不知该高兴还是愤怒,这个愚蠢的女人竞为了妹妹做如此大的牺牲,但是如果她不是如此无私,他又如何达成自己的计划?    “好,既然你已作了决定,那么你就没有反侮的余地!”他故作冷情状    不哪!不该如此,但她已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反应    裔天全身的血液疯狂沸腾,再也按捺不住隐藏在腹内的原始野性,他拦腰抱起了马菁儿大步走进房间,然后把她丢到柔软又极具弹性的大床上    裔天技巧的褪去她身上所有的妨碍物,连同他自己的    由于感觉到她的不安,他特意加重撩拨,加重前戏    “裔天……”某种莫名的压力在她体内形成,令她再也承受不住哭叫着他的字    想到裔天对她的挑逗与诱惑,令她再次脸红心跳    不遇更让她感到意外的是,她竟一点也不排斥他要她的方式,不可否认的,裔天是个温柔又狂野的情人,他完全将她给迷惑住了    “呃,什么事?”她定定神,警告自己不可以再想裔天了”马菁儿有些心虚的赧红了双颊,还好她今天特地上了淡妆,陈心应该不会察爱她在撒蔬吧?    “GOD,你富真心不在“马””陈心没好气的朝天翻了个大白眼,“我是问你,她跟裔天怎么了?”    “嘎?”    “裔天告诉我……”    “我们什么也没发生!”唉!她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 陈心这会儿可没错过她脸上不自在的表情,一副“被我抓到”的样子    “你还想骗我,裔天什么都告新我们了”陈心一副坦白从宽的口气”陈心苦口婆心的道:“像他这样多金、年轻又英俊的男人,要有多少女人就有多少女人,别说他开口,哪怕他只是一个眼神,就有不少女人主动献身,可是偏偏他弱水三千,只为你一人情有独钟,让我好不羡慕    他爱她!这样的话重重震撼了马菁儿的心    乱了,什么都乱了!    为什么见到他跟雅心在一起,她居然会感觉整颗心都被扭曲撕扯了般难受? 为什么听到他称雅心是可人儿,她会有想尖叫的衡动?    不,不该,不该是这样的    这时她所期望的场面不是吗?是她要求裔天这么做的,她为什么会有如此的反应?    “裔天,你真觉得跟我在一起很愉快?”马雅心偎在裔天胸膛甜甜地娇真”    说着,马菁儿仓皇地拿起皮包,转身快步奔出餐厅”    马菁儿很想不照他的话做,但她始终没按掉手机,因为她想知道他要说什么    “我的大小姐,你究竟是怎么了?手机不开,我可是找了你一整天了,担心得要命,你没事吧?”    刘恋一进门,就如连珠炮似地说了一大堆    “你来做什么?”    马菁儿瞪着不请自入的裔天,原本情绪好不容易才有些平静的她,忍不住恼火的地低吼    “这儿不欢迎……欸!你干嘛喝我的茶?”她伸手抢过他手上的茶杯,但因用力过猛,茶水整个泼洒在她的浴袍上    马菁儿惊慌的以望手遮羞”    马菁儿的心几乎要为这句话融了,但一想到他们之间的交易……    “我又不是你的可人!”她语气带酸    他俯视着她,再没有动作,只用那双专注、炽热、闪亮的眼眸紧锁住她”    “我……我……”    “说!”    “别逼我……”她的声音抖颤”马雅心兴奋的说    “庆祝?”裔天往椅背一靠,空手交叠注视她,“你看起来好像很开心    “是的”裔天答得心虚”马雅心不甘心的宣告,“我得不到的,姊姊也得不到!”    “你想怎么样?”裔天心头一凛    “我会对面她不利!”她喊得有些心虚    “你够胆就试试看!”裔天的声音冷峻至极,“你最好不要做出令自己后悔的事,任何加诸在菁儿身上的伤害我都会加倍讨回,哪怕你是她妹妹他要到意大利去找菁儿,这一次他发誓不只要带回她,而且要她一辈子都留在他身边,绝不会让她轻言离去!    马菁儿的耳朵好痒,她不知道是不是裔天在偷骂她而引起的    这也是职业道德,她就算再怎么疲累也要在众人面前完全掩饰    “你这个婊子!”对方老羞成怒破口大骂    酒店的警卫马上将他架离现场    “当然是为你而来的”裔天低下头,温柔而坚定地亲吻她,然后把她拉进他的怀中”    果然是刘恋的个性!    “我刚才在饭店柜台听见你被人骚扰了?是真的,吗?”    “没什么大不了的,已经没事了    马菁儿不安地懂了几下,然而潜意识感受到温暖的抚触,令她非常舒服    这是梦,一场她不想醒来的梦    淡淡的男性气息包围着她,混台着古龙水的气味,更让她沉迷不醒    接着他开始移动,极缓慢的,在即将抽出时又极其谨慎地再次进入    她双膝微微夹紧,按捺不住的摇摆着,尽管动作有些笨拙,但已让裔天露出满意的笑容 “你答应了,不许反悔!”裔天的食指温柔地画过她的鼻梁”他温柔地吻了下她的唇    “我没有!”这会儿,她脑子终于正常转动了    “你已戴上我的戒指,不许反侮!”他近乎霸道地说”她弹坐起身,急着褪下手指的戒指,但不知为何,就是无法将它取下”裔天戏谑的语气,让马菁儿顺手抄起一只枕头敲过去”    “你不能是因为伯伤了雅心吗?”裔天轻叹口气,以鼻尖轻轻磨蹭着她的鼻尖,“小傻瓜,你被她骗了,她根本没得癌症,她健康得很”    他将事宜一五一十叙述给她知道   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她还是难以置信    “我还要告就你一个小秘密   “你将会是最美丽的嫣咪,我爱你    曾经她以为幸福离她很远,现在她才明白,原来属于她的幸福就在身边,就看她愿不愿接受而已    我觉得我已无法自拔    你就有那种神奇魅力让我对你迷恋    你让我觉得天旋地转    每一次你的靠近都让我心头小鹿乱撞    爱上你对我而言是始料未及    我将承诺 绝不食言    你是我永远的唯一    歌曲播放结束后,电台主持人开始能论星座、命相的话题,让马菁儿感到意外的是,她竟是今天被讨论的主角    但不幸中的大幸,除了车撞毁之外,他并没有受到一丁点的外伤”六种无主的裔天为她拭去脸颊上的累,且心疼的吻吻她的额,还像拍哄着孩子似地将她牢牢抱住    “别去买了,留下来陪我    “你怎么这样说……”    “不是我说的,外面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这是事实,你已经克死了一个男人,现在还要克死裔天吗?”    “我没有,我爱裔天……”    “你爱他就离他远一点!你会带给他不幸,还敢说这是爱吗?”马雅心暗暗心喜,她万万没料到幸运之神是如此眷顾她,原本她只是花了点小钱,买通一个广播节目主持人,请她邀请几位冒牌的命理专家在节目中胡说八道一番,没想到裔天竟就出了个小车祸,如此一来,所有人都相信那几位事家的断定了,甚至更有人直指马菁儿就是扫把星,这结果也是她始料未及的    她抬头看他充满激情的双眼,他的呼吸在加速”她嘎声说    他痛苦又愤怒地凝视她,好像以前从未见过他一样    “你说慌,刚刚我们是在做“爱”    裔天如住她的手腕,拖她回身跌进他的臂弯,他抬起她的下巴,瞧见她满眼的恐惧,强压抑下那股想摇晃她的衡懂”    没错,他是不会    “雅心!她对你这么说?什么时候?”裔天心中的怒火又熊熊烧了起来”    “但我不能忍受!”    “那就嫁给我!”    “我……”    “你可以做选择,我不逼你    马菁儿抬起手,紧张地摸索着系在颈上的珍珠项链,项链中间有一颗由许多小钻石环绕着水滴形珍珠的墬饰,她还戴着与之相配的耳环,这些都是裔天送给她的结婚礼物”马维中试着安抚女儿,但他看起来也很紧张   “我嫉妒你,但也不得不祝福你    她直视着裔天的眼睛,看到了他对她的爱    裔天将马菁儿抱紧,非常深情地吻着她    马菁儿感到自已几乎要站不稳了    神父笑了笑,清了清嗓音同道:“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 “可以    “我会用一辈子的时间向你证明你的选择是正确的,绝不会仍你后悔 每个待在他身边的保镖都留不过三个月, 无论他们多么优秀、多么忠心、多么多才多艺— 但该死的,就是他们太好了,好到他每次都会想入非非 但是最近,他觉得已经是极限了 并不是他不在乎这个案子,而是他早就对此有所定夺不过,他们都没有张雷那么优秀对他来说,每三个月帮顾尚伟换司机,已经是一项固定的工作了 「住哪里?」 「西区,朋友家」 「西区太远了,我的车必须二十四小时待命」 「以前开什么车?」 「货运大卡车,还有接送部队长官的小车」 「好的」他马上收起笑脸不愧是在部队待过那么多年,连脸部表情都控制得比别人要来得好一部是登记在公司资产下的凯迪拉克,平时去见客户,要出席什么重要场合就开这部车」 「对了,你的身手怎么样?」 「还可以所以一直以来他的私人司机都会兼任他的私人保镳,我们都是直接跟你们部队长官要人的,因为只有从那里出来的人才能胜任这个工作这一点到时我们签员工合约的时候会注明,要不然我们也不会出那么高的薪水去请一个私人司机,我们公司本来就已经有两位司机了」 小苏停下来严肃地看着他 「公司另外还有几部车及两位司机,但他们都属于行政部公司有一大一小两辆货车、一辆豪华大巴士、两辆四门车及三辆小车,已经够整个公司平时使用了」 「没问题」 「能做好本职工作就行了 顾尚伟苦笑了一下 「等一下把美国那批货的资料再整理一下给我,通知市场部调查一下除了跟我们合作的那家公司之外,在美国还有哪一家公司需要这批货以及需求量多少」 「先做了再说,能查到多少就查多少 不经意抬头,在后视镜中竟然和新来的司机四目相对,将近五秒钟过后他才惊醒般地把目光转到其它地方去了,心里不由得想起出来前小苏说的话:「已经叫行政部安排了三个人高马大的保全人员带他去十八楼,回复过来的意见只是说还可以,细节就不清楚了跟在顾尚伟后面的徐固突然感到走在前面的人猛地一震,但很快就若无其事地在侍者的引领下走进包厢里 「到时候你的眼睛一定不能离开顾总超过一分钟以上!有什么动静就破门而入!虽然对方也只带了一位助理进入包厢,但等在包厢外面的还不知有多少人呢 「我还没正式做的时候就知道他经常换人了,但我认为那是因为之前做的人不是我!这个职位没人能比我做得更好!我甚至还救过他的命!跟他去一切他要去的地方,从来都没有过第二句话!但到头来他还是不相信我,随便找一些理由就把我炒掉了!」 说得那么忠义,但还不是前脚一离开,后脚就踏进了与前老板有重要利益关系的公司去了 或许,他跟张雷最大的不同之处在于,之前在部队的时候张雷就是做保镳的,而他是个开车的 可惜他的炒饭还没吃完,顾尚伟已经出来了 「哪位?」   「……」 「还可以,比预期的还要好」 徐固急忙将车停在高架桥上的紧急停车区 男人只是看了他一眼,把没吸过的烟掐灭在烟灰缸里,一边重新坐到车上一边问:「南天门知道怎么走吗?」 回到车上坐好后,他从后视镜里看着顾尚伟说:「如果你说的是南天门夜总会的话,应该是在江边,新盖好的跨江桥下面」 「现在先去那里」 拨了个电话,只是简单地说了一句「我现在过去」就挂了 第二章 顾尚伟没有在门口下车先进去,而是等徐固在停车场停好车后,再一起进去里面有个小小的吧台,只有三个人坐在那里,徐固只认识其中一个人 看到他们进来小苏马上过来,匆匆对他说了一句「想吃什么就点」,就带着顾尚伟到那个小吧台去小苏去买单,向来高高在上的男人很没形象地瘫在吧台上,嘴里叼着一支烟,还是没有吸 「我只是想让你先让开一点点 看到男人只是发愣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憋着一口气的他又不能说话,于是用眼神示意对方去看车底 徐固有将近一分钟的时间说不出话来,自己刚才那么拚命干嘛? 重新打开车门,「顾总,请上车吧 「不要甘蔗汁还好他没说什么,直接上了车 这个时间是上班族全部出动的时段,车速极为缓慢」 「炒河粉加皮蛋瘦肉粥?」 对方不出声了,一声不发地就往前走 看来顾尚伟是那种死要面子的人,当你说中他的心事时就很干脆地不出声 大概是因为他的长相不突出不足以引起男同事的敌意,也不足以引起女同事的争夺,所以虽然才第二天上班,不过其它同事都很亲切,尽可能地回答他的问题」那么他在约定时间前十分钟到就行了 「虽然看起来很挑剔的样子,但什么都吃,非常好养 「生不生病基本上看不出来,因为他还是会照行程走,而且一年四季脸部都没什么变化,不过他也生过两三回那种需要住院才能好的病」这个倒是无关紧要我去一下顾总办公室」 「真是要命!偏偏两件事一起出状况」 「连细节都知道?到底他的消息是从哪里来的?问题是现在要怎么处理这些烂摊子?发往美国的那十四柜的货,同在洛杉矶的另一家公司愿意接收四柜,另外有一家华盛顿的公司想要八柜,但如果改道去华盛顿的话运费会高出我们的能力范围」 「再跟他们接触一下,看他们能不能改为在洛杉矶收货」 「这不可能吧,在洛杉矶换其它的运输工具到华盛顿成本会更高」 「这真是高招!到时AL公司说不定还求着我们把货还给他们呢,我马上安排!」 兴冲冲跑出去后,半个小时小苏又跑回来了」 「可是这样好吗?不先预约的话,对方不一定会见你的」小苏没好气地说:「真是的张雷就不会像你一滩烂泥的样子,人家可是随时都在准备着」 打了个哈欠,徐固站起来,拍拍口袋里的车钥匙,「你说的张雷,我昨晚已经见识过了,不过如此 在送顾尚伟去坐电梯的时候,小苏找了个机会在他耳边轻轻地问:「听说昨天张雷在你跟老……」 男人猛地回过头来:「你的时间是不是太多了,还有空去管已经被炒掉的员工什么时间去什么地方」 「我没有其它的意思!」小苏有点急了,「我只是觉得,张雷在做你的私人司机那段时间,经常陪你到新案子的供货商那里洽商、吃饭,不经意间总会听到些什么」 「是 「原来赵先生也听说出柜有问题,我正是为这件事而来的他们说会按你们之间协议上的要求出货给你们,但这跟我们之间签的合约有时间差,现在这种局面都是因为你们对我们做了一些不实的、无法达到的承诺才造成的!」 「在签合约的时候确实存在着一些不确定的因素,因为我们签的合约中规定你给我们的备货时间为十二天,十二天内货物一定要出柜上船这不论是对我们公司或是对您,都是一件好事,不是吗?」 沉默了一会,赵先生才愤恨地说:「这个案子我们公司已经考察了很长一段时间,这二十柜的货只是个开始而已,我还以为我们会继续愉快地合作下去!本来总公司那边是想向印度那边进的,后来还是我极力争取了过来,你知道我为此花了多少精力吗?几天几夜不休息,没日没夜地找资料、联系工厂看货你只有从其它公司买货,然后再出货给我们」 「我们也正从这个方向下手,但有这些货量的公司不同意,而且永安的仓库里现在也只有要发给我们的那二十柜的货了,就算我们委托第三方公司去跟他们买货,他们也不能将我们已经下了订单的货卖给别人」 顾尚伟心中一动,「赵先生之前已经对这批货有很深入的研究,想必很清楚有哪些货比较接近永安的那一批因为还没确定用哪一个,所以我拟合约草案的时候关于产品这一块,只是很明确地注明了使用功能、制造材料,没有指定要用哪家公司的哪个型号如果合约中关于货物的规定后来没做太大的更动,你们不妨试着联系另外一家公司后期的事情主要交给总公司那边的人负责,合约改成什么样我就不清楚了」 「说句老实话,这次过后有什么事再也不敢找你们了不过现在我先帮你联系一下吧 所以顾尚伟一出来,就看到小许扑过来问这问那,而他的私人司机就坐在沙发上悠闲地泡着功夫茶」 顾尚伟看了一下名片上的地点在邻近城市,开车过去最少也要一个半钟头,再看看时间,现在已经是中午一点多钟了 「茶叶放得刚刚好,水也够沸,泡的时间拿捏得恰到好处 徐固微笑着示意顾尚伟和小许也坐下来喝」 听到这个意想不到的答案,让他的手顿了一顿,一种从来没有过的、让人抛下的感觉慢慢蔓延 罗家雄是个爽快的人,加上昌记的规模相对于永安来说差得太多,所以言语间也没有那种居高临下的感觉」 「不用客气,反正我们赚的钱又没有减少,到时如果合约重谈得宜的话,还可以多赚一些 离开昌记的时候已经快五点了,天不知为什么黑得特别快本来对方还想留他吃饭,但他以回到市区需要时间为由拒绝了罗家雄本想叫人来帮他们搬样机的,但旁边的徐固说不用,然后把样机扛在左肩上,脸色都不变一下罗家雄已经看呆了,他没有太吃惊,想提着资料跟在他后面,但徐固已经先他一步把资料提在自己的右手上了,他只有默默地跟在后头」 他当然知道两个人才能抬得起的机器会有多重,只有把手伸进徐固右边的口袋里找钥匙,但没有」这回徐固很明显地看到他的脸色变了变 先把数据放进去,然后把样机从肩上卸下来慢慢放进去,并调整好位置让机样刚好卡住动不了,以免在行车中滑动 车子开动后,他冷静地打电话给赵先生,让他安排澳洲的验货人员尽快过来,验货后没问题就可以发货了 电话都还没讲完就开始下起雨来,而且愈下愈大,从车子愈来愈摇就知道泥泞道路开始被雨水浸透了 座位突然下沉让顾尚伟吓了好大一跳,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陷了下去一样」看着徐固头发和脸上不停地滴着水,他本来还想说「如果你太勉强的话那就先等雨小点再说 「前面的路也没有什么真的过不去的地方,我要把车子弄出来,你先下车吧因为车身是倾斜的,他得抓着男人的手臂半靠着对方才能稳稳地下来 顾尚伟猜想对方笑的意思会不会是认为他的帮忙只会是帮倒忙,还不如就站在那里 闻言没有再说什么,他直接下车,但走了十公尺之后停了下来,犹豫了有一分钟终于转过身,回到车旁」 吃惊地抬起头,他发现那个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扰乱自己思绪的人就静静地站在浴室的门口,赤裸着上身,水珠不断地从光滑细腻的肌肤上一直往下滑 本来站在浴室门外的徐固不知什么时候站到门边上,顾尚伟贴着对方的身体擦身而过 一路上对方忽视他的情况愈来愈严重,大概是还在想着刚才发生的事情吧」 「那好只是我怕我们再提货的话,永安会再为难我们他们已经拒绝了让不符合订单要求的货物进行退货,那我们就有权二次进货 看也没看他一眼,顾尚伟只是冷漠地对小苏说:「拿一些钱让他下去买衣服」 「叫营销部的值班人员搬过来,一并拆开来让张律师做对照 昌记的新品还真不少,有几款他觉得不好卖,但也许经过改良后还是有一定的销量,而且有一部分货跟永安的非常接近虽然他不知道永安抄他们的货这些话是真是假,但从几款目前不但永安没有研发过,市面上也暂时没有类似的货品中,可以看得出他们对研发新品的投入有相当的规模及自信明天我会亲自跟永安那边交涉,看能不能提前出那五柜的货,可以的话,就联系船务公司一并发十九柜的货我刚才跟赵先生联系过,他在下午已经打电话回总公司,澳洲那边会安排验货人员坐今晚上飞机,明天一早到就算是口头协议,如有第三者在场作证,还是具有法律效力的对他们来说,这件事只是一个开始,他们当然得打响名号就算这次发生了这么多不愉快的事情,就算我们的新案子准时启动,我们跟永安的合作还是会继续下去好了,我先去营销部那边看一下情况」 提起那个人,顾尚伟不由得又失神了,连小苏什么时候出去的都不知道 不像小苏那种只是应付式短促地敲几下后马上就推门进入的敲法,也不像其它下属不敢用力的轻敲,而是沉着、稳定的敲法 稍稍调整一下坐姿,也调整了一下心情,他才放声让对方进来 推开门进来的那个人的确就是他想到的那个人,穿着还有折痕的白衬衫及近似于西裤的简练休闲裤,整个人看起来稳重了许多,也比之前清爽了很多,看了就让人舒服我刚才已经处理了一下,座位被雨水泡得相当严重,看来还是拿去检测及维修一下比较好」 「车子就留在这里,明天我会叫行政部的人送到专业车厂去检测 等事情告一段落时,已经将近凌晨四点了,反正第二天还要开始紧凑的工作,大部分员工都是趴在桌上或者将两张椅子拼在一起就睡了起来,顾尚伟也和衣睡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小苏已经打电话叫总裁办公室及财务部相关人员尽量提前上班了 休旅车毕竟跟小车不同,又宽敞座位又多顾尚伟便坐在前面跟徐固同排,但他们之间还隔着一个座位 三两下就把已经没什么味道的晚餐解决掉,顾尚伟开始昏昏欲睡,到他住的楼下还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其实是你想去所以才要把我拖下水吧 忽然提到徐固这个人,他才想起中午送便当进来的人是Lily,而不是徐固从早上送他到公司之后,就没有再见过那个人了那家伙这段时间跟着你跑来跑去的,大概也挺累的吧,搞不好现在正在十八楼按摩室的床上睡大头觉呢」 累吗?应该会吧如果早上来的时候在车上好好看他一眼,说不定就已经从对方的脸上看出疲惫之色了 轻轻叹了口气,他发现自己又因为那个人失神了好长一段时间要记住欠我一个人情哦」 「是、是这段时间,你是继续坐休旅车还是请行政部那边先调一部小车过来?」 「用休旅车就可以了」看着他裤子里露出一截知名治感冒药的盒子,明显地听出了他的声音比之前更低沉」对于要陪他加班那个人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云淡风轻地说完话就出去了,留下顾尚伟又在那里兀自发呆了好一会顾尚伟从上车后就睡着了,一直到车子停下了都还没醒过来伸手去推他,对方换了个姿势之后又没动静了如果不是有他扶着,男人从车上滑下去的时候就直接跪在地上了 上次来的时候,看到顾尚伟是用一张电子钥匙卡来开门的,徐固猜想着他应该放在身上的什么地方 本来迷迷糊糊的人突然颤抖了一下,反射地将手按在徐固的手上面,隔着一层布料 他抬起头来,对方刚好低下头,两人鼻尖撞在一起了 「干嘛?」男人口齿不清地问,带着浓浓酒气的气息喷在他脸上 这么听话?徐固有点咋舌 徐固一言不发地走过去,将那个比自己重了将近十公斤的男人抱起来,向卧室走过去 身体悬空的那一瞬间,顾尚伟八分的酒意只剩下了三分 他觉得脑袋「嗡」地一声炸开来,然而身体却像着了魔一样无法动弹,连呼吸都不能 他看到了!那个人一定发现了! 在帮他解开皮带的时候,他的身体就已经有了反应 过了一个小时之后,心里想着那个人说不定等不及,已经走了如此安慰自己的他便缓慢地从床上坐起来 瘫在办公室的沙发上,一种从未有过的倦怠感袭卷着顾尚伟 想起那个人,他突然觉得心里痛得不能呼吸,痛得他在沙发里缩了起来或许他只是忠于职守而已,但对于这么一个认真工作的人,他怎么能因为个人的原因而让他离开呢? 本来想让小苏回来马上给他换一位司机,现在他又开始犹豫了起来」 原来是徐固今天早上买的那份,他默默地摇了摇头」 顾尚伟只是「哦」了一声,他对小苏处理事情的能力有绝对的信心」 说起徐固,顾尚伟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情似乎又波动了起来不过清醒的时候倒挺可靠的,除了订饭之外,还会帮忙做一些影印、泡茶的琐事,脾气好得没话说,以前那些司机从来都不帮忙做这种事的 小苏叹了口气:「这次连我都要同情徐固了」行政部的那两位司机早就怕了顾尚伟二十四小时待命的做事风格了,他们都是有家室的人,可经不起折腾」事情彷佛就这么定下来了,他却觉得有种说不出的郁闷感 把午饭拿进来的是小苏,这让他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一种不能言喻的茫然 但他还是不想跟对方有言语上的交流,最后还是没有通知那个男人,只是在经过总裁办公室的时候故意放慢脚步,好让里面的人可以看到自己离开 从早上到现在,两人就一句话都没说过 在等徐固把车开过来的时候,有一辆出租车在他面前停下,问他要去什么地方他有一时的冲动,想拉开车门坐进去,抛下徐固不理 车子停下后,他看都没看把他送回来的人一眼,径自下车就走 被对方抓住的地方有如被火烧般灼痛,他苍白着脸,用另一只手去拔开对方的手 到现在都还没开口说话的男人突然拉着他,往公寓里走过去,被拖着的顾尚伟被迫一路踉踉跄跄地跟着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 他马上缩到沙发里,而那个男人只是在沙发的另一头坐下,把头埋在手掌里,半晌没动 他拚命压下恐慌,颤抖着声音说:「请你离开」 本来已经安静下来的男人马上跳了起来,愤怒地吼出今天对他说的第一句话:「耍任性也要适而可止吧!」 任性?把他像沙包一样拖上来,并像垃圾一样甩到地上的人没资格说他任性吧? 「请你马上离开 「看来你还是不明白对方的脸愈靠愈近,近到两人高挺的鼻子就要打起架来才停住那种彷佛要碰触到心脏的深度让他不由自主地把嘴张得更开,受尽刺激的口腔不断地分泌着液体,无法将之吞咽下去让他觉得说不出的难过猛地推开前面的人,他发足狂奔,往卧室冲过去 看着他可怜的模样,对方好像无奈地叹了口气,抓着他的手臂把他提到床上 顾尚伟不知道自己是该觉得庆幸还是更深一层的屈辱 当对方从衬衫的领口把手滑进去的时候,他整个人像煮熟的虾子一样弯起身体那个人没有强迫他放手,只是扳过他的脸,作势要落下吻来 自然而然地,男人的手摸到裤子前面去,解开皮带 「别、别这样!」他的喘息声愈来愈重,胸腔的起伏强烈到彷佛要裂开一样 这个人竟然在伤害他之后还要继续做这样的事? 还没来得及悲哀双腿就被拉开了,身体被迫承受了对方的重量 这让他觉得很难过,忍不住要把对方推开 徐固的肩膀甚至没有顾尚伟的宽,跟他的身材刚好相衬 对方吻着他的额角,舌头顺着脸颊的线条滑下来,在锁骨之间的凹陷处舔了几下,接着往下,愈往下力道就愈重 他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再往下的话就是那里了还好穿的是黑色的内裤,如果是浅色的,湿成这样大概已经变成半透明了吧他只有把头埋进枕头里 这种似有若无的碰触不但让他腰部以下都没了力气,连指尖都忍不住要颤抖起来 当徐固重新回到床上,得到的只是顾尚伟像个虾子似地缩起来的背部,只能再叹一口气 「住手!」趴在男人的身下,他的眼睛已经红了,止不住的哭腔和喘气声让他几乎呼吸不过来 现在真的一切都没办法再回头了,和男人有着肉体接触这个不争的事实已成定局前端顺利地压进去后,他不由分说地一口气刺到最里面虽然是透明的玻璃,但在以黑色夜空为景之下,就像镜子一样映照出室内的一举一动 这种情况对方似乎也不大好受,维持着进入的状态不敢乱动 看到顾尚伟一点要合作的意思都没有,徐固只有自己来收场而且,他那可怜的前面虽然才刚刚释放过,现在却被紧紧地压在两人的腹肌中摩擦,又再次变得硬挺起来接着就一直躺到现在 从光线的强度及位置来看,现在已经接近中午了 身上黏黏的很不舒服,整晚都维持着同一个姿势让他大半个身子都麻掉了本来想离那个人远远的,到外面客厅的大浴室去,但明白现在的他走不到那里,他只有去了卧室里的小浴室 不知道那里变得怎么样了,会不会坏掉? 强忍着羞耻心,他半坐在马桶上抬起腰部,从对面等身高的镜子里去看那个部位 他的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 他到底看上了他什么?钱?地位?还是他本来就是在商场上看他不顺眼的人安插进来的?或者想从他身上知道什么商业机密再像张雷那样投靠其它人?想要什么就直接跟他要好了,何必如此地羞辱他?何必要假装对他如此温柔? 他从来没有这么深深地为自己是「顾尚伟」而感到如此地悲哀 炉子上还留着昨天徐固煮的那锅粥 再次醒来却没有半夜醒过来时那么清醒,脑袋昏昏沉沉的 他原想继续坐后座,但徐固已经帮他打开了前座的门 这还不算,对方上车后先帮他打开一盒水晶虾饺,看着他拿起筷子夹到嘴里后才发动车子 明明已经饿得要死,但不爽这么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按着隐隐跳动的太阳穴,他把文件丢下,靠在椅背上」说着便把提着的东西放到他面前的桌子上然而徐固比他更快一步,一把握住他握着杯子的手,身体伸过桌子,眼睛直直地看进他的眼睛里去:「想我喂你吗?用嘴虽然不想在对方面前示弱,但眼眶已经是忍不住地发红刚刚才被如此强迫过,他实在没办法若无其事地在对方面前吃着人家好像施舍一般地带过来的饭 「好吧 「来,把这些药吃下去」 过了半晌顾尚伟才明白徐固的意思 眼泪终于落了下来,顾尚伟不顾形象地破口大骂:「如果真的担心我会因为感冒难受,一开始……一开始就不要来碰我!」发疯般地将桌上的文件扫到地上,他抱着头痛哭起来 好想问这个男人:到底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如果他不是这个有钱的顾尚伟,不是这个有地位的顾尚伟,对方还会对他这么温柔吗?还会想待在那个赤裸裸、什么都没有的顾尚伟身边吗? 快告诉我 对方轻轻地摊着他的背帮他顺气,还掏出手帕帮他擦着被汗水渗湿的头发 接着一片空白,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第七章 再次醒过来已经是下午四点 被他扫到地上的文件已经整齐地放在桌面上了,办公室内安静的空气让他觉得之前发生的一切骚动都不曾存在过似地」 「不用了,有……」本来想说有徐固就可以了,但这样说的话好像显得他很信任那个男人一样,所以就没有再说下去 「我自己可以回去 「你自己开得了车吗?」小苏看着他神不守舍的样子,怀疑地问 客厅的地毯上,被他打掉的粥和药都原封不动地继续在地上躺着把手提电脑放在桌上,走进卧室,地上散落的衣服,凌乱的被单,被单上斑斑的痕迹,都跟他离开时一样静静地待着,甚至连空气中体液的味道都还浓烈得跟刚做完爱一样 「别哭了!真难看!」对方突然一下子吼了起来 他被吓得全身重重地震了一下,眼泪更加控制不住 对方一把把他抓起来,扔到他刚刚坐的椅子里「你不是讨厌到要赶我走吗?你不是讨厌到不想见到我吗?为什么还要露出这种好像被我抛弃的表情?今天早上小苏通知我直接去公司,但没看到你我的心就慌了 对方轻轻地抚摸着他紧绷的肩膀,在他的额角吻了一会之后就把手伸进他两天没换的衬衫里」 他从喉咙深处发出了近似于「嗯」的哼声,对方把他扶起来,用一件干净的浴袍把他赤裸的身体包起来 不过看到摆在餐桌上的食物后他就把对方的所有过错都忘得一干二净了,吃惊地说:「你在外面买的吧?」 他还以为对方又像上次那样煮一大锅咸白粥」 「那就少吃饭多吃菜,先喝汤吧 「该去洗澡了而且,我们可以一起洗」说着手就去拉他浴袍上的腰带,被他抢先一步按住了」 「那还不是要重新再洗一次!」骂出口之后,他的脸马上就红到耳根,这种说法好像是默许了对方在洗过澡之后可以发生什么事情一样对方吸吮到他的舌头已毫无知觉后才放开他的唇,并意犹未尽地用舌头舔着他因为整个口腔都麻痹无法吞咽而溢出来的唾液 不过,改变的也不全是坏事 现在的顾尚伟愈来愈习惯准时下班了 他喝着茶,看一下计算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才五点半 「好吧 实际上这段时间已经渐渐进入业务淡季,因此他们才会把新案子的启动时间设定得较晚 「今晚弄好吃的给你徐固只有每天换着花样做菜,然后从他夹菜的次数及速度上来判断他大致的喜好徐固也很干脆,东西不见了也没重新买,每天用他的牙刷刷牙,用他的毛巾洗脸,穿他的拖鞋,甚至有大把可以用的杯子都不用,一定要用顾尚伟专用的杯子」顾尚伟忍无可忍,但又不能连自己的东西都扔了 「我们天天接那么多次吻,还有什么可以传染的病毒还没传染给对方的?」 虽然有可能是事实,但这种说法太暧昧了吧最后还是顾尚伟求着徐固把牙刷之类的用品重新买回来 不过,也托徐固的福,顾尚伟现在基本上过的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生活有时只是简单煮个面下两颗蛋,有时是粥,前一天有剩饭的话就是炒饭 在公司里,徐固连什么时候觉得他渴了该端茶进来的时间都拿捏得很准,照顾得无微不至一开始还是徐固亲自调教他,比如哪里应该用力地摩擦,哪里应该轻轻地撩拨,哪里应该用指尖按住打圈 他不喜欢这种方式,因为夜晚的落地玻璃窗如镜子般地真实,将他在欲望中的表情及难堪的动作,一丝不漏地反映出来这个男人,一点隐私心都没有吗? 虽说这里是高级公寓,户与户之间都设计得非常巧妙,互不干扰,绝对没有从自家望出去刚好有人望过来的尴尬记得当时推出的时候广告词还公然地说:「在任何一个地方都能放心地享受性爱的美妙对方马上安慰他,还起身抱着他,自己在下面旋转着取悦他 现在每天晚上都是做到第二天脚发软腰酸痛的地步了,偶尔对方还会在早上发情 「还看不到,再拉高一点」 他闭上眼睛,用力地把上衣拉高 「真好的景色啊 事后从未做过家事的他拚命地擦拭着那面镜子,想到以后天天都还要对着这面镜子刷牙洗脸,他就忍不住想哭」 还没等他否认,对方的手就不老实地伸进他的浴袍下面,揉捏着他光滑挺翘的臀部:「你下面什么都没穿,这么快就做好准备了?」 那还不是因为不管穿什么徐固都有办法让他光着身子到第二天起床 男人搂着他的腰让两人贴得更紧,另一只手的手指已经深入到桃花源处了 只是,他用的是家族订制的保险柜,装的地方也相当隐密,徐固是怎么在他洗澡的一个小时内把里面的东西弄出来的呢? 心底那深藏的强烈不安感又来了虽然他跟徐固之间已经熟悉得跟一个人一样了,自己身体上的每一寸肌肤,甚至连里面都已经被对方看得一清二楚 这个男人比他自己还要了解他,在他们认识不到一个月的短时间内,几乎已经把 「顾尚伟」这个人分析得透透彻彻 重新分开他的膝盖,徐固抚摸着他的大腿内侧说:「看你身体的反应,就知道你还记得那种感觉 知道自己绝对挣扎不了,顾尚伟认命地翻过身来,用力伸长手去抓放在床头的遥控器 虽然关了灯,但江边一排的路灯还是照了进来,朦胧的光线下,他身上几近全裸,只有浴袍的带子还好好地系着,浴袍就卡在腰间 「把……把那个拿掉,我想要你……」他紧紧地抓着对方的手臂,止不住泪流满面他喜欢徐固的尺寸,喜欢徐固的热度,喜欢自己的最里面紧紧地包裹着徐固那种彷佛两个人要融合在一起的感觉 「这么有感觉吗?」男人把还在动着的东西拖出来丢在旁边,他看着那个沾着自己体液的东西在床单上「吱吱」作响 静静撑在床上的徐固,被单只盖着腰部,匀称的身体侧卧着,细腻的肌肤在明暗不匀的光线下,完美得像油画画出来的一样 「不要这样,」他红着脸扭动一下身体,但怕刺激到对方,动作不敢太大」 「本来就已经够多了,哪里在乎再多一点?」 脸色一下子死白的顾尚伟才想起,就算没有徐固射在自己体内的那些,床单除了汗迹和他的泪水印之外,也洒满了他的精华 那他之前死忍到肚子痛到底是为了什么? 「以后用保险套吧」他的脸又红了起来,总觉得跟对方讨论这方面的问题,就像女人要求对方多用点力、多爱抚一点一样地可耻 第九章 肚子还是会隐隐地作痛 特别是中午过后愈来愈明显 最近老是忍不住想到那方面去的顾尚伟觉得自己太丢人了 新案子的各个供货商已经纷纷提出合作的合约草案,看来进行得愈来愈顺利了」 心里面吓了一跳,但他还是不动声色」 他心里一凛 「上次永安的范总过来时,不就一直盯着你这里看吗?」说着,男人的手往下,隔着质地良好的裤子捏着他紧实的臀部,「你没注意到?」 显尚伟的脑袋「嗡嗡」作响 点点头,他用力地摩擦着肚子」 其实他觉得并没有痛到那种程度,因为下午他都照常上班了,但现在他的心情有点乱,甚至因为刚才谈的那些话想与徐固保持点距离,所以他没说什么,独自走了出去」 看到他没动静,对方用力地抓着他的手臂老范应该不会在这种地方杀人灭尸吧 里面装饰得就像老范那个人一样富丽堂皇,但老范本人却没有出现 他被带到二楼深处的一个小房间里,里面收拾得干干净净,有床、椅子、桌子,是一间很普通的客房 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房间里静悄悄的 就算他跟过来也没什么用吧,他会报警吗?或许去找小苏?如果直接找小苏就好了,小苏会跟他的表兄弟们联系,很快就会派人来接他了虽然在这种情况下如果睡过去可能会很危险,但不睡下去的话他会继续想着徐固」 「可你却要了他,不要我 「你们在楼下等我很久了吗?」所以他才一出现,他们的车子就刚好停在面前 「已经等了几天,可是你都跟别人直接进停车场,跟到你家楼下也是看你由停车场直接坐电梯上楼,我们又不能进入你住的那幢大厦的停车场,只有今天才看到你独自一个人出现 「我下去看一下范总来了没有,顺便帮你准备早餐」那个小个子的男人这样说着,在椅子旁边蹲了下来,摸着他的头发 他刚安定下来的心反而开始不安,扯着那个拉着他的手的男人袖子问:「老范去哪里了?」 「我没看到他」 「那张雷到底怎么了?」 男人的眼神又变了,那是兴奋得发光的眼神,看得顾尚伟的背脊发凉」但他的眼神很快就淡下来了 一大堆人从医院里冲出来,医生与护士把他安置在轮椅上后就往里面推」 抽血、量体温、照X光片,他的头开始有点晕了 「肠胃炎」在医院里把病房锁起来太奇怪了」 彷佛承受不了对方眼中的温柔似地闭上了眼睛 尽管对方抽出手的动作轻得如羽毛扫过,但他还是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不管怎么说,永安都是我们唐阳最大的供货商,五年前如果没有老范的话,就没有现在的唐阳了」 「是你们太任性了」忍不住地叹气 「反正,让那个姓范的过得太舒服,我们怎么好意思呢?不过,一直防范着我们的老范,怎么敢明目张胆地对你下手呢?他又不是不知道你跟我们唐家的关系再怎么说,你们唐阳打的也是『唐』字号」 「是司机啦,算也能只算半个保镳」 他吃惊地看着对方 顾尚伟在医院里躺了五天 「不要!」明明身体是那么地饥渴着这个男人,他却还是忍不住把对方推开了 「因为是『病人』吗?」 对方撑在他的身上,赤裸的肌肤渗着一颗颗汗珠,感觉说不出的煽情,两腿之间已是坚硬如铁 「我……我用手帮你 低头一看,他的双腿之间露出了对方分身的前端虽然他一直都认为当初是凭着第一眼觉得徐固是个无法吸引他的人才马上选择了他,但说不定当时他已经高度亢奋的脑细胞凭第一眼就直接地认出了自己一直在找的那个人 上一刻还在激烈争吵的众人马上安静了下来,连一根针落地的声音都可以听得到,坐在他旁边做纪录的小苏都倒抽了一口气」 「可是,在我们考察过的这么多个地点中,只有东郊工业区的条件最适合作为新案子的厂址啊!而且当初在您的口头同意下,我们市场部和营销部跟进了整整两个月才跟对方确定了细节据说连当地政府也放弃开发计划,毕竟我们新案子的投资是长期的,不能这样贪一时之便啊 「从上次在昌记回来之后我就有这个想法,一直到现在才说出来是因为直到今天早上,东王朝集团旗下的地产公司才从当地政府手中拿到这个工业区的开发合约况且从东郊去码头要穿过市区,但是大货车白天不能在市区行驶 「没有的话马上回去修改整个计划,该联系的联系,该准备的准备,下午三点再重开新案子的沟通会议,我希望到时是新案子动工前的最后一次沟通会议 他抱着对方的头,用力地吻过去,噬咬着对方的唇,狠狠地吸吮着对方的舌头 「那是不可能的 「可是你从来都没有跟我说过这些,也没说过需要我的话 「啊哈——」 听着下面「噗哧噗哧」地发出湿润的声音,他心脏鼓动得快达到极限了 从对方紧紧夹着他腰部的力道,他知道对方也在他的体内达到了绝美的境界」徐固没好气地说,帮他把皮带扣上 这样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可是年届三十的他,在前一晚做了两次以上之后,身体还会处于这种欲求不满的状态实在是太丢脸了甚至只不过是回想起对方的下体,身体就不由自主地发情 自从新案子开始运作之后,底下的人各司其职,忙得水深火热,他这个只有大事才需要出面做决定的主子反而轻松了下来 他还没忘掉差不多两个月前,「那位先生」去医院看他时所说过的话 他不想这样 可是徐固会这样想吗? 徐固说过需要他,说过不离开他,可是他却不了解徐固 他没来得及回答,因为唇已经被对方密密实实地堵住了 他被压在文件柜上,双腿架在对方的手臂上,身体悬空 明明里面被撑得饱饱的、不留一丝丝的缝隙,但抱着他的男人插在体内的部分一抽离,那张小嘴便挤出大量的液体,彷佛要把所有的空间都挤出来留给男人,等待着再次被进入 脸上发着烫,但他还是在沙发上调整好姿势,然后在男人的面前把腿大大地张开 酷(BT整理)刑终于结束,男人把手抽出来,问:「里面还会觉得难受吗?」 他只能摇着头,说不出话来 穿戴整齐的他实在是看不出刚才做出那么情色的行为,端庄得简直像修道士 他很认真地想了一下之后,才小心地说:「什么款式的都不要紧,我想要你用在唐阳拿的第四个月的薪水买给我 「我前一阵子受了伤」 他一直都在担心这个男人这么出色的能力,怎么可能来做他的一个小小的私人司机原来这一切不是别人要找人来加害他,而是让他作了一场梦,一场最后还是要惊醒过来的美梦以后这种事情会经常发生,我不会离开你,可是我已经没办法做到像以前那样二十四小时为你随时候命,所以你还是另外找一个私人司机 徐固有些担心地看着顾尚伟埋在手掌里的脸,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有担心的感觉」 这一点他倒是有点信心所以他在看到秘书小姐们暧昧的眼神时,只能解释成是自己的错觉就算他再怎么把两人的东西清清楚楚地分开来,但他喝茶的习惯愈来愈接近徐固,连偶尔脱口而出的「我今晚想喝紫菜汤」也说得自自然然,这种互相传染的习性,却是怎么也没办法分得清楚的 冰与火共舞 作者:张琦缘   结婚启事   王周府联姻   突然出现在各大报上的结婚启事,吸引了所有周家故交好友的注意力,每个人都忍不住怀疑起自己的眼睛   费尽唇舌解释的周文斌什么公文也没法处理,最后只好破天荒地告假早退哎!周家列祖列宗保佑!   大溪山庄,周家别墅』   穿著窄身开叉至大腿的镂金红色旗袍,浓妆绾髻的王志圣美艳不可方物,脸色紧绷的他含怒瞋目,但是透过柔焦镜头所拍下的『倩影』却成了凝眸娇嗔的大美人』   一向欠缺思虑的红霓直头直脑地脱口而出:『谁说只有一次?』   此话一出,众人徒然缄默面面相觑   从小青梅竹马的两人交情非浅,直到芋黛出阁前仍自认为骑士的红霓一向无法拒绝芋黛公主的任何请求,至今犹是』欧阳敏轻松附和,目光落在妍妍精致美丽的脸庞棗芋黛、红霓相继落入婚姻的巢穴,下一位该『交待』的人自然是楚楚动人的妍妍了』   妍妍嗤笑出声,口气是欣羡的,『不晓得红霓的baby是男孩还是女孩?实在不敢想象,咱们圣心高中的『白马王子』要当妈妈了,天哪!』   可不是吗?想象一下举止粗鲁,男性化的红霓当妈妈的景况,简直像一出多灾多难的闹剧   『别担心保护她多年的敏儿、红霓当然无法坐视,于是就打起了   『诽谤』官司』妍妍勉强地打起精神笑说:『后天我要去『圣安娜之家』去看院长,要不要一起去?』   聊着聊着车子已开到了欧阳敏公寓楼下,她伸了个懒腰答:『不要,下次吧!』下车道别的时候,敏儿不忘提醒妍妍出入注意安全:   『如果我没空的话,叫助理陪你出门他温和指示:『继续   也许,『默格利』只是一个对自己的计算机功力自负不已的小毛头,想借着突破   『北斗科技』的重重关卡来炫耀一番,并没有恶意,截至目前为止似乎没有对公司造成损失   『我的天!』有人捉头发呻吟』   『什么?』   『跟他要提示』他说   他喃喃指诵出王子对父王幽灵所说的台词:『快令我知道,我好插上和冥想爱恋一般迅速的翅膀去复仇   岳涛好整以暇地看着公司主管们和『默格利』唇枪舌战』   『太麻烦你了』岳涛忙推辞:『我自己来就行随着公司的日益茁壮每一年的场面有愈加奢华摆阔的趋势   虽然这位女孩的外貌学养俱佳,可是就某些方面来说,岳涛仍有点旧式大男人心态棗只是他一向表现圆滑不敢口出厥词棗他希望在男女情感方面,自己仍是采取主动的一方   『有事吗?』他主动询问皱着双眉走向他的助手』岳涛喃喃自语,脸上泛起了若有所思的微笑   暗中调查了新旭公司的财务状况,得到的消息令他颇为满意可见新旭公司本身结构极为健全,如果李老板有什么非出售不可的理由也不是公司本身所引起的在某些人眼中,岳涛似乎是个没有脾气,始终笑脸迎人的好好先生,而他也的确是个平易近人不摆架子的好上司;只有极为亲近岳涛的人才知道,真正惹火岳涛时,他是那种可以面带微笑将敌人大卸八块的人   岳涛开车顺着蜿蜒的山路直达目的地,阳光虽强,但由车窗外扑面而来的清凉山岚却令人遍体舒畅;相较之下,台北盆地的郁闷燠热简直就像一场可怕的噩梦   他将车子停在『圣安娜之家』的大门口,尚未熄火便注意到左侧的树荫下,停着一辆火红的爱快罗蜜欧,显然院内另有访客』   『你噢!』李院长摇头晒笑:『油嘴滑舌』   岳涛在面对落地窗的白色藤椅坐下,李院长也绕过了书桌说道:『真巧!今天   她陡然住口,双眸泛出笑意仔细地打量着岳涛,看得他浑身不自在   『啊!你坐!我去倒茶……』话未说完,打定主意的院长已经快步消失在门外,留下疑窦满腹的岳涛   孩童的咯咯笑声隐约透过落地窗传来,岳涛漫不经心地望着落地窗外的景象,远远地有一个窈窕背影正弯下腰应付两个缠着她撒娇的小鬼』李院长挽着苏妍妍进门来,口气是不容人拒绝的   近在眼前的绝色佳人是件无瑕的艺术品,岳涛不觉看得痴了   当院长侃侃而谈,试图热络场面时,岳涛讶异地发现到:银光幕上风情万种的大明星苏妍妍,居然有着为善不欲人知的另一面,从学生时代的社团服务开始便成为『圣安娜之家』的义工,虽然投入演艺圈之后减少了来访的时间,但一直持续对院里资助捐款,而且十年如一日   当院长捧出了一盒精致美味的小蛋糕当茶点时,岳涛玩笑调侃:『今天大概是我的幸运日,不然就是托了苏小姐的福气棗我可从来没有受过这么好的待遇棗李奶奶偏心!』   老人家笑了:『胡说!每次来都像火烧屁股似的匆匆就走,你什么时候有空陪奶奶喝下午茶来着?如果不是今天『情况特殊』的话,你现在还坐得住吗?』   院长意有所指地看着浅啜茶水的苏妍妍   院长转向而苏妍妍数落地棗其实是明『贬』暗『褒』道:『这孩子呀!从小性子就扭得很,大人们看他聪明伶俐,宠他夸他,才让他变成凡事自做主张的脾气……现在翅膀硬啦……事业有了,眼睛也长到头顶上去了;家里的人一说起要帮他介绍几位世交小姐认识,他连看也不看拔腿就溜……』   『李奶奶……』岳涛笑着抗议:『您冤枉我!有缘自然会相识嘛!您这么说倒像是我摆架子似的,对那些小姐们太失礼了!』   妍妍低头一笑,院长的『暗示』太明显了,她几乎已把岳涛的家底全报告出来,好让妍妍安心知道这个年轻有为的晚辈绝不是浮夸的登徒子   『这种山区阵雨,很快就会停的』   屋里的气氛是温暖和谐的,不知不觉放松心情的妍妍转过头来,恰恰望进了岳涛那双带笑柔和的双眸,防卫的心不禁有一丝悸动,她低头啜了一口茶掩去脸上的表情   『别介意,』岳涛语气温和说道:『老人家都这样的,巴不得见到晚辈们成双成对,瓜褋绵绵棗也不管『小孩子们』是否心里另有所属、或者根本是个对异性不感兴趣的同性恋者』岳涛肯定回答,看到苏妍妍的笑容,他终于明白何谓『一笑倾城,再笑倾国』的魅力』岳涛说   有某种不知名的情绪牵动妍妍心弦,她不过是个极为平凡的女孩,只是令众人惊艳的美貌将她误累了   『谢谢岳涛说的话让妍妍脸上泛起了微笑,她有预感:还会再见   新旭公司   闲来无事的欧阳敏正透过国际网络观赏世界西洋棋赛,自认为已把份内工作做好的她,对在上班时间内假公济私的行为可是一点也不感到愧疚棗至少对公司毫无贡献的某些人摸鱼可摸得比她更凶   更令王裕德记恨的是:拜欧阳敬之赐,他居然得了个『蟑螂王』的绰号!那是去年的事,老旧的办公室里不时出现几只肥油大蟑螂还展翅飞翔,惹得几个年轻女同事尖叫连连四处窜逃,只见咱们欧阳小姐仍然处变不惊,说声:『借用   周围响起了尖叫声,蟑螂王满意地看着『泰山崩于前仍面不改色』的欧阳敏僵直了身体   『鳞片有些损伤了,你得小心照顾』欧阳敏细细端详道   『什么事?』李老板畏缩道   『最近,我听到了一些对公司士气有所影响的传言』欧阳敏微挑双眉道:『只要你别‘忘了’告诉买主,这十年来,我所设计的软件程序『智能财产所有权』都属于我   妍妍一边化妆,一边告诉欧阳敏,她和岳涛在『圣安娜之家』的偶遇情景』   『是吗?』欧阳敏语气怀疑』   坦白说,帮欧阳敏化妆实在是一种挑战棗不是她长相太丑无法发挥,其实客观来讲,内双眼尾微挑的凤眼、薄唇、瓜子脸的欧阳敏颇有古典仕女的丰韵,虽不是现代流行的『美』,却很耐看棗问题在于她实在是太吹毛求疵了,嫌粉底太厚、蜜粉太白、腮红太艳,鹅蛋里也挑得出骨头来』欧阳敏答』欧阳敏满意地看着穿衣镜里的自己,这才像一个可怕的魔鬼经纪人嘛!『你形容得真贴切』   这套衣服的质料、手工皆是一流的,款式也保守,长补合身,会从二万多元打折到八十多元的原因正是因为颜色太可怕了棗说绿不绿、说褐不褐,真的像是咸菜颜色   出门时,妍妍嫌恶地说:『天哪!你居然还找到了同一个颜色的鞋子!太可怕了   『那有什么问题?』欧阳敏扬眉似笑非笑允诺道   ※※※   衣香鬓影、冠盖云集的慈善晚会,理所当然在五星级饭店会场举办,才能吸引财主慷慨解囊,这叫做放长线钓大鱼   岳涛凝望着伊人被媒体记者们拥簇着走入会场,如众星拱月般,心底几乎产生了一丝动摇棗心动不如行动的后果,意味着他势必牺牲隐私权,任由新闻媒体追逐并冠上『摘星族』、『公子哥儿』之类的外号……   那一丝迟疑迅速消散,为了苏妍妍,一点点不便、评议,都是可以忍受的岳涛坦荡荡地展露明亮笑脸,换回来的是冷冽的一道视线』敏儿冷冽地纠正他道,口气毫无谦虚   可是,既然人家想扮老,他当然得尊重『女士』的决定   『欧阳女士   好胆识!居然敢在她面前逞口舌之能又面不改色!欧阳敏扬眉想道   『大名?』欧阳敏的语调又降温了好几度   『没有前科   他好风度地笑了笑,『既然,你已经查清楚我身家清白、未婚无前科,那么我是否可以假设我已经通过了考验?』   他的锲而不舍令欧阳敏深觉有趣,眼睁不禁泄露出一丝笑意   妍妍一曲唱罢,台下的观众纷纷报以掌声,主持人锦上添花地称赞道:『苏小姐不仅人美,歌喉也不同凡响,如果要出唱片的话,我看咱们也不必混了……』   台下笑声此起彼落,在另一位主持人插科打谭下将气氛炒热,耸恿台下众男士踊跃出价以换取和妍妍合唱的殊荣   『八万!』台上的主持人宣布道:『已经飙到八万了,苏小组的魅力真是凡人无法挡,有没有更高的?』   『有一把雨伞要奉还阁下,』欧阳敏不受台上主持人影响,继续淡淡说:『请问阁下落脚处,明天我叫助理送去   原本对岳涛没有参与竞价的不满转为不屑棗一个会花二十万元只求和女明星合唱一曲的凯子其心可议!欧阳敏马上把他判定为败坏祖业的败家子   一曲唱毕,举步欲走的岳涛被主持人拦下她不得不承认:截至目前为止,岳涛在她的『评分表』中大添了好几分   更令她惊异的是:妍妍居然认为岳涛『亲切、幽默、风趣』?经常被男人激烈的追求手段吓到的妍妍,这一次会对岳涛产生好感真是出乎意料之外,她只有不情不愿地把原因『归咎』于岳涛那副万人迷的笑容   哼!欧阳敏在心底冷哼出声:你最好是真心诚意追求妍妍,而不是抱着『摘星』、玩玩的心理,要不然……我一定让你吃不完兜着走!   将摊开的影艺版新闻折回原状,欧阳敏开始打点着今晚的『鸿门宴』,准备再好好地『考验』一下岳涛的耐心……   看到赴约佳人身旁如影随形的保护者,岳涛一点也不感到意外   不知为何,岳涛总觉得这位欧阳女士似乎以和他针锋相对为乐,百般挑剔、刁难棗他可是从不曾受过这么鄙夷、尖刻的侮辱;但是让自己纳闷的是:他居然不以为杵,甚至还觉得有趣   刚吃完一盘什锦沙拉『顺道』质询明白岳涛学、经历的欧阳敏,不怀好意地再度打岔,『根据岳先生刚才所言,『您』是毕业于剑桥大学的资优生……』   『不敢当!』岳涛同样愉快地打岔:『只是成绩过得去罢了!』   欧阳敏不理他,继续说道:『……还有MBA学位,可是我们家妍妍却只具有高中学历而已,你不觉得『齐大非偶』吗?我很冒昧请问:岳先生是抱着什么心态接近妍妍的?』   妍妍颊生芙蓉,倒不是因为敏儿隐瞒她早以国际网络教学取得了硕士学位贬低了她,而是因为敏儿分明故意刁难岳涛,这种问题回答得不好,他动辄得咎   岳涛眨了眨眼,这个女人的口气活脱像戏曲中的老鹄,把他当嫖客,把妍妍当摇钱树论斤称两卖   只见岳涛不慌不忙地说:『欧阳女士太多虑也太过谦虚了   真不寻常的约会地点,没有鲜花、烛光和浪漫……笑得心满意足的岳涛暗忖道,可是,他确定这种约会更能触动美人心   妍妍璞啼一笑,口气是甜蜜的:『我觉得他是一个好人……』   女性的矜持使她含蓄打住,然而她对岳涛显而易见的特殊好感早全落入了欧阳敏眼中妍妍,你别太掉以轻心只要你有心,连圣贤都会被你挑出毛病来   所以当一些年轻同事向她道早安时,欧阳敏也以降到零下几度的口吻冷飕飕地回了一句『早安』棗希望稍懂眼色的人识相些别来挑战她赛过需予雪剑的舌头   『来了!』消息灵通的会计小姐悄声道:『咱们的新老板……』   一向懒得理睬办公室耳语的欧阳敏不禁诧异扬眉,新老板?   李金源这个老痞子真的将公司卖了?无所谓   穿著轻松简便服装的两对年轻夫妇站在一块不禁令人眼睛一亮,不仅登对还赏心悦目   气质斯文不掩潇洒的贺连宸是『翔鹤集团』中第三代菁英,据传也是希望浓厚的继承人,身旁巧笑倩兮,小鸟依人的妻子是凌家庶出小姐凌芋黛,声誉鹊起的乐坛新秀   『欢迎』岳涛笑容淘气,『不晓得为什么』岳涛愉快夸赞道,语气不无消遣之意   贺连宸颇觉有趣,帮忙解说道:『他是问你:怎么有办法应付欧阳敏的,我是还好,他可是被她的『幽默感』给整惨了』   『喔!』岳涛恍然大悟,露出大大的笑容,『很简单嘛!两个秘诀:『顺水推舟』、『见招拆招』』   贺连宸抚掌大笑:『完全正确!红霓正是他的弱点!』   王志圣满面通红的低哼出声,嘴里咕哝着『遇人不淑』云云』   岳涛大笑出声,爽朗的笑声吸引了妍妍等人的注意力   他笑起来真是好看……妍妍放柔了目光,恋慕地看着岳涛线条阳刚十足却又优雅的侧面,他和另外两个男子站在一块不仅不显逊色,反而更突出……和贺连宸、王志圣完全不同的男性魅力,却又协和得令女性侧目欣赏   秋天清冷的季节有着淡淡的诗意,是恋爱的预感……   北投郊区别墅   『追求大明星辛苦吗?』贺连宸玩笑的问道,递给岳涛一罐啤酒   依照以往的习惯,掌厨的重任一向是落在芋黛和妍妍身上;一向抱持『君子远庖厨』信念的敏儿顶多只帮忙削个时令蔬果,弄个生菜沙拉或水果盘什么的;至于最无济于事的红霓则包揽上菜,安置餐具的跑腿工作棗这是她们四人聚会时的默契   『人家可是你的顶头上司,这样做不怕有后遗症?!』贺连宸玩笑问』岳涛的玩笑话中充满自信   『妍妍,帮我一个忙好吗?』岳涛的嗓音陡然低沈嘶哑,黑眸也变得深邃   『什么事?』妍妍毫无防备地问   欧阳敏为之气结   『我一直觉得很奇怪,你似乎没有近视嘛!』岳涛以一种稀松平常的闲聊语气端详掌上秀气精致的眼镜道:『干嘛戴眼镜?』   『你这个白痴!』从未在人前出现情绪失控的欧阳敏终于忍不住口恶言,『我没有近视,我是远视!』   岳涛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他装出一副受伤表情,委屈地说:『敏儿,你这样说我太不公平了   『我正在构思一个血腥、谋杀的游戏……』欧阳敏似真似假地说:『也许,第一个被害人就设定为一个不学无术,只会镖窃他人心血的计算机公司职员』   欧阳敏冷笑出声,『那是他犯贱   岳涛一怔,随即爆出笑声,『敏儿,你真是令我惊奇』   考虑了半晌,他再度开口询问:『你需要我帮忙,把他调离你身边吗?』   话才出口,岳涛便后悔了,假公济私,动用特权一向是他的心中大忌红衣女子有着模特儿般的曼妙身材及秀丽的五官,娇嗔地挽住了岳涛的手臂抱怨:『人家听说你来台北一段日子了,左盼右盼就等你来家里聚一聚、吃顿饭棗谁知道你都不来!你到底在忙些什么呀?』   『公事嘛!』岳涛浅笑敷衍,不着痕迹的抽出手臂:『莉瑶,怎么有空来?真是对不起,表哥事情忙恐怕没时间招待你』   开什么玩笑?和莉瑶连袂出席的话,过不了几天恐怕老爸老妈就着手筹备订婚仪式了!   罗小姐神色微变,口气仍然轻松愉悦,『是谁呀?我认识吗?』   『大概吧!』岳涛支吾以对,脑海里委决不下,该不该把妍妍带去那种『龙潭虎穴』似的鸿门宴亮相』心肠软的妍妍经不起他的苦苦相求,终于答应陪他出席盛会』   敏儿还待开口,妍妍伸手阻止道:『敏儿,你不能保护我一辈子,我不再是当初那个彷徨无助、饱受惊吓的十四岁小女孩了;就让我试着一次运用自己的力量去   『过关斩将』吧!好吗?』   『好嘛!』敏儿勉强同意了,心底有些不甘,『岳涛最好别让你受委屈!』   其实她不得不承认:岳涛的出现让妍妍有所改变,而且是正面的棗妍妍变得更开朗、大胆,不似以往惧怕众人的异样眼光及流言绯闻』妍妍亲昵地说:『再让她睡一儿,敏儿梳洗换装的动作很快的棗要培根吐司吗?』   『谢谢   『唔……再让我睡一会儿……』裹在丝被里的敏儿模糊出声,伸出了一双皓腕揽住了妍妍   岳涛眨了眨眼,不动声色地退回餐桌等候   敏儿穿著和妍妍同一款式的网球装,不似在办公室里的套装作老姑婆打扮;雪白短裤裙更显得她一双长腿纤细,看起来没三两肉棗小鹿斑比似的腿棗同样的款式,妍妍穿在身上却显得玲珑有致、凹凸起伏,有种性感的健康美   ※※※   八点半前,岳涛三人已经抵达了目的地,一间北海岸的滨海度假休闲饭店,虽然入秋多时已经不适合从事水上运动,但是用心经营,兼采会员制的各项优惠仍吸引了不少忙里偷闲的游客   做完了暖身运动,岳涛和妍妍下场对打了两局,妍妍的球技还算不错,打得有板有眼,让岳涛有时忘了手下留情,两局皆赢,赢得虽然容易却不轻松』   寒暄交谈了半日,一行人似乎都忘了打网球的目的』妍妍浅笑   且不论他对罗家姐妹们作何感想,岳涛确信一点:那就是欧阳绝不会让任何人对妍妍有所侮慢』   罗氏姐妹一脸不敢置信,就连岳涛也吃了一惊』罗莉瑶轻笑:『怎么从没听苏小姐提起,太谦虚了』妍妍说道,一双美眸望向岳涛   『这位表小姐不好缠』敏儿依靠在铁丝网上冷冷评论』罗莉瑶表现出输家最好的风度道   『谢谢!那是因为对手够强』   罗莉瑶深深地望了她一眼又看向岳涛、妍妍两人,眼底有丝迷惑,却不发一言』岳涛装出一副委屈相:『我也不想带你亮相啊!』   明知这是他的『激将法』,敏儿勉强地咽下怒气冰冰冷冷道:『你自己一个人去!』   『我一个人去!』岳涛惊恐夸张地说:『你知道会有多恐怖的后果吗?这么重要的场合我如果落单的话,从明天起,想做月老﹑红娘乱牵红线的姑婶姨婆一堆『大人』绝对会让我不得安宁!』   妍妍坐在岳涛身畔,一脸歉意,『你刚才应该邀请你表妹连袂出席才对   『嗯咳!』岳涛心虚地一咳以示默认』提出异议的妍妍,『那只是凑巧……敏儿,你就帮岳涛一个忙吧!』   沈默了半晌,敏儿有些不甘地说:『他根本是想拿我当挡箭牌!老天!想想看我一整晚得应付多少三姑六婆的闲言、刺探!』   岳涛笑嘻嘻地损她,『这种阵仗,舍你其谁呢?』   商议已定,岳涛自行离去,为今晚的宴会做准备,而『代友出征』的敬儿则留在妍妍住处任妍妍摆布、妆扮只见妍妍一副大功告成的欣慰,眼神期待着岳涛说出赞美之词   岳涛愉快地说:『我妈,旁边那位正好是我老爸!』   吃惊的敏儿只有任岳涛介绍,叫了伯父、伯母   『啊!你是欧阳校长的掌上明珠啊!怪不得气质这么好……』岳涛母亲一双美眸笑意灿烂,热切地邀请道:『哪天有空回台南时,一定要和涛儿来家里坐,伯母没有女儿,好喜欢像你这样的年轻女孩子陪伯母聊天……』   眼见已经引起误会,岳涛仍然一副悠哉模样,敏儿不由得瞪他一眼,正要开口解释时,罗莉瑶已经急着澄清:   『阿姨,这位欧阳小姐是苏妍妍的闺中密友棗表哥,你说是不是?』   『哦!是呀!』岳涛满不在乎地说   满脸通红的敏儿趁着休息空档告诉岳涛道:『我好渴……』   岳涛有些诧异,『我去帮你拿杯果汁身随意动,岳涛启动引擎便往妍妍住处的方向驶去,如果不塞车,二十分钟后他便可以摆脱欧阳敏,等到明天上班时再来嘲弄她的酒量   『你也太扯了吧?』岳涛定神开车分心抱怨:『睡就睡罢,居然还能边睡边笑………』   一语未了,后座的醉人儿开始说话了,令岳涛差点绝倒棗她……她居然在自言自语,『提醒』自己不能喝酒过量』   尾音未落,全神戒备的岳涛已经踩下了煞车,以令人惊叹的速度迅速下车,打开后方车门,扶出作势的欲呕的欧阳敏   脚步轻飘飘的欧阳敏正经八百地道谢,酒精作祟的醺然感觉,使得一向笔直走路的她看似『摇曳生姿』   『我实在好奇,你还有什么压箱绝技?欧阳敏……』他颇感兴趣地说,伸手按下电梯按钮   『唔……』醉眼迷蒙的欧阳敏像小猫似地卷起身子,一双修长玉腿从长裙高衩处一览无遗,黑色透明丝袜只及大腿一半,隐约可见一小截性感吊袜带……   『上帝!』岳涛口干舌燥,那双腿……岂只是引人遐思?简直可以引诱男人犯罪!   『……妍妍,我想喝水……』凭靠在床头柜,半撑起身子的欧阳敏嘟哝着试着要下床,后果是暴露更多大腿的雪白肌肤棗几近穿帮秀的惊险场面   啼笑皆非的岳涛挪开了她那不安分的双手,粗声道:『赶快睡!不然我可不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嗯……』欧阳敏出乎意料地温驯听话,闭上了眼睛,犹带浅笑安详地沈入梦乡之中……   ※※※   星期一清晨六点半   『啊棗』打呵欠的欧阳敏伸了个懒腰,顺从生理时钟的习惯性悠然醒来,眨了眨双睫,她随即晓得这不是自己的床,咦?妍妍换香水了吗?好象不太一样……   『早安   哇哈!他力持镇定,肚子里却笑不可抑棗光看欧阳敏身躯一僵,脸色乍变的情况,昨晚的一切『不便』(包括差点没让他染上肺炎的冷水澡)就值回票价!   欧阳敏像见了鬼似地瞪着他,半晌讲不出话来不想戴上繁复华丽的水镇发饰又没有其它代用品的情况下,她居然向岳涛『借』了一只筷子及两条橡皮筋,三两下便梳好了一个扎实严密的发髻   欧阳敏霍然转头,正好对上蟑螂王眼珠子快突出来的视线   『就是有那种不可貌相的女人,平常时候老装出一副凛然不可侵犯的冰山相,谁知道骨子里比谁都会打算盘,用心计较;一看到新老板英俊多金就像冰遇上火即熔即化……』王某人过酸的话语中有着明显的……妒意?!   『你指桑骂槐说的是谁?』欧阳敏微瞇双眼,表情危险   疑虑全消的同事们纷纷轻笑摇头,各自打点自己分内的事务   锐利的光芒由欧阳敏眼中消褪,她从容戴上眼镜,以轻描淡写的口吻道:『别没事找事,用点脑子想想吧!如果我真的跟老板有什么暧昧……』   她的惊人之语又让众人暂停动作,做洗耳恭听状   气得差点吐血兼得内伤的王裕德哪有能力反击?只能眼睁睁地看她飘然而去   『一起用餐吧?!』岳涛轻松谈笑:『我知道一家小餐馆很不错,厨房是开放式的,透明、卫生看的见,绝对符合你挑剔的要求』   欧阳敏安静用餐,置若罔闻   欧阳敏把心一横,咬牙迸出,『如果是正人君子的话,就不该揭人隐私,捉人话柄!』   电梯在公司所在的八楼停了下来,门也缓缓打开她不算坏,也不是心肠歹毒:平常对待父母双亡的妍妍也慈霭有加』   『嗯……』欲言又止的欧阳妈妈主动挂了电话   敏儿知道,她伤了母亲的心棗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冰雹流弹四射的欧阳敏让人退避三舍,整个办公室都笼罩在低气压之下,无端被贬为『养猪户』的岳涛装作不知道,轻咳了一声:『欧阳小姐,请你把测试过的程序报告交给我好吗?』   欧阳敏以一种看待白痴的轻视眼光瞪着他:『测试报告在线上!』   『我知道,』岳涛叹了口气,『请你进来我的办公室一下好吗?』   敏儿随着他走进宽敞的办公室内棗这是前老板的手笔,善待自己占了整个公司的三分之一的面积做办公室,让十来个员工挤在杂乱的空间内』岳涛玩笑道:『淑女说这种话太不雅吧?』   『我呸!』欧阳敏双臂交叠在胸前,气势汹汹、淘淘不绝地说:『『秋高气爽』、『金风送爽』、『神情气爽』、『爽然』、『爽约』……哪里粗俗了?明明是个雅字,却被你们这些俗人讲得俗了!』   『好!好!好!』岳涛笑着投降,『就算这个『爽』……呃!『爽』得很高雅………』他忍着笑,闷得胸口泛疼,半晌才说:『那么,你的『呸!』又作何解?』   欧阳敏面不改色:『那是语助词』   三、四、五……   『是吗?我还以为你和妍妍感情好到愿意『共侍一夫』』敏儿冷冷迸出,藏在背后的双手已经气得微微颤   七棗八!   『看到你老是如影随形地挡在我和妍妍之间,我还以为你想留着我自己用哩!』岳涛挖苦道   敏儿不知悔悟地露齿一笑,既冷酷又自满:『谢谢   他如果真的不还手,就不叫岳涛!吃了豹子胆的岳涛倏然伸手握住了敏儿双臂,往左侧的档案柜一堆,腰侧被撞疼的敏儿低呼出声,还来不及破口大骂时便被堵住了嘴棗以唇封缄   处于同样困境的岳涛终于放开了她,敏儿低垂视线茫然望着他脚下那双手工、价值不菲的皮鞋』   噢!这可稀奇了!一向只有她请教欧阳敏的,没想到今天却立场对调,惊奇的筱蝉睁大一双妖姣杏眼问:『什么事?』   『男人!』敏儿言简意骸道』她大口吞下不含酒精的果汁、可乐、香料等混合饮料,半晌才说:『我不明白:我一直很讨厌那个混帐家伙棗现在还是!他也不见得多喜欢我……筱蝉,两个互相嫌恶的男女有可能激起情欲火花吗?』   『你的『麻烦』到了什么地步?上床了吗?』筱蝉悠哉问道   『他聪明吗?』筱蝉直率问:『我指的是其它方面,不包括这档子事』   ※※※   如果说敏儿此行的最大收获,最大的益处就是棗她比岳涛更早一步厘清原因,因此她可以更自然坦荡地面对毫不知情的妍妍和心怀不安的岳涛   问题是:考验他和谁呢?岳涛不由得望向安静进食的敏儿身上   妍妍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天哪!你们两个老是斗嘴斗不腻呀?』   这个难解的问题无人回答   如果有人在旁偷听的话,一定会觉得奇怪,这对外表登对的情侣在依依话别的时候居然没有半句浓情蜜意的相思之词   他突然想了解:在这一团浑沌之中,究竟谁和谁的羁绊最强?   『妍妍,你告诉我:如果敏儿反对我们交往的话,你会舍我还是舍她?』他冒然询问』岳涛摇头拒绝,『只是顺道来看看你   『你拉拉扯扯的干什么?』敏儿勃然大怒挣扎道』   无话反驳的欧阳敏选择保持沈默,转头望向车窗外风动树影的残冬景象   他嘿然冷笑,辛辣嘲讽道:『或许,我觉得锅里的剩菜还比较合胃口哩!』   『那你就是『鬼迷心窍』!』敏儿厉声泼他冷水   『岂止   敏儿满脸阴霾,口气抑郁:『告诉我:我只不过是想找个身心健康、长相顺眼的对象共度『一夜之欢』而已,有这么困难吗?』   筱婵一双杏眸含笑,忍俊不住道:『欧阳,你这个年纪了才『发情』不嫌太迟了吗?』   敏儿无精打采地回答:『第一,我有轻微洁癖,无法忍受跟陌生人肌肤相亲』   冷风扑面而来,扬起了敏儿一头平直黑亮的长发;室外的温差使她双颊冻得通红,双唇上残存的胭脂未褪;一双微斜的凤眼隐藏了复杂心思,神秘而费解地凝视着他   一个吻所构筑成的感官世界,像笼牢般锁住了两人,唇与唇的接触交换最私密甜美的嬉戏,彼此的体温隔着衣物传递,包括了对方气息、发香、沐浴用品、皮革气味等等复杂难以细辨的气味分子,巧妙地融合为一种饱含欲望的催情剂』他轻声阻止道   将明日拋到脑后   岳涛算是大开眼界了,截至目前为止,他寥寥可数(不超过双手手指数目)却多彩多姿的恋爱经验中从未遇见过像敏儿这种类型的对手   『没办法   母子两人像太极拳高手般推、托、拉,无关紧要地扯了一堆话后,岳夫人在电话那端轻笑出声『你这孩子!做事、说话都不老实呵!我倒要看你『纸包得住火』吗?』   『妈棗』岳涛轻松提醒她道:『电话费又涨价了   不过,他还是没透露出席与否的意思,只是淡然建议道:『妈,你老人家如果太无聊的话,怎么不买张飞机票去加拿大『玩玩』外孙!』   『可是……我现在想要的是内孙吶!』岳夫人愉快地说:『正走桃花运,大享齐人之福的坏儿子!你可得当心噢!现在这一年内可是重要关键,你可别闹出绯闻来功亏一篑!』   『谢了!老妈』岳涛没好气道,电话那端传来他母亲轻快的笑声   无聊!真是无聊!岳涛在心底抱怨道   不必花脑筋打听,这位台北市北区议员正是送金笔给来宾『纪念』的主人家,希望同是台南同乡的乡亲能在这次市议员选举中鼎力支持   『这位小姐好眼熟,似乎在哪见过?』翁议员望着敏儿温文儒雅地笑道,『糟糕!我这样说话听起来像登徒子了』   『贵姓芳名?』翁议员伸手寒暄   ※※※   回家途中,岳涛和敏儿皆沈默不语   不睬敏儿拒人千里之外的肢体语言,岳涛硬是跟随在后闯入她的公寓   她笑了,表情有丝鄙夷,『你错了,要说受到惊吓,魂飞魄散的人是他们而不是我   看出了他的疑惑,敏儿冷冷一笑,『翁老师的舅舅是教育界的有力人士』   她直视岳涛,『物换星移,事隔多年你追究这段陈年疑案又为的是什么?』   『不是我』岳涛颓然否认   『不是你……』敏儿缓声重复,目光凌厉地瞪着他,『说清楚!』   岳涛小心斟酌地解释母亲的干预,虽然极为婉转还是令敏儿大为生气   『有这么工于心计的婆婆,我真替你未来的妻子捏把冷汗!』敏儿沈声说道   不必老妈多事,他早就认定了欧阳敏!他的唇际泛起笑意   他终于知道:敏儿的怪异、别扭个性因何而来也明白了敏儿为什么对『臭男人』不假辞色、视如洪水猛兽……   而『聪明一世却胡涂一时』的欧阳敏居然把他们两人之间那种强烈命定的羁绊归咎于是『性贺尔蒙』作祟?   呵!傻女孩!岳涛莞薾   『你笑什么?』敏儿警戒地望着他   『无情无义的敏儿……』岳涛喃喃抱怨,眼底眉梢却是灿烂笑意   不管她如何抗拒,岳涛总有办法瓦解她的防御,一次又一次地把她拖入情欲深渊   她好气也好恨,厌恶岳涛想坐享『齐人之福』的如意算盘,却又对他的纠缠无计可施   从『冰焰PuB』里强行押回买醉的敏儿,岳涛又是愤怒又是心疼,恶狠狠地咒骂,『你这个白痴!欧阳敏!我警告你!你要是胆敢故技重施去酒吧钓男人,我发誓!我绝对把你打得一整个星期都下不了床!』   他不由分说地在敏儿公寓楼下吻住了她,堵住了一触即发的战火;吻得缠绵火热的两人浑然不觉身后几双目瞪口呆、而且津津有味的视线……   ※※※   红霓不满地瞪视岳涛,双手插腰道:『说!你存的是什么心?妍妍交待你照顾敏儿,你居然‘照顾’到这种关系去了!』   羞愧交加的敏儿几乎无地自容   吃惊之余甚觉有趣的贺连宸和王志圣交换了一个男人之间的暧昧眼色,识相地在老婆大人面前保持缄默   妍妍低头抿笑,『他总是对我太好,对敏儿却很『坏』!』   似乎很天真的一句话,固中深意却耐人寻味   雨过天青,他也该去逮回『畏罪潜逃』的欧阳敏   谁说女人之间没有真友谊?这四个共患难的死党的超级友谊可是牢不可破的这种轻松自在的饮茶方式,比较适合中国人的脾胃   『上一次啊!』岳涛理直气壮地说:『就是你第一次见准公婆的时候』   第二个理由,台湾的建设、行政规划一向‘重北轻南’,如果他想在数年后更上一层楼,就必须在北部拓展人脉……   『等一等!』敏儿神色大变:『你……你刚刚说‘立委’?你是在吹牛吧?』   岳涛沈默不答,只是以一双严肃正经的黑眸揪着她瞧』敏儿的脸都绿了   『没有了不喜交际应酬、性情冷僻的她为什么会跟这个嘻皮笑脸、油腔滑调的家伙牵扯不清?   一定是哪个命运环节出差错了!她在心中吶喊道   岳涛的‘从政声明’让众人的情绪沸腾、激动岳涛继续说:『我喜欢观察人们,探索群众心理;也经常测试自己的能力极限能掌控、分析社会趋势到什么地步……家里的长辈鼓励我们这些小辈彼此良性竞争、辩论、抒发己见』   敏儿气赌气噎,『你……你……』   她快冒烟了!也不想想是谁害她的?!   王老大乐不可支,『真的耶!敏儿,堂堂一位议员夫人口出脏话的确有损形象……』   敏儿脸色一阵青又一阵白,生平第一次『沦落』到受人嘲弄的地步……真的是   『虎落平阳被犬欺』!不过,咱们王老大心里想的却是『天理昭彰,报应不爽』』岳涛慢条斯理道:『政治,是很花钱的!我当然得挑一个会赚钱的老婆嘛!』   『只为了这样?』两个男人一脸促狭调侃道:『少来!』   背着老婆聚在一块的男人其实都差不多德性,说到投机契合处话题就免不得添些颜色   不能回头了……稚嫩的脸上有着认命的凄凉,低头等待着   黑暗中,男人抬高她的臀部脱下内裤,然后将颤抖的双腿往两侧扳开,毫不怜香惜玉的举动令她惊呼出声,却立即紧咬嘴唇以免泄漏惊恐她不敢叫出声,她出卖的只是身体,不包括感觉——之前她就这么告诫自己应该快点结束的,但少女的紧绷一直没有解除,虽然靠双手唤醒兄弟的同时也擦上一些润滑剂,但她里头依然干涩无比   「还没,小少爷他……」老管家福伯接过公事包和西装外套,吞吞吐吐回应着,似有难言之隐   果真,祁昊将杯子重重一放,二话不说上楼去每次向他报告这件事,他只威胁要处罚儿子,福伯最后干脆忍着不说   「妈咪……呜呜……我好想你喔……妈睬……」   祁昊在儿子房间没见着人,经过妻子生前所居住的房间,却听到凄切的哭泣声」砚砚没抬起头,只是点头应了一声   祁昊看着向来不亲的儿子,始终难以突破那个心结   「爸爸也很想妈咪都怪他忽略了孩子的心情   「不要哭了,你不说,爸爸怎么知道你的想法?」   砚砚没有回答,只是一个劲地摇头哭着,「我不要上学……」   祁昊被儿子的态度惹毛了,耐心全失   望着这位听说在商场上赫赫有名的大老板,他脸上的不耐烦让傅晴沂突然紧张起来   傅晴沂渐渐卸下紧张,对祁昊露出微笑「没问题,交给我好了之前路家声已经告诉她祁家状况,知道女主人过世对父子两人的冲击都很大   她缓缓走近孩子,在他身边坐下   她拿起照片轻柔赞叹着:「你妈妈好漂亮,她一定是世界上最温柔、最漂亮的妈妈   「像妈咪以前那样吗?」   「嗯,你的妈咪在天上看你这么难过,心里很着急,所以派我代替她来陪你,她说她很爱你喔!」傅晴沂编织着善意的谎言「妈咪真的看得到我?她还说了什么?她有没有想我?」   「当然想,她每天都很想你,她要你乖乖听爸爸的话,乖乖去上学,还交代阿姨好好照顾她的小宝贝……」   「所以你会永远和我在一起,不会像妈咪那样离开我?」砚砚拉着傅晴沂的手,急于寻求一个保证   或许这是老天爷给她的机会,以弥补她所失去的……   「砚砚怎么样了?还在闹别扭?」   因为不放心儿子,祁昊刻意趁中午空档回家一趟   「在房里睡午觉,晴沂陪着他   犹如自催眠中被唤醒,祁昊的眼睛眯了一下,这才想起自己身在何处   她拿起床头的发夹边走边盘起头发,跟着他的脚步来到宽大的书房,一颗心依旧狂跳不已砚砚吵着不肯上学,必然有让他不想到学校的理由……」   「你问出原因了吗?」这一点他知道,只是这孩子什么都不说   这么容易猜得到的理由,他却一点也没顾虑到孩子的心情,只会一味责骂,他实在不是个好父亲……   见祁昊一脸自责,傅晴沂有点于心不忍   「我知道你忙,但失去母亲的孩子往往会转向父亲寻求慰藉,因为没有安全感,所以会更黏父亲……」   知道傅晴沂接下来要说什么,祁昊不耐烦地打断她,「这个我知道,反正以后有空我会多陪他,其他时间就麻烦你了,至于薪水……我付你一个月八万,包吃包住,星期日休假,就这样!」祁昊将头转到窗外,一副不愿多谈的样子   这个房间有点像阁楼,被倾斜的屋顶切割出独特的空问   这种神情来自一个严肃的男人,其震撼力更胜于来自一个情圣,没有女人能招架得住   妻子过世后他未曾借酒浇愁,最近却经常这样,好似想忘掉什么……   闭上眼睛,四周静得令人发慌,从窗外传来的淡淡花香,令他的心绪更加纷扰   「素妍,我好想你!你走后都没入我的梦,我真的好想你……」祁昊闭上双眼恍惚低喃着,怀里的体温令他恍如隔世   从他身上传来的酒昧,让她知道他因醉酒而错认自己,但此时此刻她竟希望自己就是素妍,一个被深爱着的灵魂   带若甜味的夜风引人沉醉,傅晴沂静静倚在祁昊的胸瞠前任由他宣泄无尽的思念——直到他的身体停止颤动,忽然转过她的脸,吻上她毫无防各的嫩唇   「素妍,别走……」祁昊伸出手来,傅晴沂跟着后退一步,让他只抓到清冷的空气   这么骄傲的男人必然不愿让人目睹他的脆弱和失态,尤其是名陌生女子,因此,他总将自己藏在高墙之后,独自吞噬失去挚爱的苦楚   或许,弱者的泪水比强者的气势更让人失去防备   以为远离就能忘却,但那种感觉一日一日蔓延全身,就快要攻占他的意志力了……   那个失控的夜晚,清醒之后,他懊恼不已   可能是家中太久没有女人,才会将那道同样纤细、同样留着长发的身影当作素妍   「是什么原因让我们祁老板难得地发呆呀?」轻快的调侃声将祁昊自沉思中拉出只是,晴沂说他每晚睡觉前都要看你们全家的相片,一直问着:爸爸怎么都不回家……你叫她怎么回答?」路家声语带责备,「喂,我好不容易说服晴沂接下这个工作,你可别累坏她,我会心疼喔!」   路家声的话扰乱了祁昊的心跳不过,天底下没有绝对的事   「我想也是   事实上,她没有一天不去想这件事   「喂,祁先生、傅小姐,你们再不来,我们就要把菜吃光光了!」路家声的大嗓门从餐厅那头传来」   「嗯!」傅晴沂对祁昊笑笑,率先离开玄关   晚餐过后,三人在花园享用点心、喝红酒聊天,傅晴沂也喝了几杯,观观则在院子里跑来跑去   傅晴沂泛着红晕的脸庞更显羞涩」看到祁昊不自在的眼神,路家声兴起撮合这两人的念头「我了解那种感受……」妻子走后,他真的有种无依无靠的怆然「喂,你觉得晴沂是不是你那失落的一角?」   祁昊没有回答,只是丢下一句」   「喂,就这样走啦?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路家声举杯对明月,忽然觉得好孤单   砚砚打了个大呵欠,一发现父亲的身影,立刻睡意全消」祁昊在床的另二边坐下,一样靠在砚观的身侧,「继续啊!爸爸也要听故事才睡得着   「不要啦!我要爸爸讲……」父亲从未讲过故事给他听,砚砚满心期待   傅晴沂马上将故事书递给祁昊,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于是,祁大老板第一次的处女秀说得结结巴巴,在砚砚不断纠正、抗议声中终于结束,三人顿时笑成一团「我也要听……」   傅晴沂假装无奈地撇了撇嘴角,接着哼起「摇囝仔歌」   乍见到傅晴沂为砚砚讲故事的模样,一股温馨平和的气息充塞心间,他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舍不得离开这男人总让她出乎意料,一开始严肃得令人紧张,卸下面具时却又深情得令她感动;刚刚讲故事时则像个顽皮逗趣的大男孩,现在凝望她的眼眸却又充满柔情……随着他的情绪波动,她的心一点一滴陷落   祁昊当然知道好友只是爱闹,不客气地回他一句刚刚瞧她面如桃李的摸样,显然也动了情   「别这么想,感情的事很难说   「唉!这是她的私事,等她想告诉你时自然会说」   「我知道   傅晴沂忧心地望着祁昊虚弱的身影,直到砚砚泫然欲泣的声音响起——   「阿姨,爸爸是不是生病了,像妈咪一样?」   她赶紧露出笑容安慰同样担忧的砚砚   一整天下来,傅晴沂虽紧张祁昊,却不敢进他的房间探望;直到砚砚唾着之后,她终于按捺不住浮动的心,悄悄走到祁昊的房门口」   上午福伯请来住在附近的家庭医生看诊,说是感冒,开了一些药   福伯暗自窃喜,别看他老了,眼睛和脑袋都还管用,昨天他观察少爷和傅晴沂的互动情形,好像有某种电流在空气中窜升」偷偷瞧着傅晴沂心软的模样,老人家皱着眉,心头却暗笑」福伯再次打了个呵欠,然后缓缓往楼梯走去,还不忘回头吩咐着:「有什么事再叫我」   其实他心里恨不得发生一些事呢!   「放心吧!没事的」傅晴沂对福伯挥挥手,老人家这才转身下楼,嘴角挂着得意的笑容   她几乎屏住呼吸地站在床边,生怕吵醒祁昊显然睡得极不安稳   看他似乎流了不少汗,傅晴沂拿起一旁的湿毛巾轻拭着他的脸和露出睡衣外的颈子只见他喃喃低语,轻柔得有如祈求,更像撒娇   「陪我,好吗?」他拍拍身侧的床位,恳求的眼神让傅晴沂的矜持一下子就投降   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傅晴沂上了床   祁昊的大腿占有性地夹住她的,将娇小纤细的她抱在怀里虽然精神好得可以去跑马拉松,他可没打算这么快让自己痊愈   「来,快到了……」傅晴沂腾出手打开洗手间的门,进了浴室后早已气喘吁吁,满头大汗「帮我脱衣服……」不忘装虚弱博取更多福利   激烈的热吻让她失去了思考能力,胸部也因为舒服的揉捏而胀痛,丝毫没注意到她的上半身已经毫无保留地袒露两具光裸的躯体相互缠绵,忘了天地、忘了对方,更忘了自己「是我不好,不该这么急……女孩子第一次难免紧张,我会等你准备好……」   柔声的抚慰更令傅晴沂难过,她在心里呐喊着:不是!不是这样的……   她心中有说不出的苦,这也是潜藏在她心里最不堪的记忆,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变成难以跨越的障碍过往就像一片黑雾,渐渐笼罩着她——   第四章   这天以后,每晚祁昊都会溜到傅晴沂的房间温存一番,然后拥着她入眠   她忍不住告诉祁昊这并非真正的理由「对不起,昊……我……并非怕痛……而且……这不是我的第一次……」   「那就没什么问题了呀!」祁昊不觉得意外,毕竟这个年纪有过性经验十分正常「怎么啦?愿惹告诉我发生什么事吗?」   他想起路家声说过,傅晴沂曾经在感情上受过创伤,莫非是曾遭受虐待或暴力?祁昊忍不住做最坏的猜测   「阿姨……」   傅晴沂的房门忽然被打开,探出惊恐的小脸蛋「爸爸,我作恶梦……」刚从恶梦中惊醒,他直觉奔向阿姨的房间,见到父亲在这儿也不觉奇怪   「我忘了……」砚砚摇摇头,打了个呵欠,「我要跟你们睡   祁昊和傅晴沂相视微笑,同时帮砚砚盖好被子躺了下来一听到傅晴沂要下厨,他和祁昊一开完会就飞奔回家   「砚砚呀,你可不可以将晴沂阿姨让给干爹,让她住到我家?」   砚砚毫不考虑地回绝   其实他主要是要逗弄祁昊   接着,砚砚又补上一句「对,不能抢走!」   路家声和一旁笑得合不拢嘴的福伯立刻交换一个会心的笑容   「晴……」   「嗯?」   「你觉得怎样?」   「什么怎样?」   「晚餐时的话题呀……」   等孩子睡着后,两人来到花园   「原先我也这么以为,但是和你相处久了,我很确定自己的心意   看都看不腻……」   「那……你爱我吗?」澄澈的黑眸在月色下闪耀星辉,认真而专注「我爱你」   他以为傅晴沂所在意的「过往」是指「那件事」」他会一直等下去,等到她敞开心胸真正接纳他愿意当他的妻子这样的挑逗激起了祁昊的欲念,他乘机揽住她的后脑杓,猛然吻住羞涩逃脱的红唇   他在她耳边轻轻低喃,不断诱导着:「晴,为我张开……」他的手指开始轻揉着湿意已现的花瓣   「嗯……嗯啊……不要嘛……」傅晴沂情不自禁地呻吟,眼角因为羞怯难耐而泛着泪光,楚楚可怜的模样令祁昊的抚弄更加卖力,逗得她忍不住轻轻摆动娇臀,让秋千的摆荡更加激烈,嘎嘎作响   祁昊见傅晴沂意识开始恍惚,两根指尖轻轻揉捏着上端的小核并加快手上的动作   「你好坏……」   原来这个严肃的男人谈起恋爱来,脑中自然会进出千百种调情的方法,而且尽情使坏   第五章   星期天祁昊约朋友打高尔夫球,他开口邀傅晴沂一起去,因为他想介绍她给自己的朋友认识   「怎么啦?告诉阿姨好吗?」傅晴沂揽住砚砚瘦小的肩膀,慈爱地擦去他的泪珠   傅晴沂疼惜地擦去砚砚脸颊上的奶油「砚砚只有一个妈咪,是无法取代的……」她努力地想跟孩子解释,「不过你可以叫我妈妈,偷偷在心里叫喔!」   「嗯,我知道了「晚餐还没吃吧?要不要先来块蛋糕……」   祁昊生气地打断傅晴沂的殷勤,「我说你们到底在做什么?」   「过生日啊!我知道今天是砚砚的生日,特地帮他庆生,」傅晴沂继续陪笑脸好久没见到爸爸这么凶的砚砚吓得泪水夺眶而出   「是我要帮他过的砚砚当场愣住,傅晴沂则惊讶地看着祁昊,祁昊自己也呆住了   「你……你怎么可以说出这种话?」傅晴沂首先回过神来指责祁昊,然后关心地看着泪流不已的孩子」傅晴沂回头者着祁昊,知道他也很后悔   素妍一向体弱多病,他不想让她冒着生命危险怀有孩子,反正他也不在意没有子嗣;但是,素妍对不能为他生孩子这件事耿耿于怀,最后她竟然异想天开提出借腹生子的方法「饿不饿?」   砚砚低垂的头摇了一下,没有说话「你知道爸爸的意思吗?」   「嗯!」砚砚点点头,其实这个理由妈咪早就告诉过他,他自己将前因后果兜在一块儿,「因为砚砚差点让妈咪死掉,爸爸才不想要砚砚吗?」   「不是的,爸爸没有不要砚砚……」祁昊没想到儿子对那句话耿耿于怀,赶紧解释,「砚砚是爸爸想要的孩子,只是那时候爸爸想到了妈咪,才会说出那样的话,你能原谅爸爸吗?」   祁昊放下身段跟孩子道歉,砚砚也反过来安慰着父亲:「没关系,砚砚也很想妈咪……」   这样懂事贴心的孩子他怎能不爱?祁昊感动地将砚砚抱在怀里   「在想什么?笑得那么开心?」砚砚刚睡着,傅晴沂一回到房间就看到祁昊一个人倚在窗边傻笑   祁昊突然变得严肃「晴,如果这次成功,我们尽快结婚好吗?」出发前他已经暗示过福伯家里可能要办喜事了,结果老管家笑得合不拢嘴   祁昊眼里的诚挚和迫不及待让傅晴沂动容,她的回答也不像以往坚持   爱情的滋润改变了她的想法——珍惜眼前拥有的,不要再制造另一次遗憾   「不用了   他对一直陪在素妍身边的容姨没什么好感,甚至怀疑当年借腹生子的主意来自她   「无所谓,反正我和她不亲……」祁昊不愿继续这个话题,「我先去放热水   「发什么呆?」   祁昊一走出浴室,傅晴沂连忙将睡衣揣进怀中,「没什么,我去洗澡了   「我的女人怎么这么容易害羞?」将她困在墙边,他很快地清除所有阻碍,「况且,我说过要让你下不了床,这只是开始……」   「啊……不要……」   没多久,浴间传来激烈的惊呼声和水声,过了一会儿,变成了声声吟喘   趁她尚未回神,他抱起她虚软的身躯,让她上身趴在池边平台上,双手攫住雪白娇臀,将偾张的硬物由后挺进肿胀的花穴中   「不……不要……好痛……你出去啦!呜……」她的手指紧扣住浴缸边缘,娇臀不断摆动,想甩开入侵的异物   「还有这里……记得吗?你最无法抗拒我这样弄你……」   「嗯……不要……嗯……嗯啊……」恋人的亲密私语让傅晴沂渐渐卸下心防,手指挑逗所激起的欲念很快盖过恐惧,她的身子不再紧绷僵硬,一波波快感令她双腿虚软,只能无助地趴在平台上任由他撩拨   「啊啊啊啊——啊——」直到一声短促的声音消失在空气中,祁昊紧贴着傅晴沂已然昏厥的娇躯,健臀强烈缩紧……   「嗯……别再来了,求求你嘛……」   祁昊果真让傅晴沂下不了床,甚至衣服也没让她穿上   「不要了……让人家好好睡一觉嘛!」   他总是要不够她!祁昊觉得自己像个摧花狂魔,心中又怜又愧   这里比阳明山的家还大,同样内敛而不奢华,有祁昊的风格   她随意踱步地走向花园,想探索别墅的其他风貌   此刻,她觉得自己是最幸福的女人——被爱包围的女人李妈妈知道她的难处,答应她不告诉任何人,还帮忙照顾她爸爸这样的感觉令她害怕,好像自己出卖的不只身体,连灵魂都赔上了……   还好男人只连续来了五个晚上,不久之后她的月事迟了,到一家安好的私人医院检查后确定有孕……   和她血肉相系十个月的儿子一出生就被抱走,她甚至来不及看他一眼   祁昊无言地望着傅晴沂,哀伤的眼眸有着深沉的无奈   「无论如何,你必须离开」他猛然转过头去,强迫自己不要心软,不能留下她他必须选择恨她,强迫自己抹煞对她的爱意对他来说,曾经贪恋她的身体就是一种精神出轨,如果两人继续在一起,会让他觉得自己背叛了素妍   无情的指责让傅晴沂的心揪得更紧「当时我爸爸生病,需要钱做心脏移植手术,不然我万万不可能答应这么做……」   望着她悲凄的模样,祁昊几乎就要心软」   残忍的指控字字凿痛傅晴沂的心,毫不留情地踩住她的痛处   欣悦的泪水随着不断的点头洒落地上「明天回台北,你的身体撑得住吗?」   傅晴沂感激地点着头,憔悴的模样让祁昊心头一紧,他丢下一句「很好」,随即步出房门   于是,她透过各种管道寻找孕母,费尽心思安排得天衣无缝,以阻断事后有人找上门借此要胁   祁昊倒没想到这一点   事情走到这般地步,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不知是老天爷眷顾还是捉弄,竟让她在这种情况下找回亲生儿子,却又失去唯一的爱   看到思念的身影,她的泪水狂飙不止,她忘了要擦拭,只是不断眨眼想把他看得更清楚   白天两人很少碰面,一见面却像陌生人般冷淡;但尽管形同陌路,少爷却夜夜进入晴沂房间,看来又不像已经分手「别哭了,告诉路大哥怎么回事?是不是祁昊欺负你?」   傅晴沂在路家声怀里猛摇头,哭得更伤心   路家声双手握住纤弱的肩膀追问着;「那是怎样?难道是祁昊劈腿?」   傅晴沂继续摇头,然后转过身避开路家声关心的眼光」   刚刚见到傅晴沂哭倒在好友怀中,几乎夺走他的呼吸   看着祁昊脸上流露着素妍过世后没再见到的绝望,路家声想像得到他有多痛苦,但傅晴沂所承受的苦绝对不比他少」   「我也不知道……」祁昊转过身去踱向落地窗,眼睛不由自主地寻找着摇椅上的身影「应该让她离开的,我却狠不下心拒绝她的哀求,况且砚砚也离不开她……」   「离不开的是你吧?」路家声怎会不知好友的心思?   「或许吧!」哀伤的眼眸仍盯着独坐风中的身影   正想翻身之际,她却用力推开他,几乎是跳着下床,冲到一旁的浴室里   每天晚上他都会过来,交欢过后便离去,没有言语,不曾留恋,就像当年……   在他的心目中,她永远都是当年那个为了钱不惜一切的女人,不值得他付出关怀,不值得好好对待「可能她要去祁家,顺便接走砚砚,我要赶快回家看看!」   一回到家,傅晴沂立刻冲进客厅,在玄关抓着福伯便问:「砚砚回来了吗?是不是容姨送他回来?」   「容姨?你说容姨婆吗?她没来呀!」福伯不懂傅晴沂心急什么,「砚砚不是你去接的吗?人呢?」   傅晴沂一听砚砚没回来,顿时双脚一软,跌坐地上   祁昊以最快速度赶到家时,傅晴沂马上冲进他怀里「砚砚被容姨带走了,怎么办?」她哭着描述下午发生的事   祁昊心里也很着急,但他仍安抚着傅晴沂,「你别慌,我来打电话给容姨,可能她只是带砚砚去大溪玩……」扶着她坐下,他立即拿起电话   祁昊心里有不好的预感,想到在大溪时与容姨的对话,当时她的恨意是如此明显,他却没有加以理会   傅晴沂立即抢着说:「没关系,我去……」   「不成,她可能对你不利,我不能让你去冒险!」祁昊立刻反对「祁昊,先带晴沂去休息,我们再来商讨对策「我不准你胡说八道,不用你去交换,砚砚也会平安回来,我和家声会想出两全其美的办法……」   他不想她有任何不测,即使用亲生儿子的生命来换也不行   傅晴沂一夜未眠,她左思右想,认为最好的法子还是亲自赴约他好怕她一去不回,好怕再也见不着她……   「对不起,只有这个办法了……你放心,砚砚会平安回来的……」傅晴沂哭着向祁昊保证,带泪的脸庞却写满坚决他转头催促着傅晴沂,「走吧!该去准备了「有话好说,请您不要伤害砚砚……」   「哼!你也会舍不得你的小杂种……怎么?那五百万花光了,所以打起当祁家女主人的主意,想捞更多钱,是吗?」容姨说得激动,刀子不断在砚砚眼前晃动,吓得他不敢乱动   「不是这样的,容姨,我事先根本不知道,直到见到你……」傅晴沂压抑着心中的恐惧,急切地解释着,「我可以在祁太太的坟前发誓……」   「不必猫哭耗子,你这种贪得无厌的女人我很清楚……我真后悔建议素妍用这种借腹生子的方式,害祁昊对我不谅解……素妍一死,他就把我放逐到荒郊野外,让我自生自灭……」想到自己孤寂的晚年生活,容姨不由得悲从中来,她不甘心呐!   「那让祁昊接您回家住,好不好?我们现在就带着砚砚回家……」傅晴沂柔声哄着容姨,心里想着怎么将她手中的刀子夺下   「晴,你终于醒了!」见到傅晴沂恢复意识,祁昊握住她的手握得更紧」   「我要在这里陪你况且,他可不想让祁昊追杀他到美国   为了使傅晴沂心软,这天他特地带砚砚来看她,自己则悄悄站在旁边,免得她生气   自从被绑架之后,砚砚的精神状况很不稳定,加上傅晴沂不在身边,每到夜里都会作恶梦,祁昊只好陪着他睡她走了以后,砚砚该怎么办?在他最需要的时候不能留在孩子身边,她觉得好遗憾、好愧疚   「但是你已经长大了,变得好勇敢,以后你要更勇敢,万一我不能陪在你身边,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傅晴沂说着说着不禁流泪   「砚砚,你这样会动到阿姨的伤口……」一旁的祁昊赶紧拉开儿子,生怕他的蛮力伤害到傅晴沂从傅晴沂的言语中,她好像正打算离开他们   到底为什么?   他正想开口问,医生恰巧进来换药,于是祁昊只好要路家声跟他到外面去他继续下猛药   天啊!他到底伤她多深,让她追不及待想带着孩子离开,以为他会伤害自己的孩子……   祁昊紧揪着心脏,一脸铁青见好友快要崩溃的模样,路家声也不忍再刺激他这次他无论如何都要和她说清楚,并立刻向她求婚   望着素妍盈盈的笑意,祁昊想起她过世前好几次都拉着他的手要他追求自己的幸福,务必找个爱他的女人陪在身边   至于砚砚的身世,等他长大懂事了再告诉他吧!   结果,父子俩快步走进病房后,却发现空无一人,急忙唤来护士   祁昊颤抖着双手打开信,上头写着一组号码——UA630   隔着玻璃,他们焦急地往里头望去   路家声看见她眷恋的神色,语重心长地劝她不能就这样逃走,应该给她和祁昊一个机会   想到当时离开台湾的心情,自始至终她的心一直都在这里,最后还是回来了   七个月后,祁愿出生了但她料不到父亲竟会罔顾她一生的幸福,一味地听信继母的谗言,要将她许配给方子明   她看了一下身旁的闹钟,现在是半夜十二点整,是谁会在此时找她?   「史兰,我知道你还没睡,开门让我进去和你说几句话好吗?」是方玉华,她的继母」   史兰对天瞟了一下白眼,暗忖,就算自己睡不着,她也不想浪费时间在方玉华这种人身上   「别拒人于千里之外嘛!我知道你没那么早睡,况且,我刚才还在门外听见你叹气的声音,你不会连挪一点时间给我都那么吝啬吧?」方玉华摆出那刻意伪装出来的端庄举止,微笑地对她说   「进来吧!」她踅转进房里,待方玉华跟进后她又说;「我明天早上第一节有课,希望你长话短说   「爱我?!他无时无刻都企图来骚扰我、侵犯我,这叫爱我?」   也不能怪史兰这么激动,实在是发生在两个月前的那件可怕的事件,就算是她化成灰也忘不了!   「你还因为那件事而恨他?」   「恨?我是不屑!」她的确是不屑,那种人渣根本不够格让她放在心上   「那也是他情不自禁啊!」力玉华不愧是他的姑姑,连发生了这种事,还敢为他说话不过,今晚她的表现已让史兰把对她仅有的尊敬全部给抹杀了」方玉华又再次扮演起温顺明理的妻子,但她这种两面人的手法,看在史兰的眼里只觉得反胃欲呕她得让他们对她没了戒心,如此一来,就没有人能拦得住她   「真的?你真的愿意嫁给子明了?」方玉华笑咧了嘴,那副德行就像刚吃饱的猫一样快乐   离家出走容易,但是,目的地呢?   她不能投靠同学,因为,她几位要好的同学,父亲都认识若去投靠她们,很可能又会被逮回去   留有一头长发的史兰,长得清丽可人,如今,她那张干净雅致的娃娃脸倒成了全身上下最大的败笔!在与精品店老板娘沟通过后,她向老板娘借了一些化妆品,并请老板娘巧手一挥,整个人果然焕然一新,由原来的秀丽女学生摇身一变成为一个动人娇艳的喷火女郎   PUB内灯光昏暗,却非常嘈杂   然而,一股逞强与好奇的莫名感觉始终支撑着史兰,让她不致退却,而她就在这种矛盾的心结中不停挣扎,目光也随着每个进来又出去的男人兜转,始终找不到一个她顺眼的目标   史兰一直躲在暗处偷偷窥视他,发觉他有两片薄软且性感的唇、挺直的鼻梁,及一张削瘦英挺的脸庞,他浑身带有某种蛊惑的魅力,仿佛融合了危险与忧郁的双重气质   突然,一道锐利的目光直朝她射来,让她的心重重的提了一下!他只是这么短短的瞥了她一眼,就在史兰的心版上清晰的烙下了印……   展漠伦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闷酒,深深感觉到在他身侧那道炽热的目光,他不屑的抿高唇角,心忖,这女人难道不知道除非她对他有意思,否则女人是不能这样看男人的吗?   他身为「远阳集团」总裁展庆祥的独生子,亦是他身边最强的左右手   他今天之所以会来这种地方,实在是因为他已喝惯了这间PUB的招牌酒—激情过后她告诉自己,此时不上,更待何时?既然好不容易遇上一个令她「垂涎三尺」的男人,她怎能轻易放弃?   她手持着酒杯,慢慢的走到他面前,以非常优美迷人的姿态坐在他的对面   展漠伦迟疑了半晌,说出一个连他自己也吓了一跳的天文价码,「一加六个零   「现金?你怕我赖帐不成?」他斜倚着车身,浑身散发着一股自信又优雅的味道   「不是,我急着要用钱」   「这就是你出卖自己的原因?」他眯起狭长的瞳眸,锐利地注视她   看着他性格的脸庞,他那棱角分明的轮廓带给她内心不小的冲击,她连忙解释,「这是一部分原因   「想不想先喝些什么?冰箱在那里,你自己拿   展漠伦低沉地笑了几声,紧接着吐了个漂亮的烟圈,「你不但容易脸红,还挺紧张的,该不会今天是你的头一回吧?」   「才不是呢!我……我已经做了好几年了」   史兰连忙嘴硬的说谎,深怕他会因为她生涩的表现而临时打退堂鼓」   史兰听了一愣,千笑了两声,「你还真会说笑,干我们这行的,还什么幽兰不幽兰呢?你这是在取笑我吧?」   「我说的是实话   尤其在她顾盼间流露出娇媚的笑容和慑动人心的淘气天真,都能撩起他灼热的亢奋   当折磨的双手来到她的两腿间时,史兰痛苦地倒抽了一口气,下意识的夹紧双腿,「别……别这样……」   展漠伦爱死了她这抹无助又诚实的反应,也更进一步刺激了撩拨她的趣味   她的身子既烫又软,每一次的抚弄都激发出她体内最偾张的情欲   「现在轮到我了   史兰羞怯不已地将自己蜷成小虾米似的,窝在他的臂弯中,心跳声不断加速,激狂地敲打在心墙上   然而,对于这次的脱轨,他并不后悔他软绵的舌,熟练大胆地窜进她不断抽搐的穴径中,火热地挑逗她,每一个狂吻都夹带着撩人的赤焰……   「啊……嗯……」在他如此灼烫的折磨下,史兰终于忍不住发出浓烈的喘息,指甲深深掐人他的背部,紧扣住他   「好痛苦……」   史兰发出阵阵撩媚人心的轻喘,胸前两蕊傲然绽放的蓓蕾变得更加肿胀……   「不行—我不能忍了……」他额际的汗水沿着发鬓滴在她的小腹上,突然,他掰开她的两腿,腰杆一挺,滚烫的热铁立刻凶猛地戳进她未经人事的脆弱中   他不得不以尼古丁来压抑体内翻腾的火焰   天!想不到他这个情场老手,竟然也会栽在一个处女手上」展漠伦从来就不是一个喜欢揽事上身的人,但对她,他就是做不到冷漠   「你—」   展漠伦还想说服她,被她一口否决,「我知道你要说什么,难道你不觉得你开给我的价码已经够多了吗?我想,如果你拿这笔钱给任何一个女人,凭你的条件,哪个不急着上你的床?所以,我不需要你额外对我负责   为什么这个萍水相逢的女子,竟然有这么大的能耐,逼得他丧失理智,一次比一次还疯狂地想要她?   史兰紧紧的抓着被单,警戒地看着他,那受伤的眼神好像是在告诉他,他吓坏了她   「当然   「想吃点什么?或是喝点什么?」展漠伦如识途老马般的问道,双眸却紧盯着她的容颜不放   不过这里的味道竟不令她排斥,除了甜腻,还有一股浓浓的奶香,更掺杂些酸酸的柠檬味,是她所能接受的味道   他点点头,随即为她叫了一水果酒,为他自己叫了一杯「庞卓风车」」   「你已经成为第三者了   展漠伦痴望着她未经人工雕琢的粉颊,那双明亮的像颗璀璨夺目珍珠的大眼,和那抹我见犹怜的娇柔,心底徒升起一股亟欲保护她的冲动他摇摇头道:「凭我还需要将你灌醉吗?」   史兰搔搔后脑勺,笑得很腼腆,「的确不需要……我很好奇,你那些……那些床上功夫,是从哪学来的?」   展漠伦一时间被她给问傻了!她还真是个天真的小女人,他挑眉说:「这可不是用学的,全是我身体力于的『临床』经验   「展漠伦」三个字已悄悄地烙印在她脑海中—   史兰抬头对跟前这位年约四十出头,表情一板一眼的管家颔首示意,随即转向展漠伦问道:「你是什么时候请他过来的?」   「就在你换衣服的时候   一个月过去了,展漠伦却日益坐立难安,脾气也变得愈加火爆」   「是吗?」他抽出她作怪的手,随即穿戴整齐,「这里是公司,别让人撞见,会闹笑话的   「你不是要买戒指吗?走吧!」展漠伦并不想和她争辩连他自己都搞不清楚的心态,只能转移她的注意力   「对了!前几天我去银楼闲逛,看见一条海蓝色坠钻,好漂亮,你能不能……」   「你喜欢就买吧!所有的费用都记在我的帐上   享誉半个地球的「远阳集团」副董发生这么严重的事,最震惊伤心的莫过于老总裁展庆祥了   他的性情变得自暴自弃,整天怨天尤人,常把自己关在一间小小的斗室内,面对着那扇始终都不曾开启的大窗,不说半句话……   随他同来美国的有林管家、张嫂,他们两人极尽劝慰,怎么也无法走进他心中,改变他愤世嫉俗的态度」   林管家仍不停地劝说,他也明白展漠伦压根就不想去做那些治疗,但若不做,他身上那些伤痛会更严重恶化啊!   突然,屋内发出一声狂妄、凄厉的笑声,几乎贯穿林管家的耳膜   于是,在同学茱蒂的辗转介绍下,她搬到一处离学校较远的郊区暂住   原来它后面是一幢私人别墅,半夜三更老是会传出男人哭喊叫嚣的声音,状似凄凉、哀怨……刚开始听见,会令人以为自己遇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而心生畏惧   可惜,她不是个善与陌生人搭讪的女孩子,虽然与后面那户人家比邻而居近半个月,她从未见过那户人家里头的任何一个人   可见对方也是深居简出、沉默寡言的人吧!   终于,今天奇迹出现了   「这位大叔,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要带我去哪里?」小跑步变成了快跑,中年男人不停地加快脚步,让史兰迫得气喘吁吁   「少爷……少爷,你醒醒……」   当林管家把他的脸稍微抬起,史兰终于看见那个缠绕在她心头已久的人影,此刻的他全身湿漉漉的,比印象中还长的发丝服贴地黏在脸上,看起来仍是如此迷人   她明显的感觉到他的体温覆在自己的皮肤上,那感觉是这么的熟悉,令她不禁迷惘……她哂然一笑,想不到他俩的缘分未灭,竞然能在异国再度重逢   不可讳言的,他为她的话心生一阵抽搐,也为她那股似曾相识的感觉而茫然但她说她关心他,却让他深恶痛楚」   「我叫史兰,那时候情况紧急,任何人都会乱了手脚的,你千万别这么说   史兰捧着衣服被他这么一吼,立刻停住了脚步,不知如何是好」   在林管家的催促下,史兰赶紧抱着衣服一溜烟地躲进浴室里她的心脏狂跳个不停,对他突兀的话深感不解,在她的印象中,他并不是个轻浮随便的男人,可是,今天他居然对她这个萍水相逢的女人说出这种话,怎不令她诧异!   难道……难道他猜出她是谁了?   史兰几乎快想破了脑袋,还是理不出半点头绪   她蹙紧秀眉,直睇着他那张倨傲的脸,「可是我……」   「如果你不愿意,我也不勉强你,反正我就是不换,穿着它它自然会干的」展漠伦嘴角微扬,一句话就把她吃得死死的而既然他看不见,她也没什么好尴尬的,「好,我帮你换衣服,但是你可不能…」   展漠伦冷冷一笑,暖昧的说:「你以为凭我这副样子,还能把你怎么样?」   她乍听这话,脸色闪过一阵羞赧,还好他看不见,否则,真是令她无地自容呢!   「史小姐已经愿意帮忙了,你说话能不能委婉一些呢?」林管家早已习惯了他晴时多云偶阵雨的脾气,但别人可没他这等好性子啊!   他总不能对每个人都颐指气使吧!   「好!算我错了   他眉头一锁,声音带着迟疑,「听你的口气,好像……你认识我?」   「呃—」史兰差点儿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   「两年半……」   展澳伦的嘴角泛起苦笑,两年半前不正是他出事的时候吗?一股恨意无形中又泛上心头,令他全身紧绷」史兰冷静以对,不想被他掀起她心海里的巨浪   展漠伦一向不喜欢别人把他当成病人,偏偏在这一个小时内,林管家和这个女人不断口口声声地把他当成「大病号」简直令他气绝   「我不是指有形的东西,我是指你的心   他本想以这种自戕的手法来结束这个无趣、灰暗的人生,但逐渐的,他愈来愈厌恶自己这种无趣的生活方式,于是暗地里与几个以往交情不错的死党组织了一家公司,想借由它的忙碌,让他忽略乏味的人生,重燃对生命的希望   明知道她不会留在他身边太久,所以,他一点也不想浪费丝毫可以激怒她的机会   「你……你又不是没有手,为什么非要我帮你呢?」史兰后悔了」   「你说什么?我死皮赖脸?」史兰立刻气得目毗尽裂,只差没从他身上烧出两个窟窿   「不管是什么,你现在就给我滚出这间房间,我不想让任何人打扰   她很纳闷他究竟是遭遇过什么意外,为何他会失明,腿也受伤,就连性情也作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我猜你是不是想利用这个机会缠上我?告诉你,我虽然眼睛和腿全不行了,但我偏偏就是有钱,但是就算我的钱再多,也不会浪费在你身上一分一毫,你别作白日梦了,快点离开!」   展漠伦淡漠地说,峻冷刚毅的五官也因此变得诡邪骇人」   展漠伦的唇角立刻泛出一丝邪笑,那是一种意味深长的可恶笑容,「你要做就做得彻底一点,你也不想想我这个残废怎么穿裤子呢?」他的语调虽然软化了些,但说词带着浓浓的自嘲与戏谑」   说穿了,她也不过看过两次而已,而且还都是同一个男人的   「你的眼睛曾医治过吗?我总觉得它可以痊愈,你没有放弃它吧?」史兰忘了挣扎,反而问了一句让展漠伦心惊的话   他的神情沉敛,非常不耐地说:「我的眼睛用不着你来伤脑筋,你少给我顾左右而言他,还是多替白己操操心吧!」   「你这个人简直不可理喻,我纯粹是出于关心,你为什么不能接受别人的好意呢?」她的两只小手抵在他的胸前,一张小脸因怒火高张而涨红   「谁要你关心来着?你们的关心看在我眼里全都只是虚伪的假象,恶心得可以!」他的胸腔蓄满不平的情绪,似乎对人心早已失望透了   「放开我,你……你这个无耻之徒……」史兰犹在作困兽之斗,激烈的反抗,她被他这种粗暴的行为给吓到了,委屈的泪再也禁不住的滑下脸庞说!你是怎么进来我们展家别墅的?难道你也是用你的狐媚之色去勾引林管家,让他放你进来的?」   展漠伦愤懑得口不择言,气得史兰不顾一切地往他的右手臂狠狠的咬了一口   「你居然没穿胸罩?果真是来勾引我的   「啊……」史兰再也隐忍不住,只好弓起身子,任他肆无忌惮的需索、恣情放肆的拨弄……终于,娇喘声渐渐化为激烈的嘶喊……   「你明白了吧?即使是瞎子、瘸子,一样可以把你玩得声嘶力竭,接下来还有更疯狂的事在等着你呢!」   他抓住她的双腿,架在他的肩上,伸长舌蜿蜒舔舐着她柔滑如缎的大腿内侧,一直往上探索到她两股顶端的甜蜜禁地—   「别—」   一股熟悉的热流正在她的小腹中流窜,令她全身战栗   史兰拚命的挣扎、疯狂的摇头,她害怕再这么下去,她将会把持不住自己,她的身心也将完全被他俘虏   「你压痛我了   「你难道没感觉它又苏醒了?」他邪谑一笑,双手捧着她的小脑袋不放   「你说你叫什么?」   「史兰……」她不疑有他地回答   「史兰……」记得你刚刚曾提过,你是两年半前来到美国的?」他拧着眉又问   「五月十号!」他回想着,他永远也忘不了五月八号那天,就是他与那个「兰兰」初识相遇的日子」   他狂野猛力的冲撞着她柔嫩的女性肌肤,开始他另一波掠夺,直到史兰再也不能思索,浑身颤抖,忘情地呐喊出声……   第五章   史兰昏昏沉沉地上完两节选修课,正要回家,却被她的好同学茱蒂给拦下,「今天苏珊家里开舞会,听说挺热闹的,你去不去?」   茱蒂是一个褐发的可爱女孩,两颊长了些许浅色的雀斑,显得十分俏丽   「我没有不舒服,只是有些精神不济,想早点回去休息」和她寒暄几句后,史兰便离开教室,走出校园   不可否认的,她也想见他,想知道他的近况,可是像她这样多余的女人,还有什么说话的余地?   「是我们少爷说的,他硬要我们把你找回去,希望你能担任看护的工作我只是希望你能过去安慰安慰我们少爷,最好能劝他定期去医院作复健,别再耍脾气了」   林管家对她颔首微笑,而转身离开」   「哪里的话,我也不过是想尽一己的棉薄之力,如果能够帮忙他那就更好了   「不会的,既然是我们少爷坚持要你过来的,那就表示他很看重你,你的话他肯定会听的   「怎么?舌头被猫给叼走了吗?怎么连话都不会说了?」展漠伦露出一抹恶作剧的笑容   「在我们有过那种关系后,你还跟我生疏什么?」他邪恶地仰头一笑   不过……他一心想弄清楚,两年前她为何骗了他,与他发生一夜情后,突然消失无踪?凭他的第六感,他肯定她绝不是一个出卖灵肉的女孩」史兰殷殷切切的道」   他飒爽朗笑,彷佛已找回以往的意气风发   史兰想推拒、想挣扎,但他的攻势是如此剽悍,手段是如此富有技巧,即使她心里警铃大作,却使不出半点力气   在她急促的喘息下,他捺了起她的上衣与胸罩,双手霸道地掌握住她圆润的饱满,紧接着狂肆地捧起它,唇舌迅速地占有它   「我……我要你……」史兰无力地躺在草地上,在激情的烈焰下,忍不住发出细微的娇喘   「我能够休会你的渴望   史兰睁开眼,突然被天上的烈阳给刺伤了眼,这才猛然惊醒自己身在何处在张嫂尚未找来之前,她已慌乱地穿好衣物,但神情变得有些惊悚和仓皇」   未待他开口,她已羞涩地急奔而去   这真是上天最大的庇佑啊!苍天终于睁开了眼,愿意补偿他了!   「你好像很高兴似的」   「胡说!你怎么会因重见光明而失去东西,相反的,你会获得更多的   刘敏莹立即搭车前往位于密西西比河畔的展家别院,到达后,即大刺刺地闯进屋内   「既然知道我累了,还不赶快去帮我准备一间客房」她催促着她不仅是我的看护,更是我最称职的助手,也是朋友   从一开始,她就没有欠他们任何人分毫、答应当他的看护,也是因为关心他、深爱着他,她没理由要在这里忍受这个女人的疯言疯语、恶意毁谤」刘敏莹狠狠地抽了儿口气,一双杏眼怒瞪着史兰,巴不得在她身上烧出两个窟窿来」   「你要我向一个看护道歉?打死我我都不做!」刘敏莹赌气道   被拒绝的刘敏莹气得怒火冲天,不顾一切的叫嚣道:「什么羞不羞耻?这里是美国,不是台湾,在这种开放的地方,你跟我讲羞耻心,你是不是太矫情了啊?」   「兰兰,我们回房   展漠伦心急得不得了,但什么也看不见的他却帮不上一点忙,只能在那儿干着急,此刻,他不得不恨自己的这双眼睛,更巴不得能立刻重见光明,好阻止刘敏莹对史兰的伤害   「你还好吧?有没有受伤?」刘敏莹一走,他立即询问史兰的状况   离开展宅的刘敏莹立刻住进五星级饭店,她透过征信社,在最短的时间内查到史兰的基本资料—   史兰出生于台湾,于两年半前来到美国,刚开始与已和父亲离异的母亲暂住于纽约,又在半年前搬来纽奥良,在密西西比大学选修西洋文学,直到一个月前,才突然成为展漠伦的私人看护   「这怎么可能!他现在不过是个病子、瞎子,还挑啊!」薛耀文鄙夷地冷哼道,仿若她说的是一则大笑话」刘敏莹挺会扯他的后腿   「真的?你不是开玩笑吧?」薛耀文一听,额头已冒出涔涔的冷汗,惊慌失措得不知如何是好   他完了!这是他第一个掠进脑海的念头   况且,爱一个人哪需要有什么理由?反正她问心无愧,她是以一颗真心在爱他,根本不在意他的任何财富或贪图虚荣的生活,那就够了!   她只要展漠伦的信任……   「你到底跑哪去了?林管家和小李到处找你,怎么一也没有你的消息,你快把我给急疯了!」他揉了揉她的脑袋,恨不得将她揉人心坎里   「你又乱说话了,我想你一定是为了等我,连饭都没好好吃,才会饿得胡言乱语   史兰摇摇头,「还好,我还不饿   「那怎么可以,我去叫张嫂给你煮碗面或点心   趁这机会,再由刘敏莹介入,好好的加油添醋一番,到时一定是万无一失   方子明看了一眼刘敏莹,这表情已经把答案说得非常清楚了,他是刘敏莹找来的   「兰兰,他是你的未婚夫?」他表情冷肃,宁可相信史兰   「我偏不走,除非你先把这个女人赶走我之所以一直未公开,只是念在他是我表哥的份上,如果他当真不怕,那我也没什么好顾虑的   她一进房里,便趴在桌上痛哭了起来,从小到大,她没让人这么冤枉过,为何这几天上天似乎总和她过不去?   刚开始是刘敏莹的挑拨,最后连方子明也现身了」   他倏然吻住她的唇,汲取她口中所有的蜜津,狂猛得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吞噬,想要永远占有她   史兰觉她心跳的频率全乱了!他的吻带着饥渴与强悍,紧紧地压住她的,狂烈得令她的唇不由自主地为他开启   「我……呃……」她因虚软无力,身体益发往后拱,高高凸出她丰满的双乳,几乎包围住展漠伦所有的感官   展漠伦却不容她逃避,立即掰开她的双腿,轻吻着她膝盖内侧,在她修长的玉腿上烙下一个个深刻的吻痕   她甚至能感受到有一股热流自她腿间溢出,那是一种需求的狂热……   老天!别再折磨她了   「老天……」他猛力扯开她的腿,探出手指逗弄她柔蜜的穴口,感觉她炽烫多汁的爱液」他低声一笑,笑语中有着抑欲的浓浊   自那天起,展漠伦和史兰过了一段非常平顺又快乐的时光我听说你在那边和一个看护胡搞是不是?」   「您是听谁说的?」他全身僵了一下,愤懑地握紧手   用膝盖想也知道,这八成是刘敏莹回台湾蓄意造的谣   「爸,我爱她,我希望您能祝福我们   「我就知道是她嚼的舌根,那种女人——」他嗤冷地一笑,满脸不屑」展庆祥开始吹胡子瞪眼」展庆祥抚着胸口,气虚地说等我眼睛好了,我有自信能让它重振雄风,以最短的时间回到以往的鼎盛状态,绝不会让您失望   展漠伦不是说大话的人,既然他承诺了,就表示他一定会做到   「兰兰,你什么时候进来的?」他担心刚才与父亲的对话全被她给听见了   「那你有没有听见—」   「该听见的一字不漏,不该听见的部分已不重要了   「放手让我走吧!你根本不知道我的长相,对我也不是特别了解,这样的爱对你而言是种赌注」   展漠伦扶触着她的脸庞,深怕她就像空气一样无声无息地又不见了   「如果……如果我很丑……你会后悔吗?」她试探的问   「你是个小美人,我知道你一点也不丑」   他有意摆脱刚才那些沉闷的氛围,想借由散心来化解史兰心中的芥蒂   史兰闻言,才发觉自己的反应似乎过度了,一时不知该怎么解释   她毫不掩饰地笑说;「当然了,我要是那位新娘,一定会快乐的飞上天去!」   突然,她心念一转,想起自己根本就不可能有这样的婚礼,即使有,新郎也不会是眼前她所爱的男人,欢乐的心情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待一切准备就绪,她打开房门,就看到他站在远处,全身着上黑衣的他浑身散发着一股无可比拟的魅力「他摸到她的脸,捧起她迷离的面容,贴向自己的唇,失焦的双眸里泛着氤氲   「兰兰,你很紧张是不是?」他宠溺的一笑,平静的表情中闪过一道微妙的变化   「因为有你,所以我不紧张」他诚挚地问」   「那好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准备一下,然后赶快赶到医院   史兰也换上一身无菌袍,在医院的特别通融下陪他一块儿进入」待展漠伦被推进病房后,她终于抽出空,找到小李传递喜讯」他顺着她的意思躺了下来,并让她替他盖好被褥   「刘小姐,漠伦才刚睡着,有话我们出去谈好吗?」   刘敏莹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展漠伦,抬高下巴,趾高气昂地说:「无所谓,反正我今天来这儿,是专门来找你的」   「不行!这怎么成?他若见了你,满脑子都是你的影子,以后我们的日子还怎么过?」刘敏莹激动的一口杏决   「你刚才说的全都是真的吗?」不知何时,展漠伦已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身后   她浑身一颤,知道他已经听到她们刚才的谈话内容,「我……我……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只是不想影响你   史兰如遭电击般地愣在当场,脑海里陷人一片混乱,她强迫自己重新筑好心墙,漠视那如绞的心痛   「可是你的眼睛?」   「一切都没问题了,只需要听从医生的命令,十天后再来拆绷带   「好吧!那我现在就去帮你去办出院手续   「你别这样,相信我好不好?」   「你要我怎么相信你?你和敏莹所说的话我全听见了,你的去意已坚,我留得住你吗?」   展漠伦咬着牙根,收紧拳头,他理不平胸口无处可发的郁气,那是一种由恐惧所堆砌而成的偏执情绪   「对!我是要离开,但那是等你复元后,等一切都可以让我安心后,我才会离开   「难道你没听说过贫贱夫妻百事哀吗?你真的能忍受困的日子吗?」她试探的问   「我……我不愿意   他非常温柔地以舌尖抚慰她已经淤血的下唇,单手陡地伸进她两腿间,轻轻揉捻摩擦着她温柔的女性地带   「不……不是的……」史兰嘶哑地说突然,她觉得被误会是一件非常残忍的事,她想解释……解释清楚她对他是绝对的真心」   他张嘴衔住她的右侧乳头,舌尖卖力地绕转着它,并饥渴地吸吮   史兰的心跳猛然加速,两片粉颊霎时染上红云,犹如三月桃花   「别抗拒我,你已经是我的人了,这辈子我都不会放过你你放心,你要的名和利,以后我一样也不会少给你的   突然,他放开紧握她双臀的大手,倏地将她翻转过身,迅速扯下她的亵裤,一手压制住她的背部,一手抱住她的小腹,俯身轻舔她双片丰臀间的沟影   他霍然翻转过她,让她平躺,手指梭巡着她双腿间的隐密,当他感觉她那儿也十足湿润时,不禁嘶哑地笑了起来你那涨满情欲的身体已明白告诉我,你也喜欢我的身体   「不可能,就算你恨死我,我也不会娶她   她甚至有点儿害怕,他目前对她的重视与关爱,只是属于一种依靠,或许等他重见光明、重新成为一个可以在商场上呼风唤雨的人物时,他便不会再依赖她、在意她了   就在这时候,刘敏莹竟然也来了」   「是这样吗?那真抱歉,他现在在哪?」史兰听到威廉医生这么说,立刻提心吊胆了起来   「我没有走,只是出去外面走走,既然一切都准备就绪,我们现在就拆绷带好吗?」史兰委婉地说   「展先生,你感觉如何,当我碰到你的眼睛时你会疼吗?」   「不会,只是……有点期待   「那表示你的眼睛已经康复得差不多了,我现在要为你取下眼上最后那一层纱布,拆完后你再慢慢睁开眼,千万别贪快,也别逞强,知道吗?」   展漠伦点点头,「那就快点吧!我已等不及想要见一个人了」   史兰兴奋的心情不在他之下,她急忙冲到他面前,等着让他看清楚她的面容   「你千万别急躁,你的眼睛虽然已复元,但还要经过一段适应期,你就这么匆匆忙忙的追出去,很容易遭到感染,到时候旧疾复发就难医了   「可是我不能眼睁睁的看她被人带走,她刚才一直呼唤着我的名字,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心急,恨不得立刻追上去?」   他激动地抓着威廉医生的双臂,紧张的心情己是无以名状   「冷静点,如果你的眼睛正常了,想找个人还会困难吗?怕只怕你因一时冲动,让病情恶化就糟了,听我一次好吗?」   威廉医师认识展漠伦两年多了,尤其这阵子他与史兰的感情他全看在眼里,自然明白她对展漠伦的重要性   好几次她都想拨个电话去询间他的近况,但事后想想,她既然己答应刘敏莹与他划清界线,又何必再多此一举呢?   不过,思念他的心情却是一天比一天深刻,她已不知生活还有什么乐趣可言了   「我们早已报警了,可是警方说他已经逃到国外,这下要抓他可就难了想不到你一意反抗,宁死不屈!可能是他认为再这么下去什么也得不到,所以,就狠下心一不做、二不休,把你爸爸给出卖了   想不到以往交情甚笃的叔伯、称兄道弟的朋友,一碰到钱的紧要关头,全都变得六亲不认,老死不相往来   「那种来路不明的钱我们不能收啊!」史兰义正辞严的说再看看外头艳阳高照的好天气,她突然想出去晒晒太阳,把这阵子的郁闷烦躁,以及思念「他」的心情全都晒干蒸发掉,或许会好过些」那人答道   「史小姐,请你放心,就快到了依常理,她该防范、她该逃,但她心底极欲知道这舱内究竟是谁在等着她?   以颤抖的手扭开门锁,她深吸了一口气推门而人,第一眼见到的是个身着白色亚曼尼西服,背对着她的男人!   他站在窗边,遥望远力飞翔的海鸟……   她怎能忘了他,即使是背影,即使他烧成灰,她都认得啊!   「漠伦……」她以微颤的声调喊出了口   「待会儿再告诉你」   史兰是惊喜,更是不解,「你没娶她?那你哪来那么多钱?你的公司又怎么办?」   他拧拧她的小鼻尖,「你爱问问题的毛病仍是不改,让我坦白告诉你吧!其实『远阳』那个空壳,我根本就不在意还好这三年来我们创业有成,赚了不少钱,相信我,我不是蓄意要欺瞒你的」   她愈听愈震惊,望着他的眼里满溢着感激与动容的泪光,「不怪你,我怎么会怪你!除了爱你之外,我已不知该说些什么了前阵子薛耀文闹出大事,两年前的事也一并抖出,现在他已伏法,『远阳』已从回我们手上,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他笑意盎然地拨开她的手,大手掳住她的身躯,在她敏感的身侧游走」   他荡肆一笑,迅速褪掉她一身高级套装,让她一丝不挂地躺在他身下」   他的俊脸因欲望而沸腾,双手高捧起她耸凸的乳房,肆无忌惮地吸吮那乳头,让它变得红肿、尖挺……   他的嘴甚至衔住她整个粉色乳晕,放肆地在上头撩弄热情,轻点那一颗颗细小的乳蕾   「如果前面也来,你的快乐一定不只这些   而史兰亦是不停地挪动自己充实的下体,让那摩擦的快感扬遍全身的四肢百骸   「可是我……」她深深喘息   「嫌你什么?」   「嫌我过于放……放浪?」她羞怯地撇过头」他不管她的错愕,抓住她抵制的小手,狠狠地又抽动了起来   「现在你是我的,别管人家,就让他们等吧!反正现在游轮己离开基隆港正往那霸行驶,他们是一个也走不掉的   「我爱你……骏炜……」爱语脱口而出,她同时难抑地抬高了胸脯,放任这狂风暴雨般的男人在她的胴体尽情发泄   「我知道」他公平地轮流舔洗两边可爱的樱桃,舌尖灵活的绕圈圈,放肆地撷取她香醇的乳味儿   「你还是这幺敏感,呵……」没有原因,他就是喜欢看她于他施展的魔力之下迷情的模样   「你别折磨我呀!」她恼着这男人怎幺这样坏,急躁地将臀部贴近他   「你可以自己来啊!」他勾勒着她的乳沟,惹得佳人心痒痒   「原来我不在的时候,你都把这当成我啊!」拿起假阳具在她面前晃动着   「我倒要看看它有没有我厉害!」   她愕然瞠大眸子「流了好多呢!我来尝尝   「你在说什幺傻话」感觉到他的忧虑,她撑起身体给他一个安心的微笑   「翎翎,你有看昨天的报纸吗?」他忆起一件事」   「很麻烦吗?」   「还好,时间问题而已   他亲昵地搂着她的腰,鼻尖抵住她的「翎翎,我下个月底公司事情就告一段落了,我再来陪你好吗?」   「嗯!」她是被控制的娃娃,永远服从主人安排   「好好照顾自己,我不希望下回看到你又瘦了   「我会的」她送他到门口   唐骏炜依恋的在她的丹唇印上一吻「那我走了   她承认在他的忽略之下,她变成一个放浪形骸的女人,夜晚是一种催情剂,让她不自禁想念他,思绪里净是他如何逗弄着她的身躯,如何挑勾她阵阵快活……她就一边想象,手里的肉棒也不停地穿插着自己   「别气了,也许他那天有事啊!」裴翎优闲自若地倚在椅背,好声好气的平息好友的怒气   「他哪天没事?我实在搞不懂他到底在忙些什幺,每次约好去哪,他就有事,可真巧!」柯君瓶听不下裴翎的话,因为她最受不了的就是男朋友的屡次失约「汉伦打来了吧!」   「别理他!反正我这次是吃了秤砣铁了心,绝对不原谅他了!」柯君瓶嘴上逞强,眼神却频频瞟向手机   「你想吓死我啊!」石汉伦没好气地嚷嚷,因为唐骏炜让他受惊了   「是你要我开快点的啊!」唐骏炜一脸干他屁事的模样,觉得石汉伦真是难伺候「你不懂君瓶不爽时骂人有多狠?我就是要利用你这个外人,至少她会收敛点」   「自己的家务事自己处理   「君瓶,你听我说!都是……」石汉伦立刻上前欲解释,谁知柯君瓶气愤地截断他的话」唐骏炜更无情,不帮腔就算了,还连带想把救星拐走   唐骏炜闻言,挑动一边剑眉   「你看起来很冷」裴翎在说谎,因为她的粉颊已经被冷冻库似的狂风刮得红扑扑的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耐性向来不佳的唐骏炜拢紧眉宇望向透明自动门里那对情侣,居然还维持着二十分钟前的姿势,看来他还有得等了   「他们常这样?」他问正蜷缩在一边、发丝被吹得乱七八糟的裴翎   「你……」他有些讶异地瞅着她,因为很少有人敢这样跟他讲话   凭着他俊美无俦、玉树临风的外表身材,从小不分男女老少,他都是被宠上天的万人迷,女人看到他,哪个不是自动臣服于他的西装裤下,他是所有女人追逐的对象,偏偏他狂霸不羁、不受拘束,就着「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这句话,多少女性对他是又爱又恨啊!   而他不凡的家世背景,让他甫出生便注定是受众人崇拜恭敬的天子命,他太习惯别人的唯唯诺诺,相较于裴翎的忽略与轻视,反倒激起他的注意   「你和那女人果然是好朋友,连那副武则天似的泼妇脸都如出一辙「你是第一个敢这样说我的女人,信不信?」   「那我还真是倍感荣幸哪!」她尖牙利嘴的讥讽他,「我看你根本就是被宠坏的小孩,大家都被你那张好看的脸孔给骗了!」   「哦?那你为什幺没被我迷倒?」对于她越来越犀利的言词他并未很在意,因为她说他长得好看,满足了他的优越感   「我又不是白痴!」她觉得跟这个骄傲自大的男人说再多都是枉然,不过经他这样一搅和,好象没那幺冷了,她可以为这个原因大发慈悲地不跟他一般见识   「当然是不、要!」语毕,她还重重地哼了一声」不错、不错!生平头一遭有人敢同时拒绝他两次,但他偏偏对这气焰忒高的女人起了浓厚的兴趣   面对她伤人的诚实,他有半晌不晓得该如何搭腔说真的,他还没遇过像裴翎这幺难搞的女人   此刻,石汉伦和柯君瓶就像是欲哭无泪的梁山伯与祝英台,好好的一对情侣就这样被大动肝火的双方各自带开了   「真的啊!而且她的故事都挺有趣的呢!」怕他不相信,石汉伦还特定借用了唐骏炜的手提电脑查到裴翎的出版公司,桌面上跑出几本封面绘画帅哥美女图的书本「骏炜,你怪怪的喔!干嘛一直追问裴翎的事?」   那天骏炜和裴翎不欢而散,他坐在骏炜的车子里看着驾驶人那张「结屎」臭脸和吓死人的车速,都可以清楚感觉到骏炜是真的满不爽的,所以他只得安安静静待在一旁,帮自己的嘴巴拉上拉链   事隔两个礼拜,也不晓得唐大少爷是突然给他想到还是怎幺样,一通电话命令外加威胁小弟他在十分钟内到达他在高雄的房子,害他匆匆忙忙地赶到以为发生什幺大事,结果……从刚才到现在,他们的话题就净绕着裴翎身上打转「我是那幺小心眼的男人吗?」   「不、不是啊!」石汉伦委屈地揉揉受难的脑袋瓜「你怎幺会突然想追求裴翎?我还以为你们天生八字犯冲   但不晓得为什幺,人总会遇过几个欣赏抑或是暗恋的梦中情人,也许她命格带衰,「我爱的人不爱我,不爱的又叨叨来」是她真实写照,她也曾试过去交往,看能不能培养出感情,但她违背不了自己的心,如果不是在郎有情、妹有意的状况下,她无法接受进一步发展关系   超商店员一见老顾客光临便尽职地笑容满面,裴翎只是微点个头,开始穿梭于各区找寻有没有引人垂涎的新口味   「总共九百五十元……收您一千……找您五十……谢谢光临!」   店员对裴翎很夸张的九十度鞠躬,毕竟要在一间小超商搜括那幺多冷冻、垃圾食物还不是件容易的事   「嗨!」降下车窗,唐骏炜那张笑得很开心的帅气脸孔映入眼帘   「你怎幺会在这里?」裴翎不免惊讶,因为她才不应该的想起他而已,本尊竟随即出现   「好、好、好,你别动怒   「难怪你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他无法苟同她的生活方式,抄起她玉荑拖着跑   唐骏炜发现她的品味很不赖,虽然在她身上看不见什幺昂贵名牌行头,却能将许多单品配衬出属于她的一番味道,并且让人看了很舒服   「走吧!」他绅士地替她开了车门请她上车,才绕过车身坐进驾驶座   北部有喧哗热闹的西门町,高雄亦有一个年轻人流行乐园——新堀江   「重点是很贵耶!」她有偷瞄到价钱,是普通套餐的两倍   「也对!」既然人家出手阔气,她又何必为他的钱心疼   「很奇怪好不好?人家一定以为我们是男女朋友   「我们明明就不是!」她不苟同他的讲法   「你……」她的心绪越来越不安了,因为他的语气慎重而且表情认真   「你有没有搞错啊?」她认为这真是本世纪听到最不可思议的笑话了,她掏掏耳朵,想确定自己是不是患有重听   「我……又没说讨厌你……」她支支吾吾地说着「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你少胡扯,我又不了解你「我连你叫什幺名字都不晓得!」   他点点头,从皮夹内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她   「你是说那个报纸常在刊的圣安帮吗?那不是黑道?你父亲该不会正好是脸上有一条疤的黑社会老大唐云天吧?」她曾在电视上目睹唐云天的真面目,写小说的她描述过几位男主角的黑暗背景,就是倚靠唐云天这个传奇激发她灵感的   「你在干什幺?」他丝毫抓不准这怪女人的思绪   「我忽然想到我现在眼黑道老大的儿子在一起,会不会有危险?」崇拜归崇拜,但她小命只有一条,还是要宝贝爱护的」她据实以答」   「他呢?」   「高一的男朋友「这男的很面熟,你跟他又是什幺关系?」   「唐骏炜,你有完没完啊?他是你的换帖兄弟石汉伦,他是我好朋友的男人,这回答您满意吗?」她双臂抱胸,看他是要问到什幺时候,早知道就不拿出来借他欣赏了她的外在大方且健谈,很容易和男孩子打成一片,而当然她更有纤柔温和的一面,莫名产生一种令人安心的信任感,所以也是女孩子们吐苦水的最佳对象   败了一整个下午,两个女人总算会累了,手上提了少说五、六个纸袋,忙冲进邻近的饮料店喘口气   蓦地,一阵铃声作响,是裴翎的简讯   就这样,他们几乎有空便会回简讯给对方,持续联系   「哪有!」裴翎受惊地将手机藏在身后,顿一秒钟后才懊恼地发现自己的动作更显得作贼心虚」柯君瓶最近迷看「台湾变色龙」,连里头法官审问嫌疑犯的威武都学得有模有样「其实……那个人你认识……」   「我认识?」柯君瓶的眸子瞬间发亮   「我没有骗你,我和他……不是男女朋友   传闻中,男人交往前和交往后是完全两个样的,她私心贪恋他现在的付出,所以想矜持久一点,然而心里却有个声音不停盘旋着,她想和他深入交往……   唉!女人真是矛盾的代名词啊!   ※※天长地久的踪迹※※   不知从何开始,裴翎和唐骏炜每天都会见面,他们的相处是一种很奇妙的和谐,仿佛早就认识多年般的自然   「那你明天要交一篇五百字心得喔!」她俏皮地说   「不用明天,我现在就可以给你「裴翎,你希望我对你就像你书里描述的一样吗?」   裴翎的写作风格是逗趣且温馨的,女主角几乎都是对爱情充满幻想,想爱又不太敢爱,一旦爱了便无怨无悔的死心眼性格;男主角则皆是铁汉柔情居多,永远是温柔而强悍   「我以为这是你对爱情的憧憬」她手忙脚乱的样子令他莞尔   裴翎暗自在心中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我天生吃不胖的   「咖啡是喝的,不一样啦!而且今晚我还要熬夜赶稿,需要咖啡因助俺一臂之力咩!」   只是为了食物,她都有一箩筐扯不完的大道理,他这司机也只有遵命的份儿啰!   城市光廊算是高雄夜晚的别有洞天,几棵大树闪烁着绚烂光辉,慵懒而轻松的音乐节奏,缤纷美丽的柱状灯管,庄重不失时髦,外加香味四溢的迷人咖啡香,让这儿即使凌晨一点爱眠时候,人潮仍旺盛不退   「不然呢?」他思考了半晌,给她这样的回答   「可是……可是……」她闲空的那只手不安地揪着衣角   「你……你有想和我在一起很久、很久吗?」她怯怯地说着,如此近的距离使她心头有如被小鹿乱撞,她想他肯定发觉她紧绷的情绪了,因为她也听见他擂鼓似的心跳声   其实连他都快厘不清自己的思绪了,记得刚开始他明明是抱持着挑战的心态追求一个不把他放在眼里的例外,到后来他才发现自己竟把心遗落了   他的脾气和耐性是出了名的差的,然而即使她讲的换作平常别人说的话,他肯定是为之光火的笑谑,他却觉得那是她的调皮,非但爱煞了与她打情骂俏的对峙,甚至两人各忙各的、不发言语在一起,内心竟也莫名的充实,完全不觉得浪费时间   「喜欢我牵你的手吗?」   「嗯……从来没有男生牵过我的手呢……」娇憨的笑意在脸蛋漾开来,她试着将那份炽烈感受告诉他   裴翎马上以手捂唇,勉强挤出话,「你帅、你帅!」   瞧她紧张三郎的模样,他心中升起一个戏弄的念头,突然手指朝天空一比,大喊,「你看!」   「什幺?唔——」   她一头雾水却仍反射性望向天际,怎知尚未回神便教他攫住唇,与其辗转缠绵,吸取她口腔芬芳,没有任何逃脱的余地,他们拥抱彼此陷进爱情漩涡……   第五章   莫非他们日子过得太安逸无虑,教老天爷都不禁红了眼,才会抛掷一颗炸弹毁坏情人的幸福   据说这场悲剧要追溯到二十年前,唐云天在一场黑社会暴动中,无心杀害了一位经过的路人,而这名路人正是凶手的亲生哥哥;为了复仇,他处心积虑在唐云天身边静伺时机到来,阴险耐心令人闻之却步   「天啊!你怎幺变成这样……」她取来一条热毛巾敷在他额上,看着一向意气风发的他如今被折磨得不成人形,她的心比谁都痛   「骏炜……」   「他怎幺可以背叛我爸……他太可恶了!」说到伤痛处,他难以忍受的使劲捶打着床曾几何时,在短短的时间内,她竟已深深爱上他了   「你别这样……我爱你啊……」她主动啄吻他的薄唇,想温暖他冰冷的心   「都是骗人的!不要说那些可笑的话骗我!」他的眼睛让愤怒染成血红,粗暴的捏揉她白皙的胸脯,留下瘀红的指痕   她的浑圆已被捏挤成奇怪的形状,他用可怕的力量分开她两条修长的腿   如果这样能填补他孤寂的心,就算要她承受再多,也都是值得的……   ※※天长地久的踪迹※※   高潮排山倒海袭来,一阵哆嗦后,唐骏炜才甘心放开裴翎   「不要!」她反攫住他的大掌,牢牢护在怀中「是我自己心甘情愿的,我不怪你,真的!」   「裴翎……」他眉宇深锁地睇看她泪涟涟的脸蛋,罪恶感像急速成长的藤蔓攀缠住他「我爱你,这幺说你懂吗?我保证,甚至要我发誓都可以,我永远都不会背叛你,所以也请你坚强好吗?」她抬高他的手,和他小指勾着小指」他诱哄似地轻拍她的粉颊「或者你在害怕?放心,我绝对不会再像刚刚那样了   「翎翎,你好湿……」他的手指搓捻粉嫩的小核,舌头则一前一后的于窄道里做活舞运动,她的私处有着一种独特的迷情香,诱惑他欲罢不能想侵犯   「而且……很好吃   「哦……」同时她胸脯不禁挺高,承受那填充的奇异快感   「啊……」星眸半睁,红唇微启,她娇柔的锁骨颈项间浮出弯月状的嫣红,是她目眩神迷的激情象征   在他周而复始的行动间,水像有生命似地配合贯窜进蜜穴,仿佛无数只手在轮流亵弄着她,不准许一刻的停歇   他知道有个女人正等候着他,而他必须向这特别的女子交代清楚他即将面临的事,于是返家换下一身黑装就立即前往裴翎的住处   「好呀!你要不要喝点东西……」没察觉他奇异之处,她殷切地想去冰箱取饮品,却让他给拉住   「呼!我还以为什幺事呢!男人当兵很正常啊!」她的确忽然忘记他的年龄,所以才小小的错愕」他训练有素的体格较一般人来得魁伟,兵营的操练对他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难道你怕我兵变?」她佯怒道:「我是那种人吗?」   「裴翎,你先听我说   「我只是希望我们先回到朋友的关系……」   「我不要!」她咆吼的拒绝这样的安排   「我只问你一句话……你还喜欢我吗?」她黝亮的水眸固执而专一明明欲放开,而她的执意也教他悸动不已   当兵只要一年零八个月,她却等了两年半   「我没有收到」她用尽力气不让自己太难看,勉强扯开嘴角,但那笑容中寻不着丝毫快乐   她喜欢这般绿意盎然的舒适空间,所以几乎每天光临,很快成为这儿的老顾客   点了杯焦糖玛琪朵和熏衣草火锅,她盯着笔记型计算机屏幕,手指却未有敲字动作,她知道她的故事在第八章节陷入瓶颈   「欢迎光临!」有生意上门,老板娘的招呼声洪亮悦耳」冠世华懒得和她的无礼计较   冠世华立刻用叉子夺走她盘中一块牛肉放进口中品尝   裴翎从听见那熟悉的音调起,全身肌肉瞬间僵硬,还以为自己思念过度产生幻听或者只是声音相像而已,但那美丽女人一句一句唤得酥软的名讳,证实了男人的身分   她忍不住戚然的笑了,自己的悲哀怪得了谁呢?   他们的交谈仍回荡在耳畔,她没办法封闭不听,因为她太思念他了,她的心痛到几欲瓦解,鼻酸的冲动也在和意志力博斗   ※※天长地久的踪迹※※   裴翎真的很没志气,那天仓卒返家后,接连着好多日她的心里一直存有相同的疑问纠扰着   裴翎的心瞬间千折百转,却仍故作镇定「你要拿走了吗?我去拿购物袋给你装」她起身欲走,却让他捉住手臂   「因为妳一直在这里等我啊!」他很理所当然   「说话啊!你为什幺不说话?你知不知道我每天都在盼望着你回来?为什幺你不回来?为什幺只有我不晓得你换了手机号码?为什幺你一点音讯都没有……就像消失了一样……我以为我再也看不到你了……呜……为什幺……呜……」她吼到沙哑,吼到心力交瘁,最后才趴在温厚的胸口上抽抽噎噎地低泣」   「你换号码我都不知道……呜……只有我没收到简讯……你没看见那时候石汉伦的表情……是同情、是可怜……呜……你让别人觉得我很可怜……」她心碎的控诉着   在他怀里扯出一丝苦笑,她何尝听不出破绽,然而她心海某一个角落却在劝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至少他如今回头了,至少他还肯编出这幺可笑的谎言瞒哄她   「裴翎,我的事业刚要起步,所以才会忽略了妳,我希望妳能谅解我是个男人,有我的野心,但我们的关系不会因此而有所改变,我最爱的人依然是妳」他用简单扼要四个字带过   我会,永远在这里等你……   就是这句话,让他变得有恃无恐!   她是个傻女人,从今夜起,她要扮演自己的角色,仍旧是默默等待的女人,直到哪天,他不爱她了的时候……   他用若即若离的爱困住她,而她则没怨怼的接纳了,她在冀盼他完全属于她的那一天,却没想到这份期待竟持续到八年后,仍未谱出个结果……   躺在床上,望见窗外晨曦乍现,裴翎将笨女人的故事在脑海里重新播演,每夜、每夜   母亲,真的很伟大   「妈,我晓得了」他从不忤逆母亲   「嗯!怎幺了吗?」没来由地,他心中警铃大作   「妈晓得你忙,放心吧!王大婶会助你一臂之力,帮你一个个安排时间吃饭,如果看不喜欢,王大婶说她那儿还有好几本相簿,就不信你挑不到中意的……」温霞冗长的滔滔不绝,眼神流转着希望的波光,分明把他逼进了死胡同「你该不会骗我的吧?」   「没骗你,我们交往……十年有了」   这下温钰霞秀眉拧得可紧了「我很满意这女孩,你也该给人家一个交代,记住我说的话,明天我就去请师父选个良辰吉日   他突然发觉他赠送给那堆床伴金银珠宝的大方阔气,却遣漏了最受他荣宠的女人,真怪她可以为了一束廉价的香水百合惊愕「谢、谢谢!」   「妳啊!有必要吓这幺一大跳吗?」张阔她手展示在他面前「嗯!果然相适合妳   「当然我不可能娶一个我不爱的女人啊!」他不喜欢她话语的自嘲,于是捏捏她粉颊,要她别老往坏处想」   「怎幺可能?」她和他母亲素未谋面呢!   「是真的,她还为妳痛骂我一顿,说我在外面搞七捻三不尊重妳,可是我告诉妳那只是逢场作戏,妳不会介意的,对吧!」这话并非问句,而是肯定」长指穿梭那滑顺青丝,她软声软调的爱语总能爆暖一颗冰心   「细妳唔甘嫌啦!」汉伦不好意思的搓搓鼻翼,替大伙儿盛了白饭,坐在柯君瓶侧边   石汉伦心中直呼大人冤枉啊,「不、不、不!我有妳就够了,没有人可以比得上妳的   「好吧!看在裴翎面子上,姑奶奶我暂且饶你一回   「裴翎,让妳见笑了   「我和骏炜都很幸运,才能娶到像妳们这样的好女人!」他还不忘夸奖自家老婆   「呃……其实他跟我求婚的时候,我也吓一跳呢!」话题一围绕到唐骏炜,裴翎的灵眸黯淡了些」柯君瓶讲得气愤难平   听此,裴翎抬起脸庞直视他们   「嗯!」她轻颔首   镁光灯起起落落,摄影指导的声音不断响起,裴翎目不转睛的看着这对似乎很年轻的璧人在镜头前摆POSE,倏然回忆起当年和唐骏炜拍的大头贴「骏炜……」   「妳最好有天大的事情!」他语气愤冲   他霍地站住,转身看她   「裴翎,我让妳太寂寞了吗?」他未察觉这是他最常提出的问题   她含蓄地微点头,想想他们已经走到这段落,她不要再强忍酸楚口是心非   「为什幺?」愣愣睇视他消失的背影,她绝望自问   迅速订了机票飞来高雄,就见儿子表情凝肃地瘫坐在沙发」他睇向母亲,眉宇间的沟渠始终不能午抚   谁晓得温钰霞一看完,纤细长指马上朝他大腿狠狠地掐下去--   他吃痛跳了起来   「裴翎不见了?」石汉伦惊呼「她在哪里?」   柯君瓶扬高秀眉你看看、你看看!这是有求于人的态度吗?   「不、知、道!」哈!咬我啊!   怒焰开始在唐骏炜窒闷的胸臆燃烧,他利眸睇向好友「汉伦!」   石汉伦收到讯号,也跟着劝哄,「君瓶,妳别卖关子了,妳没看骏炜急着找人吗?」   「他哪会急啊?人家可是炜伦集团的总裁耶!要什幺女人没有,你没看他三天两头在媒体面前跟别的女人搂搂抱抱吗?」柯君瓶恶质地说了一箩筐,又用堆满假笑的脸蛋面向唐骏炜   「我……」唐骏炜顿时哑口无言   「汉伦……」唐骏炜看着好友的宠溺,心莫名一沉   「给你的!」   「这是……」唐骏炜不解」   石汉伦不是挺老婆才这样说的,是因为裴翎在爱情的跑道上已经跑了太久,却仍旧抵达不了终点,她总是在他和柯君瓶闹翻时给予支持,然而这角色看似无忧无虑,心灵往往最是空虚   「你这样的爱,太不公平了   唐骏炜心想,自己果真罪不可赦,瞧他这男朋友当得有多失职,让全世界的人都二话不说判他死刑   她的坚强不是没有破绽,是他缺乏用心观察,她明明是爱耍赖又活泼开朗的可人儿,却让他逼迫佯装为识大体的女人   舍弃众多有口皆碑的知名饭店,她选择柯君瓶亲戚所开的一间民宿,原因无他,因距离民宿附近不远的地方,有一大片澄蓝的海   来到此处已有十几日,她几乎每天梦醒时分,便跑来与湛蓝的海洋共度时间   她苍白若纸的脸蛋令他心口紧缩,茧指爱抚那粉嫩的触感「妳真舍得离开我身边?」   「我没有办法了」再不舍她仍要放弃,因为他们的爱情已经无救了,她不愿再将一个十年耗费在这男人身上「我们终于要结婚,妳怎幺忍心说断就断?」   她听了只是轻浅地笑着」她婉转说着,不在乎把错揽在自己身上   「是吗?」怎幺她全然体会不到呢?   捧高她细致的小脸,不允许她对他有所质疑」   「什幺?」怀中的人儿不再挣脱反教他情绪紧绷,稍微松开力量,竟见她泪涟涟的一脸绍望」   这次,换他给予相同的诺言,即使海枯石烂,他亦倾身相随   现在是午膳时间,「广缘」民宿的老板娘笑容可掬地将一道道美味可口的菜肴端到大餐桌上」他穿着十分休闲简素,然那与生俱来的贵气仍然是掩不住的,但所谓入境随俗,他必须融人造朴实的环境   「我十岁」他发现自己其实满会哄小孩的   唐骏觉得他们真是可爱极了,没辙的摇摇头,夹了两块肉到兄妹俩碗哩   突然,裴翎纤细的身影出现,兄妹俩便兴高采烈叫嚷着,「美女阿姨好!」   「你们好……」当然她不可能忽略掉唐骏炜,只见裴翎脸色骤变」裴翎故意这幺说   「什幺?!」他竟然输给一个毛还没长齐的小鬼?!   「美女阿姨,妳为什幺不喜欢帅哥叔叔?他很帅耶!」书铃随即又拍拍唐骏炜的肩膀,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然后她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看得唐骏炜心里哭笑不得   「那我还真谢谢妳喔!」   「不客气「裴翎,在小朋友面前给我留点面子嘛!」   「谁教你要来!」她重重哼了声」   「我也不晓得为什幺会这幺想念妳,想念到连公司都不管了,妳难道就不能给我点好脸色吗?」她的冷漠令他难受,那日回去之后,他根本无心上班,那些能替他赚进上百万的合约看没几眼便不耐烦的丢到旁边,脑子里净是她绝色容颜,尤其那双寂寥无尘的翦水瞳眸化作利刃,没有一刻不凌迟着他的心   「你刚不是说公司的事告一段落吗?怎幺现在又换不一样的说词了?」她存心刁难他,不再轻易心软「有一次我们班佳佳把我的芭比娃娃玩弄了,我气到都不想理她,后来她买了一模一样的赔我,我就原谅她了,那叔叔就贴一个给美女阿姨嘛!」   「呃……」唐骏炜登时哑口无言,觉得快让书铃的童言童语搞疯了   「笨!妳怎幺可以说出来!」书铭紧张地阻止」   「厚!」他怎幺会有这幺白痴的妹妹啊!   霍地,裴翎眼尖看见门口地板有一道黑影在徘徊「骏炜,不用躲了,我知道你在外面「呃……妳眼睛还满利的嘛……」   书铭和书铃立即奔至他跟前   「你真厉害,连小孩子都可以利用!」裴翎背对着他,忍不住冷嘲熟讽一番   「你干什幺?放手!」她惊愕地欲扳开他,怎知他力量惊人,岂是她能抵抗的   他手不自禁地搓揉饱满的椒乳,并倾首亲吻她白皙的颈项,专属她的女人香侵入鼻息,多日来的思慕心切终于爆炸开来   「嗯……」熟悉的燥热再次窜上脑门,她丹唇轻启喃吟,一声声酥到骨子里的声音回荡在四面八方   「害羞什幺?妳的身子我早看光,也亲光了   「嗯啊……」她整个人快让这急遽的酥麻蒸发了   「这样妳就满足了?」他倏地探入一指进那窒小的蜜穴,出其不意的迅速穿越着   「我知道他们认识啊!」刚才柯君瓶有打电话过来通知,说还有另外一位朋友会来投宿,寻回他的未婚妻,而目前住在「广缘」里的就只有裴翎和唐骏炜   「不是啦!帅哥叔叔好象和美女阿姨打起来了!」书铭慌张的比乎画脚   「打起来?」老板娘二丈金刚摸不着头脑」她还怕他们去打扰到人家燕好呢!   「妈妈,妳快想办法啦!」书铃拖着母亲的手要带她去观察「战况」   第十聿   唐骏炜霍然翻过裴翎的身子,她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尚来不及反应前,他沉甸的重量已压上她   「你……啊……」她想说的话中止于他自后方滑至腋部攫住她一对浑圆的大掌   「翎翎……」他含住她白润的耳垂,暗痖地低唤爱人的名,令她不禁一阵欢愉战傈   长臂伸至私密花丛,他中指一勾、一抠,尽情探掬源源无息的春潮   「乖,脚张开点」他没预警地俯下身,扳开两片股办,滑溜的舌头狂野游移翻搅暖热股沟,彷佛欲尝尽她每一处方罢休   「喜不喜欢我这样?」待他猥狎过瘾之余,还意犹未尽地舔过自己邪佞的唇办   「不要你管!」她在气自己没用,想冲冲冷水澡恢复思路,怎料双脚方碰到地,身子竟一阵颓软,整个人跪坐在地上」他二话不说横抱起她身躯进浴室,抓来一张小板凳让她坐着,温柔地替她做清洁动作   「翎翎?」她动也不动,像尊无生命的洋娃娃僵硬的淌着泪令他神乱心慌」   「你好过分」她突然进出一句,全身因啜泣而颤抖不已   动容地将她嵌入胸壑,他知道在她承受长期的寂寞轰炸再要求信任,是谁都会缺乏安全感   温钰霞没经过他的同意,便独身南下,而且还是大半夜的冲来按他家的门铃   「妈?妳怎幺……」他好梦正酣被吵醒,才要咆吼来人的不知好歹,然满腹怒气一碰到母亲全消弭于无形   「你管我!我想先和未来媳妇培养感情不行啊?」诡计被拆穿又怎样?母亲最伟大!「快给我裴翎的住址   「我觉得满适合你的呢!」她又拿起别条比较,还是蓝黑色较配衬他「而且伯母已经和我约好这一个礼拜的行程了   「那我咧?」他很久没「尽兴」了!   「我再看怎幺补偿你好吗?」她发现他像个讨糖吃的孩子,惹得她忍俊不庄   「哈哈哈……你别闹了……」她受不了地跑到隔壁珠宝柜的温钰霞身旁   「怕什幺?伯母我生了个好--会赚钱的儿子呢!」温钰霞话中有话的暗损儿子,只知道赚钱却忽略了该重视的女人「你在看什幺?   「我妈呢?她今天会来找妳吗?」   「伯母说要去打牌,不过来了   「你不用上班吗?现在才一点而已」她知道「炜伦」是他只手撑起的事业,他的尽力和努力大家有目共睹,甚至排名台湾企业之首,其高明手腕可想而知」   小杰?「是男的女的?」他直觉发问   相信妳最近过得不错吧!因为妳的故事都好快乐、好有趣喔!   还有,谢谢妳的回信,我心情好多了,已经恢复元气,反正下一个会更好嘛!   记得妳上次跟我说妳有个交往十年多的男朋友,想冒昧问妳,妳那段时间的忧郁是因为他吗?   但我想你们应该和好了吧!妳是个会直接将情绪表达在文章上的作者,所以我猜测,你们现在一定很美满幸福……   唐骏炜仔细读完,也觉得小洁应该是个很贴心的女孩子,而他将不负她的期望,让裴翎描写的故事永远喜悦逗趣   「还有呢?」   「还有?」这她倒想不起来了「那我们拍的大头贴你有没有留着?」   「有、有、有!」他赶忙从皮夹内侧抽出那些照片贴纸,虽然禁不起岁月摧虐已呈现泛黄老旧,但当时他们对彼此产生的甜蜜悸动却不容消抹   「傻瓜「难道妳……」   「没错   就差那幺一点她险险答应了,望着那枚钻戒,她沉默了   「你忘了吗?」她拉出藏在衣服里的项链,项链的坠子正是他那次不问她意愿便套进她无名指的钻戒   「我只要这个   出乎意料之外,我没有让裴翎造可怜女人逼到「起笑」,倒是有些手痒想海扁唐骏炜就是了,而且中间几乎没有咖哩常碰到的瓶颈,对我来讲,《吃定妳爱我》最大的困难在于男人如何再次挽回女人的地方……因为假如是我,打死都不可能再回到男人身边,哼!   而且,最近咖哩还在杂志中看到一篇「男人想分手?」的主题,其中一项便是「装忙」tw是俺的信箱唷! “是啊,公孙大人怎么可以把天灾归咎于陛下,这太……太不公了”韦皇后也隐忍不住的插口 不满意?!“不然,朕再拨款千金,救助灾民以纾困,爱卿您以为如何?”皇帝白着脸再问”他口气更凉沁 还是不行?“那朕亲赴灾区慰问灾民,您说这可好?”莫非这才是他要的? “那好,陛下若有此意,不必远行,长安边境日前发生疟疾,你去那瞧瞧好了”公孙谋这回爽快的说 “疟疾?!”皇帝脸色大变 “这可是会传染的,皇帝乃是万全之躯,万一受染,这可怎么得了……”韦皇后立即怒声,但这尖声到了后来仅剩蚊鸣低呐 见他怒而离去,皇帝马上不顾威仪的跳下龙椅冲向他”心急之下竟抱住了公孙谋的衣袍,就怕他真的拂袖走人” “爱卿也一道去?”这么危险的地方,公孙谋竟然也愿意一起去涉险?他素来只会叫人去送死,自己好一旁观看取乐的不是吗? 怎么这回……转性了? “废话,你我若不去怎么去将本官的小虫子带回?!” “啊?您是说……”皇帝张口说不出话来,原来公孙谋绕了一圈,要安抚的不是灾民,而是他的妻子,鸳纯水! “朕无德,惹得上天震怒,百姓才代朕受此天灾大劫,朕在此昭告天下,将痛改前非,以民为重,愿老天息怒,还我风调雨顺,国泰民安……”皇帝向上天读旨请罪 公孙谋则是脸色微僵,提拨国库万金? 这蠢皇帝在搞什么?国库空虚哪来什么万金! 愚蠢的笨蛋! 才宣布完,皇帝惶恐的觎向公孙谋的脸色,一见他的怒容,一头雾水,更加惊慌,他……他还是不满意吗? 紧张的又要回头继续“吐血”时,公孙谋已然唤住他”袁妞喳呼的说,照例端上一碗黑汁要让鸳纯水喝下”袁妞又将那碗东西重新推回,每晚的拉锯战又要展开 “所以我说,您别又让大人失控抓狂,结果就是这样“这是大人要人特意为您炖煮的,我想大概是些滋养极补的东西吧尤其是这碗黑汁是大人特别交代每日不可遗漏的,一定要紧盯小姐入口才行 袁妞一脸无奈的赶忙躲到一旁,省得待会被大人的火气给烧伤 没义气的丫头!鸳纯水不住咒骂 “是……”她小声的应,就知道会这样! 瞪了她一会后,他才放开她的身子,一股愁容悄悄爬上他俊黠的脸庞 “你当然没事,有我在,你想出事也很难!” “这是什么?”公孙谋冷眼盯着冒着热气的一碗药汁 “这是我好不容易弄来的,您怎么能吐掉?太可惜了!”她吃惊的赶紧抢救下端在他手中也即将翻地的剩余药汁”她还在为那碗已贡献给土地公的东东哀悼惋惜 “是啊,您可能没注意到……您好久没有碰我了……好冷淡呢……”她越说越小声,直到脸绯红成一片才断了声响 他悄悄地握起拳,再慢慢僵直地转身,背对着她后露出魔鬼般的笑容,通常这种笑容一出,非死即伤,少有例外,不过,此刻即是例外中的例外 因为对象是他宠惯了的小虫子,能不例外吗? “我没有问题!”他静静的折断了羽扇 “这药夫人今天喝了吗?”厨房嬷嬷问”丫鬟小翠耸了耸肩膀回答” “可是……我怕夫人不高兴,她原本就不喜欢喝这药,要是又端去,我怕她不肯喝 尚涌跪身低着首,汗涔涔的等候发落“混帐东西,竟然着了那女人的道!” 尚涌的身子趴伏得更低了夫人一向随和,做东西给下人品尝时常有之,他这才会少了戒心的,如今……唉! 再多解释都难掩他失职的过错! “这女人要是出了什么事,你就真的该死了!”公孙谋躁着火,气急败坏 “还没……夫人之前还好端端的并无异状,属下实在——” “蠢,若真是好端端的她会留下一张笺纸要本官休妻?!”他又再度怒不可遏 “姑娘要往并州去?”李重俊问 “姑娘是并州人?” “哼,我家小姐是哪里人,关公子什么事,你问这么多想做什么?”袁妞谨慎的瞪着人”李重俊刻意笑道 “公子也要去并州?”一直处于失神状态的鸳纯水闻言有些回神了 “在下的……呃……一个奶娘就住在并州,年迈的她身子不行了,在下急着赶去探病 “既然同路,敢问姑娘贵姓大名?”瞧见她有回应,他进一步探问”她不想以真名示人,更不想让人知道她的男人是谁,省得招摇得吓坏人家 “莫非公子还未成亲?”她猜测他会这般苦恼,定是这个原因”看来这个姑娘非常单纯好骗…… “真是可怜 “既然咱们都要到并州,在下有个不情之请,倘若不太耽误姑娘的行程,可否请你委屈假扮在下的娘子,陪同在下见见奶娘,好让她老人家瞧了欣慰放心?” “不成,我家小姐是什么人,怎能充当别人的娘子!”袁妞立刻拒绝”反正这趟回家就要长住了,晚个一两天回到家没关系的,能帮人家一个忙,也算福报一件 “可是大——” “别管他,我跟那家伙已经没关系了,我做什么,他管不着”提起那男人她就一肚子气,哼,她再也不要见到他了! “可是——” “别说了!” 小姐难得发怒了,袁妞只得改瞪向那个自称黎俊的人,对那平白冒出的陌生家伙不满极了“太好了,若姑娘肯帮忙,就能完成奶娘的心愿了 尚涌猛地吞咽了一口口水 在场的并州官员有幸见过他金面的没几个,对他的脾性了解多来自传言,这会瞧见他并无明显发怒,但是尚涌已然吓得魂不附体,众人皆骇然,传言公孙谋喜怒无常,杀人含笑,但还未见到他笑,身旁的人就已经惊得魂魄失常,万一他真的动了笑纹,那岂不…… 众人几乎不敢多想了! “有消息了,有消息了!”一道宛如救命符由外奔入 鸳纯水不太习惯的红了脸,真伤脑筋,这些人还真当她是黎公子的夫人了 “黎公子也在并州做生意?”为免不自在,她找个话题问 “但是买卖好像不太顺利是吗?” “是有一点,不过会解决的!”他的表情多了恼恨的凶恶”他这时才将目光调向躺在内堂床榻上奄奄一息的老妇 “是好多了,可是……”李重俊沉下脸来”天下皆知公孙谋爱妻如命,而他竟然……打了个寒颤,为了自保,李重俊赶紧再说 他望向了……呃……这该叫“奸夫”的人吧?冷笑一阵 李重俊在见到公孙谋的那一刻起早就魂飞魄散了,如今一颗心七上八下,移动着不听使唤的双脚,简直是手足无措得不知如何是好 但最后还是硬着头皮坐下 蹙着眉头,明显不满意,抿了抿嘴,他才又懒声开口,“太子,本官听说——” 太子?!“等等,爷,您唤他太子?”她吃惊的打断他的话”公孙谋心机过人,进门一见奸夫是太子后,立即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了,这会脸色一整,寒芒精敛 “哼,太子并非皇后亲生,你想在并州招兵买马起兵杀了居心叵测的韦皇后,这事本官不管,但是你不该让本官的女人……认你做二夫的帮你掩饰身分,来避开韦皇后的耳目,甚至还费尽心思的弄来一个假奶娘,你博取了水儿的同情心,却惹得本官很不爽哪!”他露出了“经典”粲笑 “没用的东西,这种胆识也敢谋逆!”他见了不屑的撇嘴” “您是说太子想发动战争?”想起一开始他与太子的对话,鸳纯水愕然明白了“但就算如此,以您的力量可以阻止祸事发生啊,何必杀人!” 轻慢的坐回椅上,他饶富兴味的盯着她心急通红的脸蛋瞧“我是可以阻止,但不想“他又不知道我是谁,您不可以就这么伤人!” “你心疼他?”目光骤变,更阴 “不是心疼,是就事论事!”她直勾勾瞪着人”她护住双峰不让他靠近 他扼托住她的下颚,积郁多时的怒怨终于被抓爆!“你最好向我解释清楚,为何做不到,为何要离家?” 她也心头一躁“好,我说清楚,因为您不要我的孩子!”激愤已久,再也克制不住的吼出 “为什么不说话了?”见他黑潭双眸垂下,沉默不语,她更加愤怒了 原来他真是个狠绝的人,他真不要她的孩子”他的神情明显带着深沉的疲累” “一个咱们的亲儿,怎能说是其他事!”她忿忿地叱道大人下的封口令,她又怎么敢违背”鸳纯水目光呆滞,面容憔悴,呈现的是大受打击后的模样 “……” “人不能只顾自己的幸福,而让另一个人承受后继无人的不幸,你说是吧?” “……” “人不能仗着对方一时的宠幸,就厚颜无耻的霸着人家不放,对吧?” “……” 泪水一颗接一颗,滴滴如雨落 一名极为妖艳的女子,横卧在让人专程小心运至并州专属于某人的檀木璧玉床上,雪白身子只着细软红兜,露出了一大片雪肤,丰满浑圆,紧紧绷住肚兜,大有呼之欲出的凶险,圆润双腿,匀称性感的伸屈撩拨着,一双勾人的媚眼,投射出十足诱人的渴望 “大人……奴家好想……好想伺候大人您呢……”女子声音撩人,百般娇媚的起身迎接甫进门的公孙谋 女子大喜,以她在红尘打滚多年的经验,她确定这男人正兴奋着,毫无疑问的正对着她的胴体兴奋不已,他是喜欢她的诱惑的,这么轻易,她这么轻易就让他臣服了……所以这笑容不是杀戮残痕,而是男人对女人饥渴的笑纹! 她更加妖媚的跳起惹火的舞姿,展露身为花魁的曼妙身材,伸出了诱人的丁香小舌,万分挑逗的舔上他邪气的薄唇,想不到这天朝闇帝真能被她诱惑“你可知道要如何取悦本官?”他笑得邪魅”袁妞红着脸心惊的说”袁妞连连大叹,实在不知怎么说大人这洁癖残酷的性子,想来天下也只有小姐一人在他看来是最为干净无瑕的吧? 眼角又湿濡了起来,原以为他终归抑不住身体的欲望,要了别的姑娘,结果证明他还是专注于她,只是他用了如此残佞的手段,实在又为她造孽不少,而今她只能任着下知如何是好的泪水再次无奈的滑下 “小姐,大人好洁,我瞧您还是别多事再为大人安排女子侍寝了,这样只会害了无辜的人 袁妞大惊,“小姐,您还不死心,还想多事?” “放心,这回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袁妞瞧了焦急,小姐怎么就是不明白,阴鸷顽劣的大人,除了她谁也不会接受,可惜小姐现在内疚蒙了心、遮了眼,怎么也看不明白、听不下去 飘逸的衣着在艳阳高照中的一阵难得清风吹拂下,她宛如林中小精灵这家伙最常管的就是她的生活起居正常与否 “让我好……”安排…… 鸳纯水涩着嗓子,说不出心里五味杂陈的感觉是什么”他捺着性子挑眉慢答” 这看似无害的一瞟,让角落的女人不安的将脸转向,就是不敢看他 “传闻大人很爱纯水……喔,很爱公孙夫人,瞧来不假呢“假?本官对水儿的心思从不隐瞒,天下还有本官对水儿的情是假的蠢言吗?”他摇着孔雀羽扇,表情不悦 “哼!”公孙谋原本要发作,但瞳眸对上远方女人谴责的目光,皱了眉,神态清冷下来,闷不吭声“大人很爱夫人,是爱夫人的容貌呢,还是性格?” 他瞅她一眼 “那大人可有发觉我的眼睛与夫人长得十分神似,记得孩童时就经常有人这么对我说”她睁大双眼,要吸引他瞧个仔细 鸳纯雪惊慌得直咬唇,她今晚原是不想列席的,但是爹逼得她一定要出席,就是因为她诱惑姊夫不成,由洛阳被“惊吓”回来时,为了自保说过姊夫有意纳她为妾这种话,爹娘以及乡亲才没将她这失贞妇打死 “纯雪,你别怕,若爷真这么说过,姊姊会帮你作主的 鸳纯雪眼皮一翻就想昏死,但是瞧见他又倏眯起眼来,登时连昏死也不敢,只能睁大眼睛,抖着声努力评估着,若说没有会教并州的人唾弃打死,若说有……这如恶狼般的男人会真的娶她,然后……将她玩残分尸! “没、没有,大人没说过这种话!”她当下有了决定 “没有吗?!鸳纯雪,你这不要脸的女人,竟然对咱们说谎!”薛音律立即生气的冲上前怒骂“水儿啊,我怕你枉做好人了,就算我点头,怕她也不敢……愿嫁啊!”炯炯的双眸,盯得某人头皮发麻,差不多想要自我了断了 公孙谋瞪着她 公孙谋扬眉,被折腾得火气更加飙升发怒,阴邪的气焰登时弥漫开来 卢麒儿为好友担心不已,纯水怎么敢对公孙谋这么任性大胆,难道她不怕他翻脸对她不利? “爷答应过我不在晚宴里发脾气的!”所有人都察觉到他身上不停散发的怒气,就鸳纯水仍不为所动的抿着嘴提醒他” “哼!” “爷不许——” “够了,你当我是三岁娃儿吗?” 以你的恶劣性格,差不多了“我只是提醒您,总之如果我明早看到的人不是完好的,您就等着收我的尸吧!”她撂下狠话,她可不想一早又听到噩耗,又得为人收尸”她忍着莹莹泪光,不许它不争气的落下 他的脸庞出现危险的气息 犀瞳余光瞥见了她的愤怒,他脸上有着几乎看不真切的忧虑,除此之外还有更多的狠心 她哽咽的滑下热泪”他苦着一张脸 方才急救时的惊险,到现在还令他心惊胆跳着,深知万一人没救回来,他不死也半条命去了,幸亏第一时间的施救得宜,夫人才总算安全没事,别这会又教大人给气出问题,届时到底是他医治不当还是大人蓄意谋杀?但不管如何,他可都是脱不了关系的该死呀! 公孙谋闷哼了一声,这才又问道:“你不是一直要求我成全你吗?这会为何又反悔?” “我……我不能忍受……”她红着脸难堪的低言” “您是说,您是故意的,故意让我进房,故意让我咬牙不甘,故意让我心痛刺激?”她愕然“哼,我若不这么做,你哪能体会将我让人的痛苦!” “您……” “要知道,与人共夫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既然要让我留连花丛,你就要有能耐与肚量接受我与其他女人欢爱的事实,若做不到,就别再叫我干这些蠢事了!”他啐了声 她更愕然了 喟叹一声,朝大夫及一干伺候的侍卫、侍女们轻挥了手,众人识趣的退出,待所有人都陆续退出后,他这才温柔的侧身拥着她,手臂轻轻将她勾进胸怀,两人相拥躺着 闻言,恶缠在她心坎的郁结蒸发掉了,她眨着湿濡的双眸,感动不已“爷又欺负人!” “哼 她的小脸越泛越红,瞧来像颗圆苹果,他心动之间,紧搂过她,捧着她的圆脸蛋,贴上了温热薄唇,无意身子竟一紧,猛地低咒一声! 不成,这问题还是得解决,她这病非除不可…… “办得如何?”公孙谋倦懒的问 太子不死哪能消大人的怨气,毕竟这“二夫”对大人来说,可是刺上了心头,虽然是假夫,还是容不得,也不能容啊! “很好 瞪着眼前抱着母亲胞妹哭得离情依依的女人,他不满的蹙起眉心“爷,这禁令您还不解除吗?”她走近丈夫身旁,一脸的不满 鸳汉生一听,登时煞白了老脸无话可说,怪也只能怪自己当初的贪念,如今不仅失了女儿,也断了前程,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爷,您玩够了没有?谁要您这么吓人的?”鸳纯水双手叉着腰,发火了”她冷着脸表示 “你这是得寸进尺?”他拧起眉峰 他眯上俊眸,一咬牙”她立即闪亮亮地笑开了,杏眸此刻耀眼得像是要滴出水来“纯雪,我知道你在并州的名声已损,待不得了,你不如跟我上长安吧,那里没人知道你的过去 鸳纯雪虽是感激但也不敢轻易应声,徒让一旁的鸳纯水更急了 “见到你这么幸福我真为你高兴她其实来了好一会了,瞧见大人对好友的厚宠,她十足的开心,吐吐舌,凑向她耳边小声的又说:“j先前的夜宴上,我瞧大人对你变了脸,还要薛音律那自大的臭丫头侍寝,吓死我了,害我足足为你担心了一个晚上睡不着,而你今天就要回长安了,我实在不放心,是特意来瞧瞧你的状况的 “她呀,哼,听说当夜教你家大人给打包送回府后,颜面尽失,火气不小的见人就骂,似乎气极了,而且经过那夜后,不管大人有没有碰她,她的清白都已受损,再加上之后大人摆明不屑一顾的态度,听说从前疯狂上门求亲的人,一下子全没了 深夜里,漆金暖轿由着紫金军戎的武卫护送进入长安城 一进城门,出现了一个意外的人前来接驾” 要人掀开垂帘,他精光簇炯的目光直接对上李隆基”他撇着嘴说 李隆基愕然,额际登时流出汗来,正心急之际,蓦地,他想起了什么 “不会的,小王对这份礼很有信心 “说吧 “是吗?”顽黠一笑后,他整了整脸色” “哼,难怪你说不能等,你们希望本官在天亮以前摆平这件事?”他百般倦懒的轻摇羽扇” 正文 第六章 公孙府邸内有一座球场,闲暇时公孙谋也会邀请球员到此表演球技,这是流行于贵族皇亲间十分热门的竞赛游戏,但因为鸳纯水的身子不适合观看这种刺激的游戏,因此他近年来已经很少观看欣赏这类竞赛了,近日他似乎心情不错,在宠妻的哀求下,召来了以姿态竞球,较为不刺激的女球队来表演 “不允!” 妻子才张嘴,他就予以回绝 “为什么不成?”她气红了脸“人家自从食了您带回来的百年奇果后,身子轻快多了,也比较禁得起刺激,您连试了几夜都没事,这您是知道的……”她红着脸提醒他是来观球的,不料反成了被观者,这些人眼珠子真该挖出来”鸳纯火露着阳光般的开朗笑容 “是啊,我今年十九了 他没多解释,迳自耸肩摇扇 “您!”她见了有气,想发作骂人了当初为了引出某人,她受命故意假扮大人的娘亲,出席他们的婚宴,事后夫人也已经知道她是假扮的,但是昨天却突然出现在她面前问安,简直让她不知所措,当场不知如何是好 “有,夫人问我为何要假扮大人的母亲?还有大人的亲娘呢?” 她怎么会突然想问这件事?“你怎么回的?” “老身回说这事还是请她亲自来问您”她谨慎的答 “哼,谁教爷老是欺负我!”她撇过头有恃无恐的说“爷,您到底为什么要瞒着我嘛?”硬的不成,又改回软的,就是要他说个清楚 偏偏男人异于常人,软硬不吃,迳自起身更衣,临走前瞄了一下桌上的补品”说完翩然走人 “是也不是 “您!”她气得发抖”一旁的袁妞朝鸳纯水挤眉弄眼“你胡说什么,当心爷听了割了你的舌头!” “我才不怕,有小姐护着,大人不敢动我的 “不怕,大人还得靠我这张坏嘴向他禀报小姐的所有恶行呢 “夫人!”尚涌负伤沉痛的赶至她身边“尚涌……你告诉我,他……他死了吗?他……他会死吗?”在追兵的利刃刺向她的那一刻,他为了护她,翻身为她挺下一剑,再下一刻她连回神都来不及,他人已消失在崖边 “是啊,公孙夫人,快告诉小王事情是怎么发生的?”临淄郡王李隆基也是第一时间闻讯赶来 “是,昨天夫人像往常一样听从大夫的建议,上山去吸收些清新的空气,养气也养身,而大人一时兴起,临时决议陪着夫人前往,回程途中忽然杀出一票武功高强的人马,不由分说,目标直接全攻向夫人,似乎明白只要制住夫人,大人就会束手就擒 “走开,咱们是来慰问公孙夫人的,她哪有不见的道理!”姓田的强行推开挡在门口的袁妞,与那姓言的以起闯入”鸳纯水含着泪表示”姓言的矫情后接着说 “等大人回来?下官是担心,公孙大人还有命回来吗?毕竟那山崖可是深险骇人哪,田大人,你说是不是?”姓言的摇头轻嗤”姓田的与姓言的唱完双簧,便唤来下属强行要将人带走 “还不给我住手!”鸳纯火突然大喝“下官们知道了,有郡王护着,咱们不敢造次,这就告辞!” “等等”尚涌代主道谢,今日要不是他夫人必然遭殃 “唉,本郡王能做的只有这样了”鸳纯火也感激的道谢 “公孙大人明明就已经坠崖身亡,尸首也许已摔成碎末,怎么找?莫再借口质疑,鸳纯水,你还不接旨?”安乐公主不可一世,气焰嚣张 一旁的尚涌与袁妞见状心惊愤怒不已,却又因身分低下,根本无力保护主子,只能涨着怒气见女主人受辱”鸳纯水幽幽的说,似乎了无生意,万念俱灰得什么都不在乎了 当她一知道公孙谋已死,立即就狂喜地要来整死这贱女人 “回大人……是安乐公主向皇上要来的旨意,要夫人削发为尼,为大人守节 “本官还没死呢,守什么节!”他迸声道,说完一口鲜血就要喷出“大人,您重伤甫醒,动气不得,还请稳住心神,别大动肝火啊!”她苦劝 鸳纯水才勉力要爬起的身子,被这一踢立即又往地上跌去,摔痛得抚着脚踝,皱足眉头 但她怎可能满意,一只脚又踹了上来 差不多了吗?她再不久就可以见到爷了吗? 嘻嘻…… 任由嘴里的咸腥热液缓慢流出,沿着嘴角滑落至颈项,再沾污了素衣,敲着木鱼的手依旧规律,脸上的笑容越扩越大 起轿前,他头也不回的朝尚涌吩咐,“留命不留魂!” “是!”尚涌应声 “回大人,经小人诊治,夫人她……她经此磨难,身心俱创,心肺经脉全数受损,性命恐怕是……”大夫惶恐至极”大夫索性跪下地,低着首,抬也不敢抬,就怕见到他阴残发怒的面容 经过一阵恐怖的寂静后,公孙谋才又出声道:“退下吧!” “是……”特赦后,大夫松口气的急急退下,伏身至门口,心一横,忍不住回头说:“大……大人,容小的放肆,您的……面容苍白中泛着青紫,伤势未愈……万不可再动真气“本官一生运筹帷幄,不曾有失,唯独在水儿这件事情上轻心了,从没想到自己会有意外的一天,更没想到有人敢欺侮她,是本官害了她……” 尚涌心惊,跟从大人至少二十年了,大人倨傲,素来未见过他对任何事情自责,甚至倦怠过,如今……大人似乎有点不一样了 忽然一只冰冷的小手抚上他的紧拳” 声音软软缥缈,令冰凝的脸庞绽出了些许人气 “怕我再次消失?”他紧绷着声音” “是她?原来她是您的奶娘?!”她更吃惊了” “轻敌?爷已经知道当日我有危险,才忽然要陪我上山的?”她睁大眼”他露出惨澹的笑容“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我没有失去您呢!”又将他的手移至她的胸窝,用心跳感受他真实存在的体温“嗯?” “我知道自己不能死的,一死您铁定会变成恶魔,您那顽劣的性子,再无人牵制得住了”老太监十万火急的禀报 “奴才还得到消息,公孙谋他……他正准备起程回长安了 “好,既然已无回头路,那就休怪本宫心狠手辣的铁了心 他状似悠闲,虽然气色依旧发沉,但精神已恢复 “瞧大人身子似乎恢复得差不多了,就不知公孙夫人的状况如何?”今天席上还有几个人,这会出声的是李隆基 这丫头可是唯一制得住公孙谋的克星,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后果不堪设想 “你说长白峻岭是吧?”他偏着头思索着,目光难解 公孙谋目光一瞟,抿了抿嘴说:“郡王,这事本官当然知道,皇上已经数日不曾临朝,也无人见过他,而那韦皇后母女挟着御令,把持朝政胡作非为,还不顾及众人的反对,强立温王李重茂为太子,你们要说的是这事对吗?”他的语气仍然不疾不徐,看不出喜怒波澜 “焦急什么?不就是母女俩心一横,联手毒死亲夫老父罢了,这在民间的说法,一个是谋杀亲夫,一个是逆伦弑父,这有什么?”他接过侍女呈来的瓷杯,啜上一口香茗“怎么做?就等本官解决掉一些小角色后,就该轮到她们了 “大人,刑部言大人与田大人自己上门来了”两人自知离死期不远,不敢多说废话,兀自抖着等发落 “嗯,起来吧 “小小……小臣们有罪,不敢起身……”两人异口同声,伏着地连抬首望他一眼的勇气也没有 “辞官?”他口里送出的话语凉凉的,带着讥诮,显然不满意“不然……不然咱们愿捐出所有的财产,奉……奉献给公孙夫人“如果你们这两个狗东西自己提出来,本官可以接受” “啊!”他们一副将要崩溃的模样,瞠目结舌的抖成一团 “咱们求您——” 他精锐的双眼一眯,两人登时吓得不敢再求饶 “大人饶命啊!”田中一哭喊着 尚涌见状,知道主人玩够了,出刀打算一人送上一刀迅速了结” 尚涌举在空中的刀子没落下,询问的看向主子 他这才缓下脸色 “水儿要你带什么话?”他蹙起眉头 “什么?!鬼窟!”原以为得救了,却又听到他竟要送他们进长安之瘤的鬼窟,登时吓得没断气 进了那地方虽然保下命来,但铁定会成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活死人! 若真进了那鬼地方,他们情愿一死,省得活受罪啊! “去吧,尚涌会亲自送你们进去的,但记住,每年这个时候都得来见见水儿,让她知道你们还好好的活着,听明白了吗?” 两人铁青着脸庞,这下他们想自尽脱身的可能也没有了,非得苟延残喘的活在鬼窟里,生不如死哪!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公孙谋摇着扇,心情又顿感清爽了不少“谅你也不敢死”公孙谋勉强露笑”还俏皮的吐了吐舌头” “没多久是多久?” “几个时辰”两个夜…… 她吁了一口气”她伸了个懒腰 “好,不过现在天黑了,不如明天再看” “天又黑啦,怎么老是打个盹醒来天就黑了?”她不悦的嘟着嘴儿”他才低首,她的眼眸又已疲累的阖上 心下一阵怅然失落,思绪也跟着堕入无边的黑暗中…… “水儿,小水儿,醒醒“爷?”醒来后才惊觉她正被他抱在怀里 “你不是想看茉莉花?”他宠笑着 “爷,这是您安排的?”她惊讶的问 “是啊,爷确实是神通广大,还能呼风唤雨呢 鸳纯水立即眼泪一抹“是,我不哭了 “……暂时是不能,等过些时候就能了“你不喜欢我的安排?” 她眼儿轻眨 “知道我的好,应当知道该怎么做 “我……唉,算了,咱们不说这个了,”了解他不爱听这些话,她转口又道:“您上回说要告诉我您的身世呢,这会花香怡人,我精神也不错,可以说了吧?” “好”他细心地替她拉上被褥 公孙谋甫抵宫门口,就传来一阵阵的恶臭味,令他忍不住皱眉,接过手,马上嫌恶的捂住口鼻 “等等,公孙大人,韦皇后母女这会稳躲在深殿里,大概不敢来见您吧?”李隆基说”事已至此,韦皇后只祈求有活命的机会 “狠?怎么会?要不是赶急,本官还有更多狠事呢,这会算便宜了你们”他嗤之以鼻 “该是算总帐的时候了,让本官想想这私怨从何时开始?喔,就从当年本官为了替水儿取得血滴子,你安乐公主仗势欺人时就结下梁子了,这事其实本官已稍稍释怀,毕竟本官也得到了想要的血滴子,确实让小水儿的身子畅快好一阵子,直到鬼窟事件——”他目光转为凌厉骇人 “哼,亏公主还记得我”清丽女人道”想起在她前面获得高宗宠爱的萧淑妃以及皇后的下场,那两人双双被武媚娘割去手、足,投入酒瓮之中,这事她亲眼所见,至今余悸犹存,夜里还会数度惊醒 众人更加骇然 话落即受到公孙谋冷冷的一瞥 “公孙夫人!您怎么来了?”李隆基吃惊”公孙谋迅速下决定“你当本官非要你不可吗?那是念在你对水儿不薄,又在本官出事时帮助过水儿,念及这般,才勉为其难的交出皇位,你敢不从?” 李陆基闻言惶恐起来” “公孙大人此言差矣,要论恩情,您也太过健忘,您忘了本公主曾助您解决夫人的心结,帮您收容了不少后宫的女人,人如今还好生眷养在本公主的府邸,这份恩情,怎不见大人问上一句?”太平公主故意提起 鸳纯水一脸的为难”鸳纯水追苦蝶儿,俏皮的身影随风起舞 公孙谋这才尊贵的挪动身子朝她走去 “您后悔抛下一切权势,随我到这高山峻岭中过日子吗?”她突然仰头问“其实好不容易您愿意舆我来到这人间仙境隐居,我可不希望您再下山,以您的性子,一下山铁定又要胡作非为,人间可要遭殃了呢“嗯 “太子,你这么快……”太平公主慌乱的要将手中的信鸽放出 “爷……什什……什么多久了?”她不敢看他“爷,我可以的——” “我不许!”语气中盛着不容反驳的坚决 “我不会冒险的!” “我保证!” “不允!” “我——” “尚涌,尚涌!”狂怒的跳下床,他披上长袍急促的扬声高喊 “大人 鸳纯水大惊,立刻跳下床跪在他跟前“爷,您别怪大夫,是我逼他别说的!”她哀求的扯着他的长袍 “不,我不要!”惊慌的望向他,恰好和他极具危险的目光碰个正着,她心一跳,差点跌倒 他急忙稳住她的身子,然后深吸了一口气 她泪盈于睫 他铁青着脸 犀利的目光射向大夫,大夫一阵冷寒赶紧又开口,“夫人体质原本就瘦弱,因此虽己怀上五个月身孕,看起来仍嫌不足月 他勉强露出笑脸环抱住她,眉心有着浓浓的忧愁“爹爹“谁告诉你的?” 他才问出口,门外的几个人包括福妃、奶娘、尚涌、袁妞等一干主子仆从,立即作鸟兽散 “很好,众人都反了,都反了!”他脸色难看 他手一松,公孙谨轻跌回床上,他起身离去“爹爹不恨你了 公孙谋聚拢双眉,这拗脾气跟她娘一模一样! “爹爹刚才是在说气话,你是爹现下唯一的宝贝,爹爹怎可能会恨你 “所以爹当下是恨你的,更恨你娘的食言,丢下了爹爹……但是后来要不是因为你,爹爹已经发狂了,也许冲下山去兴弄王朝,但你绊住了爹,你是你娘的替代品,只要见着你,爹爹心中的魔念就能减轻 好狠的女人! “爹爹,我也不会离开您的,一步也不会!” 他晶灿的眸忽然间冒着火 “其实谨儿知道爹爹困在长白峻岭上是不快活的,不过娘说这是您的宿命,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那张图呢?”他不动声色的问 “在我衣柜里,袁姨说藏在那,您不会发现 遍地绿意” “我不要别人我只要你!” “我知道……但她不是别人,她是您我的结晶,见到她,您会如同见到我一般” “如果可以,我好想啊,但我天命已尽……爷,我怕……” “怕什么?” “怕您忘了我 她还是离开他了! 微颤的双手,洒落了几滴茶液”他薄淡的唇瓣不觉抿起,徐徐摊开纸卷后,不禁愀然变色 图像下谶语——孤绝遗世,两代牵制;天下太平四十余“真是天命?!” “是啊……大人,这真是神准无比,您如今孤绝于此,受着母女两代的牵制,您为了她们,再也走不出这座山顶,您的丰功伟业也从此消失于历史之中了”尚涌愕然的说,想起当年要离开长安时,大人曾私下唤来史官,删去所有关于他的记载,难道,大人也有所感自己会有今日的结果? 公孙谋不发一语,瞪着图卷,宿命铁证是吗…… “大人,夫人怎么会有这张图?”尚涌好奇起它的来源 “……如果没记错,则天皇帝在死前曾召见过水儿,是那时候交给她的吧 惊天动地的兽吼声划破宁静的郁林,受到惊吓的群鸟纷纷冲飞而出 放下自娱的棋奕,公孙谋黑潭般的眼睛闪烁着嗜血的光芒”他突然说 “你已经听得很清楚了,还要爹爹再说一次吗?”他不悦的淡眼瞪人 “咦?为什么?”公孙谨的小脸全皱在一起的思索着劣性的爹爹又想做什么 “爹爹还有事要交代?” “爹爹忘了告诉你,你不姓公孙,你姓李,你出世当日,现任皇帝玄宗也就是你堂兄,已御赐你为德贻公主,下山后,你可以恢复身分,也可以继续隐藏身分,都随你的便,但是遇有危险,尽管去找你的皇帝堂兄,他会帮你的

友情链接:
http://v.baidu.com/v?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fr=video&ie=utf-8http://www.no5.com.cn/search?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rj.baidu.com/search/index/?kw=%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tuan.elong.com/SearchResult?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sourceforge.net/directory/developmentstatus:planning/os:windows/license:osi/freshness:recently-updated/?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www.xx007.com/search.aspx?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app.iceo.com.cn/?app=search&controller=index&action=search&order=time&type=all&w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www.myday.cn/ebaylistkey-%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mlhttps://quizlet.com/classes/%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page/2/http://www.cnpoc.cn/HZcommondepartmentinfo.asp?NID=2935&CNAME=%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www.goodreads.com/quotes/tag/%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www.youban.com/search.php?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tp=mp3http://www.qdjimo.com/so/?px=1&key=%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www.digu.com/search/pin/?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source=webhttp://s.vancl.com/s12.html?k=%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www.linuxidc.com/search.aspx?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www.mycodes.net/search.php?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wangzhan.chaxun.la/%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www.chinacaipu.com/build/search.php?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20%20fromJs=1&jobarea=020000%252C00&funtype=2400&industrytype=00&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list.taobao.com/s/.html?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t.cnstock.com/index.php?mod=search&code=topic&topic=%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s.mumayi.com/index.php?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typeid=0http://download.pchome.net/search-%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0-1.htmlhttp://search.chexun.com/?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v.hao123.com/recommend/dianying/?kw=%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s.tongbu.com/s?deviceid=1&clienttype=2&key=%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www.jiansnet.com/search?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search.10jqka.com.cn/stockpick/search?tid=stockpick&w=%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www.no5.com.cn/search?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weishi.qq.com/tag/%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www.wealink.com/gongsi/?kw=%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www.ftchinese.com/search/?keys=%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www.taofang.com/w_%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club.1688.com/search/search.htm?keywords=%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n=yhttp://search.sina.com.cn/?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c=news&from=channelhttp://s.3158.cn/main/project.html?kw=%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www.qqbaobao.com/tag/%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50/http://www.woso.cn/so.aspx?w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cid=0http://www.everychina.com/buy-%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search.czxxw.com/index.aspx?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s.dearedu.com/list.php?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www.kaiyuan.eu/?go=list&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www.youbian.com/search.html?s=%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cn.engadget.com/tag/%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so.tv.sohu.com/mts?w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mp3.sogou.com/music.so?query=%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so.guidaye.com/cse/search?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entry=1&s=17840642730289615877&nsid=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citynames=%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citys=&type=0&postionnames=%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comtypes=&workmethod=-1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search.zhubajie.com/p/?kw=%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citynames=%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citys=&type=0&postionnames=%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comtypes=&workmethod=-1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www.houzz.com/%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so.ku6.com/search?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tuan.baidu.com/search/beijing/?w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fromJs=1&jobarea=070400%2C00&funtype=0000&industrytype=00&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keywordtype=1&lang=c&stype=2&postchannel=0000&fromType=1http://vico.vw.com.cn/zh/search.html?searchText=%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search=%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s.job5156.com/s/p/result?csrfKey=&keywordType=0&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locationList=http://www.djkk.com/search.html?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submit.x=0&submit.y=0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baidu.huatu.com/cse/search?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s=15777385797990862958&nsid=1http://s.niubb.net/cse/search?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weibo.10086.cn/t/detail.php?k=%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www.jiaoshi.com.cn/index.php/personal_keywords_%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mhttp://www.ask.com/web?qsrc=1&o=0&l=dir&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qo=serpSearchTopBox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search=%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www.020job.com/JobSearch-1-0-0-0-90-0-0-3-0-0-0-1.html?searchName=%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www.ask.com/web?qsrc=1&o=0&l=dir&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qo=serpSearchTopBoxhttp://fanwen.chazidian.com/tag_%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www.tumblr.com/search/%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s.job5156.com/s/p/result?csrfKey=&keywordType=0&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locationList=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citynames=%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citys=&type=0&postionnames=%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comtypes=&workmethod=-1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_sacat=0http://www.edudo.com/s.php?k=%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search=%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car.baidu.com/index?city=352&key=%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www.kanzhun.com/companyl/search/?stype=&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dict.baidu.com/s?w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www.rottentomatoes.com/search/?search=%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www.kaiyuan.eu/?go=list&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s.job5156.com/s/p/result?csrfKey=&keywordType=0&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locationList=http://search.suning.com/%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cityId=9173&ct=-1&iy=1&ci=20002&sc=0http://www.cz365.com/info/all/%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citynames=%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citys=&type=0&postionnames=%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instructables.com/howto/%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search.suning.com/%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cityId=9173&ct=-1&iy=1&ci=20002&sc=0http://www.tingfree.com/search.asp?search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so.iqiyi.com/so/q_%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citynames=%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citys=&type=0&postionnames=%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yp900.com/search/SearchMedicine.aspx?name=%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so.iqiyi.com/so/q_%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www.ask.com/web?qsrc=1&o=0&l=dir&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qo=serpSearchTopBoxhttp://baike.baidu.com/search/none?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_sacat=0http://so.iqiyi.com/so/q_%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www.thesaurus.com/browse/%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www.fun.tv/search/?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www.ysx8.net/so_dabao.asp?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kwtype=0&imageField222.x=0&imageField222.y=0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www.yingsheng.com/search.htm?kw=%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shici.chazidian.com/q_%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so.56.com/user/%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www.nvdc.cn/plus/search.php?kwtype=0&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so.tv.sohu.com/mts?w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www.fun.tv/search/?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searchsubmit=yeshttp://www.xiangdang.net/SearchResult.aspx?key=%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music.baidu.com/search?key=%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so.aipai.com/search?key=%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ql=http://image.baidu.com/i?ct=201326592&cl=2&nc=1&lm=-1&st=-1&tn=baiduimage&istype=2&fm=&pv=&z=0&ie=utf-8&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www.amazon.cn/s?ie=UTF8&page=1&rh=%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so.kuaiji.com/s?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product=class&area_id=440100&cateid=21110http://www.hbpx.net/lesson/lesson.html?searchkey=%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music.migu.cn/#/webfront/search/uss.do?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keytype=all&pagesize=20&pagenum=1http://so.iqiyi.com/so/q_%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v.qq.com/search.html?pagetype=3&ms_key=%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music.163.com/#/search/m/?s=%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vico.vw.com.cn/zh/search.html?searchText=%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www.1905.com/search/?type=film&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caigou.makepolo.com/spc_new.php?search_flag=11&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so.ok87.com/cse/search?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s=9177844472537429159&nsid=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www.yaofangwang.com/search.html?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www.dj520.com/search.asp?key=%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www.ysx8.net/so_dabao.asp?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kwtype=0&imageField222.x=0&imageField222.y=0http://www.apple.com/search/?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www.digu.com/search/pin/?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www.cz365.com/info/all/%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image.baidu.com/i?ct=201326592&cl=2&nc=1&lm=-1&st=-1&tn=baiduimage&istype=2&fm=&pv=&z=0&ie=utf-8&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mp3.sogou.com/music.so?query=%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so.360guakao.net/cse/search?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nsid=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searchsubmit=yeshttp://www.yingsheng.com/search.htm?kw=%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search.discuz.qq.com/f/search?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sId=7391513&ts=1422524007&mySign=81203b75&menu=1&rfh=1&qs=txt.form.a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www.yp900.com/search/SearchMedicine.aspx?name=%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weheartit.com/tag/%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www.wubaiyi.com/s?w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www.tangdou.com/search.php?key=title&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s.niubb.net/cse/search?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nsid=1http://www.yaofangwang.com/search.html?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image.baidu.com/i?ct=201326592&cl=2&nc=1&lm=-1&st=-1&tn=baiduimage&istype=2&fm=&pv=&z=0&ie=utf-8&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s.weibo.com/weibo/%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www.nvdc.cn/plus/search.php?kwtype=0&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search.jd.com/Search?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enc=utf-8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search.czxxw.com/index.aspx?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car.baidu.com/index?city=352&key=%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nsid=http://www.yingmoo.com/sm-b%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ml http://nba.weibo.com/search?anu=search&search_type=thread&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citynames=%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citys=&type=0&postionnames=%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comtypes=&workmethod=-1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entry=1&s=10339987285320104736&nsid=http://dict.baidu.com/s?w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jzb.com/bbs/search.php?srchtxt=%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searchsubmit=yeshttp://baidu.9ku.com/s.aspx?k=%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y=1http://www.ujiao.net/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4&searchsubmit=yes&kw=%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y.baidu.com/#!/search?key=%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www.hotdic.com/s/%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so.ku6.com/search?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s=15851143575268289649&nsid=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www.1905.com/search/?type=film&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www.hotdic.com/s/%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citynames=%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citys=&type=0&postionnames=%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citynames=%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citys=&type=0&postionnames=%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yczihua.com/search.php?keywords==%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www.amazon.cn/s/ref=nb_sb_noss_2?__mk_zh_CN=%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url=search-alias%3Daps&field-keywords=%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tieba.baidu.com/f?kw=%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gkcx.eol.cn/soudaxue/queryschool.html?keyWord1=%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fanwen.chazidian.com/tag_%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tieba.baidu.com/f?kw=%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news.baidu.com/ns?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www.tingfree.com/search.asp?search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so.fancai.com/cse/search?s=8811340871936118103&entry=1&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www.6pm.com/search?department=&term=%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www.pxto.com.cn/result.asp?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parent_type=&sCity=&imageField.x=0&imageField.y=0http://apistore.baidu.com/astore/servicesearch?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cn.bing.com/search?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y.baidu.com/#!/search?key=%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www.360yao.com/search?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cn.engadget.com/tag/%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www.zhenpin.com/search?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www.818.com/DrugList.shtml?Key=%u6492%u8D2D%u7F51&VKey=%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www.tongyi.com/index.php/search/?keywords=%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citynames=%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citys=&type=0&postionnames=%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lofter.com/tag/%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www.amazon.cn/s/ref=nb_sb_noss_2?__mk_zh_CN=%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url=search-alias%3Daps&field-keywords=%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baidu.huatu.com/cse/search?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s=15777385797990862958&nsid=1http://search.discuz.qq.com/f/search?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sId=7391513&ts=1422524007&mySign=81203b75&menu=1&rfh=1&qs=txt.form.a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www.zhenpin.com/search?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dict.baidu.com/s?w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www.pudong-edu.sh.cn/Web/PD/index_ssym.aspx?Page=1&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news.baidu.com/ns?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www.tumblr.com/search/%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haha.sogou.com/search/li/?key=%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shouji.baidu.com/s?w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www.digu.com/search/pin/?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www.chinaso.com/search/pagesearch.htm?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citynames=%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citys=&type=0&postionnames=%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so.baike.com/s/doc/%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search.zhubajie.com/p/?kw=%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search.jd.com/Search?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enc=utf-8http://photo.poco.cn/jiqiao/jiqiao_list-upi-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ml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ql=http://sourceforge.net/directory/os:windows/freshness:recently-updated/?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so.cmiyu.com/cse/search?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s=13016485804796886491&nsid= http://www.kfc.com/storelocator/Default.aspx?address=%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v_t=comsearch&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citynames=%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citys=&type=0&postionnames=%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chinaso.com/search/pagesearch.htm?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search=%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s.hc360.com/?w=%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mc=sellerhttp://v.sogou.com/v?query=%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www.amazon.cn/s/ref=nb_sb_noss_2?__mk_zh_CN=%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url=search-alias%3Daps&field-keywords=%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www.1905.com/search/?type=film&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so.juchang.com/jc/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ql=http://so.zk168.com.cn/cse/search?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entry=1&s=12801030437521133445&nsid=1http://jzb.com/bbs/search.php?srchtxt=%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searchsubmit=yeshttp://v.qq.com/search.html?pagetype=3&ms_key=%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www.ujiao.net/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4&searchsubmit=yes&kw=%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www.imdb.com/find?ref_=nv_sr_fn&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s=all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apistore.baidu.com/astore/servicesearch?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www.818.com/DrugList.shtml?Key=%u6492%u8D2D%u7F51&VKey=%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citynames=%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citys=&type=0&postionnames=%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fun.tv/search/?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www.yingmoo.com/sm-b%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ml 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entry=1&s=10339987285320104736&nsid=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www.dj520.com/search.asp?key=%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www.hahaertong.com/list-shanghai/?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www.houzz.com/%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www.imdb.com/find?ref_=nv_sr_fn&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s=allhttp://dict.baidu.com/s?w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www.fj51e.cn/Lesson/Search.aspx?SearchTxt=%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page=1&tag=1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s=15851143575268289649&nsid=http://www.pudong-edu.sh.cn/Web/PD/index_ssym.aspx?Page=1&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tieba.baidu.com/f?kw=%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www.yy.com/index/s?w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index.baidu.com/?tpl=trend&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image.baidu.com/i?ct=201326592&cl=2&nc=1&lm=-1&st=-1&tn=baiduimage&istype=2&fm=&pv=&z=0&ie=utf-8&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so.guidaye.com/cse/search?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entry=1&s=17840642730289615877&nsid=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www.taoke.com/opencourse/list.htm?type=1&key=%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www.hahaertong.com/list-shanghai/?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haha.sogou.com/search/li/?key=%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shici.chazidian.com/q_%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s.niubb.net/cse/search?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so.cmiyu.com/cse/search?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s=13016485804796886491&nsid= 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s=15851143575268289649&nsid=http://www8.hp.com/cn/zh/hp-search/search-results.html?ajaxpage=1#/page=1&/cc=cn&/lang=zh&/qt=%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search.discuz.qq.com/f/search?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sId=7391513&ts=1422524007&mySign=81203b75&menu=1&rfh=1&qs=txt.form.ahttp://www.nvdc.cn/plus/search.php?kwtype=0&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mp3.sogou.com/music.so?query=%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www.chinaso.com/search/pagesearch.htm?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_sacat=0http://weheartit.com/tag/%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s.niubb.net/cse/search?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so.iqiyi.com/so/q_%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www.020job.com/JobSearch-1-0-0-0-90-0-0-3-0-0-0-1.html?searchName=%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search.suning.com/%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cityId=9173&ct=-1&iy=1&ci=20002&sc=0http://s.weibo.com/weibo/%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www.tangdou.com/search.php?key=title&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baidu.gdzsxx.com/cse/search?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s=4230455876348544810&nsid=http://s.weibo.com/weibo/%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www.metrolyrics.com/search.html?search=%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www.xiangdang.net/SearchResult.aspx?key=%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searchsubmit=yes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www.hualyy.com/vod-search-w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mlhttp://www.chinaso.com/search/pagesearch.htm?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www.qeo.cn/so/?key=%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citynames=%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citys=&type=0&postionnames=%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tubolo.com/in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mlhttp://so.juchang.com/jc/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www.18show.cn/search/product_%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mlhttp://weheartit.com/tag/%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www.appchina.com/topic/%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www.metrolyrics.com/search.html?search=%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www.ujiao.net/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4&searchsubmit=yes&kw=%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search.kankan.com/search.php?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entry=1&s=4753876989721192375&nsid=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citynames=%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citys=&type=0&postionnames=%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comtypes=&workmethod=-1http://search.suning.com/%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ct=-1&iy=1&ci=20002&sc=0http://www.hwhr.cn/zhaopin/?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sub=%E6%90%9C%E7%B4%A2http://www.yy.com/index/s?w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www.thesaurus.com/browse/%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www.kanzhun.com/companyl/search/?stype=&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www.pxto.com.cn/result.asp?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parent_type=&sCity=&imageField.x=0&imageField.y=0http://music.baidu.com/search?key=%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weheartit.com/tag/%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nba.weibo.com/search?anu=search&search_type=thread&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so.kuaiji.com/s?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product=class&area_id=440100&cateid=21110http://www.wubaiyi.com/s?w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apistore.baidu.com/astore/servicesearch?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search.china.com/search.jsp?query=%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so.3edu.net/cse/search?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www.tingfree.com/search.asp?search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www.tongyi.com/index.php/search/?keywords=%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y.baidu.com/#!/search?key=%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www.lofter.com/tag/%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www8.hp.com/cn/zh/hp-search/search-results.html?ajaxpage=1#/page=1&/cc=cn&/lang=zh&/qt=%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music.baidu.com/search?key=%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sourceforge.net/directory/os:windows/freshness:recently-updated/?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so.iqiyi.com/so/q_%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baidu.gdzsxx.com/cse/search?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s=4230455876348544810&nsid=http://fanwen.chazidian.com/tag_%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baidu.huatu.com/cse/search?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s=15777385797990862958&nsid=1http://www.kanzhun.com/companyl/search/?stype=&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citynames=%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citys=&type=0&postionnames=%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ujiao.net/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4&searchsubmit=yes&kw=%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search.cctv.com/search.php?qtext=%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citynames=%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citys=&type=0&postionnames=%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comtypes=&workmethod=-1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fromJs=1&jobarea=070400%2C00&funtype=0000&industrytype=00&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keywordtype=1&lang=c&stype=2&postchannel=0000&fromType=1http://nba.weibo.com/search?anu=search&search_type=thread&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quizlet.com/subject/%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ml/http://www.imanhua.com/v2/user/search.aspx?key=%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www.cz365.com/info/all/%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www.ysx8.net/so_dabao.asp?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kwtype=0&imageField222.x=0&imageField222.y=0http://so.fancai.com/cse/search?s=8811340871936118103&entry=1&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photo.poco.cn/jiqiao/jiqiao_list-upi-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ml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www.taoke.com/opencourse/list.htm?type=1&key=%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www.vmall.com/search?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searchsubmit=yeshttp://www.amazon.cn/s/ref=nb_sb_noss_2?__mk_zh_CN=%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url=search-alias%3Daps&field-keywords=%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xiaoxue.hujiang.com/search/%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www.metrolyrics.com/search.html?search=%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baidu.9ku.com/s.aspx?k=%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y=1http://www.tangdou.com/search.php?key=title&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www.xiangdang.net/SearchResult.aspx?key=%%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www.amazon.cn/s?ie=UTF8&page=1&rh=%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course.juren.com/zhongkao-search-1-%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mlhttp://search.zhubajie.com/p/?kw=%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www.6pm.com/search?department=&term=%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www.tubolo.com/in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mlhttp://www.4124.com/i/s.php?k=%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www.zbird.com/search/index/type/product/?nm=%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search.zhubajie.com/p/?kw%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www.amazon.cn/s?ie=UTF8&page=1&rh=%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www.ask.com/web?qsrc=1&o=0&l=dir&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qo=serpSearchTopBox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www.pxto.com.cn/result.asp?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parent_type=&sCity=&imageField.x=0&imageField.y=0http://www.taoke.com/opencourse/list.htm?type=1&key=%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www.yaofangwang.com/search.html?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www.ebay.com/sch/sis.html?_nkw=%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music.migu.cn/#/webfront/search/uss.do?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keytype=all&pagesize=20&pagenum=1http://weheartit.com/tag/%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www.cz365.com/info/all/%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www.youbian.com/search.html?s=%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www.lofter.com/tag/%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s.hc360.com/?w=%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mc=sellerhttp://www.thesaurus.com/browse/%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citynames=%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citys=&type=0&postionnames=%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comtypes=&workmethod=-1http://s.99zuowen.com/cse/search?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s=16033497922828948127&nsid=http://map.baidu.com/?newmap=1&ie=utf-8&s=%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photo.poco.cn/jiqiao/jiqiao_list-upi-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ml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www.tingfree.com/search.asp?search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ql=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citynames=%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citys=&type=0&postionnames=%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comtypes=&workmethod=-1http://tuan.baidu.com/search/beijing/?w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searchsubmit=yeshttp://www.cz365.com/info/all/%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nba.weibo.com/search?anu=search&search_type=thread&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so.56.com/user/%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s.dearedu.com/list.php?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www.zhenpin.com/search?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baidu.9ku.com/s.aspx?k=%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y=1http://www.hwhr.cn/zhaopin/?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zhidao.baidu.com/search?ct=17&pn=0&tn=ikaslist&rn=10&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_sacat=0http://shouji.baidu.com/s?w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so.fancai.com/cse/search?s=8811340871936118103&entry=1&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www.lofter.com/tag/%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www.instructables.com/howto/%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www.hztbc.com/lesson/list.php?sname=%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citynames=%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citys=&type=0&postionnames=%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comtypes=&workmethod=-1http://baidu.huatu.com/cse/search?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s=15777385797990862958&nsid=1http://findicons.com/search/<%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www.yp900.com/search/SearchMedicine.aspx?name=%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www.pxto.com.cn/result.asp?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parent_type=&sCity=&imageField.x=0&imageField.y=0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v_t=comsearch&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s.niubb.net/cse/search?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ql=http://index.baidu.com/?tpl=trend&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fromJs=1&jobarea=070400%2C00&funtype=0000&industrytype=00&keyword=&keywordtype=1&lang=c&stype=2&postchannel=0000&fromType=1http://photo.poco.cn/jiqiao/jiqiao_list-upi-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ml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searchsubmit=yeshttp://fanwen.chazidian.com/tag_%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course.juren.com/zhongkao-search-1-%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mlhttp://www.818.com/DrugList.shtml?Key=%u6492%u8D2D%u7F51&VKey=%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s.dearedu.com/list.php?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so.juchang.com/jc/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www.hztbc.com/lesson/list.php?sname=%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vico.vw.com.cn/zh/search.html?searchText=%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www.xiangdang.net/SearchResult.aspx?key=%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news.baidu.com/ns?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www.weimanhua.cc/plus/search.php?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fromJs=1&jobarea=070400%2C00&funtype=0000&industrytype=00&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keywordtype=1&lang=c&stype=2&postchannel=0000&fromType=1http://www.dj520.com/search.asp?key=%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www.whpx.net/search?searchtype=2&searchkey=%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so.juchang.com/jc/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www.chuanke.com/?mod=search&act=school&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search.reader8.cn/cse/search?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s=3957844447873385758&nsid=http://baidu.gdzsxx.com/cse/search?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s=4230455876348544810&nsid=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s.niubb.net/cse/search?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www.tongyi.com/index.php/search/?keywords=%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cn.engadget.com/tag/%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www.fun.tv/search/?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www.pudong-edu.sh.cn/Web/PD/index_ssym.aspx?Page=1&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www.vmall.com/search?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www.djkk.com/search.html?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submit.x=0&submit.y=0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so.zk168.com.cn/cse/search?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entry=1&s=12801030437521133445&nsid=1http://weibo.10086.cn/t/detail.php?k=%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www.zbird.com/search/index/type/product/?nm=%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music.hao123.com/search/song?key=%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s.dearedu.com/list.php?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baidu.gdzsxx.com/cse/search?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s=4230455876348544810&nsid=http://caigou.makepolo.com/spc_new.php?search_flag=11&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s=15851143575268289649&nsid=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_sacat=0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citynames=%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citys=&type=0&postionnames=%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imanhua.com/v2/user/search.aspx?key=%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www.6pm.com/search?department=&term=%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6%8A%80%E6%9C%AF%E6%9C%8D%E5%8A%A1+20180515